第34章 教育需要資金
林恩的書房裡堆滿了各種設計圖紙和教育改革方案。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七八月份了。
他已經連軸轉了許久。無論是煉鐵廠，還是新式大學，都需要他的指導和規劃。
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威廉·馮·洪堡推門而入，在他身後，跟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
「林恩中校，這位是約翰·戈特利布·費希特先生。」
菲希特？林恩沒想到這位後來的德意志民族主義奠基人竟也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也是德國著名的哲學家，後來的柏林大學首任校長。
「久仰大名，費希特先生。」
費希特握住林恩的手，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洪堡先生向我詳細介紹了您的教育改革理念。說實話，我感到非常驚訝。」
「驚訝？」
「是的，驚訝一位軍官能有如此前瞻性的教育思想。」費希特直言不諱，「您提出的'研究與教學相結合'的理念，與我的思考不謀而合。」
林恩微笑著請兩人坐下，吩咐侍從送上咖啡。他打開桌上的圖紙，那是一座宏偉建築的設計圖。
「這是我請卡爾·朗漢斯先生設計的大學主樓。」
洪堡接過圖紙仔細查看，眉頭微蹙：「造價不菲。」
「但值得。」
林恩微笑著說道。
「普魯士的未來不止在戰場上，更在講堂里。」
費希特點頭贊同：「教育是民族復興的基石。但問題是，國王和貴族們會支持嗎？」
「前天，我已經說服國王同意成立普魯士教育部，由洪堡先生擔任首任部長。」
林恩抿了一口咖啡，非常淡定的說出了這個消息。
洪堡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麼快？」
「陛下認識到教育對普魯士未來的重要性。」林恩沒有提及他與國王之間的秘密協議，「當然，困難的地方也很多。」
「教育改革，要從貴族開始。」費希特一語道破。
「正是。」
「傳統貴族子弟接受的是古典和軍事教育，而我們要打破這一壁壘。」
「我們需要一所新型的大學，向所有人展示我們的教育理念。」
林恩站起身，極盡所能的張開雙臂，讓洪堡和費希特感受到他的雄心。
「就在我們的柏林大學。」洪堡脫口而出，「一所以研究和教學自由為基礎的大學，匯聚普魯士乃至全歐洲最優秀的學者。」
他也變得激動起來：「這將會是一場無與倫比的教育革命。」
說到這裡，林恩將早已寫好的計劃書遞給費希特：「費希特先生，我希望您能擔任第一任校長。」
「您的思想，將會成為柏林大學，乃至全德意志人的魂。」林恩誠懇地說道。
畢竟他是那位講出了《對德意志民族的演講》的愛國者。
費希特似乎被林恩的話語打動了。
他緊緊捏著林恩給他的計劃書，說道：「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王宮議事大廳內已經聚集了眾多貴族和官員。
國王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但眼中流露著一絲疲憊。
林恩看著他，知道他也頂著不小的壓力。
「諸位。」國王開口道，「今天，我們將正式成立普魯士教育部。」
台下響起稀疏的掌聲，大多數貴族的臉上寫滿了不屑和懷疑。
「教育部將由威廉·馮·洪堡男爵擔任部長。」國王繼續說道，「他將負責全國教育體系的改革和管理。」
洪堡起身致謝道。
「感謝國王陛下的信任，教育部成立後的第一項任務……」
他頓了頓。
「將是在柏林建立一所新型大學，培養普魯士未來的棟樑。」
台下立即響起一片嗡嗡聲。
一位年長的貴族站起身，面露不悅：「這種所謂的'新型'教育，有何意義？貴族子弟需要的是古典教育和軍事訓練，而不是什麼……研究自由。」
林恩知道這時候可不能讓洪堡一個人吸引火力，他果斷站起身來。
「諸位，容我直言。」林恩的嗓音清晰有力，「我們的新型教育並不干擾你們的傳統教育。這所大學的本意是培養更尖端的現代學科人才，大家的子女，如果不願意進入，我們並不強求。」
大廳里一片靜默。大家都沒理解林恩是想幹什麼。
「普魯士需要的是科學家、工程師和有現代知識的軍官，而不是那些只會背誦拉丁文的紳士。」
眾人譁然，原來林恩是在變相地罵他們學的都是無用的東西。
另一位貴族站起身，面色鐵青：「林恩中校，你是在指責貴族教育無用嗎？」
「我尊重你們的傳統學科，伯爵閣下。」林恩不卑不亢，「但現在的世界日新月異。我只會去培養我更需要的人才。」
「如果貴族子弟不願意學習，我就只能讓那些平民學子入學，將來在升遷上，我們也只能考慮他們。」
會場再次爆發嘈雜聲，在場的貴族幾乎要被林恩這赤裸裸的諷刺氣炸了。
國王此時不得不敲擊桌面恢復秩序。
「夠了！」國王提高聲音，「教育部的成立已是既定事實。至於柏林大學的建設，將交由洪堡部長和林恩中校負責推進。」
國王的話語也宣告著這次會議又是不歡而散。
「你剛才的話激怒了很多人。」會議結束後，洪堡拉住了林恩。
他不明白林恩為什麼要一直站在那些貴族的對立面。
「洪堡先生，請放心。」林恩微笑，「這個壞人，由我來做就可以了。」
洪堡有些愣愣的看著他。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與洪堡、菲希特馬不停蹄地推進柏林大學的籌建工作。
他們很快確定了大學的選址，那是位於林登大街上一座廢棄的王子宮殿。
關於教授的人選，林恩還特別推薦了年輕的黑格爾和尚在耶拿任教的施萊爾馬赫。
「黑格爾？」洪堡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顯得有些猶豫，「他的辯證法確實引人深思，但似乎過於晦澀。」
「相信我。」林恩神秘地笑了笑，「他可是位絕對的人才。」
林恩和洪堡來到了正在改建中的大學校舍。
工人們正在忙碌地工作，將舊王宮改造成適合教學的空間。
「進展如何？」林恩詢問工程總監。
「資金有些緊張，材料採購遇到了一些困難。」
洪堡嘆了口氣：「我們的預算確實有限。」
「這時候，就該募集新的資金了。」
洪堡顯得有些困惑。
林恩笑了笑：「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說的教育資助制度。」
「讓商人和貴族成為大學的贊助人，我們則在校內為他們命名講堂或圖書館，以表彰他們的貢獻。」
洪堡思索了一下後，說道：「聽上去確實可行。」
「不僅如此，」林恩繼續說，「我們還可以設立獎學金，以捐贈者的名義，資助有天賦的學生，無論他們來自何種階層。」
「教育應當是平等的，而不是特權的象徵。」
林恩拍了拍洪堡的肩膀。
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募資計劃很快提上日程。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創新思路受到了不少人的歡迎。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林恩對一位富有的紡織商人解釋道，「您的名字將與普魯士的教育事業永遠聯繫在一起。」
商人被這一想法打動了：「我願意捐贈五千塔勒，為大學建立一個化學實驗室。」
類似的場景在柏林各處上演。雖然也有些拒絕的聲音，但總體而言，計劃進展的還算順利。
然而，林恩沒想到的是，他的這一舉動引發了更大的風波。
這天施泰因匆匆趕來：「貴族院已經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教育改革問題。」
林恩皺眉：「有什麼特別的嗎？」
「格拉夫伯爵等保守派貴族正在抨擊你的教育理念，尤其是關於貴族子弟教育的部分。」
施泰因看起來十分的憂慮。
「他們認為，讓貴族子弟學習'工匠的技藝'是對貴族尊嚴的侮辱。」
「工匠的技藝？他們是這樣理解現代科學的？」
林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幫貴族到底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不僅如此，」施泰因繼續說，「他們還對你的募資方式提出質疑，認為這會讓商人階層染指教育，威脅貴族的主導地位。」
看來他們快要坐不住了。
不過正是好時機。
林恩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下午貴族院還開會嗎？」
「是的。」
「那麼，我會親自去一趟。」
施泰因驚訝的看著他。
又去找不痛快？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七八月份了。
他已經連軸轉了許久。無論是煉鐵廠，還是新式大學，都需要他的指導和規劃。
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威廉·馮·洪堡推門而入，在他身後，跟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
「林恩中校，這位是約翰·戈特利布·費希特先生。」
菲希特？林恩沒想到這位後來的德意志民族主義奠基人竟也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也是德國著名的哲學家，後來的柏林大學首任校長。
「久仰大名，費希特先生。」
費希特握住林恩的手，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洪堡先生向我詳細介紹了您的教育改革理念。說實話，我感到非常驚訝。」
「驚訝？」
「是的，驚訝一位軍官能有如此前瞻性的教育思想。」費希特直言不諱，「您提出的'研究與教學相結合'的理念，與我的思考不謀而合。」
林恩微笑著請兩人坐下，吩咐侍從送上咖啡。他打開桌上的圖紙，那是一座宏偉建築的設計圖。
「這是我請卡爾·朗漢斯先生設計的大學主樓。」
洪堡接過圖紙仔細查看，眉頭微蹙：「造價不菲。」
「但值得。」
林恩微笑著說道。
「普魯士的未來不止在戰場上，更在講堂里。」
費希特點頭贊同：「教育是民族復興的基石。但問題是，國王和貴族們會支持嗎？」
「前天，我已經說服國王同意成立普魯士教育部，由洪堡先生擔任首任部長。」
林恩抿了一口咖啡，非常淡定的說出了這個消息。
洪堡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麼快？」
「陛下認識到教育對普魯士未來的重要性。」林恩沒有提及他與國王之間的秘密協議，「當然，困難的地方也很多。」
「教育改革，要從貴族開始。」費希特一語道破。
「正是。」
「傳統貴族子弟接受的是古典和軍事教育，而我們要打破這一壁壘。」
「我們需要一所新型的大學，向所有人展示我們的教育理念。」
林恩站起身，極盡所能的張開雙臂，讓洪堡和費希特感受到他的雄心。
「就在我們的柏林大學。」洪堡脫口而出，「一所以研究和教學自由為基礎的大學，匯聚普魯士乃至全歐洲最優秀的學者。」
他也變得激動起來：「這將會是一場無與倫比的教育革命。」
說到這裡，林恩將早已寫好的計劃書遞給費希特：「費希特先生，我希望您能擔任第一任校長。」
「您的思想，將會成為柏林大學，乃至全德意志人的魂。」林恩誠懇地說道。
畢竟他是那位講出了《對德意志民族的演講》的愛國者。
費希特似乎被林恩的話語打動了。
他緊緊捏著林恩給他的計劃書，說道：「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王宮議事大廳內已經聚集了眾多貴族和官員。
國王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但眼中流露著一絲疲憊。
林恩看著他，知道他也頂著不小的壓力。
「諸位。」國王開口道，「今天，我們將正式成立普魯士教育部。」
台下響起稀疏的掌聲，大多數貴族的臉上寫滿了不屑和懷疑。
「教育部將由威廉·馮·洪堡男爵擔任部長。」國王繼續說道，「他將負責全國教育體系的改革和管理。」
洪堡起身致謝道。
「感謝國王陛下的信任，教育部成立後的第一項任務……」
他頓了頓。
「將是在柏林建立一所新型大學，培養普魯士未來的棟樑。」
台下立即響起一片嗡嗡聲。
一位年長的貴族站起身，面露不悅：「這種所謂的'新型'教育，有何意義？貴族子弟需要的是古典教育和軍事訓練，而不是什麼……研究自由。」
林恩知道這時候可不能讓洪堡一個人吸引火力，他果斷站起身來。
「諸位，容我直言。」林恩的嗓音清晰有力，「我們的新型教育並不干擾你們的傳統教育。這所大學的本意是培養更尖端的現代學科人才，大家的子女，如果不願意進入，我們並不強求。」
大廳里一片靜默。大家都沒理解林恩是想幹什麼。
「普魯士需要的是科學家、工程師和有現代知識的軍官，而不是那些只會背誦拉丁文的紳士。」
眾人譁然，原來林恩是在變相地罵他們學的都是無用的東西。
另一位貴族站起身，面色鐵青：「林恩中校，你是在指責貴族教育無用嗎？」
「我尊重你們的傳統學科，伯爵閣下。」林恩不卑不亢，「但現在的世界日新月異。我只會去培養我更需要的人才。」
「如果貴族子弟不願意學習，我就只能讓那些平民學子入學，將來在升遷上，我們也只能考慮他們。」
會場再次爆發嘈雜聲，在場的貴族幾乎要被林恩這赤裸裸的諷刺氣炸了。
國王此時不得不敲擊桌面恢復秩序。
「夠了！」國王提高聲音，「教育部的成立已是既定事實。至於柏林大學的建設，將交由洪堡部長和林恩中校負責推進。」
國王的話語也宣告著這次會議又是不歡而散。
「你剛才的話激怒了很多人。」會議結束後，洪堡拉住了林恩。
他不明白林恩為什麼要一直站在那些貴族的對立面。
「洪堡先生，請放心。」林恩微笑，「這個壞人，由我來做就可以了。」
洪堡有些愣愣的看著他。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與洪堡、菲希特馬不停蹄地推進柏林大學的籌建工作。
他們很快確定了大學的選址，那是位於林登大街上一座廢棄的王子宮殿。
關於教授的人選，林恩還特別推薦了年輕的黑格爾和尚在耶拿任教的施萊爾馬赫。
「黑格爾？」洪堡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顯得有些猶豫，「他的辯證法確實引人深思，但似乎過於晦澀。」
「相信我。」林恩神秘地笑了笑，「他可是位絕對的人才。」
林恩和洪堡來到了正在改建中的大學校舍。
工人們正在忙碌地工作，將舊王宮改造成適合教學的空間。
「進展如何？」林恩詢問工程總監。
「資金有些緊張，材料採購遇到了一些困難。」
洪堡嘆了口氣：「我們的預算確實有限。」
「這時候，就該募集新的資金了。」
洪堡顯得有些困惑。
林恩笑了笑：「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說的教育資助制度。」
「讓商人和貴族成為大學的贊助人，我們則在校內為他們命名講堂或圖書館，以表彰他們的貢獻。」
洪堡思索了一下後，說道：「聽上去確實可行。」
「不僅如此，」林恩繼續說，「我們還可以設立獎學金，以捐贈者的名義，資助有天賦的學生，無論他們來自何種階層。」
「教育應當是平等的，而不是特權的象徵。」
林恩拍了拍洪堡的肩膀。
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募資計劃很快提上日程。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創新思路受到了不少人的歡迎。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林恩對一位富有的紡織商人解釋道，「您的名字將與普魯士的教育事業永遠聯繫在一起。」
商人被這一想法打動了：「我願意捐贈五千塔勒，為大學建立一個化學實驗室。」
類似的場景在柏林各處上演。雖然也有些拒絕的聲音，但總體而言，計劃進展的還算順利。
然而，林恩沒想到的是，他的這一舉動引發了更大的風波。
這天施泰因匆匆趕來：「貴族院已經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教育改革問題。」
林恩皺眉：「有什麼特別的嗎？」
「格拉夫伯爵等保守派貴族正在抨擊你的教育理念，尤其是關於貴族子弟教育的部分。」
施泰因看起來十分的憂慮。
「他們認為，讓貴族子弟學習'工匠的技藝'是對貴族尊嚴的侮辱。」
「工匠的技藝？他們是這樣理解現代科學的？」
林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幫貴族到底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不僅如此，」施泰因繼續說，「他們還對你的募資方式提出質疑，認為這會讓商人階層染指教育，威脅貴族的主導地位。」
看來他們快要坐不住了。
不過正是好時機。
林恩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下午貴族院還開會嗎？」
「是的。」
「那麼，我會親自去一趟。」
施泰因驚訝的看著他。
又去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