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貴族優先
貴族院議事廳，林恩大步走入廳內時，大多數貴族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在高聳的拱頂下迴蕩。
格拉夫伯爵正站在中央慷慨陳詞：「諸位，我們不能容忍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讓商人染指教育，讓平民與貴族子弟同坐一堂，這簡直是對我們世代尊嚴的挑戰！」
林恩在議事廳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施泰因擔憂地望著他，生怕他又要惹事。
「繼續說，伯爵大人。」林恩故意抬高聲音，「我很想聽聽您高見。」
全場頓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位年輕的中校。
格拉夫伯爵一看到林恩的臉，語氣就變得不友善起來：「林恩中校，您對貴族的教育傳統似乎很有意見？」
「怎麼會呢？」林恩站起身來，「我只是認為，學習拉丁文背誦古詩確實很雅致，但在炮火中，這些知識能保命嗎?」
有幾位年輕貴族噗嗤笑出聲來，隨即在長輩嚴厲的目光下噤聲。
「您是在嘲笑我們的教育方式？」格拉夫伯爵臉色鐵青。
「實話實說而已，」林恩聳聳肩，「當拿破崙的炮彈飛來時，我沒看到誰能用拉丁詩句擋住它。」
這句話讓議事廳炸開了鍋。
眾人紛紛指責林恩的不敬。
幾位老貴族氣得鬚髮抖動，顯然對這種直白的諷刺難以接受。
施泰因急忙站起身:「林恩中校並非有意冒犯，他只是——」
林恩擺擺手，示意施泰因不必解釋:「諸位，容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擔心的無非是兩點：一是害怕商人階層染指教育，動搖了貴族的主導地位。」
「二是擔心平民受到現代教育後，會威脅到你們子嗣的前途。」
格拉夫伯爵剛想反駁，林恩沒給他這個機會，繼續說道。
「我理解大家的擔憂，所以我也給了大家一個務實的解決方案。」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這是關於柏林大學培養計劃的詳細說明。我提議，大學招生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僅招收貴族子弟，為期一年，之後才對其他階層開放。」
議事廳內的嘈雜聲小了些，貴族們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給貴族子弟優先權嗎？」一位年輕伯爵疑惑地問。
「當然。」林恩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貴族們身負維護普魯士榮光的重任，理應首先享有接受先進教育的機會。」
眾人顯然很受用這樣的恭維，議論聲一下子停止了。
「但有一點。」林恩話鋒一轉，「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必須通過同樣嚴格的考試，完成同樣的學業要求。」
「畢竟，我們培養的是真正的人才，洪堡先生可不會讓不及格的學生畢業。」
貴族們又開始竊竊私語。這樣的政策確實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一年的領先優勢。」林恩繼續說，「足以讓有能力的貴族子弟在未來占據主導地位。除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除非諸位不相信自己的子嗣有這樣的才能？」
這話無疑戳中了貴族們的痛處。誰也不願承認自己的孩子比不過平民。
格拉夫伯爵咬緊了牙關:「林恩中校，您這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林恩微笑道，「我只是在給諸位貴族子弟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始終認為，真正的貴族不僅僅是靠出身，更應該靠才能和眼界。」
他將手放在胸前，鄭重的鞠躬，說道：「諸位，時代在變化，普魯士需要變強。世界不會因為我們而停步。要麼擁抱變化，要麼被變化淹沒。」
現在，勝負已分。貴族們明顯被林恩的折中方案打動了。
走出議事廳後，施泰因驚嘆道:「你真是個狡猾的傢伙！一開始故意激怒他們，然後提出一個看似折中，實則根本沒有讓步的方案。」
「哈哈哈。」
林恩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人都是調和折中的，你要給他們開窗，他們或許不願意。」
「但你要說要把屋頂給他們掀了，他們說不定就願意讓你開窗了。」
施泰因搖頭笑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國王會如此倚重你。」
「別高興太早。」林恩嘆了口氣，「這才剛剛開始呢。」
外部形勢的變化讓林恩倍感壓力。
哈登堡之前就已經來找過他了。
「維也納已經陷落。」哈登堡神色凝重，「弗朗茨二世很快就要簽署和約了。」
法國和奧地利的戰爭結束的比歷史上還要快一些，畢竟這時候拿破崙的勢頭正盛。
「拿破崙很快就會擴大萊茵邦聯的勢力範圍。」哈登堡補充道，「我們之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改革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林恩只能嘆息。普魯士和法國之間的差距，不是說他這樣加班加點就能趕上的。
歷史上普法到了1813年才堪堪得以一戰，而且也是在拿破崙四面楚歌的環境下。
現在給他的時間不過區區兩三年。
「只希望拿破崙不要再搞什麼么蛾子了。」林恩在心裡暗暗吐槽道。
拿皇的野心太大。就算漢諾瓦事件勉強得到了解決，但只要他還在那個位置上，那這個事情就永遠無法善終。
頭大。有沒有一種可能，讓拿皇提前退位呢。
林恩的腦中也只剩下了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恩少校！」正在林恩想事情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只見索菲婭正朝他快步走來，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盈搖曳。
「索菲婭小姐。」林恩微微欠身，「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索菲婭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可是找了您好幾個地方呢。」她輕輕搖了搖頭，「聽說您最近忙著改革，連國王都要排隊見您了。」
林恩失笑，這姑娘的嘴還是一如既往地伶俐。
「哪有那麼誇張，我只是個小小的軍官，替國王跑腿罷了。」
索菲婭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他的謙辭。
「您可別謙虛了，整個柏林誰不知道林恩少校是國王的紅人？聽說您現在連教育改革都插手了？」
「看來您的消息很靈通啊。」
索菲婭得意地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當然，我可是有自己的情報網。」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比如說，我知道您幾天前剛把格拉夫伯爵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林恩忍不住笑出聲來。
「您這情報網還真是厲害，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索菲婭俏皮地眨了眨眼，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張精緻的請柬，遞給林恩。
「所以，我特地來邀請您參加我的沙龍。」
林恩接過請柬，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邀請函的內容，時間是明天下午。
「女性學術沙龍？」
林恩有些意外地讀出請柬上的標題。
格拉夫伯爵正站在中央慷慨陳詞：「諸位，我們不能容忍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讓商人染指教育，讓平民與貴族子弟同坐一堂，這簡直是對我們世代尊嚴的挑戰！」
林恩在議事廳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施泰因擔憂地望著他，生怕他又要惹事。
「繼續說，伯爵大人。」林恩故意抬高聲音，「我很想聽聽您高見。」
全場頓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位年輕的中校。
格拉夫伯爵一看到林恩的臉，語氣就變得不友善起來：「林恩中校，您對貴族的教育傳統似乎很有意見？」
「怎麼會呢？」林恩站起身來，「我只是認為，學習拉丁文背誦古詩確實很雅致，但在炮火中，這些知識能保命嗎?」
有幾位年輕貴族噗嗤笑出聲來，隨即在長輩嚴厲的目光下噤聲。
「您是在嘲笑我們的教育方式？」格拉夫伯爵臉色鐵青。
「實話實說而已，」林恩聳聳肩，「當拿破崙的炮彈飛來時，我沒看到誰能用拉丁詩句擋住它。」
這句話讓議事廳炸開了鍋。
眾人紛紛指責林恩的不敬。
幾位老貴族氣得鬚髮抖動，顯然對這種直白的諷刺難以接受。
施泰因急忙站起身:「林恩中校並非有意冒犯，他只是——」
林恩擺擺手，示意施泰因不必解釋:「諸位，容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擔心的無非是兩點：一是害怕商人階層染指教育，動搖了貴族的主導地位。」
「二是擔心平民受到現代教育後，會威脅到你們子嗣的前途。」
格拉夫伯爵剛想反駁，林恩沒給他這個機會，繼續說道。
「我理解大家的擔憂，所以我也給了大家一個務實的解決方案。」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這是關於柏林大學培養計劃的詳細說明。我提議，大學招生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僅招收貴族子弟，為期一年，之後才對其他階層開放。」
議事廳內的嘈雜聲小了些，貴族們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給貴族子弟優先權嗎？」一位年輕伯爵疑惑地問。
「當然。」林恩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貴族們身負維護普魯士榮光的重任，理應首先享有接受先進教育的機會。」
眾人顯然很受用這樣的恭維，議論聲一下子停止了。
「但有一點。」林恩話鋒一轉，「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必須通過同樣嚴格的考試，完成同樣的學業要求。」
「畢竟，我們培養的是真正的人才，洪堡先生可不會讓不及格的學生畢業。」
貴族們又開始竊竊私語。這樣的政策確實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一年的領先優勢。」林恩繼續說，「足以讓有能力的貴族子弟在未來占據主導地位。除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除非諸位不相信自己的子嗣有這樣的才能？」
這話無疑戳中了貴族們的痛處。誰也不願承認自己的孩子比不過平民。
格拉夫伯爵咬緊了牙關:「林恩中校，您這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林恩微笑道，「我只是在給諸位貴族子弟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始終認為，真正的貴族不僅僅是靠出身，更應該靠才能和眼界。」
他將手放在胸前，鄭重的鞠躬，說道：「諸位，時代在變化，普魯士需要變強。世界不會因為我們而停步。要麼擁抱變化，要麼被變化淹沒。」
現在，勝負已分。貴族們明顯被林恩的折中方案打動了。
走出議事廳後，施泰因驚嘆道:「你真是個狡猾的傢伙！一開始故意激怒他們，然後提出一個看似折中，實則根本沒有讓步的方案。」
「哈哈哈。」
林恩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人都是調和折中的，你要給他們開窗，他們或許不願意。」
「但你要說要把屋頂給他們掀了，他們說不定就願意讓你開窗了。」
施泰因搖頭笑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國王會如此倚重你。」
「別高興太早。」林恩嘆了口氣，「這才剛剛開始呢。」
外部形勢的變化讓林恩倍感壓力。
哈登堡之前就已經來找過他了。
「維也納已經陷落。」哈登堡神色凝重，「弗朗茨二世很快就要簽署和約了。」
法國和奧地利的戰爭結束的比歷史上還要快一些，畢竟這時候拿破崙的勢頭正盛。
「拿破崙很快就會擴大萊茵邦聯的勢力範圍。」哈登堡補充道，「我們之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改革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林恩只能嘆息。普魯士和法國之間的差距，不是說他這樣加班加點就能趕上的。
歷史上普法到了1813年才堪堪得以一戰，而且也是在拿破崙四面楚歌的環境下。
現在給他的時間不過區區兩三年。
「只希望拿破崙不要再搞什麼么蛾子了。」林恩在心裡暗暗吐槽道。
拿皇的野心太大。就算漢諾瓦事件勉強得到了解決，但只要他還在那個位置上，那這個事情就永遠無法善終。
頭大。有沒有一種可能，讓拿皇提前退位呢。
林恩的腦中也只剩下了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恩少校！」正在林恩想事情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只見索菲婭正朝他快步走來，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盈搖曳。
「索菲婭小姐。」林恩微微欠身，「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索菲婭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可是找了您好幾個地方呢。」她輕輕搖了搖頭，「聽說您最近忙著改革，連國王都要排隊見您了。」
林恩失笑，這姑娘的嘴還是一如既往地伶俐。
「哪有那麼誇張，我只是個小小的軍官，替國王跑腿罷了。」
索菲婭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他的謙辭。
「您可別謙虛了，整個柏林誰不知道林恩少校是國王的紅人？聽說您現在連教育改革都插手了？」
「看來您的消息很靈通啊。」
索菲婭得意地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當然，我可是有自己的情報網。」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比如說，我知道您幾天前剛把格拉夫伯爵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林恩忍不住笑出聲來。
「您這情報網還真是厲害，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索菲婭俏皮地眨了眨眼，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張精緻的請柬，遞給林恩。
「所以，我特地來邀請您參加我的沙龍。」
林恩接過請柬，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邀請函的內容，時間是明天下午。
「女性學術沙龍？」
林恩有些意外地讀出請柬上的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