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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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之內,百足君子正在運功掐算著,他眼前出現一幕幕畫面,他看到了一座城池,那是一座死城!

  「這是,這是什麼地方?!」

  正當百足君子想算清楚那大腦袋所處的位置時,屍山突然動了,一雙眼睛自那屍體之下睜開,只見一顆巨大的頭顱迅速升空,俯瞰著自己!

  「他,他發現我了!」

  百足君子顫抖著,那顆頭顱陡然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百足君子咬來,下一秒,百足君子渾身顫抖,識海顫抖!

  「這東西……要我如何去算!」

  百足君子發出一聲慘叫,回歸到了現實當中,他本想運功掐算那頭顱所在,此刻卻受了嚴重的反噬!

  這意味著,那頭顱的命數,絕對不是百足君子這樣的存在有資格去觸碰的,甚至連窺探都要承受代價!

  「咳咳咳……」

  百足君子狀態極差,他的身軀本就被天劫打成重傷,如今神識又嚴重受損,可謂是身心的雙重打擊!

  神廟外,王競微微一怔,只見百足君子一副虛弱的模樣,當即嚇了一跳。

  「王競……你,你趕緊去告訴周文甫他們,這件事,他們隨便查!本神,絕不會有絲毫阻撓!往後這城內一切事務,就交到你王縣令手中了!」

  「上,上神?我……」

  王競當即想要說些什麼,卻見百足君子根本不想搭理自己,轉而接著說道:

  「另外,如今城裡急缺一個修士鎮場子,再培養一個行走太浪費時間,你替我發出消息,城內需要一個修士,我給他行走的權限,修煉資糧不會少。」

  「最後,我要閉關了,直到新的行走到來之前,切莫打擾到我。」

  說罷,百足君子便不再發出聲音,神廟的大門緊閉,祂沒有留下任何的解釋與交代。

  王競呆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是在百足君子的語氣中,聽出了……恐懼?

  而在神廟的大門內,百足君子被雷劫劈裂的身軀,裂紋又多了一些。

  祂雙眼明滅不定,心中只剩下絕望,祂在下山縣駐守百年,本想著突破到人境神祗後,去尋一座郡城做土地神。

  如今,百足君子卻不得不將這個計劃提前了。

  「只要療傷結束,我便離去,這地方,絕對有問題,我待不了……」

  王競撓了撓頭,最終長嘆一聲,心中還是認為周文甫比自己更適合這個位置,但卻拿捏不准上神的態度,他只好嘆息一聲,轉頭往慈幼府走去……

  「小畜生,你為何要這麼做!!周文甫是個好官,他幾時勾結邪教了!你知不知道,縣衙前幾日,都將通緝給撤了!」

  慈幼府內,陳伯渾身顫抖,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周文甫,只覺眼前一黑,心中滿是悲涼!

  「通緝……他是縣令,撤了那些通緝自然是他一句話的事!而且,我有證據!那大腦袋就是那狗官派來的!」

  梁川怒吼著,眼中儘是血絲,身上呈現出一種癲狂的狀態,那力氣大得嚇人!

  「小畜生!殺人償命,老身我就算折了這把骨頭,我也……」

  「陳伯!」

  一聲喝令傳來,陳伯愣住了,抬眼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羅子山輕輕將周文甫逐漸冰冷的身體放在輪椅上,隨後轉過頭來。

  「陳伯,放開他。」

  羅子山緩緩走上前來,讓陳伯動容,這青年一身煞氣,嘴角有血液微微滲出,略帶稚氣的面容上,儘是冷酷之意。

  陳伯知道,這青年說要放開梁川,絕對不是出於哪怕一丁點的好意!

  「這……孩子,你年紀輕輕,不必髒了自己的手,我這把老骨頭……」

  「陳伯,放了他,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陳伯聞言,這才嘆息一聲,放了梁川。

  「我問你,在夢中,你到底看到和聽到了什麼,如實描述給我聽。」

  羅子山壓制著怒火,就連嘴唇都被咬碎,鮮血不斷順著嘴角滴落。

  「哈哈……你跟這狗官是一夥的吧?我為何要告訴你?」

  「陳伯,那間屋子給我用一下。」

  羅子山聞言,沒有絲毫廢話,抓起梁川的衣領,單手將他拖在地上,朝慈幼府的臥房走去!


  「放開我……」

  梁川劇烈掙扎,甚至張嘴咬向羅子山的手,將那手掌咬出血印,鮮血淋漓!

  然而羅子山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抓著梁川,沒給他絲毫反抗的機會!

  四周孩子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一聲,眼睜睜看著那梁川被拖入了臥房之內。

  「你知道嗎?周文甫有個兄弟,乃是周行走,我聽周文甫說過,他曾創造過一種極為可怕的審訊方式。」

  房屋內,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那便是彈二胡,將帶著刀片的鐵線穿過你的要害,來回拉動,如同彈二胡一般,既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你好好活著。」

  「等等,你幹什麼……我說,我說,我求你!不要!!」

  屋內,先是傳來一陣翻騰逃跑的聲音,隨後便是梁川的求饒聲,但卻依舊沒能讓羅子山停手。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臥房內傳來,叫聲之悽慘,讓陳伯一把年紀都感到背脊發涼!

  「我說,我說……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那一日,是我在夢裡,夢到了那個大腦袋,他告訴我,只要去投靠周文甫,就能替我爹完成心愿,成為神仙!」

  「我爹就是這麼死的,我最清楚,別想騙我!」

  屋內,梁川的聲音痛苦而沙啞,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一副怎樣的畫面,只知道梁川此生從未如此痛苦過。

  「那大腦袋分明提到了周文甫……沒日沒夜的纏著我,讓我去投靠周文甫,他害我害的這麼慘,我做錯什麼了……」

  而梁川此時,也沒了一開始的囂張,一邊哀求著,一邊將所有的內容全都交代。

  包括那巨首出現時,四周的景物,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羅子山了解全貌之後,即便他再愚鈍,也理解了周文甫死前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那巨首……操控了人心,特意設局殺了文甫大哥。但這也說明……文甫大哥不僅是對的,甚至還威脅到了那顆腦袋!」

  「而那腦袋也意識到,若不殺了文甫大哥,他遲早會被找出來,說明文甫大哥將其逼上了絕路……」

  「我該做的,是收集關於這腦袋的信息……可文甫大哥已死,僅是收集這些線索,又能得到什麼結論?」

  羅子山的思緒前所未有的冷靜,但可惜周文甫死得太快,最後竟是沒能真正揭示這巨首的所在……

  想到這,羅子山手中的動作變得更快,即便梁川交代了所有事情,拷問也依舊在持續!

  梁川更是從昏迷中疼醒,又被劇痛折磨到昏迷,這個過程也將毫無止境的持續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臥房的大門緩緩打開,羅子山提著一個布袋緩緩走出,房間內也再沒傳出任何掙扎的聲音……

  「陳伯,房間我打掃了,沒留下什麼痕跡,卻要麻煩你們開門多通通風了。」

  「孩子……你,你這是何苦呢?文甫說過,讓你走正道,老生可以代勞啊!」

  陳伯看著周文甫手中的布袋,沒去問那裡面裝著什麼,蒼老的臉上,卻是露出無奈的蒼涼。

  「文甫大哥所說的正道,絕不包括留他一命……」

  羅子山卻是一臉的平靜。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走入院內,正是那姍姍來遲的王競。

  「這……此地發生什麼事了?周,周大人?!」

  當王競看到周文甫那冰冷的屍體時,整個人如墜冰窖!

  「羅,羅子山!!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陳伯,你在吧?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

  陳伯嘆息一聲,將方才的慘劇娓娓道出後,王競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恐。

  今日的事情,本可圓滿收場,怎會……落得這麼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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