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查下去
「羅子山，此事，下山縣一定給你個交代，你們要什麼補償儘管開口，只要是王某能做到，必然……」
「王巡檢，多說無益。」
王競話音未落，羅子山便已開口了，聲音比此前沙啞許多。
「我要帶周大哥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回頭再跟你們算帳！」
「這件事，我管定了！我不要任何東西，我只要一個保證，一個讓我親自將那髒東西殺死的保證。」
王競愣怔原地，只覺眼前的羅子山，似乎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如同換了個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少年心性，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霜寒之感……
王競不敢作聲，目送著羅子山推著周文甫的屍首，向外走去。
「說不定來得及……說不定還來得及！」
羅子山看著周文甫脖頸上的鐵刺，雙目通紅，微微攥緊了拳頭，仍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羅子山雖知道這要求或許有些過分，但他仍要親自去找蘇陽，親自去問問山神大人還有沒有救！
「哥，咱們回家。」
目送著羅子山上了馬車，王競長嘆一聲。
「早知道……就先問問你，如何才能做個好縣令了。」
說完這句話，王競這強壯高大的漢子，從背後看起來，卻像是矮了幾分……
是夜，天陽山頂上，哭聲不絕，方小柔在得知消息後，悲痛欲絕，當晚便昏死了過去。
羅子山將周文甫的屍首放在神壇前，自身則長跪於地，重重磕頭，沙啞著聲音，連連念叨著：
「山神大人，求求你。」
不知山神是尚未醒轉，還是不願理睬，總之……羅子山沒有感受到山神回應的氣息。
「山神大人，求求你。」
羅子山長跪不起，心中滿是不甘，只是機械的重複著，不斷地祈求著，一跪就跪到了深夜。
卻始終得不到絲毫答覆！
「山神一定在沉睡，祂只是沒聽到，只是沒聽到……」
羅子山渾身顫抖，跪坐在周文甫的屍首前，始終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但……祂若聽到了呢？」
山神一直保持沉默的態度，也依舊羅子山他倍感煎熬，忍不住去想另一個可能。
山神能不能逆轉生死？
若不能……
羅子山不敢去想，也不允許自己去想！
沙沙……
就在這時，廟外有動靜傳來，羅子山微微一愣，回頭看去，只見廟門處，站著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李晴兒。
在月光的映襯下，令李晴兒那本就冷艷的樣貌，更添了一絲皎潔。
羅子山知道自己與李晴兒二人間有誤會，因此平日裡都會小心翼翼，但今晚卻不一樣。
「我在求神，你若有事，能不能之後再說？」
羅子山心情沉重，連帶著語氣也多了一絲漠然。
李晴兒看了周文甫的屍體一眼，又看了看羅子山那不甘的神情，冰冷的眼眸中，竟是有了波動。
「嘆。」
李晴兒嘆息一聲，竟是反常的走上前來，緩緩來到了周文甫的屍首前，低頭看向逐漸消沉的羅子山。
「你可知道，逆轉生死，在山下被視作禁忌，乃是有違天和的行為？」
羅子山抬起頭來，眼中露出一抹怨懟。
「我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我也要求山神復活周大哥！那些狗屁禁忌，我管不著！」
眼看羅子山一幅倔強的模樣，李晴兒竟是淺淺的笑了。
「那就好。」
羅子山愣了，不知李晴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見對方今日一反常態，竟是就地坐了下來。
「我知曉這樣的感受，因為我當初也沒管這麼多，只希望復活我的女兒。」
「女兒？」
羅子山微微一愣，他並不知道李晴兒的過往，只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姐姐，似乎早就承過山神的恩。
李晴兒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神壇，抿了抿紅唇，緩緩開口道：
「我十三歲那年，被拐到了山下的何家村里……」
或許是因為羅子山這有情有義的表現，讓李晴兒心中改變了對這少年的看法，她第一次與外人道出了自己的過往。
李晴兒主動提起了自己的故事，說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心死，放棄抵抗，最終又在此得到救贖的。
而隨著李晴兒的講述，羅子山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生死平衡，乃是天道法則。但這裡的山神，卻利用這類禁忌手段，將我女兒救了回來，雖然是以其他形式，卻依然讓她活了過來。」
「前些日子的天雷……大概正是山神做過不少這樣的禁忌之事，這才引來了天雷的懲戒。」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羅子山大為震撼，這是他首次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尊廟的山神。
這山神，之所以被雷罰，不是因為純粹的惡，反倒是因其……正的發邪？
「所以，子山，山神是能辦到的，只是對他而言，也並非毫無負擔。」
羅子山目光微微一凝，猛地轉頭看向李晴兒，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特地來這一趟……是為了告訴自己一個確切的結果。
好讓自己有底氣？
皎潔的月光下，李晴兒那雙絕美的眼眸顯得愈髮漂亮，一瞬間竟是讓羅子山看的有些愣神。
李晴兒自從接受了賜福，身上都會散發出勾引異性的氣息，但這氣息對於同樣接受賜福的羅子山，卻是收效甚微。
但此刻的羅子山，是真的被李晴兒原本的樣貌驚艷到了，意識到自己失態，他當即低下頭來，乾咳兩聲。
「謝謝你，晴兒姐，你如果不告訴我這些……我可能真的會放棄救回周大哥的希望。」
李晴兒沒說什麼，她已經將能告知的內容全部告知了，此刻拍了拍衣擺，便要離去。
然而臨走前，李晴兒卻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輕聲說了句：
「你不會。」
羅子山撓了撓頭，目送著李晴兒離去，臉上那頹然的表情逐漸散去，轉而湧起一抹戾氣！
數日後，羅子山與方小柔將羅子山安葬在天陽山的邪廟附近。
在這之後，羅子山便下了山，只留了一句話給方小柔。
「此事……我管定了，山神可以逆轉生死，我會回來復活文甫大哥！」
下山縣內，王競已經正式做上了縣令，這一天，他正聚精會神的坐在廳堂內，處理著近期發生的諸多問題。
突然聽聞外界一陣吵嚷之聲，王競皺了皺眉頭，卻見羅子山已經來到了廳堂之內。
王競當即迎上前來，賠笑道：
「子山，之前的事情……」
「我正要與你說，這件事我管定了，任何賠償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一個權限，一個可以替我找出巨首的權限！這也是山神的意思。」
羅子山語氣冰冷，他此番下山，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既然周文甫將對方逼上了絕路，引來了殺身之禍，那就由他羅子山繼續查下去！
對方若是要殺……就來殺他本人！
已知對方能夠蠱惑凡人來殺凡人，羅子山倒要看看，對方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如何殺死自己！
王競感受到羅子山身上傳來的陰冷氣息，瞳孔微微震動，只能搖頭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
最終，王競咬牙道：
「好！只要是與那夢中巨首有關的事，縣衙必定好好配合你，你即便是先斬後奏，也沒有問題！」
這已然是非常誇張的權限，簡單翻譯一下，便是羅子山只要懷疑，就可隨意在城內殺人！
然而形勢比人強，王競非常清楚，剛剛土地神卜算一卦，卻不知看到了什麼，最終陷入到極端恐懼中。
這意味著，無論是羅子山背後的邪神，還是他們如今追查的巨首，全都是土地神不敢得罪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跟你客氣一些，可以好好談論權限問題，若不客氣，把整個城毀了，他們又能有絲毫辦法嗎？
「王巡檢，多說無益。」
王競話音未落，羅子山便已開口了，聲音比此前沙啞許多。
「我要帶周大哥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回頭再跟你們算帳！」
「這件事，我管定了！我不要任何東西，我只要一個保證，一個讓我親自將那髒東西殺死的保證。」
王競愣怔原地，只覺眼前的羅子山，似乎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如同換了個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少年心性，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霜寒之感……
王競不敢作聲，目送著羅子山推著周文甫的屍首，向外走去。
「說不定來得及……說不定還來得及！」
羅子山看著周文甫脖頸上的鐵刺，雙目通紅，微微攥緊了拳頭，仍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羅子山雖知道這要求或許有些過分，但他仍要親自去找蘇陽，親自去問問山神大人還有沒有救！
「哥，咱們回家。」
目送著羅子山上了馬車，王競長嘆一聲。
「早知道……就先問問你，如何才能做個好縣令了。」
說完這句話，王競這強壯高大的漢子，從背後看起來，卻像是矮了幾分……
是夜，天陽山頂上，哭聲不絕，方小柔在得知消息後，悲痛欲絕，當晚便昏死了過去。
羅子山將周文甫的屍首放在神壇前，自身則長跪於地，重重磕頭，沙啞著聲音，連連念叨著：
「山神大人，求求你。」
不知山神是尚未醒轉，還是不願理睬，總之……羅子山沒有感受到山神回應的氣息。
「山神大人，求求你。」
羅子山長跪不起，心中滿是不甘，只是機械的重複著，不斷地祈求著，一跪就跪到了深夜。
卻始終得不到絲毫答覆！
「山神一定在沉睡，祂只是沒聽到，只是沒聽到……」
羅子山渾身顫抖，跪坐在周文甫的屍首前，始終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但……祂若聽到了呢？」
山神一直保持沉默的態度，也依舊羅子山他倍感煎熬，忍不住去想另一個可能。
山神能不能逆轉生死？
若不能……
羅子山不敢去想，也不允許自己去想！
沙沙……
就在這時，廟外有動靜傳來，羅子山微微一愣，回頭看去，只見廟門處，站著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李晴兒。
在月光的映襯下，令李晴兒那本就冷艷的樣貌，更添了一絲皎潔。
羅子山知道自己與李晴兒二人間有誤會，因此平日裡都會小心翼翼，但今晚卻不一樣。
「我在求神，你若有事，能不能之後再說？」
羅子山心情沉重，連帶著語氣也多了一絲漠然。
李晴兒看了周文甫的屍體一眼，又看了看羅子山那不甘的神情，冰冷的眼眸中，竟是有了波動。
「嘆。」
李晴兒嘆息一聲，竟是反常的走上前來，緩緩來到了周文甫的屍首前，低頭看向逐漸消沉的羅子山。
「你可知道，逆轉生死，在山下被視作禁忌，乃是有違天和的行為？」
羅子山抬起頭來，眼中露出一抹怨懟。
「我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我也要求山神復活周大哥！那些狗屁禁忌，我管不著！」
眼看羅子山一幅倔強的模樣，李晴兒竟是淺淺的笑了。
「那就好。」
羅子山愣了，不知李晴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見對方今日一反常態，竟是就地坐了下來。
「我知曉這樣的感受，因為我當初也沒管這麼多，只希望復活我的女兒。」
「女兒？」
羅子山微微一愣，他並不知道李晴兒的過往，只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姐姐，似乎早就承過山神的恩。
李晴兒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神壇，抿了抿紅唇，緩緩開口道：
「我十三歲那年，被拐到了山下的何家村里……」
或許是因為羅子山這有情有義的表現，讓李晴兒心中改變了對這少年的看法，她第一次與外人道出了自己的過往。
李晴兒主動提起了自己的故事，說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心死，放棄抵抗，最終又在此得到救贖的。
而隨著李晴兒的講述，羅子山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生死平衡，乃是天道法則。但這裡的山神，卻利用這類禁忌手段，將我女兒救了回來，雖然是以其他形式，卻依然讓她活了過來。」
「前些日子的天雷……大概正是山神做過不少這樣的禁忌之事，這才引來了天雷的懲戒。」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羅子山大為震撼，這是他首次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尊廟的山神。
這山神，之所以被雷罰，不是因為純粹的惡，反倒是因其……正的發邪？
「所以，子山，山神是能辦到的，只是對他而言，也並非毫無負擔。」
羅子山目光微微一凝，猛地轉頭看向李晴兒，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特地來這一趟……是為了告訴自己一個確切的結果。
好讓自己有底氣？
皎潔的月光下，李晴兒那雙絕美的眼眸顯得愈髮漂亮，一瞬間竟是讓羅子山看的有些愣神。
李晴兒自從接受了賜福，身上都會散發出勾引異性的氣息，但這氣息對於同樣接受賜福的羅子山，卻是收效甚微。
但此刻的羅子山，是真的被李晴兒原本的樣貌驚艷到了，意識到自己失態，他當即低下頭來，乾咳兩聲。
「謝謝你，晴兒姐，你如果不告訴我這些……我可能真的會放棄救回周大哥的希望。」
李晴兒沒說什麼，她已經將能告知的內容全部告知了，此刻拍了拍衣擺，便要離去。
然而臨走前，李晴兒卻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輕聲說了句：
「你不會。」
羅子山撓了撓頭，目送著李晴兒離去，臉上那頹然的表情逐漸散去，轉而湧起一抹戾氣！
數日後，羅子山與方小柔將羅子山安葬在天陽山的邪廟附近。
在這之後，羅子山便下了山，只留了一句話給方小柔。
「此事……我管定了，山神可以逆轉生死，我會回來復活文甫大哥！」
下山縣內，王競已經正式做上了縣令，這一天，他正聚精會神的坐在廳堂內，處理著近期發生的諸多問題。
突然聽聞外界一陣吵嚷之聲，王競皺了皺眉頭，卻見羅子山已經來到了廳堂之內。
王競當即迎上前來，賠笑道：
「子山，之前的事情……」
「我正要與你說，這件事我管定了，任何賠償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一個權限，一個可以替我找出巨首的權限！這也是山神的意思。」
羅子山語氣冰冷，他此番下山，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既然周文甫將對方逼上了絕路，引來了殺身之禍，那就由他羅子山繼續查下去！
對方若是要殺……就來殺他本人！
已知對方能夠蠱惑凡人來殺凡人，羅子山倒要看看，對方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如何殺死自己！
王競感受到羅子山身上傳來的陰冷氣息，瞳孔微微震動，只能搖頭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
最終，王競咬牙道：
「好！只要是與那夢中巨首有關的事，縣衙必定好好配合你，你即便是先斬後奏，也沒有問題！」
這已然是非常誇張的權限，簡單翻譯一下，便是羅子山只要懷疑，就可隨意在城內殺人！
然而形勢比人強，王競非常清楚，剛剛土地神卜算一卦，卻不知看到了什麼，最終陷入到極端恐懼中。
這意味著，無論是羅子山背後的邪神，還是他們如今追查的巨首，全都是土地神不敢得罪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跟你客氣一些，可以好好談論權限問題，若不客氣，把整個城毀了，他們又能有絲毫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