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縱火，偷馬，無惡不作
姬嘉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好似對魏霄不屑多言半句。
虞昭寧見此情形，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悠悠說道：「姬嘉還是與我同去吧。」
「若將他留在青州，我倒也不放心。再者，姬嘉既然嚷嚷著要一心輔佐我，我便趁此良機，好生考察一番。」
虞昭寧說著，目光卻是投向魏霄。
魏霄與她目光一碰，便瞧見了她眼底的揶揄笑意。
顯然，那日他於窗外偷聽之事，虞昭寧早已洞悉。
魏霄只覺呼吸一滯，羞慚之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姬嘉也似笑非笑地睨著魏霄，正欲開口譏諷幾句，卻聽虞昭寧話鋒一轉，神色陡然一凜，冷冷說道：「當然，若是我發覺姬嘉並無真才實學，那便將其在野外就地正法，以慰藉因叛軍之亂而冤死的百姓亡魂。」
姬嘉見虞昭寧目光如炬，又利落拾起林家死士之劍，繫於腰間。其一舉一動間，盡顯決然之意，瞧著絕非戲言。
姬嘉被虞昭寧那清凌凌的目光一掃，頓感脖頸發涼，臉上的笑意也僵了幾分。
他趕忙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拱手作揖，一臉誠懇地說道：「公主殿下放心，姬嘉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公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見姬嘉已經表態，虞昭寧微微頷首，而後緩緩看向魏霄，輕聲道：「將軍，我這便起程了。」
魏霄心中猛地一揪，只覺喉嚨乾澀異常，艱難地吐出一個「嗯」字。
虞昭寧沖他微一點頭，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朝著密道出口走去。
……
密道之外，夜色如墨，不見一絲月色。
四下皆是茂密的林地，枝葉相互交織，林間氤氳著潮濕的霧氣，叫人難以辨明方向。
姬嘉望著眼前這般景象，無奈地搖了搖頭：「雖說我曾身為赤焰軍謀士，知曉諸多軍中機密，可這青州之地，我確是首次涉足。公主若指望我來帶路，那可真是打錯了算盤。」
說罷，他舒展腰身，調侃道：「公主，若連路徑都找尋不得，不如趁早折返，還能趕上與魏將軍一同守城呢。」
虞昭寧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心實意地發問：「姬嘉，你莫不是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被家中逐出，走投無路之下，才投身赤焰軍的？」
姬嘉搖著摺扇的手猛地一頓，臉上雖仍掛著笑，可卻沒有半點溫度。
他緩緩說道：「公主若想知曉我的身份，那得等青州之困解除之後了。眼下，公主與其和我呈口舌之快，倒不如速速想想如何辨明方向吧。」
虞昭寧卻神色鎮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說道：「不急。」
言罷，她尋了一處乾爽之地，席地而坐，閉目養神起來。
姬嘉雖不知她此舉何意，但此刻亦覺睏倦，便也有樣學樣，尋了棵樹幹靠著，閉目養神起來。
待至三更，姬嘉被一陣低沉悠長的號角聲驚醒。
「走了。」虞昭寧言簡意賅地說道。
姬嘉頓時恍然。
是了。
每至三更時分，叛軍為振士氣，同時向各方勢力昭示自身存在，會吹響號角。那號角聲雄渾激昂，穿透力極強，在這寂靜的夜裡，足以傳至數十里開外。
既已得知叛軍方位，虞昭寧毫不猶豫，抬腳便朝著叛軍所在的方向趕去。
姬嘉在她身後追趕，問道：「公主，既已得知叛軍方位，便能推算出靖南軍所在之處，大可繞過叛軍前行，為何反倒要朝著叛軍而去？」
虞昭寧狡黠一笑，說道：「既已至此，若不有所作為，豈不可惜？」
姬嘉瞧著她臉上的那抹壞笑，心中一動。
雖不知虞昭寧究竟意欲何為，但直覺告訴他，此事絕不簡單，且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事。
幹壞事啊。
姬嘉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他可最喜歡了。
借著夜色的掩護，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叛軍陣前營地。
虞昭寧神色凝重，轉頭看向姬嘉，肅然道：「你可聽好了，若我不慎被擒，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直接向叛軍投降，二是去找魏霄搬救兵。」
姬嘉原本滿心興奮，以為虞昭寧胸有成竹，此刻聽她這般說，才驚覺她竟也無十足把握，心中瞬間緊張起來。
他一咬牙，正欲將叛軍營帳的布防情況告知於她，卻見她如離弦之箭一般，猛地躥了出去，動作敏捷迅疾，幾乎在眨眼之間，她的身影便隱沒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姬嘉向來喜歡看好戲，可這次，他卻下意識捏緊了手中摺扇，手心微微沁出汗水。
虞昭寧孤身一人，悄然潛入叛軍營帳。
營地內，巡邏守衛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虞昭寧身姿靈動，如貓兒般輕盈，巧妙地避開守衛視線。
她手中長劍閃爍著森冷的光，待靠近一名守衛時，她毫不猶豫，手腕輕轉，那守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已轟然倒地，鮮血蔓延開來，洇出一片暗沉的紅。
虞昭寧拾起掉落在地的火把，點燃營帳一角。繼而，在夜色的遮掩之下又點燃身旁營帳。
夜風呼嘯，火勢瞬間蔓延，如一條猙獰的火龍，眨眼間便將整個營帳吞噬。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叛軍營地瞬間大亂，喊叫聲、咒罵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虞昭寧趁著混亂，身形一閃，潛入馬廄。
馬廄之內，馬匹嘶鳴，躁動不安。
她目光如炬，一掃而過，便相中了一匹毛色赤紅、神駿異常的戰馬。
那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桀驁不馴之色。
虞昭寧雙眼一亮，瞬間決定就是它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欲解韁繩，那馬卻前蹄揚起，發出陣陣嘶鳴，抗拒被騎乘。
虞昭寧不慌不忙，伸出手輕柔地撫摸馬頸，口中念念有詞，似在安撫。
片刻後，那馬漸漸安靜下來。
虞昭寧翻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同一道紅色閃電，朝著營地外奔去。
剛奔出不遠，便有叛軍察覺，高聲呼喊：「有人盜馬，速速拿下！」
一群叛軍舉著火把，手持兵器，朝著虞昭寧追來。
姬嘉遠遠地望著，只見火光熊熊，伴隨著混亂的叫喊。
敵人的叫喊聲越發臨近。
姬嘉眼前一亮，知曉這是虞昭寧來了。
果然，不消片刻，虞昭寧騎著馬如疾風般向他奔來。
姬嘉只感到眼前一花，胳臂一緊，便已安穩坐在馬上。
他瞧著身下那匹赤紅色的戰馬，大笑：「此乃那姓黃的愛馬，公主殿下好眼力！」
虞昭寧驕矜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她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著南邊絕塵而去。
馬蹄之下塵土飛揚，轉瞬消散於夜色之中。
虞昭寧見此情形，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悠悠說道：「姬嘉還是與我同去吧。」
「若將他留在青州，我倒也不放心。再者，姬嘉既然嚷嚷著要一心輔佐我，我便趁此良機，好生考察一番。」
虞昭寧說著，目光卻是投向魏霄。
魏霄與她目光一碰，便瞧見了她眼底的揶揄笑意。
顯然，那日他於窗外偷聽之事，虞昭寧早已洞悉。
魏霄只覺呼吸一滯，羞慚之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姬嘉也似笑非笑地睨著魏霄，正欲開口譏諷幾句，卻聽虞昭寧話鋒一轉，神色陡然一凜，冷冷說道：「當然，若是我發覺姬嘉並無真才實學，那便將其在野外就地正法，以慰藉因叛軍之亂而冤死的百姓亡魂。」
姬嘉見虞昭寧目光如炬，又利落拾起林家死士之劍，繫於腰間。其一舉一動間，盡顯決然之意，瞧著絕非戲言。
姬嘉被虞昭寧那清凌凌的目光一掃，頓感脖頸發涼，臉上的笑意也僵了幾分。
他趕忙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拱手作揖，一臉誠懇地說道：「公主殿下放心，姬嘉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公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見姬嘉已經表態，虞昭寧微微頷首，而後緩緩看向魏霄，輕聲道：「將軍，我這便起程了。」
魏霄心中猛地一揪，只覺喉嚨乾澀異常，艱難地吐出一個「嗯」字。
虞昭寧沖他微一點頭，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朝著密道出口走去。
……
密道之外，夜色如墨，不見一絲月色。
四下皆是茂密的林地，枝葉相互交織，林間氤氳著潮濕的霧氣，叫人難以辨明方向。
姬嘉望著眼前這般景象，無奈地搖了搖頭：「雖說我曾身為赤焰軍謀士，知曉諸多軍中機密，可這青州之地，我確是首次涉足。公主若指望我來帶路，那可真是打錯了算盤。」
說罷，他舒展腰身，調侃道：「公主，若連路徑都找尋不得，不如趁早折返，還能趕上與魏將軍一同守城呢。」
虞昭寧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心實意地發問：「姬嘉，你莫不是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被家中逐出，走投無路之下，才投身赤焰軍的？」
姬嘉搖著摺扇的手猛地一頓，臉上雖仍掛著笑，可卻沒有半點溫度。
他緩緩說道：「公主若想知曉我的身份，那得等青州之困解除之後了。眼下，公主與其和我呈口舌之快，倒不如速速想想如何辨明方向吧。」
虞昭寧卻神色鎮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說道：「不急。」
言罷，她尋了一處乾爽之地，席地而坐，閉目養神起來。
姬嘉雖不知她此舉何意，但此刻亦覺睏倦，便也有樣學樣，尋了棵樹幹靠著，閉目養神起來。
待至三更，姬嘉被一陣低沉悠長的號角聲驚醒。
「走了。」虞昭寧言簡意賅地說道。
姬嘉頓時恍然。
是了。
每至三更時分，叛軍為振士氣，同時向各方勢力昭示自身存在，會吹響號角。那號角聲雄渾激昂，穿透力極強，在這寂靜的夜裡，足以傳至數十里開外。
既已得知叛軍方位，虞昭寧毫不猶豫，抬腳便朝著叛軍所在的方向趕去。
姬嘉在她身後追趕，問道：「公主，既已得知叛軍方位，便能推算出靖南軍所在之處，大可繞過叛軍前行，為何反倒要朝著叛軍而去？」
虞昭寧狡黠一笑，說道：「既已至此，若不有所作為，豈不可惜？」
姬嘉瞧著她臉上的那抹壞笑，心中一動。
雖不知虞昭寧究竟意欲何為，但直覺告訴他，此事絕不簡單，且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事。
幹壞事啊。
姬嘉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他可最喜歡了。
借著夜色的掩護，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叛軍陣前營地。
虞昭寧神色凝重，轉頭看向姬嘉，肅然道：「你可聽好了，若我不慎被擒，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直接向叛軍投降，二是去找魏霄搬救兵。」
姬嘉原本滿心興奮，以為虞昭寧胸有成竹，此刻聽她這般說，才驚覺她竟也無十足把握，心中瞬間緊張起來。
他一咬牙，正欲將叛軍營帳的布防情況告知於她，卻見她如離弦之箭一般，猛地躥了出去，動作敏捷迅疾，幾乎在眨眼之間，她的身影便隱沒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姬嘉向來喜歡看好戲，可這次，他卻下意識捏緊了手中摺扇，手心微微沁出汗水。
虞昭寧孤身一人，悄然潛入叛軍營帳。
營地內，巡邏守衛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虞昭寧身姿靈動，如貓兒般輕盈，巧妙地避開守衛視線。
她手中長劍閃爍著森冷的光，待靠近一名守衛時，她毫不猶豫，手腕輕轉，那守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已轟然倒地，鮮血蔓延開來，洇出一片暗沉的紅。
虞昭寧拾起掉落在地的火把，點燃營帳一角。繼而，在夜色的遮掩之下又點燃身旁營帳。
夜風呼嘯，火勢瞬間蔓延，如一條猙獰的火龍，眨眼間便將整個營帳吞噬。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叛軍營地瞬間大亂，喊叫聲、咒罵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虞昭寧趁著混亂，身形一閃，潛入馬廄。
馬廄之內，馬匹嘶鳴，躁動不安。
她目光如炬，一掃而過，便相中了一匹毛色赤紅、神駿異常的戰馬。
那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桀驁不馴之色。
虞昭寧雙眼一亮，瞬間決定就是它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欲解韁繩，那馬卻前蹄揚起，發出陣陣嘶鳴，抗拒被騎乘。
虞昭寧不慌不忙，伸出手輕柔地撫摸馬頸，口中念念有詞，似在安撫。
片刻後，那馬漸漸安靜下來。
虞昭寧翻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同一道紅色閃電，朝著營地外奔去。
剛奔出不遠，便有叛軍察覺，高聲呼喊：「有人盜馬，速速拿下！」
一群叛軍舉著火把，手持兵器，朝著虞昭寧追來。
姬嘉遠遠地望著，只見火光熊熊，伴隨著混亂的叫喊。
敵人的叫喊聲越發臨近。
姬嘉眼前一亮，知曉這是虞昭寧來了。
果然，不消片刻，虞昭寧騎著馬如疾風般向他奔來。
姬嘉只感到眼前一花，胳臂一緊，便已安穩坐在馬上。
他瞧著身下那匹赤紅色的戰馬，大笑：「此乃那姓黃的愛馬，公主殿下好眼力！」
虞昭寧驕矜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她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著南邊絕塵而去。
馬蹄之下塵土飛揚，轉瞬消散於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