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向南求援
密道內，昏黃的燭火搖曳不定。
魏霄望著已然喬裝完畢的虞昭寧，劍眉緊蹙，臉上滿是憂色。
急切之下他竟是忘了對虞昭寧的敬稱，脫口而出道：「你要去哪兒？」
「南邊。」虞昭寧頭也不太抬地說道。
她從地上護衛身上又扒下件外衣，扔給姬嘉：「換上，你這身月白色長袍太過惹眼。」
魏霄緊緊盯著虞昭寧，眉頭緊蹙：「此非小事，你可有計劃？」
「當然，」虞昭寧神色鎮定，侃侃而談，「我欲往南邊去。」
「一則，探尋將軍部下蹤跡，他們至今未現，其中定有蹊蹺；二則，再往南行，便是靖南軍的勢力範圍。」
「如今朝廷式微，大燕藩鎮割據，亂象叢生。靖南軍位於大燕東南部的南隅之地，此地毗鄰諸多小國，那些小國貪婪成性，時常犯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靖南軍嫉惡如仇，軍紀嚴明，屢屢出兵打壓，護我大燕百姓周全。軍中還許下諾言，但凡能取來犯敵軍首級，便可換得萬金斗米。此軍聲名遠揚，若能得其相助，青州之危或可解。」
昏黃燭光之下，虞昭寧的雙眸亮得驚人。
魏霄聽罷，眉頭卻愈發緊鎖，勸道：「公主，如今既已得知這齣城密道，何不從派人從此道出城，與外界取得聯絡？」
「赤焰軍乃叛軍，天理難容，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只需派人傳出消息，朝堂官員與江湖豪傑，定會聞風而動，前來青州城剿殺叛軍，建功立業。如此，青州之困，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解除，公主又何須親身涉險南下？」
他言辭懇切，目光中滿是赤誠，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可魏霄話音剛落，姬嘉便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在密道內迴蕩，甚是刺耳。
魏霄毫不客氣地斥道：「你笑什麼！」
但見姬嘉搖晃著手中摺扇，搖曳燭火之下，其面容忽明忽暗，眼底儘是嘲弄之色。
「魏將軍，你未免太過天真。在你眼中，赤焰軍是叛軍，可在眾多飽受朝廷苛政之苦的百姓心中，赤焰軍首領趙桓揭竿而起，卻是他們的救世主。再者，朝廷真會派人來救太子？依我看，這太子嘛……」
姬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看了一眼虞昭寧，見她面色如常，便繼續說道：「如今朝堂局勢錯綜複雜，各方勢力勾心鬥角，說不定有些人還巴不得太子就此身隕，好為自己謀得更大的利益。」
虞昭寧聞言，雖未言語，卻也並未出聲反駁。
魏霄見狀，心中一急，說道：「公主，即便要去搬救兵，也應由我前往，公主千金之軀，怎可涉險？」
虞昭寧目光沉靜，看向魏霄，反問道：「魏將軍，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部下至今未到青州尋你？」
魏霄心中一震，瞬間明白虞昭寧言下之意。
羽林軍除聽命於他，便是聽命於他父親魏鎮邦。而父親之意，往往便是二皇子的意思。
魏霄目光深沉，望向虞昭寧，鄭重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更應去。我乃大燕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見太子被叛軍圍困而無動於衷？我手握利劍，便是要誅殺叛軍奸佞，青州百姓亦不該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此刻的魏霄，劍眉緊鎖，他身姿挺拔，猶如蒼松傲立，散發著無畏的英氣，盡顯將士的忠勇之風。他目光緊盯著虞昭寧，仿佛在等待她的回應。
然而，虞昭寧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輕柔，卻似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魏霄心頭。
魏霄眼中滿是失望。
「公主可是信不過我？」
「絕非如此，」虞昭寧神色認真，直視魏霄的眼睛，「我只是不願將軍為難。」
「將軍可想過，若是將軍執意帶兵保衛青州，而魏家另有圖謀，你又當如何向魏家交代？」
「魏家世代榮耀，家族利益錯綜複雜，將軍若因護青州而與家族產生齟齬，日後又該如何自處？」
虞昭寧說話間，雙眸之中仿若唯有魏霄一人身影。
實則，虞昭寧此番言語並非全然出自真心。
她深知政治之殘酷，在這權力的漩渦之中，最是不講仁義道德。她並不認為魏霄僅憑一腔熱血，便能說服魏家。
如今的魏霄，在她看來，尚顯稚嫩天真。
她甚至擔憂，魏霄此去，說不定會被魏家扣下，無法歸來。
相反，若是將魏霄留在青州，魏家多少還會有所顧忌。至少，二皇子那邊不會輕易暗中襄助叛軍，至多作壁上觀。
然而魏霄心思單純，幾乎是立刻便信了虞昭寧的話。
他心中一陣震動，暖意涌動，五味雜陳。他本性率直，是非善惡分明，從未想過這些彎彎繞繞，更未料到公主殿下竟會為他如此著想。
虞昭寧瞧著魏霄神色，見他已然相信自己，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增進魏霄好感的良機。
她微微側身，蓮步輕移，靠近魏霄，輕聲說道：「我既憂心將軍的處境，又怎會不信將軍？」
「義昌與阿嫂，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此去，便將他們託付給將軍。我深知將軍忠義無雙，定能護他們周全。」
她的聲音輕柔，仿若春日裡的微風，帶著絲絲暖意，輕輕拂過魏霄的心間。
魏霄聽聞，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於他而言，家人重如泰山，而虞昭寧不惜假扮太子，冒死營救家人，這深深觸動了他心底最柔軟之處。
他當即挺直腰杆，神色堅毅，朗聲道：「公主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保護好太子，守護好青州百姓。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言罷，他猛地跪地，向虞昭寧行起大禮。
虞昭寧微微頷首，隨即將其扶起，眼底泛起笑意。
魏霄又問：「公主此去，後續有何打算？」
虞昭寧回道：「我會一路南下，若能尋到羽林軍殘部，自是最好；若尋不到，便徑直前往靖南軍處。設法說服他們出兵相助，解青州之危。」
魏霄聞言，抿著唇，目光微微閃爍。
密道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他凝重的面容。
片刻後，魏霄似是下定了決心，從腰間取出一物，遞向虞昭寧。
「公主此去，生死未卜，路途艱險，且又是女兒身，走得匆忙。帶上我的信物，或許路上能有幫助。」
虞昭寧一驚，她前世見過此物，那是一枚小小的印章，乃魏霄的信物。
憑藉此印，不僅可在各地錢莊支取銀錢，還能與魏家情報網取得聯絡，甚至在魏霄下落不明時，可臨時調遣魏家軍。
魏霄輕輕將印章系在虞昭寧的手腕上，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虞昭寧心間微微一顫。
魏霄說道：「見此物如見我。」
「公主可用它在錢莊取錢，亦可憑此聯絡魏家軍。若遇危險，亮出此印，或能化險為夷。」
虞昭寧深知這印章的分量，卻沒想到魏霄竟如此輕易地交給了她，對她毫無防備。
虞昭寧握住印章，忍不住問道：「你就這般信我？」
魏霄抿了抿唇，冷峻的臉龐上浮起一個淡淡笑意，恰似冰雪消融：「那日與公主打賭，是末將輸了。若不是末將剛愎自用，太子也不會被困青州。」
「末將，願賭服輸，在青州一日，便做一日公主的侍從，聽候公主調遣！」
「公主心懷天下，為救青州百姓與太子，不惜涉險，魏霄敬佩不已，自是信得過公主。」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未曾離開虞昭寧的眼睛，那專注的神情，仿若世間萬物都已不復存在，唯有眼前的虞昭寧。
虞昭寧心中一顫，雖然知道魏霄並無他意，可她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手中的印章，仿佛也變得滾燙起來，似是承載了千鈞重量。
她微微垂眸，避開魏霄熾熱的目光。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時，姬嘉不耐煩地催促道：「公主，時候不早了，莫要耽擱，又不是日後永無相見之日。再拖延下去，恐誤了大事。」
他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魏霄這才似剛想起姬嘉的存在。
他不滿地看向姬嘉，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與厭惡。
他不滿地說道：「公主，這姬嘉狡黠多詐，居心叵測，不可輕信，為何要帶他一同前往？留他在青州，派人嚴加看管，方為上策。帶上他，只怕會多生事端。」
密道中，氣氛再度緊張起來，燭火跳動，三人神情各異。
魏霄望著已然喬裝完畢的虞昭寧，劍眉緊蹙，臉上滿是憂色。
急切之下他竟是忘了對虞昭寧的敬稱，脫口而出道：「你要去哪兒？」
「南邊。」虞昭寧頭也不太抬地說道。
她從地上護衛身上又扒下件外衣，扔給姬嘉：「換上，你這身月白色長袍太過惹眼。」
魏霄緊緊盯著虞昭寧，眉頭緊蹙：「此非小事，你可有計劃？」
「當然，」虞昭寧神色鎮定，侃侃而談，「我欲往南邊去。」
「一則，探尋將軍部下蹤跡，他們至今未現，其中定有蹊蹺；二則，再往南行，便是靖南軍的勢力範圍。」
「如今朝廷式微，大燕藩鎮割據，亂象叢生。靖南軍位於大燕東南部的南隅之地，此地毗鄰諸多小國，那些小國貪婪成性，時常犯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靖南軍嫉惡如仇，軍紀嚴明，屢屢出兵打壓，護我大燕百姓周全。軍中還許下諾言，但凡能取來犯敵軍首級，便可換得萬金斗米。此軍聲名遠揚，若能得其相助，青州之危或可解。」
昏黃燭光之下，虞昭寧的雙眸亮得驚人。
魏霄聽罷，眉頭卻愈發緊鎖，勸道：「公主，如今既已得知這齣城密道，何不從派人從此道出城，與外界取得聯絡？」
「赤焰軍乃叛軍，天理難容，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只需派人傳出消息，朝堂官員與江湖豪傑，定會聞風而動，前來青州城剿殺叛軍，建功立業。如此，青州之困，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解除，公主又何須親身涉險南下？」
他言辭懇切，目光中滿是赤誠，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可魏霄話音剛落，姬嘉便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在密道內迴蕩，甚是刺耳。
魏霄毫不客氣地斥道：「你笑什麼！」
但見姬嘉搖晃著手中摺扇，搖曳燭火之下，其面容忽明忽暗，眼底儘是嘲弄之色。
「魏將軍，你未免太過天真。在你眼中，赤焰軍是叛軍，可在眾多飽受朝廷苛政之苦的百姓心中，赤焰軍首領趙桓揭竿而起，卻是他們的救世主。再者，朝廷真會派人來救太子？依我看，這太子嘛……」
姬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看了一眼虞昭寧，見她面色如常，便繼續說道：「如今朝堂局勢錯綜複雜，各方勢力勾心鬥角，說不定有些人還巴不得太子就此身隕，好為自己謀得更大的利益。」
虞昭寧聞言，雖未言語，卻也並未出聲反駁。
魏霄見狀，心中一急，說道：「公主，即便要去搬救兵，也應由我前往，公主千金之軀，怎可涉險？」
虞昭寧目光沉靜，看向魏霄，反問道：「魏將軍，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部下至今未到青州尋你？」
魏霄心中一震，瞬間明白虞昭寧言下之意。
羽林軍除聽命於他，便是聽命於他父親魏鎮邦。而父親之意，往往便是二皇子的意思。
魏霄目光深沉，望向虞昭寧，鄭重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更應去。我乃大燕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見太子被叛軍圍困而無動於衷？我手握利劍，便是要誅殺叛軍奸佞，青州百姓亦不該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此刻的魏霄，劍眉緊鎖，他身姿挺拔，猶如蒼松傲立，散發著無畏的英氣，盡顯將士的忠勇之風。他目光緊盯著虞昭寧，仿佛在等待她的回應。
然而，虞昭寧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輕柔，卻似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魏霄心頭。
魏霄眼中滿是失望。
「公主可是信不過我？」
「絕非如此，」虞昭寧神色認真，直視魏霄的眼睛，「我只是不願將軍為難。」
「將軍可想過，若是將軍執意帶兵保衛青州，而魏家另有圖謀，你又當如何向魏家交代？」
「魏家世代榮耀，家族利益錯綜複雜，將軍若因護青州而與家族產生齟齬，日後又該如何自處？」
虞昭寧說話間，雙眸之中仿若唯有魏霄一人身影。
實則，虞昭寧此番言語並非全然出自真心。
她深知政治之殘酷，在這權力的漩渦之中，最是不講仁義道德。她並不認為魏霄僅憑一腔熱血，便能說服魏家。
如今的魏霄，在她看來，尚顯稚嫩天真。
她甚至擔憂，魏霄此去，說不定會被魏家扣下，無法歸來。
相反，若是將魏霄留在青州，魏家多少還會有所顧忌。至少，二皇子那邊不會輕易暗中襄助叛軍，至多作壁上觀。
然而魏霄心思單純，幾乎是立刻便信了虞昭寧的話。
他心中一陣震動，暖意涌動，五味雜陳。他本性率直，是非善惡分明，從未想過這些彎彎繞繞，更未料到公主殿下竟會為他如此著想。
虞昭寧瞧著魏霄神色，見他已然相信自己，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增進魏霄好感的良機。
她微微側身，蓮步輕移，靠近魏霄，輕聲說道：「我既憂心將軍的處境，又怎會不信將軍？」
「義昌與阿嫂，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此去，便將他們託付給將軍。我深知將軍忠義無雙，定能護他們周全。」
她的聲音輕柔，仿若春日裡的微風，帶著絲絲暖意，輕輕拂過魏霄的心間。
魏霄聽聞，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於他而言，家人重如泰山，而虞昭寧不惜假扮太子，冒死營救家人，這深深觸動了他心底最柔軟之處。
他當即挺直腰杆，神色堅毅，朗聲道：「公主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保護好太子，守護好青州百姓。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言罷，他猛地跪地，向虞昭寧行起大禮。
虞昭寧微微頷首，隨即將其扶起，眼底泛起笑意。
魏霄又問：「公主此去，後續有何打算？」
虞昭寧回道：「我會一路南下，若能尋到羽林軍殘部，自是最好；若尋不到，便徑直前往靖南軍處。設法說服他們出兵相助，解青州之危。」
魏霄聞言，抿著唇，目光微微閃爍。
密道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他凝重的面容。
片刻後，魏霄似是下定了決心，從腰間取出一物，遞向虞昭寧。
「公主此去，生死未卜，路途艱險，且又是女兒身，走得匆忙。帶上我的信物，或許路上能有幫助。」
虞昭寧一驚，她前世見過此物，那是一枚小小的印章，乃魏霄的信物。
憑藉此印，不僅可在各地錢莊支取銀錢，還能與魏家情報網取得聯絡，甚至在魏霄下落不明時，可臨時調遣魏家軍。
魏霄輕輕將印章系在虞昭寧的手腕上，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虞昭寧心間微微一顫。
魏霄說道：「見此物如見我。」
「公主可用它在錢莊取錢，亦可憑此聯絡魏家軍。若遇危險，亮出此印，或能化險為夷。」
虞昭寧深知這印章的分量，卻沒想到魏霄竟如此輕易地交給了她，對她毫無防備。
虞昭寧握住印章，忍不住問道：「你就這般信我？」
魏霄抿了抿唇，冷峻的臉龐上浮起一個淡淡笑意，恰似冰雪消融：「那日與公主打賭，是末將輸了。若不是末將剛愎自用，太子也不會被困青州。」
「末將，願賭服輸，在青州一日，便做一日公主的侍從，聽候公主調遣！」
「公主心懷天下，為救青州百姓與太子，不惜涉險，魏霄敬佩不已，自是信得過公主。」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未曾離開虞昭寧的眼睛，那專注的神情，仿若世間萬物都已不復存在，唯有眼前的虞昭寧。
虞昭寧心中一顫，雖然知道魏霄並無他意，可她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手中的印章，仿佛也變得滾燙起來，似是承載了千鈞重量。
她微微垂眸，避開魏霄熾熱的目光。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時，姬嘉不耐煩地催促道：「公主，時候不早了，莫要耽擱，又不是日後永無相見之日。再拖延下去，恐誤了大事。」
他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魏霄這才似剛想起姬嘉的存在。
他不滿地看向姬嘉，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與厭惡。
他不滿地說道：「公主，這姬嘉狡黠多詐，居心叵測，不可輕信，為何要帶他一同前往？留他在青州，派人嚴加看管，方為上策。帶上他，只怕會多生事端。」
密道中，氣氛再度緊張起來，燭火跳動，三人神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