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大荒山死,黃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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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大荒山死,黃龍之氣

  李崇既然都這麼說了,戴權若是再敢阻攔,那便是越之罪了。

  怎麼,你戴權越俎代皰,想替大乾天子處決那兩個妖人,難道你一個死太監,也想當皇帝不成?

  戴權沒法子,只能鬆開了手中捧著的那把太祖盪魔劍,然後滿面淚痕,滿眼擔憂的望著李崇。

  李崇唇角含笑,拍了拍戴權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擔心,朕上膺天命,福大命大,不懼任何災殃。

  隨後,李崇從戴權手中接過太祖盪魔劍,轉身朝著跛足道人,和那個頭和尚走去。

  在場的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看到這裡終於明白過來。

  敢情皇帝是要親自動手,處死這兩個妖人啊!

  這,這如何使得!?

  戴權擔心李崇親自手動,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那些宗室勛貴,文武大臣,他們也同樣會擔心啊!

  畢竟李崇今年才十八歲,只有兩個兒子。

  皇長子李肇不過兩歲多,皇次子李敕還過繼給了先太子。

  若是李崇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勢必會動搖社稷,甚至是引來天下傾覆。

  到那時,他們的利益也會隨之受損,甚至是家破人亡。

  故而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他們都要阻正李崇,讓他不要這麼做。

  在一眾大臣看來,跛足道人和頭和尚這兩個妖人,陛下如果非殺不可,那就殺吧!

  但是陛下身為大乾天子,怎麼能親自動手呢?

  朝廷養著那麼多驍兵悍將,養著那麼多龍禁尉,那麼多侍衛親軍,那麼多東廠番子,要殺那兩個妖人,讓他們動手便是。

  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陛下您乃是天子之尊,身負社稷安危,又何必親身冒險呢?

  故而包括李守中在內,在場的所有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紛紛跪地叩首,勸諫不止。

  內閣首輔李守中,禮部尚書張,工部尚書趙溫華,三等侯牛繼宗,二等伯柳芳,龍禁尉指揮同知左子雄等人,以及十數位文武大臣,開國勛貴,更是跪伏在李崇面前,苦勸李崇不要親自動手,還是讓他們這些臣子來代勞吧!

  這些人都是李崇的鐵桿心腹,他們的一片忠心,李崇自然是心知肚明,可惜李崇依舊不為所動,執意不從。

  這些年,李崇一言九鼎,乾綱獨斷慣了,這些文武大臣,開國勛貴們也都習慣了李崇的霸道。

  見李崇執意如此,眾人心知此事方難更易,也就不敢再勸,只能跪伏在地,默默向上蒼禱告,如若處死這兩個妖人,真的會帶來什麼災禍,請不要降罪到陛下身上,我等忠心為主,願以己身,為陛下分擔一二。

  就這樣,在數千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在無數人的擔憂之中,李崇手執太祖盪魔劍,來至跛足道人和頭和尚身前站定。

  跛足道人和頭和尚,在押赴太廟之前,警幻仙子又在他們身上布下了重重禁制,故而這兩個妖人此時跪在那裡,被砍去手腳的身軀動也不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李崇,卻連一句話也說不了。

  李崇低頭看了跛足道人和頭和尚一眼,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為殘忍的冷笑。

  「記住,今日斬殺你們的,乃是大乾天子李崇,你們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若是有什麼報復的手段,儘管報復到朕的身上,朕接著就是!

  說著,李崇再無半句廢話,將手中太祖盪魔劍高高舉起,往跛足道人脖頸間狠狠砍去便在這時,原本陰雲密布的天空,猛然炸響一道驚雷。

  緊接著,這道驚雷從九天之上,化作一道龍形,徑直往太廟劈來,往李崇劈來。

  幾乎在電光石火之間,這道驚雷便劈在了李崇不遠處的華表之上。

  李崇見狀,不禁有些驚。

  難道說殺了這兩個妖人,真會惹怒上蒼,降下雷霆之罰嗎?

  而這道驚雷,便是上天給朕的警告嗎?

  在場的宗室勛貴,文武大臣見狀,一個個大驚失色,連聲喊著。

  「凶兆,此乃大凶之兆!」

  「雷劈華表,這是天降雷罰,上蒼髮怒了!」

  「他們不是妖人,是神仙,是活神仙啊!」

  「弒神不祥,不能殺,不敢殺,萬萬殺不得啊!」

  緊接著,無數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紛紛跪伏在地,連連叩首,嘴裡更是禱告不斷,希望能夠平息上蒼的怒火。

  甚至有人喊著,讓李崇趕緊下罪己詔,並將兩位神仙尊為護國法師,以此來平息上蒼的怒火。

  更有數十位大臣勛貴,嘴裡喊著『護駕」,快步向李崇跑來。

  實則是要救下跛足道人和頭和尚,免得李崇少年氣盛,一時不管不顧,真的將這兩位活神仙給殺了。

  看到這近乎荒唐的一幕,李崇心裡明白,他必須快刀斬亂麻,趕在這些大臣阻止之前,將跛足道人和頭和尚給宰了。

  不然,今日他大動干戈,又是太廟祭祖,又是請出太祖盪魔劍,若是最終功敗垂成,他身為皇帝的威信,將遭到極大的打擊。

  都不用等到明日,群臣一定會逼著他下罪己詔,並將跋足道人和頭和尚,這兩個妖人冊封為護國法師。

  真的到了那時候,他這個皇帝,他這個大乾天子,將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李崇低頭看了一眼跛足道人和頭和尚,在心裡暗暗思道,別說你們是禍國殃民的妖人,就算你們真的是神仙,朕現在也不得不殺你們了。

  為了天子威儀,為了帝位穩固,今日,你們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李崇朝身旁侍立的龍禁尉,和東廠番子沉聲吩道。

  「攔住眾臣,朕三丈之內,不許有人!」

  「臣等遵旨!」

  那些東廠番子,龍禁尉答應一聲,便紛紛抽刀在手,將那些口口聲聲喊著『護駕』,實則打算阻止李崇斬殺妖人的大臣們,都給攔在了三丈之外。

  隨後,李崇回身看著那些大臣,手握劍柄,以劍指天道。

  「區區一道響雷,便把你們嚇成這樣?

  朕今天殺此妖人,誰也攔不住,即便是上蒼,也保不住他們,朕說的!」

  面對如此霸道的李崇,許多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紛紛面露驚惶之色,不少大臣哭天喊地,好像剛死了親爹,親娘一般。

  在不少大臣眼中,此時的李崇,儼然是一位固執己見,剛憶自用,置大乾社稷,天下萬民於不顧,昏得不能再昏的皆君。

  其形象與舉鼎而亡的贏盪,當眾羞辱女媧娘娘的商紂王,差不多是一樣一樣的。

  甚至有人喊出了國有昏君,大乾將亡的語。

  對於這些,李崇只是冷冷一笑,心說等他殺了妖人,再去料理這些打著忠君愛國的旗號,卻當眾詛咒他的亂臣賊子。

  隨後,李崇不再理會眾臣的哭喊,勸諫之語,而是來至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身前,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太祖盪魔劍。

  只見劍光一閃,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接著又是劍光一閃,又噴出一股腥臭至極的血水。

  李崇一劍一個,便將跛足道人和頭和尚,全都給砍了腦袋。

  而李崇身上那件肩挑日月,背負星辰的天子冠冕服,也沾上了斑斑血跡。

  在場眾臣見狀,紛紛面露驚駭之色,一個個臉色煞白煞白的,的看著李崇。

  好像李崇做了一件違抗天意,大逆不道,無比可怕的事情。

  還有不少大臣,嚇得委頓於地,哭得如喪考姚一般。

  李崇甩了甩劍上的血污,回身看著眾臣,朗聲問道。

  「按照你們的說法,朕今日弒神,必將降下天罰,呵呵,天罰在何處?」

  在場的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盡皆無語,只是證的看著李崇。

  就連李崇的鐵桿心腹,內閣首輔李守中,和禮部尚書張等人,這會兒也有些無語了畢竟上蒼降下天罰,哪有這麼立竿見影的?

  而接下來的幾年間,只要是大乾境內所發生的天災,不管是水患,還是旱災,亦或是蝗蟲,大雪,都會被解讀成李崇觸怒上天,上蒼降下的天罰。

  李守中等人心裡也明白,這下可麻煩了,朝野上下肯定又得亂上好幾年了。

  想至此處,李守中等人彼此互視一眼,都在心裡暗暗吐槽著。

  陛下這人哪哪都好,就是太年輕了,太容易衝動了。

  唉,這件事本來有著更完美的解決方案,比如今日先順著眾臣的意思,將那兩個妖人冊封為護國法師,然後等風頭過去了,再將他們倆給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處死。


  過個幾年,若是有人問,國師去哪了,怎麼許久未見啊!

  對外就說兩位仙人回山潛修,亦或是回歸仙界,豈不是面面俱到,皆大歡喜嗎?

  唉,明明能夠以柔克剛,陛下為何要不顧眾臣反對,如此硬來呢?

  李守中等人的想法,李崇並不知道,他從一個龍禁尉手中接過布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劍上的血污。

  便在這時,兩道土黃色的光華,從跛足道人和頭和尚的體內,鑽入李崇的身體之內只是這一切,在場眾臣瞧不見,就連李崇也瞧不見。

  李崇只是覺得,正在擦拭劍刃之時,突然感覺筋骨舒泰,渾身暖洋洋的。

  一夜未眠,精神頗為不濟的他,竟然一點也不困了。

  此時此刻,他的渾身上下,好像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除此之外,李崇感覺自己的視力和聽力,似乎都好了許多。

  那些大臣們的竊竊私語,李崇竟然隱約能夠聽見了。

  正在擦拭劍刃的李崇,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崑崙山脈,無數山峰之中的一座無名荒山,山上有一巨石,上面隱約有字跡存焉。

  「無稽崖青埂峰!」

  突然,荒山之下的地底深處,傳出一陣好似龍嘯一般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土黃色的光華,從地底深處,從山體內噴涌而出。

  這道光華自地底噴出之後,匯聚於天空之上,久久不散。

  隨後又在天上幻化成一條龍的模樣,一條土黃色的巨龍。

  這條土龍在無稽崖青埂峰之上,不住的盤旋飛舞,並發出陣陣哀鳴。

  然後便一點一點的,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在崑崙山脈之中的這一處無名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之上,原本葳茂密的草木植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好似在一夜之間,凜冬已至,萬物蕭瑟一般。

  與此同時,身處紫禁城永全宮瑤仙殿之中的警幻仙子,那張完美無瑕的絕美面龐,突然為之大變,愜愜的望著太廟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他們體內的黃龍之氣,竟然被人給吸收了,」警幻仙子喃喃自語道。

  「此人是誰,竟有如此本事?

  是戴權?

  還是陛下?」

  警幻仙子臉上變顏變色,心中暗暗思道,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體內的黃龍之氣,她本來是想化為己用的。

  沒想到,竟然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戴權這個老太監,她一直看不透,對其也頗為忌禪。

  若是戴權吸收了黃龍之氣,那還好說。

  可若是陛下,那就麻煩了。

  要知道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所在的宗門一一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與她們離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在數千年之前同根同源,兩撥人分道揚之後,大荒山專注五行之中的土德之力,身負土德之力的黃龍之氣。

  而她們灌愁海則專注五行之中的水德之力,身負水德之力的青龍之氣。

  若是陛下能吸收跛足道人,和那個頭和尚體內的黃龍之氣。

  那她體內的青龍之氣,陛下定然也是能吸收的。

  如此一來,她想自薦枕席,想要侍奉陛下,便有點太危險了。

  萬一陛下體內的真龍之氣,她沒有沾染到哪怕一絲一毫,反而被陛下奪走了她體內的青龍之氣,導致道行修為大損,那她可真的就是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了。

  便在警幻仙子憂心,臉上變顏變色的時候,警幻仙子突然又是面色大駭,望著西北方向,也就是崑崙山脈所在的方向,愜愜的出神。

  緊接著,警幻仙子輕掐法訣,下算了許久。

  然後她委頓在地,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大荒山竟然死了!?

  傳承數千年的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竟然煙消雲散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這又是誰的手筆,難道也是陛下嗎!?」


  便在警幻仙子喃喃自語,整個人好像傻了一般的時候,太廟那裡則變故突起。

  李崇親手斬殺跋足道人,和那個頭和尚之後,感覺自己耳聰目明,筋骨舒泰的時候,李崇的頭頂上空,也就是太廟之上,好沒來由,突然響起一陣龍嘯之音。

  這一聲聲的龍嘯,不僅僅是李崇聽到了,在場的所有宗室勛貴,文武大臣,以及那些龍禁尉,侍衛親軍,東廠番子全都聽到了。

  包括李崇在內,太廟這裡的所有人,一個個抬頭起來望向天空。

  便在這時,原本黑雲壓城一般的陰沉天色,緩緩露出了太陽的輪廓。

  緊接著,漫天陰雲盡皆散去,一輪紅日懸於半空。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金色的巨龍,繞著太陽不住的盤旋飛舞著。

  如此天降異象,不僅僅是李崇,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除了李崇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跪伏在地,叩頭不止。

  只不過與方才不同的是,剛才他們之所以跪地叩首,是為了祈求上天不要降下天罰。

  而現在他們跪地叩頭,則是誠心誠意的跪迎天降祥瑞。

  天上那條金光閃閃,繞著太陽不住飛舞的巨龍,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平生首次瞧見。

  除了戴權。

  戴權望著那條金光閃閃的巨龍,覺得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裡瞧見過。

  突然,戴權想起來了。

  曾在陛下身上,出現過兩次的真龍虛影,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只是陛下身上那條,比起此時天上那條,無疑要小了很多。

  便在眾臣紛紛即拜,喜迎祥瑞的時候,一直繞著太陽不住上下飛舞的那條金色巨龍,突然發出一聲龍嘯,直奔太廟廣場而來。

  準確來說,應該是直奔太廟享殿門口的李崇而來。

  在數千人的注視之下,只見那條金色巨龍飛到李崇頭頂,便不再動了。

  而那個碩大的金色龍頭,以及那雙攝人心的赤紅色龍眼,則直勾勾的盯看李崇。

  金色巨龍如此行為,似乎是在審視著李崇。

  說來好生奇怪,在這條金色巨龍的身上,李崇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極為熟悉的感覺。

  好像這條金色巨龍,便是另一個李崇似的。

  故而李崇並不怎麼害怕,而是面色如常,平視著眼前這條金色巨龍。

  過了會兒,那條金色巨龍的體型漸漸縮小,不過碗口粗細,長度也不過一丈左右。

  李崇望著這條迷你金龍,只覺得好生可愛,便伸手摸了摸,唇角含笑道,「乖!」

  李崇的語氣,便和他小時候,逗弄他的太子哥哥所養的那條小狗一一歡喜,是一樣一樣的。

  而這條迷你金龍,聽到李崇的這個『乖」字,竟然也像小狗一樣,搖了搖它那條金色的尾巴。

  緊接著,這條迷你金龍,便在李崇的頭頂,李崇的背後,不住的盤旋飛舞著,還發出陣陣甚是歡喜的龍嘯之音。

  一如方才它在九天之上,繞著太陽盤旋飛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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