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院試開考
三天後，八月初。
辰時三刻，潤玉如酥。
濱河縣口。
羅幼娘將小黑傘交給了陳平安：「當家的，好好考，這次一定能考中。」
潤雨中，高挑的幼娘身姿卓絕，站在縣口，鶴立雞群。
進進出出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幼娘還是不習慣外人的注視，交託之後縮著脖子就要回村。
陳平安抓住了幼娘的小手：「幼娘，把腰挺直了。我不是說過不要畏畏縮縮的嗎？」
在家時，幼娘還能放鬆地挺直腰板，那姿態簡直就是驕傲的孔雀，惹人垂涎。
可到了外面，幼娘還是忘不掉自卑。
縮著脖子，弓著身子，偷偷摸摸的惹人垂憐。
幼娘臉紅，左右看著，有些委屈：「當家的，這在外面，好多人呢。奴家個子高，太突兀，怕惹人笑。」
「那是他們不會欣賞，幼娘，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自信一點。她們都沒法跟你比。」
「嗯。」
幼娘紅著臉蛋兒，壯著膽子，在陳平安的鼓勵下終於挺胸抬頭，在雨中毫無顧忌地展現自己。
這該死的女王范兒！
要人命的大長腿！
陳平安忍不住地從上到下摸了一遍，然後墊了墊腳，在那火熱的紅唇上輕輕一啄。
這下又將幼娘嚇得縮了回去，撒嬌似地扭著身子：「當家的……」
「好了，有幼娘這一吻，我今天必然考中秀才！」
「噗！」
身側傳來一聲嗤笑。
「陳平安，這話你也敢說？」
一個背著書簍的年輕書生從身旁經過。
陳平安對其只有個模糊的記憶，好像是上河村的一個學生。
今年參考的人不少，除了濱河縣及其周邊村鎮的學生之外，甚至還有一些外縣跨地參考的。
一大早，城門口便十分熱鬧。
陳平安一路過來已經遇到好幾個熟人了，全都是調侃嘲弄的。
畢竟陳平安的名聲太大，濱河縣唯一一個年紀過了二十還在考秀才的，而且都二十四了。
「哦？這位就是陳平安？久仰久仰！」
「哈哈哈，陳平安還考呢？你爹娘都被熬死了，你還沒考上。」
「怎麼還不放棄？」
陳平安沒有搭理他們，跟幼娘告別後，慢悠悠地朝著考場去。
考場設在縣城外李家布莊的染坊，雖是院試，但該有的規矩都有。
早早便有官差守在考場內外，考生匯聚考場外，等待入場。
院試只考一天，時間是四個時辰，考生要自備乾糧在考場內吃飯。
考生大多年幼，還有好些是十二三歲沒成年的，由家長陪著。
只有陳平安臉上掛著兩撇鬍子，老氣橫秋，除對著陳平安嗤笑的，也沒人跟他說話。
入場時間沒到，陳平安等了一會兒有些無聊。
正好看見一位豐臀美婦被哭鬧的兒子擾得滿頭大汗。
陳平安走了過去，幽幽地嘆了口氣：「哎，慈母多敗兒吶。」
美婦回頭，上下打量陳平安：「你是？」
「哦，我就路過，見夫人獨自領著孩子來參加院試，敬佩夫人望子成龍之心，忍不住有些感嘆。」
「公子言重了，哎，這孩子就是不聽話，一刻都不想與我分開。這考場我又進不去。」
「夫人這般慣縱，孩子何時才能獨立？他要哭便哭，您越是哄他，他就越來勁。」
「公子的意思是？」
「不如將這小子丟在一邊，任他哭去，待會兒自然就好了。夫人可與我去旁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也可。」
婦人想了想，點了點頭，真把孩子晾在一邊跟陳平安到了人群之外說閒起來。
陳平安對著婦人侃侃而談，說天文，聊地理，還講育兒經。
把婦人說得一愣一愣的，連連感嘆：「公子大才，難怪這麼會教育孩子，若有機會，民婦還想多聽聽公子的高論，不如公子的孩子何在？今天也該參加院試的吧？」
「這個……」
陳平安略有尷尬，又正好聽見前面有人喊：「可以進考場了。」
陳平安趕緊追了過去：「夫人，您哪兒人？」
「李家布莊裴氏。」
「有機會聊啊。」
「公子，你這是去找孩子？」
「我去參加考試的。」
「參加考試？」
陳平安趕緊走了，留下婦人在風中凌亂。
說來也巧，陳平安到了自己的位置，發現旁邊的考生居然是婦人那個哭鬧的小娃。
這小子知道陳平安忽悠其母，將自己丟在一邊不管，哭得人都已經虛脫了，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盯著陳平安，滿眼的怨毒，恨不得要把陳平安給吃咯。
「我要告訴爹爹，你跟我娘私會！」
小子怨毒地嘀咕一句。
陳平安噗的一聲噴了：「噗！年紀不大，懂得挺多。」
「小屁孩兒，你懂啥？我跟你娘說的是以後怎麼整治你！」
小孩兒一聽還信以為真，頓時變得更加緊張：「你，你跟我娘說了什麼？」
「說了小屁孩兒就該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傳了你娘一手竹筍炒肉的功夫，用竹條在油里浸泡後再抽你屁股，能把人打得痛入骨髓，卻又不會傷害身子，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保證讓你魂牽夢繞，飄飄欲仙！」
小孩兒打了個機靈，眼睛一紅，小嘴一撇，張嘴就哭嚎起來。
考場上都是考生，大家都緊張得很，最忌諱吵鬧。
這裡可沒人慣著小子，當即有人喊：「閉嘴，馬上考試了，不考就滾出去！」
「考官，考官，這裡有人吵鬧！」
一個監考的官差走了過來，瞪著小屁孩兒：「能不能閉嘴？不能閉嘴就取消考試資格！」
被考官這麼一嚇唬，小孩兒哭得更厲害了。
官差皺眉，不能因為一個小孩兒影響所有人，當即過去揪住了他的領子。
「誒，等等！」
陳平安說話了，過去拍了拍官差的肩膀。
「陳平安？是你啊！」
對方是城隍廟守過寡婦的，上次陳平安給了他們十兩銀子租車。
有些交情。
陳平安陪著笑：「小孩子，有些緊張，別較真，讓我哄一哄，他很快就好了。」
「那你趕緊的，馬上考試了，可容不得他鬧騰。」
辰時三刻，潤玉如酥。
濱河縣口。
羅幼娘將小黑傘交給了陳平安：「當家的，好好考，這次一定能考中。」
潤雨中，高挑的幼娘身姿卓絕，站在縣口，鶴立雞群。
進進出出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幼娘還是不習慣外人的注視，交託之後縮著脖子就要回村。
陳平安抓住了幼娘的小手：「幼娘，把腰挺直了。我不是說過不要畏畏縮縮的嗎？」
在家時，幼娘還能放鬆地挺直腰板，那姿態簡直就是驕傲的孔雀，惹人垂涎。
可到了外面，幼娘還是忘不掉自卑。
縮著脖子，弓著身子，偷偷摸摸的惹人垂憐。
幼娘臉紅，左右看著，有些委屈：「當家的，這在外面，好多人呢。奴家個子高，太突兀，怕惹人笑。」
「那是他們不會欣賞，幼娘，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自信一點。她們都沒法跟你比。」
「嗯。」
幼娘紅著臉蛋兒，壯著膽子，在陳平安的鼓勵下終於挺胸抬頭，在雨中毫無顧忌地展現自己。
這該死的女王范兒！
要人命的大長腿！
陳平安忍不住地從上到下摸了一遍，然後墊了墊腳，在那火熱的紅唇上輕輕一啄。
這下又將幼娘嚇得縮了回去，撒嬌似地扭著身子：「當家的……」
「好了，有幼娘這一吻，我今天必然考中秀才！」
「噗！」
身側傳來一聲嗤笑。
「陳平安，這話你也敢說？」
一個背著書簍的年輕書生從身旁經過。
陳平安對其只有個模糊的記憶，好像是上河村的一個學生。
今年參考的人不少，除了濱河縣及其周邊村鎮的學生之外，甚至還有一些外縣跨地參考的。
一大早，城門口便十分熱鬧。
陳平安一路過來已經遇到好幾個熟人了，全都是調侃嘲弄的。
畢竟陳平安的名聲太大，濱河縣唯一一個年紀過了二十還在考秀才的，而且都二十四了。
「哦？這位就是陳平安？久仰久仰！」
「哈哈哈，陳平安還考呢？你爹娘都被熬死了，你還沒考上。」
「怎麼還不放棄？」
陳平安沒有搭理他們，跟幼娘告別後，慢悠悠地朝著考場去。
考場設在縣城外李家布莊的染坊，雖是院試，但該有的規矩都有。
早早便有官差守在考場內外，考生匯聚考場外，等待入場。
院試只考一天，時間是四個時辰，考生要自備乾糧在考場內吃飯。
考生大多年幼，還有好些是十二三歲沒成年的，由家長陪著。
只有陳平安臉上掛著兩撇鬍子，老氣橫秋，除對著陳平安嗤笑的，也沒人跟他說話。
入場時間沒到，陳平安等了一會兒有些無聊。
正好看見一位豐臀美婦被哭鬧的兒子擾得滿頭大汗。
陳平安走了過去，幽幽地嘆了口氣：「哎，慈母多敗兒吶。」
美婦回頭，上下打量陳平安：「你是？」
「哦，我就路過，見夫人獨自領著孩子來參加院試，敬佩夫人望子成龍之心，忍不住有些感嘆。」
「公子言重了，哎，這孩子就是不聽話，一刻都不想與我分開。這考場我又進不去。」
「夫人這般慣縱，孩子何時才能獨立？他要哭便哭，您越是哄他，他就越來勁。」
「公子的意思是？」
「不如將這小子丟在一邊，任他哭去，待會兒自然就好了。夫人可與我去旁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也可。」
婦人想了想，點了點頭，真把孩子晾在一邊跟陳平安到了人群之外說閒起來。
陳平安對著婦人侃侃而談，說天文，聊地理，還講育兒經。
把婦人說得一愣一愣的，連連感嘆：「公子大才，難怪這麼會教育孩子，若有機會，民婦還想多聽聽公子的高論，不如公子的孩子何在？今天也該參加院試的吧？」
「這個……」
陳平安略有尷尬，又正好聽見前面有人喊：「可以進考場了。」
陳平安趕緊追了過去：「夫人，您哪兒人？」
「李家布莊裴氏。」
「有機會聊啊。」
「公子，你這是去找孩子？」
「我去參加考試的。」
「參加考試？」
陳平安趕緊走了，留下婦人在風中凌亂。
說來也巧，陳平安到了自己的位置，發現旁邊的考生居然是婦人那個哭鬧的小娃。
這小子知道陳平安忽悠其母，將自己丟在一邊不管，哭得人都已經虛脫了，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盯著陳平安，滿眼的怨毒，恨不得要把陳平安給吃咯。
「我要告訴爹爹，你跟我娘私會！」
小子怨毒地嘀咕一句。
陳平安噗的一聲噴了：「噗！年紀不大，懂得挺多。」
「小屁孩兒，你懂啥？我跟你娘說的是以後怎麼整治你！」
小孩兒一聽還信以為真，頓時變得更加緊張：「你，你跟我娘說了什麼？」
「說了小屁孩兒就該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傳了你娘一手竹筍炒肉的功夫，用竹條在油里浸泡後再抽你屁股，能把人打得痛入骨髓，卻又不會傷害身子，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保證讓你魂牽夢繞，飄飄欲仙！」
小孩兒打了個機靈，眼睛一紅，小嘴一撇，張嘴就哭嚎起來。
考場上都是考生，大家都緊張得很，最忌諱吵鬧。
這裡可沒人慣著小子，當即有人喊：「閉嘴，馬上考試了，不考就滾出去！」
「考官，考官，這裡有人吵鬧！」
一個監考的官差走了過來，瞪著小屁孩兒：「能不能閉嘴？不能閉嘴就取消考試資格！」
被考官這麼一嚇唬，小孩兒哭得更厲害了。
官差皺眉，不能因為一個小孩兒影響所有人，當即過去揪住了他的領子。
「誒，等等！」
陳平安說話了，過去拍了拍官差的肩膀。
「陳平安？是你啊！」
對方是城隍廟守過寡婦的，上次陳平安給了他們十兩銀子租車。
有些交情。
陳平安陪著笑：「小孩子，有些緊張，別較真，讓我哄一哄，他很快就好了。」
「那你趕緊的，馬上考試了，可容不得他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