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辜負這十年寒窗
「小子，別哭了，考試結束，你有什麼想玩的，叔叔帶你去玩。」
陳平安耐著性子走到小屁孩兒跟前，小聲安慰。
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李家布莊在幽州小有名氣，是濱河縣的富戶。
關鍵陳平安有打算讓收養的寡婦們做一些針線活來補貼家用。
跟李家布莊搞好關係，等於是有了個穩定的收貨商。
還有嘛，就剩下那夫人真的很好相處呢。
陳平安想著，用他沾滿黃沙的衣袖給人小子擦了擦淚痕。
小屁孩兒本不喜歡陳平安，可剛才引起了眾怒，難得有人跟他示好，很識趣兒的軟了。
吸了吸鼻子，看著陳平安：「你說真的？考試結束，不管我想玩什麼都可以？」
「嗯。」
「那……那我吃奶可以嗎？」
小屁孩兒殷切地看著陳平安，陳平安嗆了一口。
「咳咳咳……吃什麼？吃奶？也行也行，羊奶管夠。」
「不要，我要喝娘親一樣的奶，可是娘親不給我吃。」
「噗！」
還真沒想歪！
這小屁孩兒還真想喝人奶？
好傢夥！
「看吧，我就說不行。」小屁孩兒有些失望，垂頭喪氣。
「行！怎麼不行？」陳平安咬牙答應，心說老子的廠子裡幾十個娘們兒，還愁找不到一個餵奶的？
「真的？」
「真的！」
「好，那可就說定了，考試結束，就請我喝奶。」
「……」
陳平安難得被一個小孩子給整無語，好在如此說過後真就停止了哭泣。
考場逐漸安靜。
沒等多久就到了考試時間。
院試正式開始。
陳平安也有些好奇古代科舉試卷到底考些什麼。
試卷下發，上面的題目讓陳平安有些意外。
似……似乎比想像中簡單好多。
試卷總分四大題。
一為貼經，實為填空。
《論語·學而》：「學而時習之，______？」
《孟子·梁惠王上》：「老吾老，______；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大學》：「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______。」
諸如此類……
二為經義釋義，為解釋詩詞句意。
釋《論語·里仁》「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之義，並舉例說明。
三為試帖詩。
以「春雨潤農田」為題作詩，需含「風」「苗」「勤」三字。
（示例：首聯破題「細雨隨風至」，中聯對仗「新苗承露鮮」）
四為八股文。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
按破題、承題、起講、入手、四比（起股、中股、後股、束股）結構做解。
陳平安看完，第一題貼經無異於送分。
只是書文摘抄詞句跟前世所見所學一樣呢！
搜尋模糊的記憶，陳平安才發現所謂大梁王朝是在戰國末期出現了變化。
七國之外出現了個梁國，統一了天下。
而梁國歷經數百年，幾十年前出現了一場震動天下的變革，死了很多人。
十年前，新帝登基，立誓要治國於民，平天下治亂，讓百姓休養生息，遂改大梁新曆年，才有了現在的年代。
想了許多，同場考生已在奮筆疾書，專心作答。
對陳平安而言，題目雖是簡單，但要以文言文作答卻很難。
畢竟前世學習少了些古文的修養。
若能熟練古文語境，以老幹部考公時申論滿分的成績，絕對能碾壓全場。
「可惜！」
陳平安嘆了口氣，但又不能不作答。
有柴縣令打掩護，總要寫點兒什麼才行。
提筆將古文填空全部完成。
直到看到第二大題時開始犯難。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要解釋很簡單，同考場的考生，就算是小娃娃也能知道什麼意思。
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用文言文的方式表述出來。
同樣的意思，不同的人用文言文描述各不相同。
得分高低就在這看似相同的答案之中，哪怕一個字的差別，都會得到不同的評價。
陳平安這樣的文言文門外漢哪兒會！
這是陳平安的自我評價。
自以為自己不會寫，但當他逼迫自己要落筆成文時，忽覺筆下如有神助。
原本不通的文言文，水到渠成一般，一下就有了。
「此謂君子所明在義，小人所明在利。義者，天理之公；利者，人慾之私。君子行事以道義為權衡，如伯夷叔齊恥食周粟，守節全義；小人行事以私利為鵠的，如商紂聚斂鹿台之財，終致亡國。朱子云：『義利之分，即人禽之別。』故修身當以義為本，去利存心，方為君子之途。」
陳平安愣了一下，看到自己寫的答案，忍不住讚嘆一句：「我特麼真是個天才！我也太牛逼了吧！答得可真好！」
考場上一陣突兀的聲音，一雙雙奇怪的目光落在陳平安身上。
周圍考生都無語了。
還有自己夸自己的？
「真特麼臭美，不要臉。」
「也就自我欣賞罷了。」
「考場上禁止喧譁。」
陳平安趕緊捂嘴，就這片刻功夫，他才意識到並非自己牛逼，而是這具身體已經有了潛意識。
這是原主十年寒窗的積累，落筆時渾然天成，好像能把陳平安的所思所想自動翻譯成古文。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平安又連續回答了好幾題。
果然如此！
「早知道還求什麼縣令？直接考不就完事兒了？」
隨即，陳平安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能考上，原主豈不早就考上了。
原主能如此熟練作答，可見其才學驚人。
但卻連小小的秀才都考不上，全輸在出生上。
想想也真替原主惋惜。
「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這十年寒窗。」
想罷，陳平安提筆到了第三題作詩。
本想憑這領先千年的詩詞積累，能在詩題中有所發揮，摘抄個千古名篇。
結果題目限制太死，沒法摘抄。
「以「春雨潤農田」為題作詩，需含「風」「苗」「勤」三字，細雨隨風至要對仗新苗承露鮮……」
還得原主身體自帶靈光。
陳平安只是稍待思量，身體似乎完全明白了他所要的感覺。
當即提筆寫下。
「細雨隨風至，春耕正此時。
新苗承露鮮，舊隴潤膏滋。
野老荷鋤早，田夫叱犢遲。
勤心酬歲稔，甘澤兆年祺。
但使倉廩實，何憂凍餒欺？
聖朝恩似海，擊壤頌堯詩。」
陳平安耐著性子走到小屁孩兒跟前，小聲安慰。
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李家布莊在幽州小有名氣，是濱河縣的富戶。
關鍵陳平安有打算讓收養的寡婦們做一些針線活來補貼家用。
跟李家布莊搞好關係，等於是有了個穩定的收貨商。
還有嘛，就剩下那夫人真的很好相處呢。
陳平安想著，用他沾滿黃沙的衣袖給人小子擦了擦淚痕。
小屁孩兒本不喜歡陳平安，可剛才引起了眾怒，難得有人跟他示好，很識趣兒的軟了。
吸了吸鼻子，看著陳平安：「你說真的？考試結束，不管我想玩什麼都可以？」
「嗯。」
「那……那我吃奶可以嗎？」
小屁孩兒殷切地看著陳平安，陳平安嗆了一口。
「咳咳咳……吃什麼？吃奶？也行也行，羊奶管夠。」
「不要，我要喝娘親一樣的奶，可是娘親不給我吃。」
「噗！」
還真沒想歪！
這小屁孩兒還真想喝人奶？
好傢夥！
「看吧，我就說不行。」小屁孩兒有些失望，垂頭喪氣。
「行！怎麼不行？」陳平安咬牙答應，心說老子的廠子裡幾十個娘們兒，還愁找不到一個餵奶的？
「真的？」
「真的！」
「好，那可就說定了，考試結束，就請我喝奶。」
「……」
陳平安難得被一個小孩子給整無語，好在如此說過後真就停止了哭泣。
考場逐漸安靜。
沒等多久就到了考試時間。
院試正式開始。
陳平安也有些好奇古代科舉試卷到底考些什麼。
試卷下發，上面的題目讓陳平安有些意外。
似……似乎比想像中簡單好多。
試卷總分四大題。
一為貼經，實為填空。
《論語·學而》：「學而時習之，______？」
《孟子·梁惠王上》：「老吾老，______；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大學》：「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______。」
諸如此類……
二為經義釋義，為解釋詩詞句意。
釋《論語·里仁》「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之義，並舉例說明。
三為試帖詩。
以「春雨潤農田」為題作詩，需含「風」「苗」「勤」三字。
（示例：首聯破題「細雨隨風至」，中聯對仗「新苗承露鮮」）
四為八股文。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
按破題、承題、起講、入手、四比（起股、中股、後股、束股）結構做解。
陳平安看完，第一題貼經無異於送分。
只是書文摘抄詞句跟前世所見所學一樣呢！
搜尋模糊的記憶，陳平安才發現所謂大梁王朝是在戰國末期出現了變化。
七國之外出現了個梁國，統一了天下。
而梁國歷經數百年，幾十年前出現了一場震動天下的變革，死了很多人。
十年前，新帝登基，立誓要治國於民，平天下治亂，讓百姓休養生息，遂改大梁新曆年，才有了現在的年代。
想了許多，同場考生已在奮筆疾書，專心作答。
對陳平安而言，題目雖是簡單，但要以文言文作答卻很難。
畢竟前世學習少了些古文的修養。
若能熟練古文語境，以老幹部考公時申論滿分的成績，絕對能碾壓全場。
「可惜！」
陳平安嘆了口氣，但又不能不作答。
有柴縣令打掩護，總要寫點兒什麼才行。
提筆將古文填空全部完成。
直到看到第二大題時開始犯難。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要解釋很簡單，同考場的考生，就算是小娃娃也能知道什麼意思。
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用文言文的方式表述出來。
同樣的意思，不同的人用文言文描述各不相同。
得分高低就在這看似相同的答案之中，哪怕一個字的差別，都會得到不同的評價。
陳平安這樣的文言文門外漢哪兒會！
這是陳平安的自我評價。
自以為自己不會寫，但當他逼迫自己要落筆成文時，忽覺筆下如有神助。
原本不通的文言文，水到渠成一般，一下就有了。
「此謂君子所明在義，小人所明在利。義者，天理之公；利者，人慾之私。君子行事以道義為權衡，如伯夷叔齊恥食周粟，守節全義；小人行事以私利為鵠的，如商紂聚斂鹿台之財，終致亡國。朱子云：『義利之分，即人禽之別。』故修身當以義為本，去利存心，方為君子之途。」
陳平安愣了一下，看到自己寫的答案，忍不住讚嘆一句：「我特麼真是個天才！我也太牛逼了吧！答得可真好！」
考場上一陣突兀的聲音，一雙雙奇怪的目光落在陳平安身上。
周圍考生都無語了。
還有自己夸自己的？
「真特麼臭美，不要臉。」
「也就自我欣賞罷了。」
「考場上禁止喧譁。」
陳平安趕緊捂嘴，就這片刻功夫，他才意識到並非自己牛逼，而是這具身體已經有了潛意識。
這是原主十年寒窗的積累，落筆時渾然天成，好像能把陳平安的所思所想自動翻譯成古文。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平安又連續回答了好幾題。
果然如此！
「早知道還求什麼縣令？直接考不就完事兒了？」
隨即，陳平安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能考上，原主豈不早就考上了。
原主能如此熟練作答，可見其才學驚人。
但卻連小小的秀才都考不上，全輸在出生上。
想想也真替原主惋惜。
「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這十年寒窗。」
想罷，陳平安提筆到了第三題作詩。
本想憑這領先千年的詩詞積累，能在詩題中有所發揮，摘抄個千古名篇。
結果題目限制太死，沒法摘抄。
「以「春雨潤農田」為題作詩，需含「風」「苗」「勤」三字，細雨隨風至要對仗新苗承露鮮……」
還得原主身體自帶靈光。
陳平安只是稍待思量，身體似乎完全明白了他所要的感覺。
當即提筆寫下。
「細雨隨風至，春耕正此時。
新苗承露鮮，舊隴潤膏滋。
野老荷鋤早，田夫叱犢遲。
勤心酬歲稔，甘澤兆年祺。
但使倉廩實，何憂凍餒欺？
聖朝恩似海，擊壤頌堯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