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人大氣
「此人是誰？」
美婦人見有人攔住了李公公的去路，甚是著急。
李公公可是宮中貴人，即便已經告老還鄉，也不是他們這樣的普通老百姓敢得罪的。
有人直接攔路，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店小二到了東家身邊，小聲說：「這是那說來踢館的人，他說有辦法能改善咱家的羊湯。」
「他能改善？我苦心研究了二十年都未能去除其中苦澀，怎麼能讓一個陌生人胡鬧？」
「小人也是見貴人要走了，要是讓他出了門，把事情傳出去，咱們福滿樓幾十年養成的名聲不就全砸了嗎？所幸死馬當成活馬醫，如果他不行，也跟咱們福滿樓沒關係。」
二人說話間。
李公公面對著陳平安，看著他手中一碗冒著熱氣的羊湯，色澤表相跟之前沒有任何變化。關鍵他這麼隨意阻攔的態度讓人很不爽。
要知道，在宮中，即便是一品大員，也不敢如此攔在自己身前。
正當其要發作時，鼻尖飄來一陣濃香。
「咦？」
李公公輕咦一聲，這股香味跟十幾年前的味道頗有幾分相似，瞬間勾起了李公公的回憶。
人年紀大了就念舊。
回憶往昔，讓李公公的心情舒緩了許多，也不再計較陳平安的攔路行為。
而是順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進嘴裡。
看到這般動作，美婦人和店小二都緊張起來，居然有了一絲期待。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先說不知道來人是誰，光是看年紀和衣著都不像是個有經驗的老廚子。
即便真是個有經驗的大廚，也得有時間烹飪啊。
前後才過去幾分鐘，怎麼可能讓羊湯發生巨大變化？
然而，就在美婦人思緒飄忽的時候，李公公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陳平安手裡的羊湯，驚喜交加：「沒錯，就是這個味兒！跟當年許師傅做的一樣！」
「什麼？」
美婦人驚呼一聲，不敢相信。
竟然得到了李公公的認可？
難道真有奇蹟？
那小子到底施了什麼法術？
「小侄，剛才的羊湯失誤，你為何不解釋？福滿樓明明就能做到當年許師傅一樣的羊湯，你什麼都不說，讓咱家誤會了，豈不自砸招牌？」
「我……」
美婦語塞，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時，陳平安開口說道，「您是長輩，長輩教育晚輩的時候，晚輩豈能多解釋？這是對長輩的不尊敬。其實東家早有打算，準備在您離開後，會親自送上一碗完美的羊湯到您的府上，讓您重新品嘗的。
可我擔心貴客走後將這誤會傳至民間，引來一些非議，故而斗膽將貴客攔住，想要化解這場誤會，方才行事莽撞，請貴客多多見諒。」
「原來如此！」李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美婦人說，「無妨無妨，沒想到小侄行事如此妥帖，跟你爹許師傅一樣。也難怪能將福滿樓經營得蒸蒸日上。想當年，咱家在宮裡還是一個小太監的時候，被人欺辱，幾次想尋死，許師傅見我可憐，給了咱家這碗羊湯，才保住了咱家一命。」
李公公看著羊湯，觸景生情，趕緊拿過手來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咱家還要再吃一碗！」
「好，晚輩這便給世伯盛來。」
美婦人連連回應，又在空隙時候對陳平安使了個眼色。
陳平安順勢就跟著美婦人到了酒樓後院。
現在沒了外人，陳平安就放慢了速度。
看得美婦人著急，連聲說：「你快給李公公再盛一碗羊湯過去啊！」
「夫人，剛才是我幫福滿樓解圍，您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反而跟使喚人似的吩咐，真把我當福滿樓的夥計了？」
美婦人一愣神，這才反應過來，感覺到自己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有些失態，臉蛋兒微紅，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恭恭敬敬拱手作揖：「多謝公子為福滿樓化解危機，許秋蟬在此謝過公子。」
「誒誒誒，不必如此客氣。在商言商，謝謝什麼的就先不說了。總得表示表示吧？」
陳平安也是個實在人，把手伸出來，到了看美婦東家格局的時候了。
「奧，我明白。」
許秋蟬恍然，看著一身儒衫的書生透著一股子銅臭味有些古怪，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盛出第二碗羊湯，安頓好外面的貴客，同時，許秋蟬也想看看陳平安到底做了什麼，能讓李公公忽然改變看法。
於是，她從腰間錢袋取出了五兩碎銀……
當許秋蟬將碎銀遞給陳平安的事，陳平安卻把手收了回去。
碎銀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許秋蟬又是一愣，看到陳平安衣衫襤褸，滿身補丁，以為給出五兩銀子已經是天價謝禮，沒想到陳平安連接都不接。
「公子，你這？」
「夫人，福滿樓的名聲原來就值五兩銀子？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
「那公子開個價吧。」
「五百兩……」
「噗！」
許秋蟬驚呼一聲，認不出倒抽一口涼氣，胸前兩顆大雷差點兒氣炸了！
五百兩？
怎麼不去搶？
陳平安隨即笑道：「莫慌，聽我把話說完。五百兩你肯定是拿出來的，那我就退而求其次，要個五十兩吧。五十兩買福滿樓的名聲，這可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五十兩……五十兩也太多了……吧？」
許秋蟬忽然感覺這看似人畜無害的書生不好打發，別看他穿得破爛，但胃口是真大。
五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富足過上三五年了。
即便是對福滿樓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畢竟是小縣城，一碗招牌羊湯配上半斤羊肉也才一兩銀子呢！
沒想到這書生開口就要五十兩。
但有了五百兩做鋪墊，當許秋蟬聽到對方改口只要五十兩時，也不覺得那麼誇張，反而鬆了口氣。
要是對方一直這麼僵持著，不給李公公續湯，她現在還真沒辦法。
「東家，羊湯準備好沒？貴客已經在催促了！」
店小二在前廳喊了一聲。
陳平安聽見，心裡輕鬆愜意，不慌不忙等著美婦東家表態。
許秋蟬看著陳平安怡然自得的表情有些憋屈，卻也沒辦法。
「五十就五十，快給貴客續湯，我這便取現銀去。」
「夫人大氣！」
美婦人見有人攔住了李公公的去路，甚是著急。
李公公可是宮中貴人，即便已經告老還鄉，也不是他們這樣的普通老百姓敢得罪的。
有人直接攔路，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店小二到了東家身邊，小聲說：「這是那說來踢館的人，他說有辦法能改善咱家的羊湯。」
「他能改善？我苦心研究了二十年都未能去除其中苦澀，怎麼能讓一個陌生人胡鬧？」
「小人也是見貴人要走了，要是讓他出了門，把事情傳出去，咱們福滿樓幾十年養成的名聲不就全砸了嗎？所幸死馬當成活馬醫，如果他不行，也跟咱們福滿樓沒關係。」
二人說話間。
李公公面對著陳平安，看著他手中一碗冒著熱氣的羊湯，色澤表相跟之前沒有任何變化。關鍵他這麼隨意阻攔的態度讓人很不爽。
要知道，在宮中，即便是一品大員，也不敢如此攔在自己身前。
正當其要發作時，鼻尖飄來一陣濃香。
「咦？」
李公公輕咦一聲，這股香味跟十幾年前的味道頗有幾分相似，瞬間勾起了李公公的回憶。
人年紀大了就念舊。
回憶往昔，讓李公公的心情舒緩了許多，也不再計較陳平安的攔路行為。
而是順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進嘴裡。
看到這般動作，美婦人和店小二都緊張起來，居然有了一絲期待。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先說不知道來人是誰，光是看年紀和衣著都不像是個有經驗的老廚子。
即便真是個有經驗的大廚，也得有時間烹飪啊。
前後才過去幾分鐘，怎麼可能讓羊湯發生巨大變化？
然而，就在美婦人思緒飄忽的時候，李公公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陳平安手裡的羊湯，驚喜交加：「沒錯，就是這個味兒！跟當年許師傅做的一樣！」
「什麼？」
美婦人驚呼一聲，不敢相信。
竟然得到了李公公的認可？
難道真有奇蹟？
那小子到底施了什麼法術？
「小侄，剛才的羊湯失誤，你為何不解釋？福滿樓明明就能做到當年許師傅一樣的羊湯，你什麼都不說，讓咱家誤會了，豈不自砸招牌？」
「我……」
美婦語塞，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時，陳平安開口說道，「您是長輩，長輩教育晚輩的時候，晚輩豈能多解釋？這是對長輩的不尊敬。其實東家早有打算，準備在您離開後，會親自送上一碗完美的羊湯到您的府上，讓您重新品嘗的。
可我擔心貴客走後將這誤會傳至民間，引來一些非議，故而斗膽將貴客攔住，想要化解這場誤會，方才行事莽撞，請貴客多多見諒。」
「原來如此！」李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美婦人說，「無妨無妨，沒想到小侄行事如此妥帖，跟你爹許師傅一樣。也難怪能將福滿樓經營得蒸蒸日上。想當年，咱家在宮裡還是一個小太監的時候，被人欺辱，幾次想尋死，許師傅見我可憐，給了咱家這碗羊湯，才保住了咱家一命。」
李公公看著羊湯，觸景生情，趕緊拿過手來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咱家還要再吃一碗！」
「好，晚輩這便給世伯盛來。」
美婦人連連回應，又在空隙時候對陳平安使了個眼色。
陳平安順勢就跟著美婦人到了酒樓後院。
現在沒了外人，陳平安就放慢了速度。
看得美婦人著急，連聲說：「你快給李公公再盛一碗羊湯過去啊！」
「夫人，剛才是我幫福滿樓解圍，您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反而跟使喚人似的吩咐，真把我當福滿樓的夥計了？」
美婦人一愣神，這才反應過來，感覺到自己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有些失態，臉蛋兒微紅，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恭恭敬敬拱手作揖：「多謝公子為福滿樓化解危機，許秋蟬在此謝過公子。」
「誒誒誒，不必如此客氣。在商言商，謝謝什麼的就先不說了。總得表示表示吧？」
陳平安也是個實在人，把手伸出來，到了看美婦東家格局的時候了。
「奧，我明白。」
許秋蟬恍然，看著一身儒衫的書生透著一股子銅臭味有些古怪，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盛出第二碗羊湯，安頓好外面的貴客，同時，許秋蟬也想看看陳平安到底做了什麼，能讓李公公忽然改變看法。
於是，她從腰間錢袋取出了五兩碎銀……
當許秋蟬將碎銀遞給陳平安的事，陳平安卻把手收了回去。
碎銀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許秋蟬又是一愣，看到陳平安衣衫襤褸，滿身補丁，以為給出五兩銀子已經是天價謝禮，沒想到陳平安連接都不接。
「公子，你這？」
「夫人，福滿樓的名聲原來就值五兩銀子？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
「那公子開個價吧。」
「五百兩……」
「噗！」
許秋蟬驚呼一聲，認不出倒抽一口涼氣，胸前兩顆大雷差點兒氣炸了！
五百兩？
怎麼不去搶？
陳平安隨即笑道：「莫慌，聽我把話說完。五百兩你肯定是拿出來的，那我就退而求其次，要個五十兩吧。五十兩買福滿樓的名聲，這可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五十兩……五十兩也太多了……吧？」
許秋蟬忽然感覺這看似人畜無害的書生不好打發，別看他穿得破爛，但胃口是真大。
五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富足過上三五年了。
即便是對福滿樓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畢竟是小縣城，一碗招牌羊湯配上半斤羊肉也才一兩銀子呢！
沒想到這書生開口就要五十兩。
但有了五百兩做鋪墊，當許秋蟬聽到對方改口只要五十兩時，也不覺得那麼誇張，反而鬆了口氣。
要是對方一直這麼僵持著，不給李公公續湯，她現在還真沒辦法。
「東家，羊湯準備好沒？貴客已經在催促了！」
店小二在前廳喊了一聲。
陳平安聽見，心裡輕鬆愜意，不慌不忙等著美婦東家表態。
許秋蟬看著陳平安怡然自得的表情有些憋屈，卻也沒辦法。
「五十就五十，快給貴客續湯，我這便取現銀去。」
「夫人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