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年之約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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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三年之約與報仇

  身形出了張慎的心廟,洪胭霄身上又換成了那襲嫁衣,

  她的拳頭緊又鬆開,鬆開又緊,咬著牙齒沉默了大半響,這才猛的嘆了口氣。

  林幼儀實在太了解,一同從小長大的洪胭霄,知道以她的性子,在察覺張慎身上的不對勁後,

  就算一時間放過張慎,日後想盡辦法,亦會把張慎捏在手中。

  由此,林幼儀提前以身上和洪胭霄消,同根同源的鬼氣,在張慎心廟之中,落了洪胭霄的名諱在張慎新得那冤親立廟法時,原本的林幼儀,見張慎有著自己打算,已然供了個窮酸老頭在心廟中,本也不想在張慎心廟中留下暗手。

  可林幼儀亦沒想到,那窮酸鬼根本就不算做這個世界的妖鬼,當時她只是隨手一試,竟當真在張慎心廟之中,又落得了洪胭霄的名諱。

  雖不是處心積慮,但陰差陽錯下,此時也算是保住了張慎的小命。

  如果只是與張慎有冥婚因果相連,洪胭霄對張慎出手,將其完全控制的話,是招不來什麼禁忌的。

  然而若是連自個兒,都成了張慎心廟中供著的妖鬼的話,如果在對張慎出手,極有可能會讓張慎心神崩塌,心廟摧毀。

  如此這般,張慎直接死亡的概率便會極大,就算僥倖活下來,對張慎的命格也有著不小影響。

  就算是廢去張慎手腳之流,也極有可能,會引來宿主對廟中仙的反噬,實在得不償失。

  雖說張慎的身上,已然掛了免死金牌,但洪胭霄看著那目光呆傻,口中還在流口水的少年,忍了又忍,憋了又的情緒,終於還是繃不住了。

  只是身形一晃,洪胭霄從床上竄起,身形瞬間出現於張慎身前,往著張慎的腹部便狠狠一拳!

  「咳!」

  張慎瞬間咳出大口鮮血,然洪胭霄也算是收了力,未曾真箇傷到張慎內腑,只是讓張慎嘗點苦頭罷了。

  噴出不少鮮血的張慎,也如夢方醒。

  他眼神迷茫的抬頭,率先入目的,是正在自己眼前,劇烈起伏著的寬廣胸懷。

  刷的一聲!

  張慎宛如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跳便跳出去兩三丈之遠。

  「娘、娘娘—」

  張慎膽戰心驚的喚道。

  此時的洪胭霄,已經氣鼓鼓的盤腿坐回了床榻。

  她將那林忠昌的人頭,當做了繡球一般,上下拋動著。

  看到洪胭霄的這番模樣,張慎立馬閉住了嘴巴。

  「我的好幼儀啊!!」

  洪胭霄越想越氣,手中提溜著的林忠昌的腦袋,也被她一把捏碎,血肉隨之濺得滿地。

  抬頭往那賊小子看去,張慎不知何時,又挪到了房門之處,甚至已然將房門都開出了一道小縫。

  「哈哈」張慎尷尬一笑,轉過身來把房門重新閉起,抱手朝著洪胭霄行了一禮。

  「娘娘,方才房門沒有關好,我給娘娘—

  「過來!」

  洪胭霄低喝一聲,然而身上掛著的那冥婚因果,還是讓她在吼完之後,不情願的補充了一句道「奴家來給小丈夫,講講家法!」

  張慎被這洪胭霄有一出是一出的態度,弄得是一頭霧水,但還是十分乖巧的挪了過去。

  小半屁股坐於床上,張慎宛如世間一等一的正人君子,不僅目不斜視,雙手也規規矩矩的,放在了膝蓋之處,似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身旁的香味撲鼻,張慎感到肩頭一沉。

  洪胭霄高挑修長的玉腿,已經搭上了張慎的肩頭,完全沒把張慎當做年輕氣盛的少年。

  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床榻之上,洪胭霄唉聲嘆氣道「唉,回你心廟裡頭看看去。」

  張慎聞言微微一愣,隨後沉神閉氣,投入心廟之中。

  幾息時間後,張慎醒轉回來,目中透出兩分震驚。

  他發現在自己的心廟祠堂之中,最高位處供著的牌位之上,已然不是窮酸鬼,而是換成了洪胭霄的名字。

  「是你家幼儀幹的好事兒!」

  洪胭霄咬牙切齒的說著話,然而每說上三句,必然要在話語中加上一句小丈夫。


  聽罷洪胭霄所說,張慎眸中閃過幾分萬幸之色。

  幸好林幼儀在許久之前,已經給自己鋪了條求生之路啊。

  「所以說,如今娘娘與我,以及林姑娘,都是為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啊—」

  張慎心中猛鬆口氣,說話也變得鬆快許多。

  「一條繩上的螞蚱倒也不算。」

  洪胭霄直起身子,扯過一旁的被褥墊在身後,那雙白嫩似如玉石的腳丫,撥動著張慎的髮絲。

  「小丈夫可曾聽過和離?

  雖說女人提出和離,的確會耗些功夫,有些損失。

  但若是小丈夫不太聽話的話,嘿嘿———」

  張慎心臟咯瞪一跳,原本已然有些鬆懈的身形,立馬又坐得端端正正。

  這洪胭霄話中的意思,他也聽了個明白。

  若是自己不聽話的話,洪胭霄大不了一刀將自己給宰了,估計也能達成和離的效果。

  洪胭霄微微抬起頭,視線好似透過了這方莫名空間,看到了灶神石窟,乃至看到了灶康城上方。

  此地便是如張慎所想,正為存於灶神體內,被灶神所鎮壓著的公主墳了。

  此地的時間流速,比之外頭慢上不少,多年以來,洪胭霄與林幼儀兩人,就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相伴度過無數歲月。

  兩女雖然姐妹情深,然而兩者之間的主導者,一直都是為洪胭霄。

  洪胭霄心思手段上佳,林幼儀也習慣了聽洪胭霄之言行事,畢竟以林幼儀的小性子,經常會鬧些荒唐事來。

  此次在張慎身上著了道,便是因洪胭霄也沒想到,林幼儀竟然會把她也給賣了。

  「喉.

  又深深嘆了口氣,洪胭霄不再稱呼張慎為小丈夫,聲音中的那股魅勁兒,也散去了不少,顯得有幾分的冷血。

  「三年,我只給你三年時間。」

  洪胭霄一雙修長的玉腿,搭於張慎肩頭。

  她的腳尖一勾,將張慎的面容轉了過來,

  「我身上有著國讎,幼儀與我分不開,等那瑞鶴到了康城,我們便會瑞鶴去往他鄉,先放出那些昔年舊部,集合所有可用之力。

  至多不超三年,我便會豎起赤紅旗,

  到那時,你必須有五品以上實力,才能避免他們以巫咒之法,遠遠的將你控在手中,當做威脅我的籌碼。」

  張慎點點頭,他知道洪膽霄所說的意思。

  洪胭霄打算在離了灶康城後,還會再潛伏三年時間,好好積攢勢力。

  三年時間一過,洪胭霄便要揭竿而起了。

  到那時,洪胭霄與林幼儀一體雙魂,兩人所面對的,將會是整個大慶王朝恐怕不止那些當今掌權者們,乃至昔年有著舊怨故仇的大妖巨魔,道門佛寺,皆都會來襲殺兩人。

  洪胭霄一旦漏了風聲,或許便有什麼測算門派,或是上層高官,就會尋覓出洪胭霄脫困的真相。

  而張慎的名字,也定然將擺上京城之中那些高官的案頭。

  得知了張慎的存在,那些人必然可分析出三人之間的聯繫。

  那時候的張慎,便會成為洪胭霄和林幼儀的弱點,由此洪胭霄才要求張慎在三年之內,必須修到五品之境,方可抗住藏於暗中的咒殺手段,不至於面都沒露,就死在某個椅角冕。

  「若將你帶在身邊,我們行事起來就多有不便。

  如果你願意乖乖當個掛墜的話,姐姐現在就可滿足你一個願望哦姐姐的腰,可會扭了呢——

  張慎心中惡寒,這洪胭霄居然還沒斷了,將自己削成人棍的想法。

  看到張慎一臉拒絕的神情,洪胭霄潔白圓潤的腳趾,輕輕撥動著張慎的耳垂。

  張慎沒有一絲想入非非的感覺,反而是屁股又往一旁挪了挪。

  「三年哦,這三年裡頭,你要儘快提升實力,待到我向那伙陰溝里的臭蟲宣戰時,你可不能拖了姐姐的後腿。

  若是三年時間,連個五品實力都沒混到的話—」

  洪胭霄每說的一個字眼,都如毒蛇亮出了毒牙。

  「幼儀這麼喜歡你,想來你也不介意化作鬼物之身,一直相伴於幼儀左右吧?」


  見張慎瘋狂點頭後,洪胭霄朱唇輕啟。

  她接下去所說之話,倒是讓張慎眼睛大亮,

  原來是因張慎心廟之中,已然供奉了洪胭霄之名,若是後頭再遇到什麼危難之時,便可從洪膽霄身上請來幾分偉力,這不亞於給了張慎一大把保命猴毛!

  「記得殺人的時候,要尋些偏僻地界,不然有些老傢伙認得出來我的氣息哦。」

  張慎自然又是眶點頭。

  洪胭霄伸了伸懶腰,右手一晃便拿出了那真仙誘女圖。

  「待會兒若是幼儀要是欺負奴家,

  小丈夫,你可要保護奴家呀—」

  洪胭霄委屈巴巴的朝張慎說著「娘娘放心,我自是站在娘娘這邊的!」張慎斬釘截鐵道。

  洪胭霄滿意點頭,隨手一揮,真仙誘女圖便飄在空中緩緩打開,兩人的身影也投入了畫卷之中。

  腦袋略一暈眩,張慎在睜眼之時,已然來到了真仙誘女圖之中。

  低頭一看,腳下所踏的已是為那條花船,而腦袋上方亦是為皓月當空。

  香風撲面,林幼儀的身影,瞬間出現於張慎跟前。

  她的目中掛著關切,嘴角微微下撇。

  在發現張慎沒受到任何傷害,只是著了一點皮肉之苦後,林幼儀向下的嘴角,這才平和幾分。

  「哎哎!」

  鼠吱聲傳來,鼠妖婦娟不知從何處奔跑而來,順著張慎的褲腳便往上爬,一直爬到張慎胸前衣衫之中後,才畏畏縮縮的探出顆老鼠腦袋,往外頭偷看著。

  先前林幼儀在花船上大發雷霆,讓鼠妖婦娟嚇得不輕。

  林幼儀邁步而出,身上頭髮四散飛舞,好似是動了幾分真怒。

  而那身段高挑的洪胭霄,卻是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縮在了花船之中的另一邊。

  兩道身影仿佛打起了擂台,張慎便是站於其中的那裁判。

  林幼儀一步步朝著洪胭霄邁步,而洪胭霄則朝張慎投去了目光。

  「林、林姑娘,娘娘並未傷我,還請林姑娘手下留情,莫要傷了姐妹情分」

  張慎為洪胭霄求著情,突然面色一白,劇烈咳嗽起來!

  才咳了兩下,張慎竟然噴出了大口鮮血!

  驚慌失措的張慎,連忙以衣袖將地板上的鮮血擦去,又趕緊抹了一把嘴唇,面色慘白,氣若遊絲道:

  「林姑娘放心,我沒事的咳出的這些鮮血,是我先前受的內傷,真的不關娘娘的事—

  藏在張慎衣衫內的鼠妖婦娟,瞬間瞪大了兩隻黑的鼠眼,抬頭看向自家官人。

  她的兩隻鼠眼之中,此時充滿著不可置信。

  身處張慎胸前衣衫,鼠妖婦娟自是察覺出張慎並未有什麼嚴重傷勢。

  方才咳出的鮮血,也只是張慎運轉心廟之力,將體內些許淤血吐出罷了。

  「官人——

  還得是你啊!」

  鼠妖婦娟於心中腹誹,卻也把張慎所用這招吐血賣慘之術,牢牢記在了心中。

  本就被洪胭霄騙入畫中封印的林幼儀,在見到張慎咳出大口鮮血,還強撐著說無事的虛弱樣子後,身上的那席靛藍色素裙,都開始飄蕩起來!

  鼠妖婦娟甚至看到,有肉眼可見的氣浪,從自家主母身上散出。

  「小賊!!」

  洪胭霄萬萬沒料到,張慎變臉竟然會如此之快,有了林幼儀撐腰後,立馬就變了一番模樣!

  一邊捂嘴咳嗽,張慎的口中,似乎有源源不斷的鮮血被他吐出。

  「呵呵,洪胭霄,先前怕你,是因你真會對我動殺心,如今我都知曉,你一時半會傷不得我,

  再加上我家的姑奶奶也在了身側,我難道還會怕你不成?」

  張慎心中暢快大笑。

  然而在這月夜花船之上,卻是掀起了糕番龍爭虎鬥。

  洪胭霄身形四處閃避,而林幼儀則是散開滿頭黑髮,宛如無數毒蛇,仕著洪胭霄襲去。

  洪胭霄自知是自己欺騙在先,本就對好姐妹理虧,何況洪胭霄也知曉自家妹妹的小心眼和報復心,若是不讓她把氣消了,怕是以後會更麻煩。

  洪胭霄糕邊閃躲來自林幼儀的攻擊,糕邊頻頻仕張盟投去威脅的目光。

  而林幼儀雖心中當真有著幾分氣惱,但下手之時亦只是點到為止。

  糕場鬧劇之後,終是以洪胭霄挨了幾下黑髮抽擊,兩女這才是歇了陣仗。

  洪胭霄閃身出現於張盟跟前,張盟下意識往旁糕縮,躲在了林幼儀身後。

  「哼!」輕哼一聲,洪胭霄眯眼看向天上的明月。

  「此圖—

  你從哪得來的?」

  林幼儀也扭頭看肺張盟,她在第糕次進這圖中,見到那圖中所殘留的仙人殘匯後,泰已感覺到這張真仙誘女圖來頭不小。

  現在看洪胭霄的表現,恐怕是洪胭霄已然認出了此圖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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