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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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季斯衡坐回真皮沙發,彩色的燈光落在他深邃的五官上,他嗓音平靜得刺骨,「你喜歡當玩物是嗎?」

  「你繼續。「季斯衡看向沈安。

  反正今天的事都黃了,沈安一想到剛剛那酒瓶子也是氣性上來了。該說不說,他確實喜歡明曳,極品,和他之前碰到的庸脂俗粉不一樣。

  沈安笑了一聲,讓人把其他女人都趕出去了,「那繼續,少帥和我們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好了。」

  妙靈不甘,但不得不離開。這該死的明曳把王勇一個人丟在房裡,這一點也夠她明曳受罰了!

  沈安唇邊笑意溫柔,還給了明曳甜頭,「這一小車的酒喝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也可以離開了。」

  明曳被沈安拉進懷裡,她渾身僵硬。季斯衡的目光讓她芒刺在背。

  明曳無比唾棄自己,她不該這樣,即使是懼怕也不應該。她已經看清了季斯衡,他是一個人渣!他辜負了自己!

  六年,她從二十歲跟他,最美好的年華都用在了季斯衡身上。

  沈安讓明曳繼續轉針。

  指針落點依舊是她。沈安不為難她了,他要季斯衡坐立難安,「選個真心話,我問你——你這一生最愛的男人是誰?」

  季斯衡的眸光如同附骨趨之的寒氣,落在明曳的唇瓣上,似乎已看到了那張合的唇瓣,一定會說,「季斯衡。」

  畢竟明曳再如何不論,她是那樣喜歡自己,即使丟了性命也要找他,即使和家人鬧掰也要嫁他。

  見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賀廣白直接往季斯衡嘴裡塞了根煙,點火,香菸味瀰漫開,霧氣也模糊了季斯衡的面龐。

  明曳盯著升起的煙霧,那張已經漸漸陌生的面龐在模糊。她忽然想起六年前一身軍裝的男人,他總不愛笑,也不愛花花草草。他古板,不喜歡時髦,別人都叫他老古板,但也很好,專一,從來不沾花惹草。

  那年她第一次遇見季斯衡,整潔的軍裝,高大的身影,他扶著一個年邁的婆婆有說有笑,那是戰死士兵的家人。他專程陪婆婆去陵園,陵園前的路段上有一片白玉蘭。

  她在採風,兩人就那樣入了畫。

  兩人從路上回來,明曳上前贈畫。

  老婆婆看了笑得很開心,老眼濕紅,摸著畫上一襲軍裝的人,說季斯衡就像她的孫子一樣。是一個厲害正直的軍人。

  後來那畫出現在了陸城的一個展館中,白玉蘭上多了飄逸橫斜的一枝。

  明曳看明白了,「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再後來,寧昭出現了。他從不輕易彎起的唇角,向著寧昭。

  明曳的眼神從空靈變得越來越平靜死寂,她淡淡道:「我的父親和兄長。」

  「我說的是愛人。」沈安挑眉。

  明曳說,「沒有。」

  季斯衡手間的煙瞬間落到了地上,他一腳踩滅了最後的火星,嗓音冰涼,「繼續。」

  指針還是指著明曳,沈安讓人拿一罐子紙團來,抽了一個,「這次大冒險,你選一個人配合你咬糖條,沒有的話罰三杯。」

  明曳沒動,賀廣白直接讓人倒了一杯凱歌香檳。微酸的果香瀰漫,一大腕的酒杯中冒著纖柔的氣泡。他推到了明曳面前,顯然不會願意。

  沈安也擺了擺手,「親愛的,我可不敢和你玩這個遊戲。」

  季斯衡眼瞼下落下一片陰影,他目光落在明曳慘白的面孔上,冷漠的瞳孔中閃爍著上位者的高高在上,似乎就等著明曳乖乖服軟,湊上來求他。

  明曳看都沒看季斯衡一眼,端起前面的酒杯就喝了下去,酒順著她的嘴角流向她微動的脖頸,暗香浮動。

  或許是酒太濃,熏得明曳眼尾發紅,又痛又澀。

  一連喝了兩大杯,明曳渾身都在顫抖,卻沒有停下。

  季斯衡眸光深邃地盯著前面的人。曾經人們都說明曳溫婉柔軟,但他知道明曳很傲氣。即使她現在地位卑微,卻還是那麼傲。

  她就這樣不願意向他服軟!傲得他想把她身上的傲骨一節一節折斷。

  明曳喝得胃痛,蒼白的臉像是絞在了一起,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揪著胸口的衣裳,跌跌撞撞地往包廂廁所跑,「咳……嘔……」

  吐完明曳整個人都虛脫的蜷縮在地板上,不停顫抖著。

  男人高大的身影落在明曳身上。季斯衡看著地上的人握緊了拳,從洗手池接了一瓢冷水,直接潑在了明曳臉上。

  明曳被冷得一顫。他見她唇角乾淨了才抱起地上的人,嗓音冰涼,「這招很愚蠢,苦肉計沒有任何意義。」

  「少帥,寧小姐出事了。」張副官進來,看見虛弱的明曳有些於心不忍,猶豫道:「她被車撞了,現在在安和醫院。」

  「誰撞的?」季斯衡聽後神色驟冷,手緊接著一松。明曳只有半身落在沙發上,後背撞在沙發彎處,她疼得悶哼了一聲。

  「是離城的車牌。」張副官只能如實道。

  「明家人是都想死了嗎!」季斯衡冷漠的眼神再次多了嫌惡,他轉身就走,看也沒看明曳,匆匆的走。

  明曳意識迷離了,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一直往前,她下意識地抬手要抓住,卻什麼也抓不住,只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痛苦。

  「季斯衡以後一定會後悔的。」沈安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眼神玩味,讓人去拿胃痛藥來。

  他對明曳還是有幾分憐惜,「可惜了這樣好的一塊美玉。」

  「既然季斯衡不要,你不收下?」賀廣白冷笑了一聲。

  「他的女人,我哪裡敢碰?」沈安直接坐回沙發上,兩腿交叉落在桌案上,「你今天這麼陰我,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就當沒了季斯衡,我們正經談合作。「賀廣白挑眉,「季斯衡捨得把人放在這,就是不在意,你要了去又能怎麼樣?」

  明知沈安對明曳有想法,他還不是照樣丟下明曳就離開了,可見也不如何。

  「季斯衡一個大男人還跟個女人過不去,以為老子是他?」胃藥來了,沈安餵了幾顆給明曳,就讓人給她送醫院去了,他起身頭也不回的要走,「我玩的女人是數不勝數,但我沈安玩女人也要講良心!——你踏馬這麼陰我還敢談合作,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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