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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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勇還沒動作幾下便倒在床上,軟綿的床墊砸了一個坑。

  明曳拉起暮暮,「你這傷要處理,否則感染了。」

  暮暮緊凝著明曳,她無力地拉住了明曳的裙擺,似乎眼前這個單薄的女人能成為她的依靠。

  很快,她鬆了手,「謝謝你。趙姐讓我去607上酒的,今天來了貴人,我不能耽誤了。」

  她已經是華美歌舞廳的人了,陽奉陰違要被打的。暮暮要走,腳一彎便跪在了地上,開叉裙露出她腳上的青紫血痕,「嘶……」

  「607是SVIP包廂,去上酒小費很高,有十幾塊也不定。你願意代我去嗎?」暮暮實在走不了,她眼中有痛苦,祈求道。

  明曳沉吟了一會,點頭,「你歇著吧。」

  明曳去一樓推了一小車香檳坐電梯往六樓,她敲門。

  「進來!」裡面有些嘈雜,瀰漫著菸酒味道。

  「這就是你養在家那個妹妹?」忽然男人身上的香菸味撲鼻而來,她的臉被扣著往男人硬朗的胸膛處靠,「不是俗物,你養的都這麼好了,也捨得。」

  他將明曳擁回沙發處,看著她發白的臉,一笑,「聽過我的名字嗎妹妹,——沈安。」

  明曳搖頭,想掙扎出來,「沈少,我只是來送酒的。」

  「送酒也是陪酒,我們喝下去了才算錢。你要給我們陪好了。」沈安寬大的手撫上明曳的臉,暗藏鋒芒的眼看了眼賀廣白,他情妹妹在自己懷裡竟然半分沒有表情,還真是沉得住氣。

  沈安身後的小弟推薦了一個玩法,他把門口的酒都推過來,「有這樣漂亮的妹妹在,老大不如來玩個俗套的,真心話大冒險。」

  圓桌上放了針,開始轉,幾乎每次都轉到明曳。做不上來就要喝酒,沈安總要求明曳做些沒法做的的事,她現在已三大杯酒下肚了。

  明曳在青山精神病院總挨餓,胃不大好。她之前總不喜歡吃早餐,但身體很好,胃也沒太大毛病。

  如今身體卻是很纖,她捂住自己的胃,冷汗打濕她的鬢髮,她渾身無力有些痛苦,「我喝不下了。」

  「那就大冒險。」沈安笑起來,大手落到明曳胸前,笑得有些惡劣,「法式熱吻會嗎?」

  他讓明曳親他。

  明曳一腳跌到桌下去,看到沈安手裡拿著一塊磁鐵,她眉眼微凝,「沈少……你這是作弊。」

  「那又怎樣?」沈安沒有遮掩,把磁鐵在空中還扔了兩圈,理所應當的樣子。

  賀廣白只是看熱鬧,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一幕,外面走來一個男人附耳到他身邊。

  他面上終於露出幾絲不易察覺的焦灼,眉眼冷邃,「沈安,你別太過了!你以為我真的怕你?」

  見此沈安扯了唇角,把明曳提起來坐在自己身上,手扣著明曳的後腦勺就咬住了她的唇瓣,開始攻城略池。

  門驟然被推開。

  男人一身軍裝的高大身影占據了包廂門口一壁,他深邃立體的五官透著淡漠冷沉,「以後換個場合。」

  「少在這裝純,以前千請萬請你也不來這種地方,今天轉性了?」賀廣白刺了一句,讓一旁身材火辣的女人去,「去給少帥敬酒。」

  「沈安呢?」季斯衡不讓那女人近身。

  賀廣白指了指沙發對面,一個女人被死死扣在沈安懷裡。季斯衡看不到正臉,頭髮也擋著,只隱約看到還有幾絲銀絲在兩人嘴唇之間拉扯。

  季斯衡嫌惡地微微擰眉,沈安就是混不吝,每天就是菸酒和女人。他坐在一旁沙發上,「我出價一萬。」

  聽到這個數,賀廣白也驚了,那塊地有那麼好?

  懷裡的女人被吻得要窒息了,很拙劣的吻技還不配合,但沈安有些喜歡。她身上帶著淡淡冷香,沒有任何胭脂的味道。

  就像是在占有一塊冰清的冷玉,要刻下自己的名字。

  直到聽到「一萬」的詞眼,沈安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明曳。見她紅唇微腫,鳳眼濕紅的模樣一笑,「你這妹妹果真是極品。」

  明曳鬆氣喘得急促了些,白裙落在沈安腿上,如落雨零花。

  「砰——!」

  忽然一瓶香檳砸向了沈安。沈安反應很快,臂彎一擋,香檳驟然碎裂在地上,一地玻璃碎片,酒氣瀰漫。


  「你踏馬的突然發什麼瘋!」無緣無故砸他,沈安也怒了,這季斯衡好大的排場!

  季斯衡一下子站了起來,身上散發著黑雲欲摧的冷寒,眉眼陰戾得像一把開鋒染血的劍,「滾過來!」

  兩人還從未見他這樣恐怖,那是掩藏在冷漠下極致的憤怒,見人沒動,「我再說一遍,滾過來。」

  那話對著沈安,沈安雖然心裡虛了些有些摸不著季斯衡的心思,但他自小混碼頭的能被嚇到?

  沈安眉頭一擰,「你踏馬有求於我,現在還充什麼大爺!」

  只有明曳知道那話是對著她。她薄肩微顫,就連胃部的疼痛都被恐懼弱化了一部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季斯衡鼻息很重,他讓張副官進來,拿了一個公文包,裡面全是錢。

  張副官看清明曳的面孔也明白怎麼回事了,低聲勸道:「少帥冷靜些,這恐怕不是夫人自願的。」

  「誰是夫人?」季斯衡薄唇緊繃,讓張副官立馬閉上了嘴。

  厚厚一沓紙幣驟然砸在了明曳身上,落下去的那一刻散開在她身邊。周遭的舞女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想去撿錢,又礙於季斯衡不敢動。

  「你就當真為了錢這麼下賤!」季斯衡眼神陰鬱,他現在發了瘋的想把明曳的唇瓣揉爛,抹除那噁心的氣息,「那裡有三百,跪著用嘴一張一張撿起來,就都是你的。」

  明曳站在原地,沒有動。她渾身僵硬,如同血液倒流,如置冰窟。

  他拿錢這樣羞辱她,把她當成一條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狗。

  沈安這下也看明白了,那潑天的憤怒是對著明曳的,他眼神驚愕地看向賀廣白。賀廣白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地方選在華美歌舞廳做什麼?——這是明曳,季斯衡結婚三年的夫人。你今天觸了季斯衡的逆鱗,他就是不要一塊地,一百塊地也不會和你繼續談合作!」

  「你踏馬陰老子?」沈安沒了之前的慵懶隨性,乖戾盡顯,他狠狠瞪了賀廣白一眼,「看來你也不想要了!」

  「我做不出你這麼下作的事。」賀廣白眼眸發冷,心裡也鬆了口氣,他知道宋暮就在這,也幸好來的不是她。

  明曳臉色發白,她攥緊了手心,轉身就走。

  「誰讓她撿了這三百,我給他五百。」看著明曳轉身就走的背影,季斯衡眼神冷漠銳利,像是要刺穿明曳。

  正好妙靈也從包廂外面走了進來,她一身火辣的紅色短旗袍,修長的大腿露在外面。看到明曳時,她眼中有一絲驚怒,她怎麼會在這,這賤胚子還糾纏著少帥不放!

  妙靈剛好聽到了季斯衡的話,也知道少帥厭惡明曳厭惡到了極致,之前還拿槍指著明曳。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從背後抓住了明曳的頭髮,把她往地上拖,「你沒聽到少帥的吩咐嗎?讓你撿!」

  明曳吃痛,彎下腰來減緩力道,卻被妙靈往下一按,倒在了地上。她裙擺上翻,露出光潔白皙的大腿。

  旁邊的男人看到這一幕都悄眯眯看了幾眼,白而修長。沈安眼神一厲,「看什麼,都滾出去!」

  明曳咬牙,指尖狠狠掐進妙靈的手腕,血印出來了。妙靈鬆手的那一刻,明曳死死抓著妙靈的腿往下拉。妙靈腳一崴倒在地上,明曳則借勢站了起來。

  胃部疼痛,明曳剛剛用了一身力氣,急促的喘息著。看著前面冷漠可怖的男人,她鳳眼發狠地盯著季斯衡,話語決絕,「季斯衡,你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你沒資格管我!如果只是想羞辱我,那你可以一槍打死我!」

  明曳臉色慘白,痛得站著的腿都在發顫,背脊卻筆直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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