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她自取其辱
「快滾出去吧，別髒了咱們督軍府！」一個婆子將明曳推下督軍府前高高的台階，她低唾了一聲，「真是晦氣！」
督軍府前種了許多槐樹，秋黃色的羽狀葉片隨著秋風浮動。明曳抬手捂住自己瘦削的肩膀，一片青黃的羽葉落在她的青絲上，微微顫動著。
明曳麻木的往前走。這片熟悉的街道，雙槐路的街牌，她曾經往返了許多次，以為在這偌大的陸城有家可依，可如今……她就像一株浮萍，無處可去。
「嘀——！」忽然遠方傳來一道急促的汽車鳴笛聲，林肯一個急剎，主駕駛探出司機的腦袋，他眉眼狠厲，「走路中間，你她媽找死啊！」
明曳往後退了一步，她眼神黯淡，不像被驚到了，她只是低頭道歉，「抱歉，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注意到林肯是京·66666的車牌，是梧京很有身份的人來的，恐怕是來給督軍夫人祝壽的。
「什麼人啊……」司機打量了一眼明曳，見她一身歌舞廳里的打扮，很狼狽的模樣，看樣子是被督軍府里的人趕出來了，他眼裡有驚艷又有來自梧京的傲氣，「這督軍府里什麼都招啊。」
后座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微響，「怎麼回事？」
「長官，是個被趕出來的歌女。」司機趕緊關上車門，「你趕緊走開些，別礙著路！」
車內的男人微微蹙眉，這陸城的督軍府本就是他最不願意踏足的地方，「找個地方停下。」
明曳低著眉從槐樹廊道上走過去。
熟悉的背影自窗外一晃而過，男人忽然道：「等等。」
車停下來，男人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裝，他硬朗流暢的面龐染上幾分清冷急促，他邁步而出，「小姐，麻煩等一下。」
熟悉的嗓音，清潤低沉。一道令明曳望而卻步的身影漸漸浮於腦海。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快步離開。
「小姐……」男人長腿一邁，只是幾步就走到了明曳跟前。他低眉，是女子略顯驚恐的面龐。
「我要離開了。」明曳低著頭趕緊往旁邊走。多熟悉的嗓音和身形……她青絲落在額前，不知為何，數年間所有複雜委屈的情緒在這一瞬之間蔓延開來，「請您讓開。」
「明曳。」男人修長的手扣住了明曳四處躲閃的手腕，看著面前瘦削驚恐的人，他心疼得嗓音發顫又不可置信，「你到底是怎麼了？這就是你選擇的督軍府，你選擇的路？」
「我不是，你認錯了……」男人的聲音痛心疾首，明曳慌忙掙扎間，高跟鞋一歪崴了腳，她吃痛彎下腰來，「嘶……」
看著如今惶恐不安的人，他知道曾經那個雲淡風輕的明家大小姐被這個陸城徹頭徹尾的毀了！
男人心中刺痛，他直接抬手抱起明曳，往車內走，「你是連哥哥都不認了嗎？」
聽到「哥哥」兩個字，明曳瞬間淚流滿面，她控制不住的將面龐埋進男人胸膛處，淚水打濕了他的西服。
「拿藥箱來。」
司機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明槐是梧京出了名的清冷公子，酒局上也從不沾染女色，現在竟然主動將這個衣裳襤褸的女人抱上了車。
「查一下督軍府里發生什麼事了。」明槐吩咐司機。他面色平寂，抬手握住了明曳的腳踝，拿藥酒為她仔細擦拭，一句話不說。
車座中擴散開淡淡的藥酒味，兄妹二人相對無言。
「……對不起，我為明家蒙羞了。」沉吟了許久，明曳微微仰頭吸了一口涼氣，抑制住自己的淚水，「哥哥，對不起。」
明槐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明曳腳上的疤痕，他心中隱痛，這一次回頭的對不起，明家人等了六年！整整六年！
明曳為了季斯衡不惜傷了明父明母的心，遠嫁到陸城來，三年也沒有回去過幾次。就連三年前的事，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季斯衡隱瞞了明曳的下落，他們查了很久都無果。
他們遠在離城，說是清貴世家卻沒有實權，人微言輕，什麼都做不了。
「明曳，跟哥哥回家吧。」明槐停住了手中動作。
她以為……明家早就不要她了。明曳雙眸濕紅，「我……我沒有殺人……」
想到六年前的事，明曳如今連回家兩字出口都如鯁在喉。
「我信。」明槐只有兩字。
「什麼風把梧京的太子爺吹來了？」一道淡漠冷沉的嗓音忽然響在督軍府前。季斯衡一身黑色軍裝筆挺如鐵，眉宇之間淡漠盡顯，軍靴走近的聲音讓明曳下意識往明槐那兒躲了躲。
季斯衡的眸光落在窗內那個熟悉的背影上，他冰涼的眼中瞬間充滿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要將他自己燃燒殆盡，「看來我還是小瞧我那位夫人了，過去怎麼不知道你明曳在男人堆里這樣如魚得水？」
明槐聽著如此齷蹉刺耳，這幾年他就是這樣對他的妹妹的？他輕輕拍了拍明曳，抬步自車內出來，眼中有鋒芒在割，「季斯衡。」
看到竟然是明槐，季斯衡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車內的明曳，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一拳便狠狠打在了他臉上。
「嘶……」那一拳用盡了狠兒勁，季斯衡嘴角出了絲血。
「當初你上門求娶說的怎麼對我妹妹的？說的天花亂墜，你踏馬也是個人渣！」明槐氣紅了眼。
季斯衡被打了一拳，也直接上前跟明槐幹起來了，「她幹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
明槐是文人，打架肯定是處處落於下風。
明曳心疼，打開車門便擋在了明槐前面，「季斯衡，你住手！」
兩人停下手，季斯衡嘴角帶血，眼神冷漠，「梧京的新委任員，你不帶著你家太子爺好好登門，如今這樣是總統府的意思？」
司機從季府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這季少帥果然是出名的冷漠不馴，他趕緊湊近明槐低聲說了方才打聽的事。
明槐聽了，眼神越發冷邃入骨，「我妹妹是什麼性子我再清楚不過，她柔軟，二十多年了唯一的剛強是為了你，今天我勢必為她討要一個公道！」
「你是讓她自取其辱嗎？」季斯衡唇角緊繃。
「我來為夫人送賀，你要拒之門外？」明槐對季斯衡厭惡痛恨到了極點，他側眸道：「阿曳你腳傷了，先留在車內。」
看到明槐臉上的傷口，明曳心痛又難堪，明槐如今好不容易到了這個職位，她不想拖累了明槐，「哥哥，你走吧……我求你了，我的事你不用管……」
督軍府前種了許多槐樹，秋黃色的羽狀葉片隨著秋風浮動。明曳抬手捂住自己瘦削的肩膀，一片青黃的羽葉落在她的青絲上，微微顫動著。
明曳麻木的往前走。這片熟悉的街道，雙槐路的街牌，她曾經往返了許多次，以為在這偌大的陸城有家可依，可如今……她就像一株浮萍，無處可去。
「嘀——！」忽然遠方傳來一道急促的汽車鳴笛聲，林肯一個急剎，主駕駛探出司機的腦袋，他眉眼狠厲，「走路中間，你她媽找死啊！」
明曳往後退了一步，她眼神黯淡，不像被驚到了，她只是低頭道歉，「抱歉，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注意到林肯是京·66666的車牌，是梧京很有身份的人來的，恐怕是來給督軍夫人祝壽的。
「什麼人啊……」司機打量了一眼明曳，見她一身歌舞廳里的打扮，很狼狽的模樣，看樣子是被督軍府里的人趕出來了，他眼裡有驚艷又有來自梧京的傲氣，「這督軍府里什麼都招啊。」
后座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微響，「怎麼回事？」
「長官，是個被趕出來的歌女。」司機趕緊關上車門，「你趕緊走開些，別礙著路！」
車內的男人微微蹙眉，這陸城的督軍府本就是他最不願意踏足的地方，「找個地方停下。」
明曳低著眉從槐樹廊道上走過去。
熟悉的背影自窗外一晃而過，男人忽然道：「等等。」
車停下來，男人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裝，他硬朗流暢的面龐染上幾分清冷急促，他邁步而出，「小姐，麻煩等一下。」
熟悉的嗓音，清潤低沉。一道令明曳望而卻步的身影漸漸浮於腦海。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快步離開。
「小姐……」男人長腿一邁，只是幾步就走到了明曳跟前。他低眉，是女子略顯驚恐的面龐。
「我要離開了。」明曳低著頭趕緊往旁邊走。多熟悉的嗓音和身形……她青絲落在額前，不知為何，數年間所有複雜委屈的情緒在這一瞬之間蔓延開來，「請您讓開。」
「明曳。」男人修長的手扣住了明曳四處躲閃的手腕，看著面前瘦削驚恐的人，他心疼得嗓音發顫又不可置信，「你到底是怎麼了？這就是你選擇的督軍府，你選擇的路？」
「我不是，你認錯了……」男人的聲音痛心疾首，明曳慌忙掙扎間，高跟鞋一歪崴了腳，她吃痛彎下腰來，「嘶……」
看著如今惶恐不安的人，他知道曾經那個雲淡風輕的明家大小姐被這個陸城徹頭徹尾的毀了！
男人心中刺痛，他直接抬手抱起明曳，往車內走，「你是連哥哥都不認了嗎？」
聽到「哥哥」兩個字，明曳瞬間淚流滿面，她控制不住的將面龐埋進男人胸膛處，淚水打濕了他的西服。
「拿藥箱來。」
司機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明槐是梧京出了名的清冷公子，酒局上也從不沾染女色，現在竟然主動將這個衣裳襤褸的女人抱上了車。
「查一下督軍府里發生什麼事了。」明槐吩咐司機。他面色平寂，抬手握住了明曳的腳踝，拿藥酒為她仔細擦拭，一句話不說。
車座中擴散開淡淡的藥酒味，兄妹二人相對無言。
「……對不起，我為明家蒙羞了。」沉吟了許久，明曳微微仰頭吸了一口涼氣，抑制住自己的淚水，「哥哥，對不起。」
明槐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明曳腳上的疤痕，他心中隱痛，這一次回頭的對不起，明家人等了六年！整整六年！
明曳為了季斯衡不惜傷了明父明母的心，遠嫁到陸城來，三年也沒有回去過幾次。就連三年前的事，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季斯衡隱瞞了明曳的下落，他們查了很久都無果。
他們遠在離城，說是清貴世家卻沒有實權，人微言輕，什麼都做不了。
「明曳，跟哥哥回家吧。」明槐停住了手中動作。
她以為……明家早就不要她了。明曳雙眸濕紅，「我……我沒有殺人……」
想到六年前的事，明曳如今連回家兩字出口都如鯁在喉。
「我信。」明槐只有兩字。
「什麼風把梧京的太子爺吹來了？」一道淡漠冷沉的嗓音忽然響在督軍府前。季斯衡一身黑色軍裝筆挺如鐵，眉宇之間淡漠盡顯，軍靴走近的聲音讓明曳下意識往明槐那兒躲了躲。
季斯衡的眸光落在窗內那個熟悉的背影上，他冰涼的眼中瞬間充滿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要將他自己燃燒殆盡，「看來我還是小瞧我那位夫人了，過去怎麼不知道你明曳在男人堆里這樣如魚得水？」
明槐聽著如此齷蹉刺耳，這幾年他就是這樣對他的妹妹的？他輕輕拍了拍明曳，抬步自車內出來，眼中有鋒芒在割，「季斯衡。」
看到竟然是明槐，季斯衡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車內的明曳，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一拳便狠狠打在了他臉上。
「嘶……」那一拳用盡了狠兒勁，季斯衡嘴角出了絲血。
「當初你上門求娶說的怎麼對我妹妹的？說的天花亂墜，你踏馬也是個人渣！」明槐氣紅了眼。
季斯衡被打了一拳，也直接上前跟明槐幹起來了，「她幹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
明槐是文人，打架肯定是處處落於下風。
明曳心疼，打開車門便擋在了明槐前面，「季斯衡，你住手！」
兩人停下手，季斯衡嘴角帶血，眼神冷漠，「梧京的新委任員，你不帶著你家太子爺好好登門，如今這樣是總統府的意思？」
司機從季府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這季少帥果然是出名的冷漠不馴，他趕緊湊近明槐低聲說了方才打聽的事。
明槐聽了，眼神越發冷邃入骨，「我妹妹是什麼性子我再清楚不過，她柔軟，二十多年了唯一的剛強是為了你，今天我勢必為她討要一個公道！」
「你是讓她自取其辱嗎？」季斯衡唇角緊繃。
「我來為夫人送賀，你要拒之門外？」明槐對季斯衡厭惡痛恨到了極點，他側眸道：「阿曳你腳傷了，先留在車內。」
看到明槐臉上的傷口，明曳心痛又難堪，明槐如今好不容易到了這個職位，她不想拖累了明槐，「哥哥，你走吧……我求你了，我的事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