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賣唱的工作證
第二天一早，寧昭便讓人帶了一套衣裳給明曳，「穿上。」
明曳只看了一眼，便攥緊了手心。那分明是歌舞廳小姐流行的衣裳，尺碼很小，鏤空的後背，顯然會緊貼著腰身。
見明曳不動，寧昭身邊的丫頭輕皎一巴掌便扇在了明曳頭上，「夫人給你找衣裳是抬舉你，你一個殺人犯，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再進督軍府！」
「這是你以後在華美歌舞廳賣唱的工作證。」輕皎丟了一個帶著明曳真人照的工作牌進她懷裡，「這次你去督軍府就是去戲台子上唱的！」
明曳抬眸看向寧昭，死水般的丹鳳眼中帶著徹骨的憎恨，「什麼天之驕女，海歸女郎，當真是可笑，為了季斯衡你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害……」
「閉嘴！」寧昭一巴掌扇在了明曳臉上，她張揚的眉眼如同帶刺的玫瑰，「輕皎你出去。」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她們兩人，寧昭面無表情的抬手扯著明曳的頭髮給她穿那件衣裳，她嗓音陰冷，「便是我說這張工作證是你三年前就賣過唱的證明，你猜少帥會信你還是信我？」
「這三年一珩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是不是想他跟你一起去死！」
「想看著他，就給我安分聽話一點！」寧昭的力氣很大，她一字一句湊到明曳耳邊道：「你這個……殺人犯。」
她是海歸女郎，還會用槍，騎射學識樣樣在行，這也是季斯衡一直賞識她的一點。
明曳的頭皮被人死死扯住，她聽到一珩的名字，眼中的恨意慢慢的就變成了麻木，「……好……我穿。」
……
車子一到督軍府，寧昭便拉著明曳下車。
「這舞女怎麼從寧大小姐的車上下來了？」
明曳已經很久沒有再這樣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了，她捏緊了手下的裙擺，有些不適應難得的秋光。
「沒聽過這是哪裡的名角啊，不過你看她乾巴巴的瘦，身上卻還有點東西。」一個男人眼睛粘在明曳的蝴蝶骨上，腰肢不盈一握，胸前卻依舊起伏著。
明曳沒走幾步就被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拉走了，那女人燙著棕紅色的大波浪，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明曳，「這麼好的條件也留不住男人。」
直到被女人按在化妝鏡前，她才平靜一問：「要表演什麼？」
女人沒回答，只紅唇微扯，「我叫趙霞，以後叫我趙姐就行了，以後周末都要來華美歌舞廳上一場，明白嗎？」
明曳想到一珩順從的點了點頭，任由旁邊的人給自己畫上了濃艷的妝容。冷白的粉底液，艷紅的唇讓她枯瘦的容顏多了一絲風情萬種，「我有月錢嗎？」
她從前就知道華美歌舞廳，算是一個銷金庫。
大家族裡面的勾心鬥角與故意折辱趙霞自然看得懂。不過她倒沒想到明曳會先問這個，這人倒是也有些意思。
這明曳出身雖不算多富貴，卻是祖祖輩輩的清流世家。不過經過三年前的事，她也和離城明家的人斷了聯繫。
「有啊，就看你留不留得住客了，我們的頭牌妙靈高的時候一場有個十幾塊。」
果然是銷金庫。
十幾塊她拿不到……但幾塊幾塊的攢，或許她很快便能離開這個地方了吧，一珩過得好，她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明曳的鳳眸中透過一絲寂靜的希冀。儘管她知道寧昭願意讓季斯衡把她放出來肯定別有所圖。
「你是今天唯一的角兒，還有兩個小時，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唱好了那就是一舉成名，唱不好，你也別來攀扯我。」趙霞這一番話說的很冷漠，「要什麼自己跟小咕說就是了。」
她是明家的女兒，這樣的場合不可避免會被人非議，但如何也不能像一個風塵女子一樣丟了家族的臉。
明曳讓小咕去準備了一些輕紗和潑墨般的青綠顏料。
「小咕，能給我再拿些針線嗎？」明曳看向一旁有些不耐煩的小姑娘，輕聲問。
「你事兒怎麼這麼多？還沒火呢就當上大小姐了！」小咕不滿地叫喚了一聲，沒動，「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嘴啊，東西都在西房了，自己去問啊。」
明曳見此也不再做聲，默默走進西房，裡面沒人，她只能在雜物里翻找著針線。
「什麼人！」忽然門外一個中年男人指著明曳喊起來，「什麼下賤胚子，都偷到督軍府了！」
中年男人一進來就抓住了明曳纖細的胳膊，見她穿著暴露也猜到了這是幹什麼的，一把就把她摟到了懷裡，手往她身上探，扯著她胸前的衣裳，「來偷什麼啊？告訴哥哥，哥哥給你拿，還能給你捧捧場！」
明曳被他噁心得渾身一顫，一口咬在男人手上，掙脫他便往外面跑，「小咕，救命！」
「呸！——你個下賤胚子！」明曳剛跑出門，男人一個快步就瞬間扯住了明曳的頭髮，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老子今天非要你這表子身敗名裂不可。」
「來人，抓小偷了！」他抓著明曳的頭髮往外拖。
明曳被拖拽著，後背嫩白的肌膚靠著男人，男人手不老實，摸著她的身體。
明曳頭皮發痛，身前本就暴露的衣裳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她恥辱得眼中滿是淚光，「……放開我，我沒有偷東西！」
「你放開我！」她掙不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她，就像三年前一樣。
忽然一個穿著整潔白西裝的男人從前方走進來，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上前制止道：「你在做什麼，放開她。」
「顧少爺，你不知道，這女人就是個舞女，賣唱的，今天偷東西還偷到督軍府了。」那人停下來。
明曳克制住發顫的聲音，她拉住自己身前的衣裳，搖著頭，「顧少爺……我是來為老夫人祝壽的，方才只是想去拿點針線，他污衊我，還要占我便宜。」
「賤女人，你敢在顧少面前亂說是不是？」男人揚起手掌剛要落下，顧止溪便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是什麼人也不是你能隨便打的！」
「滾下去！」顧止溪甩開男人的手，拉過明曳，連忙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她身上。
「怎麼會這樣，少帥他接你回來就是這樣糟踐你的？」顧止溪看著眼前濃妝艷抹的女人險些沒認出來，「這三年……你過得……」到底是有多不好？
他猶記得初見時，女人那青山明月般不可攀折的清冷，如今卻流落風塵。
飽滿的鵝蛋臉，冷白細膩的肌膚，那時的明曳丹鳳眼瀲灩寧靜，睫毛根根分明，能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瓊鼻薄唇，不染而紅，是一個標準的古典美人。一身青翡色的旗袍，如同冷雨中亭亭綻放的白玉蘭。
「不管你從前犯了什麼錯，我都相信你並非有心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顧止溪將明曳扶到一旁的石凳上休息，說著，他眉頭微微一蹙，「只是……你如今怎麼會在歌舞廳工作？」
那可是風月場合。
明曳微微扯了扯唇角，當年的事沒有一個人信她。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們都是看客，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熱鬧，她沒有多說，「今天的事多謝顧少爺了。」
「是要多謝他顧少爺，又讓你攀了根高枝。」軍靴踩過青石板的細微聲音響起來，男人淡漠冰涼的嗓音出現在身後。
「少帥。」
明曳只看了一眼，便攥緊了手心。那分明是歌舞廳小姐流行的衣裳，尺碼很小，鏤空的後背，顯然會緊貼著腰身。
見明曳不動，寧昭身邊的丫頭輕皎一巴掌便扇在了明曳頭上，「夫人給你找衣裳是抬舉你，你一個殺人犯，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再進督軍府！」
「這是你以後在華美歌舞廳賣唱的工作證。」輕皎丟了一個帶著明曳真人照的工作牌進她懷裡，「這次你去督軍府就是去戲台子上唱的！」
明曳抬眸看向寧昭，死水般的丹鳳眼中帶著徹骨的憎恨，「什麼天之驕女，海歸女郎，當真是可笑，為了季斯衡你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害……」
「閉嘴！」寧昭一巴掌扇在了明曳臉上，她張揚的眉眼如同帶刺的玫瑰，「輕皎你出去。」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她們兩人，寧昭面無表情的抬手扯著明曳的頭髮給她穿那件衣裳，她嗓音陰冷，「便是我說這張工作證是你三年前就賣過唱的證明，你猜少帥會信你還是信我？」
「這三年一珩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是不是想他跟你一起去死！」
「想看著他，就給我安分聽話一點！」寧昭的力氣很大，她一字一句湊到明曳耳邊道：「你這個……殺人犯。」
她是海歸女郎，還會用槍，騎射學識樣樣在行，這也是季斯衡一直賞識她的一點。
明曳的頭皮被人死死扯住，她聽到一珩的名字，眼中的恨意慢慢的就變成了麻木，「……好……我穿。」
……
車子一到督軍府，寧昭便拉著明曳下車。
「這舞女怎麼從寧大小姐的車上下來了？」
明曳已經很久沒有再這樣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了，她捏緊了手下的裙擺，有些不適應難得的秋光。
「沒聽過這是哪裡的名角啊，不過你看她乾巴巴的瘦，身上卻還有點東西。」一個男人眼睛粘在明曳的蝴蝶骨上，腰肢不盈一握，胸前卻依舊起伏著。
明曳沒走幾步就被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拉走了，那女人燙著棕紅色的大波浪，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明曳，「這麼好的條件也留不住男人。」
直到被女人按在化妝鏡前，她才平靜一問：「要表演什麼？」
女人沒回答，只紅唇微扯，「我叫趙霞，以後叫我趙姐就行了，以後周末都要來華美歌舞廳上一場，明白嗎？」
明曳想到一珩順從的點了點頭，任由旁邊的人給自己畫上了濃艷的妝容。冷白的粉底液，艷紅的唇讓她枯瘦的容顏多了一絲風情萬種，「我有月錢嗎？」
她從前就知道華美歌舞廳，算是一個銷金庫。
大家族裡面的勾心鬥角與故意折辱趙霞自然看得懂。不過她倒沒想到明曳會先問這個，這人倒是也有些意思。
這明曳出身雖不算多富貴，卻是祖祖輩輩的清流世家。不過經過三年前的事，她也和離城明家的人斷了聯繫。
「有啊，就看你留不留得住客了，我們的頭牌妙靈高的時候一場有個十幾塊。」
果然是銷金庫。
十幾塊她拿不到……但幾塊幾塊的攢，或許她很快便能離開這個地方了吧，一珩過得好，她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明曳的鳳眸中透過一絲寂靜的希冀。儘管她知道寧昭願意讓季斯衡把她放出來肯定別有所圖。
「你是今天唯一的角兒，還有兩個小時，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唱好了那就是一舉成名，唱不好，你也別來攀扯我。」趙霞這一番話說的很冷漠，「要什麼自己跟小咕說就是了。」
她是明家的女兒，這樣的場合不可避免會被人非議，但如何也不能像一個風塵女子一樣丟了家族的臉。
明曳讓小咕去準備了一些輕紗和潑墨般的青綠顏料。
「小咕，能給我再拿些針線嗎？」明曳看向一旁有些不耐煩的小姑娘，輕聲問。
「你事兒怎麼這麼多？還沒火呢就當上大小姐了！」小咕不滿地叫喚了一聲，沒動，「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嘴啊，東西都在西房了，自己去問啊。」
明曳見此也不再做聲，默默走進西房，裡面沒人，她只能在雜物里翻找著針線。
「什麼人！」忽然門外一個中年男人指著明曳喊起來，「什麼下賤胚子，都偷到督軍府了！」
中年男人一進來就抓住了明曳纖細的胳膊，見她穿著暴露也猜到了這是幹什麼的，一把就把她摟到了懷裡，手往她身上探，扯著她胸前的衣裳，「來偷什麼啊？告訴哥哥，哥哥給你拿，還能給你捧捧場！」
明曳被他噁心得渾身一顫，一口咬在男人手上，掙脫他便往外面跑，「小咕，救命！」
「呸！——你個下賤胚子！」明曳剛跑出門，男人一個快步就瞬間扯住了明曳的頭髮，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老子今天非要你這表子身敗名裂不可。」
「來人，抓小偷了！」他抓著明曳的頭髮往外拖。
明曳被拖拽著，後背嫩白的肌膚靠著男人，男人手不老實，摸著她的身體。
明曳頭皮發痛，身前本就暴露的衣裳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她恥辱得眼中滿是淚光，「……放開我，我沒有偷東西！」
「你放開我！」她掙不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她，就像三年前一樣。
忽然一個穿著整潔白西裝的男人從前方走進來，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上前制止道：「你在做什麼，放開她。」
「顧少爺，你不知道，這女人就是個舞女，賣唱的，今天偷東西還偷到督軍府了。」那人停下來。
明曳克制住發顫的聲音，她拉住自己身前的衣裳，搖著頭，「顧少爺……我是來為老夫人祝壽的，方才只是想去拿點針線，他污衊我，還要占我便宜。」
「賤女人，你敢在顧少面前亂說是不是？」男人揚起手掌剛要落下，顧止溪便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是什麼人也不是你能隨便打的！」
「滾下去！」顧止溪甩開男人的手，拉過明曳，連忙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她身上。
「怎麼會這樣，少帥他接你回來就是這樣糟踐你的？」顧止溪看著眼前濃妝艷抹的女人險些沒認出來，「這三年……你過得……」到底是有多不好？
他猶記得初見時，女人那青山明月般不可攀折的清冷，如今卻流落風塵。
飽滿的鵝蛋臉，冷白細膩的肌膚，那時的明曳丹鳳眼瀲灩寧靜，睫毛根根分明，能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瓊鼻薄唇，不染而紅，是一個標準的古典美人。一身青翡色的旗袍，如同冷雨中亭亭綻放的白玉蘭。
「不管你從前犯了什麼錯，我都相信你並非有心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顧止溪將明曳扶到一旁的石凳上休息，說著，他眉頭微微一蹙，「只是……你如今怎麼會在歌舞廳工作？」
那可是風月場合。
明曳微微扯了扯唇角，當年的事沒有一個人信她。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們都是看客，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熱鬧，她沒有多說，「今天的事多謝顧少爺了。」
「是要多謝他顧少爺，又讓你攀了根高枝。」軍靴踩過青石板的細微聲音響起來，男人淡漠冰涼的嗓音出現在身後。
「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