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鄧布利多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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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鄧布利多老宅

  伊蓮娜沒有拒絕,她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孩子似的表情:感激的、天真的、怯懦的。笨嘴拙舌地不知該說什麼好。

  其中有多少是本能,又有多少是偽裝?說實話,愛德蒙覺得伊蓮娜自己都分不清。他母親絕不是個複雜的人,恰恰相反,她單純的可怕,可以說是從沒來得及長大。

  不過,要說她就沒半點自己的思考,那未免又太小看她了。若她只是個蠢笨的女人,

  又怎麼能只憑三言兩語便解了死局?她不想見丈夫和兒子父子相殘—事實證明,她的確有能力達成目的。

  愛德蒙突然保持沉默,心裡想的便是這個。

  最初,母親選擇為他背刺奧斯卡·索曼,令愛德蒙心中湧起了一股惡質的喜悅。他毫不懷疑這對老索曼來說幾乎等於是致命一擊,伊蓮娜輕易達成了愛德蒙再怎麼努力都很難實現的成就:讓奧斯卡痛徹心扉。

  但是、然而,現狀對愛德蒙來說同樣不妙。返校後可能遭遇的麻煩事姑且不提,只說他廢了點兒力氣這才拿回本體,本打算過完聖誕就去面見格林德沃——-現在看來,這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他要住進鄧布利多家了。

  —.不是、什麼、等等。

  這肯定是有哪裡不對一一但這絕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伊蓮娜畢竟是巫粹黨的,

  聽,前妻,若是沒有鄧布利多的庇護,肯定會遇到許多麻煩一一可這依舊改變不了這對愛德蒙來說,是個不小的窘境的事實,這太不方便了。

  而這便是愛德蒙思考的問題:有沒有可能,帶他走本身也是一種懲罰?

  呢,懲罰他粗暴地掀開了索曼家的遮羞布,讓家不再是「家」?

  愛德曼不知道,說真的,他甚至無意深究。

  無他,伊蓮娜終究是不一樣的。不過,無論這到底是不是懲罰,目前看來,這對愛德蒙都有些太過殘忍了。

  「我的老天」愛德蒙以手扶頭,這一點都不誇張,他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困擾。這間老宅,在他們幻影移形之前,愛德蒙還以為「老宅」只是個虛指,只是個謙稱,可實際到了鄧布利多家,他幾乎以為這是個惡作劇。

  這間老宅遠比這兩個字老得多,光看建築外觀,倒還不算特別離譜。這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很有19世紀末民宅風格的英式建築,有個很大很大,仿佛能種很多東西、飼養許多牲畜的院子,宅子被襯的很小,是石磚搭成的。

  可等鄧布利多打開了房門一一順帶一提,他自己也記錯了房門口令,最後不得不用「門戶洞開」直接拆下了個門板一一眼前的一切全都古樸得可怕,比起住宅,更像是一棟復原水平很高的博物館。

  「霍格沃茨是不給校長發工資嗎?」他絕望地問道,「不是,這合理嗎?」

  他的反應相當失禮,但鄧布利多的表情倒好像是被他給娛樂到了。老巫師扭頭和一臉尷尬的伊蓮娜對視了一眼,笑出了聲來。

  「呵啊,我得承認,小愛德蒙,你的反應讓我有些受傷。」光聽語氣,倒聽不出他哪裡受傷。

  「要是薪資不夠豐厚,霍拉斯怎麼能在霍格沃茨職教這麼多年?雖說不方便和你透露我的具體工資,但那一定不會是筆小數目。」

  老頭揮揮魔杖,轉瞬間便修好了自家房門,甚至還給它改了個外形,令它新潮了不少「你是去過我的辦公室的,愛德蒙,或許這在你看來很難想像,但我的許多朋友都認為我有些太熱愛這份工作了。我待在霍格沃茨的時間遠比待在家裡長,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你們能夠住的自在。」

  鄧布利多停了一下。

  「因為你們一定比我更需要它。」

  這話隱約有將這棟老宅贈予他們母子的意思,可愛德蒙給不出任何一點社交禮儀,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古董」。

  這話甚至不含貶義,鄧布利多宅內儘是一些上個世紀流行過的物件,它們大多自然無比地在某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早已不合時宜。

  微微泛黃的鉤針花卉桌布、略微磨損的櫸木座椅、陶製的盆盆罐罐,和一些繡工稀爛的刺繡掛毯,愛德蒙猜它們的年紀只怕比伊蓮娜更大。

  「你之前就住在這裡?」他問道。「多久之前?」

  「愛德蒙。」伊蓮娜希望兒子收斂一些,她大抵能猜到他的想法,知道他在為簡陋的條件而鬧脾氣。


  鄧布利多卻很自在,他一揮魔杖,叫來了三張座椅,主動坐進了扶手有修補痕跡的那一把,又把最柔軟的那張漂到了伊蓮娜身旁,這才邊回憶邊說:

  「我真想說『倒沒有很久』,因為我不是在這兒出生的。這裡對我而言,始終都是『後來的家」。但仔細想想,我們搬來也有快70年了。」

  愛德蒙絕望了。

  鄧布利多卻沒就此住口,他和藹地笑看,沒念咒便讓身後的器具開始自動劈柴、燒火、倒水、泡茶。

  「別擔心,這裡的食物倒沒那麼年長———」老頭又開了個玩笑。

  「不愛喝的話,捧著也還不錯,能在壁爐燒起來前暖暖身體。」

  愛德蒙還不死心,他捏著茶碗,緊皺眉頭:

  「這麼久了,我的意思是,從你打敗格林德沃起算,也有快30年了,到底是什麼讓你過得如此清苦,你是背地裡欠了妖精一大筆錢,還是愛好飼養挪威棘背龍?」

  鄧布利多仿佛被他給逗笑了,老巫師聳了聳肩:

  「你還沒到我這個歲數,愛德蒙。老人有時會不自覺的喜歡老東西,而我又剛好對地產沒什麼偏好。」

  愛德蒙笑一聲,表情古怪了起來。

  「據我所知,你不止是對地產沒興趣,你沒興趣的東西多得很一一實話實說,校、教授,我之前一直覺得這是你在裝模作樣。你知道的,人到了某個位置後,便會有人開始鼓吹你的謙遜與清廉,balabalabala,我以為你也是這樣。」

  愛德蒙說完,皺著眉敲了敲三人跟前的這張餐桌,沉悶的兩聲就如這桌板給他的印象一樣粗糙厚重。

  「看來我讓你改觀了。」鄧布利多輕鬆地說,「或許我只是把貪墨來的錢都用在辦公室里了——那裡確實有不少寶貝你還沒見到呢,小愛德蒙。」

  愛德蒙翻了個白眼,絕望的承認自己開始思念索曼莊園富麗堂皇的一切了。

  「我確實改觀了。我服氣了,教授。」他拖長聲線,怪腔怪調,「我認為裝模作樣到你這種程度,那你的愛好只怕便是裝模作樣本身了。」

  「-我很好奇你為何要這樣做,我的意思是,我不瞎更不傻,教授,你並不是單純的節儉,而是有意保留了這些舊物,又或者說,這個環境。我聽說你和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關係很差,這原來是個謠言嗎?」

  「你其實非常戀家?」

  愛德蒙想開了。

  -就讓格林德沃等著吧。他都被關了這麼多年了,自然也不差這一小會兒。

  反正他想和對方對話的原因,本就是想要了解鄧布利多的過去、學習更深奧的魔法。

  一那直接問鄧布利多本人,又有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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