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冰,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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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破冰,破冰

  對燈神來說,不同的身份就像不同的唱片。當他播放「愛德蒙·索曼」的時候,就不再是「該隱」了。

  這樣看來,愛德蒙明顯比此前的那些身份都更寬容。他看著面前的鬧劇、看著得意洋洋地詹姆斯與西里斯,沒覺得厭煩,而是真被這對活寶給逗樂了。

  愛德蒙還有閒心瞄一眼殺氣騰騰的納西莎一一鳴呼,這表情確實恐怖,相比之下,還是盧修斯更好笑一些。

  小馬爾福先生從未在愛德蒙面前表現得如此拘束,他十分老實地坐在納西莎身旁,其姿態堪稱乖巧。

  愛德蒙的嘴角不住上揚,從糖果盤中捉了一枚跳來跳去的糖果咬在嘴中。

  而教師席那邊,鄧布利多還在不停地講著笑話,像是希望以此來求得麥格教授的原諒。顯然,格蘭芬多的院長直到現在都在糾結該不該扣分。

  這樣一想,簡直更好笑了。整個霍格沃茨最能和納西莎共情的人一一竟是麥格教授。

  不知前者若意識到了此事,會不會怒上加怒,將自己的俏臉氣的比方才更紅。不過,

  愛德蒙倒不準備點出此事。實話說,他確實有些擔心納西莎一個衝動,做出什麼令他不好收場的事來。

  畢竟,愛德蒙直到現在都沒想好,他得怎麼和目擊者解釋自己挨了索命咒都不會死。

  這聽上去可不是「我父親給我買了很多保命道具」能解釋的,或許至少也得編出「我母親觸發了一個古老的魔咒,因此替我將咒語彈了回去」這類藉口。

  最好的解決方式,還是別讓更多人摸清他的特殊體質。愛德蒙收起笑,正好此時,鄧布利多也讓麥格教授放鬆了下來,不再嚴厲地抿著嘴角。

  鄧布利多樹袋似的伸開雙手:

  「宴會結束了!」那雙藍眼睛在半月眼鏡下愉悅地眯著。「孩子們、小巫師們!請別忘了帶走圓球、豎線、壞脾氣和碎片!」

  愛德蒙懷疑根本沒人能聽懂鄧布利多在說些什麼,因為他這就是純粹的胡話。

  「去睡覺吧!願你們都能進入酣甜的夢鄉一一但如果有誰的襪子裡多出了一隻巧克力蛙,那請一定要通知我,因為那是我弄丟的!」

  愛德蒙在心底嘆了口氣,他真心希望老索曼先生也能看到這一幕。好好看看他忌禪了十幾年的老傢伙都是如何犯傻的,也看看這種他不具備的鬆弛感。

  但仔細想想,他倒並不希望老索曼先生向鄧布利多學習一一若他真能有鄧布利多這樣的精神狀態,那恐怕只能有一種解釋:

  老頭瘋了。

  在心底腹誹了生父無數句,愛德蒙的心情越發高昂。這一覺他睡的很好,甚至沒多思索為何萊姆斯·盧平的表現明顯異於常人。

  愛德蒙將這當做驚喜封存,準備在對方露出更多馬腳時,再揭露那個頗為明顯的真相。

  那之後再沒發生什麼特別值得說的事。不過,在詹姆斯以惡作劇的方式展露了自已在變形術上的想像力後,麥格教授對他似乎更嚴厲了一點,好似是有了別的期望。

  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詹姆斯是極明顯的以興趣驅動一切的那類人,面對更為嚴厲的麥格教授,他的反應更類似於摸不著頭腦。

  這兩周過得飛快,愛德蒙在11月13日一一滿月的前一天,找了個機會,在走廊上堵到了孤身一人,抱著好些參考書的萊姆斯·盧平。

  除卻在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的交集,那之後愛德蒙與盧平便只剩點頭之交。但以平時的印象看來,盧平比起格蘭芬多,好似還更像拉文克勞。

  例子如下:他總在圖書館出沒,不是在提前預習課本,就是在完成論文;有時還會主動教導那個矮個子的佩迪魯,和格蘭芬多的女孩子們也相處愉快。

  在打過招呼之後,愛德蒙隨便找了個話題一一上周四的魔藥課上,莉莉與斯內普又製成了一管「大作」。令斯拉格霍恩教授愉快地為兩院都加了5分。

  愛德蒙拋出了一個話題:饒是他這個斯萊特林,都覺得教授太偏心了。

  平心而論,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學水平算是非常不錯,遠稱不上是不用心。

  可任誰見了他對莉莉與斯內普的態度,恐怕都會想要咋一咋舌。那股偏愛簡直不講道理,甚至隱約壓過了他對布萊克與索曼家的「押寶」。

  更有意思的是,比起對他更為恭敬,也更懂規矩的斯內普,斯拉格霍恩對莉莉的態度反倒更為親密。這有違愛德蒙最初的判斷,令他覺得有點意思。


  「說他勢利,面對莉莉·伊萬斯時,他倒又通情達理起來了。」愛德蒙無奈地聳聳肩,給盧平遞著話。

  「那副姿態和寵孫女的老祖父也沒什麼區別一一這也太可笑了,天知道他有什麼意圖。」

  其實,大概也沒什麼意圖。

  愛德蒙後知後覺的發現,斯拉格霍恩教授比起是看重教導「有才有產」學生能獲得的利益,不如說是他貪圖這種強烈的成就感。

  本以為他是只圍著利益轉的老海象,沒想到他其實是被為人師長一一為天才師長一所帶來的優越感迷得找不著方向。

  萊姆斯·盧平聽了他的「問話」,了下,這才露出了個帶有安撫的苦笑。

  而後,這小子說出了一番滴水不漏的回答。盧平強調,他覺得「霍格沃茨的教授中絕不會有壞人」。因此即使是德行略有欠缺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可能是想要對學生不利。

  「他一定是為了伊萬斯好。」

  愛德蒙不愛聽這敷衍人的廢話。

  「為她好?她現在好似一個活靶子一一斯內普比她更知進退,可不會和我們院長隨便開玩笑。」

  「想像一下吧,萊姆斯。你要是個斯萊特林,見自家院長連多看自己一眼的心情都沒有,卻如此青睞一個外院的女生這能是什麼好事嗎?」

  萊姆斯·盧平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不是-非常的想讓我著急?」

  愛德蒙笑了笑。

  「大家都看得出來,萊姆斯。就像我是我們學院的異類那樣。你和莉莉也是你們學院的「異類』你敢說不是嗎?」

  萊姆斯·盧平大半張臉都被走廊的陰影擋住了,愛德蒙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聽他幹著嗓子笑了笑。

  「或許吧。或許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青睞會為伊萬斯招來一些非議—但要我說呢,愛德蒙。」萊姆斯頓了頓。「我覺得這總比忽視來得要好。」

  愛德蒙不說話了。他的確沒什麼能說的一一看上去萊姆斯·盧平也算是個好人。

  「好人」的定義又是什麼呢?大約是明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說什麼,「看得清自己」,卻又努力不損害他人的利益,還儘可能把別人往好處想?

  不過.不知為何,愛德蒙總覺得盧平身上有股違和感「或許是吧。不過,想在魔藥課上忽視莉莉·伊萬斯,恐怕也挺難的。」

  萊姆斯·盧平配合地笑了笑。而愛德蒙轉轉眼珠,換了個話題。

  「這就是你格外關心彼得·佩迪魯的原因嗎?」愛德蒙感興趣的問。「這回我知道你為什麼是個格蘭芬多,而不是拉文克勞了,萊姆斯。你想做英雄,是不是啊?」

  萊姆斯·盧平聽了這話,有些難堪地搖搖頭:

  「這也太誇張了。」他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我幫彼得,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已需要幫助。」

  萊姆斯很不自在地動了兩下。

  「我還挺意外你會關注別的學院的同學的,愛德蒙。你比你表現出來的更熱心—而彼得,其實我也和他說過了。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沒有天賦」。他只是缺乏自信心。」

  愛德蒙對彼得·佩迪魯並無興趣。和萊姆斯·盧平聊這個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確定對方幫助這個不起眼的小個子的真正目的。

  他本以為萊姆斯是以此進行自我滿足,比如在這個過程中收穫了優越感一一這也很正常。

  可仔細聽來,愛德蒙卻發現盧平的確言行如一。就和他之前說得那樣,他很不希望見到有人被忽視。

  而彼得·佩迪魯的確是個很適合當背景板的學生。他成績不行,樣貌不佳,家庭平庸,甚至都沒個顯眼的塊頭。要不是高大又優秀的盧平一直對他「不離不棄」,愛德蒙幾乎不會記得格蘭分多還有這號人物。

  .真有意思。

  「你性格不錯。」愛德蒙輕飄飄的給出了評價。「雖然我還是覺得你有哪裡怪怪的,

  但就這樣吧。」

  萊姆斯聞言愣了一下,表情古怪。

  「嗯,呢·—愛德蒙,我有時真覺得你和西里斯還挺像的。」

  「哦?他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萊姆斯笑了,他點點頭。

  「不過,面對你的話,我會更敢說實話一一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待你們的評價的嗎?」


  哎喲,這就對了。

  一般來說,油鹽不進都是在掩飾鋒芒看來盧平還是有脾氣!

  愛德蒙露出了個很感興趣的表情,盧平的語氣溫和而誠懇:

  「我覺得這是因為你和西里斯敏銳慣了,都很想做那個觀察別人的人,而不喜歡變成被觀察者。」

  愛德蒙點點頭,將對盧平的評價抬高了不少。

  「而我我上學前也沒多少朋友,因此才更習慣去觀察別人的舉動。我覺得你們正是因此,才下意識的將我當成了同類。」

  但同類相斥。

  「可實際上我和你們的性格並不相同,我的觀察並不是為了做判斷。」盧平頓了一下,沒有露出更多的苦澀。

  他的觀察純粹是因為: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他是不被准許去參與任何集體活動的的。

  他是個狼人。不到5歲便被前來向父親尋仇的芬里爾·格雷伯克咬傷感染,自此失去了與同齡人玩鬧的機會。

  而這絕不是說,他的父母就此不再愛他。盧平一家都是很不錯、很負責的人。他父親是個巫師,母親則是個麻瓜。為了不給其他人帶來麻煩,他們小心謹慎,既不敢讓別人知道了萊姆斯的狼人身份,也不敢讓兒子過得太過放肆,一不小心抓傷了他人,惹出大禍。

  正因如此,萊姆斯才能對西里斯的排斥與質疑聽之任之,不以為意。西里斯那張疑惑的面孔比他父母臉上的憂愁要好太多了。

  而且,其實萊姆斯也不清楚,要不是鄧布利多沒有力排眾議,接納他、准許他成為一名巫師一一那自己此刻又會去到何方?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憎恨著全世界的芬里爾·格雷伯克?

  他不知道,因此,萊姆斯就只是非常珍惜。

  —儘管這份珍惜,或許會在之後為他帶來麻煩。但此時此刻,他的確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真有意思。」愛德蒙認可了他的自辯,愉快地點了點頭。「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是那種非常熱愛生活的人,對嗎?」

  「準確點說,我的確很珍惜此時此刻,而霍格沃茨的確值得,對吧?」萊姆斯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好吧,我承認這有點誇張。我只是想做我自己,認真學習、友善待人。僅此而已。」

  「..—-所以我還挺吃驚你突然就對我產生了興趣的,愛德蒙。你知道的,你在我眼中,咳,還蠻高傲的。」

  愛德蒙笑了笑。

  還不是因為你已連續兩個月,剛剛好卡在月圓的第二天蒼白又虛弱;還很不喜歡詹姆那個「毛絨絨的小玩笑」。

  但他沒這樣說。從剛剛那番交談中,愛德蒙隱約意識到了:萊姆斯·盧平要真是個狼人,恐怕也不是自己混進霍格沃茨來的。

  —鄧布利多,這老頭甚至招募了一名狼人。

  真不錯。他果然是個瘋子。

  話說回來。愛德蒙竊笑兩聲:「那看來西里斯·布萊克在你眼中,也很高傲了。」

  「我還挺想聽你和我講講他的壞話的,現在全學校都很清楚,他不好惹一—」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並在萊姆斯拒絕之前,朝對方擠了擠眼。

  盧平意識到了什麼,無奈地挑了挑眉。倒也展現了自己格蘭芬多的一面:

  「咳咳,嗯,你讓我想想。」

  愛德蒙趁機飄起一本大部頭,狠狠朝走廊邊緣處的那叢樹籬砸去。躲在那裡的小巫師們大聲「哎呦」著,狼狐地跌了出來。

  「我就說我該帶上隱身衣的!!」

  被擦到了額角的詹姆斯大聲吼道,更慘一些的西里斯被砸中了鼻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特拉弗斯和我說,你們想要埋伏我。」

  愛德蒙笑了一聲,轉看魔杖。

  「怎麼沒直接出手?一一我們倆的壁角就這麼好聽嗎?這可不夠光明磊落。」

  詹姆斯聞言,露出了個被噁心到的表情,顯然是很難接受一個斯萊特林和他談「磊落」。

  但這小子一抬頭,看到了一半尷尬、一半關切的萊姆斯,頓時又熄了脾氣。汕笑著戳了戳西里斯,希望他來打破僵局。

  而西里斯聽了盧平的自白,心中那股無名怨氣也消散了大半。但他絕不會因之前的誤會而說「對不起」,這個彆扭的傢伙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誰說我們是來蹲你的?別自作多情了,愛德蒙。」

  「」.—我們是來找萊姆斯問問題的。你也清楚他論文寫得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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