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羽人
「我滴十六爺，祖宗……這才一天不見，您怎麼闖這麼大的禍？」
第三位趕到雲氏故居的，便是「八皇侍」之一的馮順。
馮順的到來，名義上是為了架設「通玄玉壁」，但這等小事哪用得著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太監親自出馬。
如果所料不差，馮順應是替無極大帝來試探玄宸口風的。
「順公救我——！」
與見到其他人的表現大為不同，玄宸見到馮順的瞬間，便惶急無比地抓住了老太監的雙手。
「十六自知犯了大錯，還請順公念在我年幼無知，指條明路吧。」
玄宸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倒讓馮順有些不太適應。
雖然他是「八皇侍」之一，但宮中諸位皇子公主都是地位超然，身後皆有世家大族幫襯，對待他們的態度，不過就是對待家中老奴罷了。
只有沒有靠山的玄宸，才對他們極為尊重。
這不僅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也激發了他的同情心。
「這話怎麼說的……」馮順抖動著雪玉拂塵，長嘆道：「殿下太能闖禍了，前腳傷了車騎將軍之子，後腳殺了征西將軍之子……兩位重臣折損子嗣，你讓老奴有什麼辦法補救？」
「都怪十六年少衝動。」玄宸語氣沉重，「想我父皇威鎮寰宇、何等英雄？身為皇子，自傲之餘又謹言慎行，生怕行為無狀，令父皇蒙羞？
可萬萬沒想到，區區臣下之子，竟敢仰仗父輩餘蔭，當街行兇，襲擊皇子，狂悖絕倫。十六早已亮明身份，換來的卻是辱罵與攻擊。
十六基於義憤，被迫還手，為民除惡……卻未估計後果，給父皇惹下如此麻煩。實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馮順一甩雪玉拂塵，惱怒道：「老奴就知道，十六爺怎會無辜行兇？原來這幫賊子胡作非為，連皇子都敢欺負，那日後還不得僭越造反？」
馮順轉頭嘿嘿一笑，「十六爺放心，此事我一定如實稟告聖皇，為你伸冤做主。」
對方隨便說說的話，玄宸豈敢當真？
「多謝順公搭救。」玄宸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函，遞給馮順雙手，「順公，事情經過，我已手書在此，還望順公能夠上承父皇。至於申冤……十六不敢奢求，也不想父皇為難，只要能平息父皇心中之怒，十六甘願受罰！」
密函遞過去的同時，玄宸順勢塞了五枚「晶龍幣」。
觸摸到「晶龍幣」的剎那，馮順立即變得眉開眼笑，「不至於，不至於……殿下放心，有老奴在，一定幫殿下美言。」
見到馮順收了好處，玄宸方才心中一定。
類似八皇侍這樣的大太監，輕易不會收外臣的好處，不然多少腦袋也不夠他們掉的。
可一旦他們收了賄賂，就意味著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
望著馮順離去的背影，郭嘉搖著團扇緩步而出。
「求人休言吾能，悅上故彰己丑。主公，做得很好。」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玄宸還沒蠢到求人辦事，只憑一張嘴的地步。
向馮順行賄，除了放低姿態，表明態度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與對方建立起「自己人」的感覺，為日後更重要的合作打好基礎。
「話雖如此，但……」玄宸語氣稍沉，嘆息一聲，「剷除彭世吉這等小角色，對時局影響不大，反而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以後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
當街擊殺彭世吉後，玄宸也在不斷自省。
自己的行為，的確衝動了些。
「主公能想通此點，甚好。」郭嘉撫掌大笑，「主公雖有聖眷，但卻不隆，聖皇幾次三番為你擋災，這情分終有用盡的一天。
情分越用越少，但也可以越攢越多。
從現在開始，主公除了謹言慎行之外，也必須要『固榮』！」
與「媚上」不同，「固榮」要的是實打實的功績了。
「固榮？」玄宸喃喃自語，轉頭問道：「『通玄玉壁』架好了嗎？」
郭嘉難掩興奮之色，言道：「少頃即成。主公可要一觀？」
玄宸剛要答應，突然看到冬梅一路匆匆而來，急道：「啟稟主公，那位大人……病情反覆了！」
**********
從黑獄被救出來的羽人，被「九轉還魂丹」吊著最後一口氣，但他虧空太大，一顆不足以救活。
玄宸趕到時，那羽人嘴唇顫抖，似有什麼話要說，但眼中精光一散，再次陷入了昏迷。
玄宸連忙從儲物錦囊中掏出一個玉盒，打開之後，芳香四溢，竟是一枚龍眼大小的玉色丹藥。
【九轉還魂丹】，六品上。
這種聖眷獲封的極品丹藥，總共只有三枚，沒想到才兩天光景，就要用掉第二顆。
命人取來一碗牛乳，玄宸親手將【九轉還魂丹】化入其中，夏竹和冬梅扶著對方的後腦，將藥液一點點灌入對方嘴巴。
第二顆「九轉還魂丹」餵下去，那羽人長舒一口氣，虛弱的氣息頓時穩定了下來，便是臉色也為之紅潤不少。
此時的羽人，躺在一張特質的病榻之上。
血肉模糊的身軀，臭味撲鼻，許多傷口已經腐爛，更有蛆蟲在裡面爬來爬去。
背後一對羽翼已經被人廢掉，不但所有羽毛被拔掉，左邊的更是完全被鋸斷，另一隻也已經萎縮，翅骨盡碎。
郭嘉低聲道：「主公，要不要請一位醫官救治一下？」
「他的存在……不能讓外人知道。」玄宸挽起衣袖，準備親自動手。
趙雲找來一把鋒利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玄宸撕開羽人身上的爛布條，將那些腐爛的肉塊連同上面的蛆蟲，一點點地削了下來。
黑色的爛肉被一片片削落，房間內頓時臭氣熏天。
劇痛令那羽人渾身顫抖，好在有「九轉還魂丹」吊著生機，才沒有當場疼死。
待玄宸將其全身腐爛的血肉割掉，那個羽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床榻上鮮血淋漓，就像被人凌遲了一般，承受無盡無窮痛苦。
這個時候，「九轉還魂丹」的藥力也完全發揮了作用，眼看著那羽人的身上，血液停止流淌，接著結痂止血，重新恢復人體的模樣。
那羽人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郭嘉看得心有餘悸，不禁嘆道：「要是有一天我也如此，還不如一刀將我結果了，免得受此凌遲之痛。」
趙雲亦為之側目，「古往今來，唯有關公刮骨療毒，能與之媲美。」
典韋不服出聲，「俺也可以。」
郭嘉、趙雲紛紛取笑。
玄宸在那羽人身邊坐下，檢查對方身體，最後不免嘆道：「『九轉還魂丹』終非天材地寶，雖可以救命，卻無法恢復他的修為，更無法修復他折斷的羽翼。
此人確已達丹境，可惜……他全身經脈盡斷，羽翼也被廢了，現在連『凡境八重』的高手都難以取勝。」
典韋滿眼疑惑，問道：「那主公還為何救他？」
「他的知識……是我們最需要的。」玄宸想到妹妹雲靈兒，不由得心中哀嘆。
增加壽元的方法，也只是對方為保命的說辭，真實情況如何，玄宸心裡完全沒底。
看到對方已經脫離危險，玄宸對照顧他的夏竹、冬梅二人吩咐兩句，便帶著眾將離開了後院。
這時，「通玄玉壁」完工的消息，也從前庭傳來。
第三位趕到雲氏故居的，便是「八皇侍」之一的馮順。
馮順的到來，名義上是為了架設「通玄玉壁」，但這等小事哪用得著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太監親自出馬。
如果所料不差，馮順應是替無極大帝來試探玄宸口風的。
「順公救我——！」
與見到其他人的表現大為不同，玄宸見到馮順的瞬間，便惶急無比地抓住了老太監的雙手。
「十六自知犯了大錯，還請順公念在我年幼無知，指條明路吧。」
玄宸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倒讓馮順有些不太適應。
雖然他是「八皇侍」之一，但宮中諸位皇子公主都是地位超然，身後皆有世家大族幫襯，對待他們的態度，不過就是對待家中老奴罷了。
只有沒有靠山的玄宸，才對他們極為尊重。
這不僅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也激發了他的同情心。
「這話怎麼說的……」馮順抖動著雪玉拂塵，長嘆道：「殿下太能闖禍了，前腳傷了車騎將軍之子，後腳殺了征西將軍之子……兩位重臣折損子嗣，你讓老奴有什麼辦法補救？」
「都怪十六年少衝動。」玄宸語氣沉重，「想我父皇威鎮寰宇、何等英雄？身為皇子，自傲之餘又謹言慎行，生怕行為無狀，令父皇蒙羞？
可萬萬沒想到，區區臣下之子，竟敢仰仗父輩餘蔭，當街行兇，襲擊皇子，狂悖絕倫。十六早已亮明身份，換來的卻是辱罵與攻擊。
十六基於義憤，被迫還手，為民除惡……卻未估計後果，給父皇惹下如此麻煩。實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馮順一甩雪玉拂塵，惱怒道：「老奴就知道，十六爺怎會無辜行兇？原來這幫賊子胡作非為，連皇子都敢欺負，那日後還不得僭越造反？」
馮順轉頭嘿嘿一笑，「十六爺放心，此事我一定如實稟告聖皇，為你伸冤做主。」
對方隨便說說的話，玄宸豈敢當真？
「多謝順公搭救。」玄宸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函，遞給馮順雙手，「順公，事情經過，我已手書在此，還望順公能夠上承父皇。至於申冤……十六不敢奢求，也不想父皇為難，只要能平息父皇心中之怒，十六甘願受罰！」
密函遞過去的同時，玄宸順勢塞了五枚「晶龍幣」。
觸摸到「晶龍幣」的剎那，馮順立即變得眉開眼笑，「不至於，不至於……殿下放心，有老奴在，一定幫殿下美言。」
見到馮順收了好處，玄宸方才心中一定。
類似八皇侍這樣的大太監，輕易不會收外臣的好處，不然多少腦袋也不夠他們掉的。
可一旦他們收了賄賂，就意味著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
望著馮順離去的背影，郭嘉搖著團扇緩步而出。
「求人休言吾能，悅上故彰己丑。主公，做得很好。」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玄宸還沒蠢到求人辦事，只憑一張嘴的地步。
向馮順行賄，除了放低姿態，表明態度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與對方建立起「自己人」的感覺，為日後更重要的合作打好基礎。
「話雖如此，但……」玄宸語氣稍沉，嘆息一聲，「剷除彭世吉這等小角色，對時局影響不大，反而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以後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
當街擊殺彭世吉後，玄宸也在不斷自省。
自己的行為，的確衝動了些。
「主公能想通此點，甚好。」郭嘉撫掌大笑，「主公雖有聖眷，但卻不隆，聖皇幾次三番為你擋災，這情分終有用盡的一天。
情分越用越少，但也可以越攢越多。
從現在開始，主公除了謹言慎行之外，也必須要『固榮』！」
與「媚上」不同，「固榮」要的是實打實的功績了。
「固榮？」玄宸喃喃自語，轉頭問道：「『通玄玉壁』架好了嗎？」
郭嘉難掩興奮之色，言道：「少頃即成。主公可要一觀？」
玄宸剛要答應，突然看到冬梅一路匆匆而來，急道：「啟稟主公，那位大人……病情反覆了！」
**********
從黑獄被救出來的羽人，被「九轉還魂丹」吊著最後一口氣，但他虧空太大，一顆不足以救活。
玄宸趕到時，那羽人嘴唇顫抖，似有什麼話要說，但眼中精光一散，再次陷入了昏迷。
玄宸連忙從儲物錦囊中掏出一個玉盒，打開之後，芳香四溢，竟是一枚龍眼大小的玉色丹藥。
【九轉還魂丹】，六品上。
這種聖眷獲封的極品丹藥，總共只有三枚，沒想到才兩天光景，就要用掉第二顆。
命人取來一碗牛乳，玄宸親手將【九轉還魂丹】化入其中，夏竹和冬梅扶著對方的後腦，將藥液一點點灌入對方嘴巴。
第二顆「九轉還魂丹」餵下去，那羽人長舒一口氣，虛弱的氣息頓時穩定了下來，便是臉色也為之紅潤不少。
此時的羽人，躺在一張特質的病榻之上。
血肉模糊的身軀，臭味撲鼻，許多傷口已經腐爛，更有蛆蟲在裡面爬來爬去。
背後一對羽翼已經被人廢掉，不但所有羽毛被拔掉，左邊的更是完全被鋸斷，另一隻也已經萎縮，翅骨盡碎。
郭嘉低聲道：「主公，要不要請一位醫官救治一下？」
「他的存在……不能讓外人知道。」玄宸挽起衣袖，準備親自動手。
趙雲找來一把鋒利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玄宸撕開羽人身上的爛布條，將那些腐爛的肉塊連同上面的蛆蟲，一點點地削了下來。
黑色的爛肉被一片片削落，房間內頓時臭氣熏天。
劇痛令那羽人渾身顫抖，好在有「九轉還魂丹」吊著生機，才沒有當場疼死。
待玄宸將其全身腐爛的血肉割掉，那個羽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床榻上鮮血淋漓，就像被人凌遲了一般，承受無盡無窮痛苦。
這個時候，「九轉還魂丹」的藥力也完全發揮了作用，眼看著那羽人的身上，血液停止流淌，接著結痂止血，重新恢復人體的模樣。
那羽人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郭嘉看得心有餘悸，不禁嘆道：「要是有一天我也如此，還不如一刀將我結果了，免得受此凌遲之痛。」
趙雲亦為之側目，「古往今來，唯有關公刮骨療毒，能與之媲美。」
典韋不服出聲，「俺也可以。」
郭嘉、趙雲紛紛取笑。
玄宸在那羽人身邊坐下，檢查對方身體，最後不免嘆道：「『九轉還魂丹』終非天材地寶，雖可以救命，卻無法恢復他的修為，更無法修復他折斷的羽翼。
此人確已達丹境，可惜……他全身經脈盡斷，羽翼也被廢了，現在連『凡境八重』的高手都難以取勝。」
典韋滿眼疑惑，問道：「那主公還為何救他？」
「他的知識……是我們最需要的。」玄宸想到妹妹雲靈兒，不由得心中哀嘆。
增加壽元的方法，也只是對方為保命的說辭，真實情況如何，玄宸心裡完全沒底。
看到對方已經脫離危險，玄宸對照顧他的夏竹、冬梅二人吩咐兩句，便帶著眾將離開了後院。
這時，「通玄玉壁」完工的消息，也從前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