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福星？惹禍精？
「十六殿下，你還真是……能闖禍啊！」秦由簡滿臉苦笑地盯著玄宸，神色複雜難明。
第一個到達雲氏故居的，是鎮安司的「銀鷹衛」。
這位「銀鷹衛」的總旗，似乎對玄宸有一種特殊的關心。
玄宸沒有放過這次機會，直接問道：「秦兄，怕是與我有舊？亦或是……與我家人有舊……」
秦由簡定定地看著玄宸，最後嘆了口氣，「我曾經……在雲老將軍麾下……受過老將軍指點……」
原來如此。
玄宸神色恍然。
對方所說的雲老將軍，便是雲家家主雲長風，玄宸的親外公。
對於外公，玄宸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記憶中似乎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每次都被自己揪著鬍子，討要糖果吃。
難得遇到家族故人，玄宸心中不免一暖，「多謝秦將軍照拂……只是雲氏故舊這層身份，只怕沒給你帶來什麼好處吧？」
「凡境八重」的境界，正常來說，起碼也是六品上下的牙將、副將，統御兵馬最少五千。
而現在的秦由簡，還只是一個一品下的總旗，部屬不過五十人。在仕途上，絕對稱不上成功，甚至是大大的失敗。
喔——！
瞥了一眼對方軍章，卻已經降至什長，不入品級了。
發覺玄宸的目光後，秦由簡也頗為窘迫，但深吸一口氣，仍不忘提醒道：「這一次我只是奉命記錄口供，走走過場，最終案子還要交上去……
殿下闖的禍，鎮安司都壓不住，刑部和宗人府怕是要聯合審理，連『懸鏡司』都參與其中……您還是多保重吧。」
「不用擔心我……」玄宸揚了揚下巴，「我的皇子身份不是吹的，天大的罪名也得聖皇同意才能處理，這就是特權……雖然討厭，但很有用。反倒是你……」
玄宸不無擔心地道：「大丈夫志在千里，何必屈居人下。若是『銀鷹衛』憋屈，不如來我麾下如何？我這『雲中郡男』起碼能封你個都尉噹噹，四品的官職雖然屈尊，但絕不是人生頂點……」
秦由簡展顏一笑，「多謝殿下厚愛……我已決定離開洛京，前往夢澤部洲前線歷練……那裡有我同門照應，總好過在這溫柔鄉里泡爛了骨頭。」
還是沒能招攬啊！
若不是有【封神殘片】，自己這開局殘廢的皇子身份，還真難以立足呢。
玄宸清楚自己的實力和處境，還無法成為遮風擋雨的大樹，於是也只能祝願他鵬程萬里，一帆風順了。
**********
「未見兩日，想不到十六殿下又闖禍了……」
第二個到訪者，卻是「懸鏡司」的琥珀眼龔良。
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掩飾看笑話的態度。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玄宸倒是特別放鬆，直接丟給對方一顆桃子，笑問：「這次良公又聞到什麼味道了？」
接過桃子，龔良放在鼻端聞了聞，「殿下今天接到府里的女人，得讓我帶走！」
玄宸搖了搖頭，堅定地道：「放心，你帶不走的！」
龔良複眼中精芒連閃，「懸鏡司要的人，殿下自信護得住？」
玄宸吸溜一口桃子，笑道：「不是護著她，而是有用……」
「有用？」龔良眼神詫異。
玄宸也不解釋，只是目光向不遠處望去。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龔良看見靠近中堂的牆角處，幾個男女正賣力地挖掘著什麼。忽然間，一陣驚喜呼聲響起，汩汩之聲隨之傳入耳內。
「那是幹嘛呢？」龔良好奇問道。
玄宸也不答話，朝著人群微笑揮手。
一眾奴僕慌忙躬身施禮，唯有一紅色宮裝少女，跳躍著揮手回應，挽起的衣袖和褲腳上，沾滿了泥巴和水漬。
那少女不過二八芳華、明眸皓齒、青黛如眉，宛如落入凡間的精靈，歡快地跳躍著。
「出水了，出水了！」少女天真喊道：「我就說這裡有泉眼，怎麼樣？謝謝我吧！」
「是她！？」龔良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能置信。
即便見慣了大內美女，即便身為太監，在見到少女的一刻，龔良也不由得泛出驚艷的感覺。
玄宸失笑出聲，「就是她。初來乍到，就能在廢棄十年的老宅里，找到埋藏多年的泉眼，你說說……可不可疑？」
「可疑，太可疑了！」龔良深吸一口氣，「可疑到……就差臉上寫著『雲』字了。」
嘩——！
眾奴僕間再次爆發出驚嘆之聲。
剛剛不足小腿的水塘里，撲騰撲騰地出現一條巨魚。
「魚，這裡有魚！」
那少女撲入泥水之中，好一番搏鬥，終於在眾人合力之下，舉起了一條巨大的錦鯉。
那錦鯉通體赤紅，背有雲紋，長須縹緲，匯聚雲氣，頭頂帶著一對小角，隱有水霧聚集……
強悍的力道只是一擊，便將秋菊拍在了水裡。
「好孽畜，敢傷我姐妹？今晚就拿你紅燒……」紅衣少女氣勢十足，直接將那錦鯉扔到了岸上。
眾女紛紛鼓掌，歡笑聲此起彼伏。
「這位大姐……倒是有些錦鯉體質……」龔良看得有些頭痛，「殿下怎麼想？」
玄宸摩挲著下巴，為難道：「我怎麼想，不重要。我是看不懂，派她來此的人，他是怎麼想的。真傻假傻，都得容我打探打探……」
玄宸的態度顯而易見，並不打算窩藏疑犯，而是要親自過問，打探消息。
這與「懸鏡司」的初衷並不違背。
「那我……如實上報了。」龔良出奇地沒有討價還價。
無論何人，在見到那傻大姐屬性的人物後，都沒辦法把她和密探聯繫到一起。
那種發自肺腑的率真，絕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既然十六皇子想要親自徹查，「懸鏡司」倒是省了一番手腳，只不過，按照慣例，玄宸是要定期上報探查進度的。
若是發現疑問，「懸鏡司」可以隨時抓人，親自審查。
「走了。」有了答案的龔良，也不願久留。
流光一閃。
一枚「晶龍幣」飛向龔良。
叮！
龔良屈指一彈，那枚「晶龍幣」半空中又折返了回去，重新落回玄宸手中。
「殿下這次的事兒，鬧得太大，這喝茶錢兄弟接得不踏實。」龔良冷冷說道。
玄宸也不過多解釋，只是起身相送。
二人走出前庭之時，看到那少女紅菱正把修長曼妙的身姿扭到極限，兩邊衣袖擼到腋下，露出一雙雪藕般的凝脂玉臂，手裡拎著根擀麵杖，對著那條巨型錦鯉的腦門猛砸。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龔良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提醒玄宸，道：「十六殿下，那可是五品上的異獸『雲錦鯉』，體內含有稀薄的龍族血脈。
養得久了，有機率進化成七品中的『鯉化龍』。
我看這條『雲錦鯉』，已不下百歲……應該是潛藏土中，挨過了十年歲月。
如今遇水而出，怕是渡劫在即……
龍血龍髓，彌足珍貴。現在就拿來紅燒，未免……」
說到最後，龔良皺了皺眉，突然一把奪走玄宸手裡的「晶龍幣」，沖他比劃了一下，「你的事我壓不住，但這個傻大姐的事，我還能幫你兜著……」
說完，龔良頭也不回，徑直離去。
玄宸啞然失笑，目送龔良離去，喃喃道：「這個良公公……有點意思。」
轉過身後，玄宸倏然驚呼：「餵——那丫頭……給我把擀麵杖放下！」
第一個到達雲氏故居的，是鎮安司的「銀鷹衛」。
這位「銀鷹衛」的總旗，似乎對玄宸有一種特殊的關心。
玄宸沒有放過這次機會，直接問道：「秦兄，怕是與我有舊？亦或是……與我家人有舊……」
秦由簡定定地看著玄宸，最後嘆了口氣，「我曾經……在雲老將軍麾下……受過老將軍指點……」
原來如此。
玄宸神色恍然。
對方所說的雲老將軍，便是雲家家主雲長風，玄宸的親外公。
對於外公，玄宸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記憶中似乎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每次都被自己揪著鬍子，討要糖果吃。
難得遇到家族故人，玄宸心中不免一暖，「多謝秦將軍照拂……只是雲氏故舊這層身份，只怕沒給你帶來什麼好處吧？」
「凡境八重」的境界，正常來說，起碼也是六品上下的牙將、副將，統御兵馬最少五千。
而現在的秦由簡，還只是一個一品下的總旗，部屬不過五十人。在仕途上，絕對稱不上成功，甚至是大大的失敗。
喔——！
瞥了一眼對方軍章，卻已經降至什長，不入品級了。
發覺玄宸的目光後，秦由簡也頗為窘迫，但深吸一口氣，仍不忘提醒道：「這一次我只是奉命記錄口供，走走過場，最終案子還要交上去……
殿下闖的禍，鎮安司都壓不住，刑部和宗人府怕是要聯合審理，連『懸鏡司』都參與其中……您還是多保重吧。」
「不用擔心我……」玄宸揚了揚下巴，「我的皇子身份不是吹的，天大的罪名也得聖皇同意才能處理，這就是特權……雖然討厭，但很有用。反倒是你……」
玄宸不無擔心地道：「大丈夫志在千里，何必屈居人下。若是『銀鷹衛』憋屈，不如來我麾下如何？我這『雲中郡男』起碼能封你個都尉噹噹，四品的官職雖然屈尊，但絕不是人生頂點……」
秦由簡展顏一笑，「多謝殿下厚愛……我已決定離開洛京，前往夢澤部洲前線歷練……那裡有我同門照應，總好過在這溫柔鄉里泡爛了骨頭。」
還是沒能招攬啊！
若不是有【封神殘片】，自己這開局殘廢的皇子身份，還真難以立足呢。
玄宸清楚自己的實力和處境，還無法成為遮風擋雨的大樹，於是也只能祝願他鵬程萬里，一帆風順了。
**********
「未見兩日，想不到十六殿下又闖禍了……」
第二個到訪者，卻是「懸鏡司」的琥珀眼龔良。
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掩飾看笑話的態度。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玄宸倒是特別放鬆，直接丟給對方一顆桃子，笑問：「這次良公又聞到什麼味道了？」
接過桃子，龔良放在鼻端聞了聞，「殿下今天接到府里的女人，得讓我帶走！」
玄宸搖了搖頭，堅定地道：「放心，你帶不走的！」
龔良複眼中精芒連閃，「懸鏡司要的人，殿下自信護得住？」
玄宸吸溜一口桃子，笑道：「不是護著她，而是有用……」
「有用？」龔良眼神詫異。
玄宸也不解釋，只是目光向不遠處望去。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龔良看見靠近中堂的牆角處，幾個男女正賣力地挖掘著什麼。忽然間，一陣驚喜呼聲響起，汩汩之聲隨之傳入耳內。
「那是幹嘛呢？」龔良好奇問道。
玄宸也不答話，朝著人群微笑揮手。
一眾奴僕慌忙躬身施禮，唯有一紅色宮裝少女，跳躍著揮手回應，挽起的衣袖和褲腳上，沾滿了泥巴和水漬。
那少女不過二八芳華、明眸皓齒、青黛如眉，宛如落入凡間的精靈，歡快地跳躍著。
「出水了，出水了！」少女天真喊道：「我就說這裡有泉眼，怎麼樣？謝謝我吧！」
「是她！？」龔良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能置信。
即便見慣了大內美女，即便身為太監，在見到少女的一刻，龔良也不由得泛出驚艷的感覺。
玄宸失笑出聲，「就是她。初來乍到，就能在廢棄十年的老宅里，找到埋藏多年的泉眼，你說說……可不可疑？」
「可疑，太可疑了！」龔良深吸一口氣，「可疑到……就差臉上寫著『雲』字了。」
嘩——！
眾奴僕間再次爆發出驚嘆之聲。
剛剛不足小腿的水塘里，撲騰撲騰地出現一條巨魚。
「魚，這裡有魚！」
那少女撲入泥水之中，好一番搏鬥，終於在眾人合力之下，舉起了一條巨大的錦鯉。
那錦鯉通體赤紅，背有雲紋，長須縹緲，匯聚雲氣，頭頂帶著一對小角，隱有水霧聚集……
強悍的力道只是一擊，便將秋菊拍在了水裡。
「好孽畜，敢傷我姐妹？今晚就拿你紅燒……」紅衣少女氣勢十足，直接將那錦鯉扔到了岸上。
眾女紛紛鼓掌，歡笑聲此起彼伏。
「這位大姐……倒是有些錦鯉體質……」龔良看得有些頭痛，「殿下怎麼想？」
玄宸摩挲著下巴，為難道：「我怎麼想，不重要。我是看不懂，派她來此的人，他是怎麼想的。真傻假傻，都得容我打探打探……」
玄宸的態度顯而易見，並不打算窩藏疑犯，而是要親自過問，打探消息。
這與「懸鏡司」的初衷並不違背。
「那我……如實上報了。」龔良出奇地沒有討價還價。
無論何人，在見到那傻大姐屬性的人物後，都沒辦法把她和密探聯繫到一起。
那種發自肺腑的率真，絕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既然十六皇子想要親自徹查，「懸鏡司」倒是省了一番手腳，只不過，按照慣例，玄宸是要定期上報探查進度的。
若是發現疑問，「懸鏡司」可以隨時抓人，親自審查。
「走了。」有了答案的龔良，也不願久留。
流光一閃。
一枚「晶龍幣」飛向龔良。
叮！
龔良屈指一彈，那枚「晶龍幣」半空中又折返了回去，重新落回玄宸手中。
「殿下這次的事兒，鬧得太大，這喝茶錢兄弟接得不踏實。」龔良冷冷說道。
玄宸也不過多解釋，只是起身相送。
二人走出前庭之時，看到那少女紅菱正把修長曼妙的身姿扭到極限，兩邊衣袖擼到腋下，露出一雙雪藕般的凝脂玉臂，手裡拎著根擀麵杖，對著那條巨型錦鯉的腦門猛砸。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龔良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提醒玄宸，道：「十六殿下，那可是五品上的異獸『雲錦鯉』，體內含有稀薄的龍族血脈。
養得久了，有機率進化成七品中的『鯉化龍』。
我看這條『雲錦鯉』，已不下百歲……應該是潛藏土中，挨過了十年歲月。
如今遇水而出，怕是渡劫在即……
龍血龍髓，彌足珍貴。現在就拿來紅燒，未免……」
說到最後，龔良皺了皺眉，突然一把奪走玄宸手裡的「晶龍幣」，沖他比劃了一下，「你的事我壓不住，但這個傻大姐的事，我還能幫你兜著……」
說完，龔良頭也不回，徑直離去。
玄宸啞然失笑，目送龔良離去，喃喃道：「這個良公公……有點意思。」
轉過身後，玄宸倏然驚呼：「餵——那丫頭……給我把擀麵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