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紅菱
「這位大哥……你是皇子啊？」
「皇子大哥你別趕我走，我出去會被殺了的！」
「只要你別趕我走，讓我幹什麼都行！」
「求求你，救救我吧，哇啊啊啊……」
……
紅菱。
那名十五歲少女的名字。
與她的人一樣，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頭痛萬分。
據紅菱自己介紹，她從小被蜀國樂坊收養，直到蜀國被大淵帝國吞併，尚且年少的她才被賣到了大淵帝國，成為了一名舞姬。
憑藉過人的容貌和舞姿，紅菱很快在樂坊打開名聲，只是一向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
但這一次，彭世吉買通了老鴇子，欲將這小娘子占為己有。
紅菱找了個空當，逃了出來，這才有了後來街上的戲碼。
一個小小舞姬連累將軍之子喪命，可以說，離開此地她就沒了活路。
再三懇求玄宸之後，勉強決定留她在雲氏故居中住上一段時間，待事情過去之後，再送走這個惹禍精。
把一套宮女服飾丟到了紅菱臉上，玄宸冷聲道：「我這裡不養閒人，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裡的婢女了，直接聽春蘭指揮！感恩吧？」
紅菱一把掀下衣服，滿臉的嫌棄。
玄宸冷哼一聲，轉身離去，臨走前不忘吩咐春蘭，道：「記得讓她把院子打掃乾淨，一日三餐也由她準備妥當。平時除了前院，不許到後面來。否則，立即滾蛋！」
「喏。」春蘭盈盈一禮，欣然領命。
紅菱旁若無人，衝著玄宸離去的背影直吐舌頭，「本姑娘做的飯你也敢吃？毒啞你！」
說完，眼底又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轉頭一看，旁邊八仙桌上還擺著沒動的水果，眼睛一亮，直接拿了一個在手，咔咔咬了個清脆。
春蘭一臉好奇地打量這位新來的婢女，笑著道：「紅菱姑娘，你一點也不像婢女……」
「什麼樣的才像婢女？」紅菱咬著蘋果，撇著春蘭問道：「學你？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縮得像只鵪鶉一樣？」
春蘭神色黯然，片晌後才道：「春蘭姐妹四人，從小無父無母，除了做奴才，春蘭也不懂得做別的……」
紅菱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歉意。
「你是婢女，我是舞女……」紅菱哈哈一樂，爽朗地笑道：「咱們身份差不多，不用分什麼大小。你放心，從今以後，由我罩著你！」
「啊！？」春蘭瞪大了眼睛，「可主人說過，是讓你聽我的……」
「接著！」
話沒說完，迎面便飛來一顆桃子，春蘭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
「細節沒那麼重要。」紅菱咬著蘋果，一把攬住春蘭的肩膀，「反正我也待不長，大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不是挺好嗎？走，帶我看看你們傢伙食怎麼樣？」
春蘭懵懵懂懂，被紅菱幾句話就忽悠著就走去了廚房。
**********
雲氏故居。
中庭。
玄宸、郭嘉坐在新搭建的涼亭之中，趙雲、典韋護衛在側。
在靈氣的滋養下，亭邊的一株百年龍爪槐，長得愈加青翠了。
亭內，玄宸第一時間將泡好的茶水，奉給郭嘉，贊道：「奉孝先生最後那番表演，當真神來之筆……厲害，厲害！」
「還是主公反應及時，這才配合演了場好戲。」郭嘉搖著團扇，一派逍遙。
趙雲、典韋都是不明所以，連忙追問何故。
郭嘉哈哈一笑，解釋道：「主公臨街搏殺重臣之子，這本是重罪，但彭世吉率先動手，殺他只是自衛。
雖然此事在法理上說得通，但後黨的手段如何，卻非我們可以預料，到了最後，也難免互相扯皮。
最好的結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可後黨的五十大板，不傷及皮毛，但我們挨了這五十大板，恐怕就要傷筋動骨了。
因此，這場官司，我們必須要贏。而取勝的關鍵，就是聖皇的態度……
對方主動攻擊皇子，藐視皇權，此罪足以激怒聖皇。
但聖皇最多訓斥彭虎教子無方，卻未必會護著殿下……
所以，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將聖皇與我們綁定。
民心，無疑是最好的載體。
我等臨街懲惡，宣揚皇威，並歸功於聖皇，令聖皇為萬民所敬仰稱頌……
此等做派，足以展現殿下的忠孝之心。聖皇念及，必然維護。」
趙雲總算聽明白了這句，忍不住蹙眉道：「這不就是『媚上』嗎？」
「正是如此。」郭嘉聞言大笑，「子龍果非常人，一點就透！」
趙雲苦笑搖頭。這貨把小人之舉說得冠冕堂皇，若是心理素質差的人，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反倒是玄宸並不愚腐，一點也不排斥。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真正能夠安身立命的，大部分都是小人，真正的君子，命運反而極為坎坷。
趙雲對郭嘉完全信服，只是猶有疑問：「既然此舉能獲取民心……何不為我所用，而非要歸功於玄無極呢？」
見玄宸、典韋也都是看了過來，郭嘉洒然一笑，緩緩道：「名聲，是與實力掛鉤的。
在上位者眼中，臣下的名聲必須能為他所用，否則便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種威脅。
主公現在實力薄弱，若是名聲太盛，反而不是好事。」
郭嘉說得淺顯易懂，眾人都是紛紛點頭。
郭嘉、玄宸的一番舉動，無疑把當街誅惡與聖皇名譽掛鉤，任何質疑玄宸行為的，都等同質疑聖皇。
打擊玄宸的正義之舉，就是打擊聖皇剛剛贏得的民心。
就算是御史台的那幫老學究，也不免要衡量一下這個摺子該怎麼寫。
「如此……無憂矣！」玄宸學著古人做派，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倒也未必。」郭嘉一句話，又讓眾人剛剛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奉孝何意？」玄宸內心惴惴，連忙追問。
郭嘉飲了一口茶，目光向前庭方向看了一眼，笑問：「主公是打算留下此女了？」
玄宸眉頭緊皺，「雖未有最終決定……但既然別人千辛萬苦地接近，咱們總得要看看是哪方面的人馬，目的又是什麼……」
眼中精光一閃，玄宸醒悟道：「奉孝的擔憂……莫不是此女？」
郭嘉笑而不答。
「要我說……直接用『封神殘片』把她煉了！」典韋惡狠狠地道：「就算『搜神』，也多少能知道點情報。」
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怎麼……不行？」典韋直愣愣地問。
趙雲在旁邊嘆了口氣，「不是不行……萬一是自家人呢？」
「喔——」典韋恍然大悟。
郭嘉看向玄宸，「主公留下此女，也是為了進一步驗證其身份吧？嘿嘿，雲家人……畢竟血濃於水啊！」
玄宸面色一沉，冷冷道：「就算是雲家人，也不能阻攔我們的大計。如果她讓玄無極心中生疑……我不介意把她交出去。」
玄宸語氣堅決，態度強硬，但不停擦拭汗水的掌心，證明了他內心的關切。
郭嘉看在眼裡，卻並未戳破。
郭嘉嘆了口氣，「此女的出現，只怕已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若真查出此女是雲氏族人，恐怕會牽連主公大業。
但若是放其離去，任由雲氏族人在外生事，勢必連累更多。
所以，是去是留，此女都是麻煩。」
玄宸思來想去，都是沒有什麼辦法，無奈只能向郭嘉求助，「奉孝，你有什麼好辦法？」
郭嘉用團扇撓了撓癢，悠然道：「主公若想就此與雲家斷了聯繫，直接把她交出去，亦或是殺了，便一了百了。但若是念及親情，就只能保下她，而且不能藏匿，更不能讓聖皇生疑。」
玄宸眼睛一亮，追問：「奉孝繼續說……」
郭嘉面容嚴肅，沉聲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向主公問責，而且……會有人向主公討要此女。而主公若想要留下她，只剩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玄宸問道。
郭嘉微微一笑，跟玄宸一陣耳語。
少頃，玄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皇子大哥你別趕我走，我出去會被殺了的！」
「只要你別趕我走，讓我幹什麼都行！」
「求求你，救救我吧，哇啊啊啊……」
……
紅菱。
那名十五歲少女的名字。
與她的人一樣，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頭痛萬分。
據紅菱自己介紹，她從小被蜀國樂坊收養，直到蜀國被大淵帝國吞併，尚且年少的她才被賣到了大淵帝國，成為了一名舞姬。
憑藉過人的容貌和舞姿，紅菱很快在樂坊打開名聲，只是一向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
但這一次，彭世吉買通了老鴇子，欲將這小娘子占為己有。
紅菱找了個空當，逃了出來，這才有了後來街上的戲碼。
一個小小舞姬連累將軍之子喪命，可以說，離開此地她就沒了活路。
再三懇求玄宸之後，勉強決定留她在雲氏故居中住上一段時間，待事情過去之後，再送走這個惹禍精。
把一套宮女服飾丟到了紅菱臉上，玄宸冷聲道：「我這裡不養閒人，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裡的婢女了，直接聽春蘭指揮！感恩吧？」
紅菱一把掀下衣服，滿臉的嫌棄。
玄宸冷哼一聲，轉身離去，臨走前不忘吩咐春蘭，道：「記得讓她把院子打掃乾淨，一日三餐也由她準備妥當。平時除了前院，不許到後面來。否則，立即滾蛋！」
「喏。」春蘭盈盈一禮，欣然領命。
紅菱旁若無人，衝著玄宸離去的背影直吐舌頭，「本姑娘做的飯你也敢吃？毒啞你！」
說完，眼底又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轉頭一看，旁邊八仙桌上還擺著沒動的水果，眼睛一亮，直接拿了一個在手，咔咔咬了個清脆。
春蘭一臉好奇地打量這位新來的婢女，笑著道：「紅菱姑娘，你一點也不像婢女……」
「什麼樣的才像婢女？」紅菱咬著蘋果，撇著春蘭問道：「學你？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縮得像只鵪鶉一樣？」
春蘭神色黯然，片晌後才道：「春蘭姐妹四人，從小無父無母，除了做奴才，春蘭也不懂得做別的……」
紅菱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歉意。
「你是婢女，我是舞女……」紅菱哈哈一樂，爽朗地笑道：「咱們身份差不多，不用分什麼大小。你放心，從今以後，由我罩著你！」
「啊！？」春蘭瞪大了眼睛，「可主人說過，是讓你聽我的……」
「接著！」
話沒說完，迎面便飛來一顆桃子，春蘭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
「細節沒那麼重要。」紅菱咬著蘋果，一把攬住春蘭的肩膀，「反正我也待不長，大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不是挺好嗎？走，帶我看看你們傢伙食怎麼樣？」
春蘭懵懵懂懂，被紅菱幾句話就忽悠著就走去了廚房。
**********
雲氏故居。
中庭。
玄宸、郭嘉坐在新搭建的涼亭之中，趙雲、典韋護衛在側。
在靈氣的滋養下，亭邊的一株百年龍爪槐，長得愈加青翠了。
亭內，玄宸第一時間將泡好的茶水，奉給郭嘉，贊道：「奉孝先生最後那番表演，當真神來之筆……厲害，厲害！」
「還是主公反應及時，這才配合演了場好戲。」郭嘉搖著團扇，一派逍遙。
趙雲、典韋都是不明所以，連忙追問何故。
郭嘉哈哈一笑，解釋道：「主公臨街搏殺重臣之子，這本是重罪，但彭世吉率先動手，殺他只是自衛。
雖然此事在法理上說得通，但後黨的手段如何，卻非我們可以預料，到了最後，也難免互相扯皮。
最好的結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可後黨的五十大板，不傷及皮毛，但我們挨了這五十大板，恐怕就要傷筋動骨了。
因此，這場官司，我們必須要贏。而取勝的關鍵，就是聖皇的態度……
對方主動攻擊皇子，藐視皇權，此罪足以激怒聖皇。
但聖皇最多訓斥彭虎教子無方，卻未必會護著殿下……
所以，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將聖皇與我們綁定。
民心，無疑是最好的載體。
我等臨街懲惡，宣揚皇威，並歸功於聖皇，令聖皇為萬民所敬仰稱頌……
此等做派，足以展現殿下的忠孝之心。聖皇念及，必然維護。」
趙雲總算聽明白了這句，忍不住蹙眉道：「這不就是『媚上』嗎？」
「正是如此。」郭嘉聞言大笑，「子龍果非常人，一點就透！」
趙雲苦笑搖頭。這貨把小人之舉說得冠冕堂皇，若是心理素質差的人，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反倒是玄宸並不愚腐，一點也不排斥。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真正能夠安身立命的，大部分都是小人，真正的君子，命運反而極為坎坷。
趙雲對郭嘉完全信服，只是猶有疑問：「既然此舉能獲取民心……何不為我所用，而非要歸功於玄無極呢？」
見玄宸、典韋也都是看了過來，郭嘉洒然一笑，緩緩道：「名聲，是與實力掛鉤的。
在上位者眼中，臣下的名聲必須能為他所用，否則便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種威脅。
主公現在實力薄弱，若是名聲太盛，反而不是好事。」
郭嘉說得淺顯易懂，眾人都是紛紛點頭。
郭嘉、玄宸的一番舉動，無疑把當街誅惡與聖皇名譽掛鉤，任何質疑玄宸行為的，都等同質疑聖皇。
打擊玄宸的正義之舉，就是打擊聖皇剛剛贏得的民心。
就算是御史台的那幫老學究，也不免要衡量一下這個摺子該怎麼寫。
「如此……無憂矣！」玄宸學著古人做派，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倒也未必。」郭嘉一句話，又讓眾人剛剛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奉孝何意？」玄宸內心惴惴，連忙追問。
郭嘉飲了一口茶，目光向前庭方向看了一眼，笑問：「主公是打算留下此女了？」
玄宸眉頭緊皺，「雖未有最終決定……但既然別人千辛萬苦地接近，咱們總得要看看是哪方面的人馬，目的又是什麼……」
眼中精光一閃，玄宸醒悟道：「奉孝的擔憂……莫不是此女？」
郭嘉笑而不答。
「要我說……直接用『封神殘片』把她煉了！」典韋惡狠狠地道：「就算『搜神』，也多少能知道點情報。」
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怎麼……不行？」典韋直愣愣地問。
趙雲在旁邊嘆了口氣，「不是不行……萬一是自家人呢？」
「喔——」典韋恍然大悟。
郭嘉看向玄宸，「主公留下此女，也是為了進一步驗證其身份吧？嘿嘿，雲家人……畢竟血濃於水啊！」
玄宸面色一沉，冷冷道：「就算是雲家人，也不能阻攔我們的大計。如果她讓玄無極心中生疑……我不介意把她交出去。」
玄宸語氣堅決，態度強硬，但不停擦拭汗水的掌心，證明了他內心的關切。
郭嘉看在眼裡，卻並未戳破。
郭嘉嘆了口氣，「此女的出現，只怕已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若真查出此女是雲氏族人，恐怕會牽連主公大業。
但若是放其離去，任由雲氏族人在外生事，勢必連累更多。
所以，是去是留，此女都是麻煩。」
玄宸思來想去，都是沒有什麼辦法，無奈只能向郭嘉求助，「奉孝，你有什麼好辦法？」
郭嘉用團扇撓了撓癢，悠然道：「主公若想就此與雲家斷了聯繫，直接把她交出去，亦或是殺了，便一了百了。但若是念及親情，就只能保下她，而且不能藏匿，更不能讓聖皇生疑。」
玄宸眼睛一亮，追問：「奉孝繼續說……」
郭嘉面容嚴肅，沉聲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向主公問責，而且……會有人向主公討要此女。而主公若想要留下她，只剩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玄宸問道。
郭嘉微微一笑，跟玄宸一陣耳語。
少頃，玄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