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殺
空玄真人「嘿嘿」兩聲。
「黎小姐，你這不是說笑了嘛……」
黎若：「買通你的人，都有誰？」
空玄真人攤手：「不是說了，你們國公府的萬夫人。」
黎若：「黎姝的帕子為何在你那裡？」
空玄真人：「帕子是我撿的！」
「說實話！」
「真是我撿的，客棧撿的！」
「你給他們喝的是什麼東西？」
「符水。」
黎若揪起空玄真人的一把鬍子，用力一扯。
「疼疼疼，放開。」
空玄真人連人帶包袱，撞碎身後的空缸子。
黎若彎腰伸手，再次一把揪過他的鬍子。
空玄真人額頭冒冷汗。
「真的是符水，就是沒什麼作用而已。」
「我說你是被鬼奪舍，我抓不出小鬼，我不就白混了。」
「我把符水說成神水，偏偏大家看不到你的一切，會更加懷疑，你連他們都能操控。」
「我解決了你，國公府定會把我奉成座上賓。」
「他日，我名聲大噪！」
黎若：「空玄真人挺會做夢啊。」
「多年前，你說我緣薄，需認義親，可是真？」
空玄真人心虛。
黎若：「後來你又說我帶煞，得解義親，可為真？」
空玄真人：「也……也是假的……」
黎若：「你會搜魂，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
空玄真人：「不會，那都是我瞎吹的。」
黎若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
空玄真人：「我真的不會，我只是想用點無傷大雅的方式賺錢而已。」
黎若陰惻惻地笑，「害人性命也叫無傷大雅？」
「黎小姐你這不是……沒死嘛……」
刀刃一閃，空玄真人縮起脖子。
黎若：「我沒死，空玄真人你可以死了！」
「你……你幹什麼！」
空玄真人腳蹬想要往後退。
後面是圍牆，四周是碎片，退無可退。
他厲聲：「黎小姐，老夫算出不久後你有一劫，難道你不想化解嗎？」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黎若再次用力，把空玄真人的臉摁在地上。
「我的劫難，跟你這個滿口胡言的江湖騙子脫不了干係！」
空玄真人死死抓住黎若的手。
匕首在兩雙手之間翻轉。
刀刃劃破黎若的手。
空玄真人身為男子，力氣本就占優勢。
黎若手中的刀，險些被他真的奪了去。
黎若的手肘往前一撞，「叮」一聲，匕首落在地上。
黎若顧不上受傷的手，刀尖用力往空玄真人的心口一刺。
孤獨飄蕩幾十年，黎若看見過不少人在她眼前，徹底失去生機，第一次有人的性命在她手下流逝。
黎若咬緊牙關，頭皮發麻，強忍心中的不適，直到筋疲力盡。
黎若把刀擦在空玄真人的衣裳上，檢查好一切，正要離開。
腳下踩到什麼東西。
是一串珍珠項鍊，每一顆珍珠飽滿有光澤，絕非出自尋常人家。
黎若仔細檢查每一顆珠子，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是……黎姝的東西！
空玄真人陷害她，果然有黎姝的手筆！
黎若又檢查空玄真人身上，還找出了不少首飾。
帶這麼多在身上，他也不嫌重。
夜空飛過幾道黑影，將空玄真人抓走。
黎若走幾步，突然頓住腳步，敏銳的往巷子裡黑漆漆的一個路口看。
她戴上獠牙面具追出去。
「站住！」
對方沒跑過黎若，被黎若提住後領，掀倒在地。
巷子外面傾斜進來的微光，映出女子慌恐的神色。
看到獠牙面具的時候，女子反而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她說：「我……我只看到幾隻鷹叼走那個人，其他什麼都沒看到。」
黎若不為所動。
女子閉上眼，緊皺的眉頭和眼皮，泄露她的恐懼。
「你不信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黎若的手還放在後腰上，失了神似的，一動不動，靜靜凝望地上的人。
此人的樣貌，和腕釧里看到的，和上一世看到的，三張重疊。
林覓……
這是為她拾骨，助她轉生的林覓！
零散幾十年的屍骨，哪兒能那麼容易找到？
林覓……是她的恩人啊！
恐懼漸漸被晃神的空白凝結，黎若整個人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衝擊。
林覓心跳如雷，等待未知的命運降臨。
她混亂的意識還在，沒有感覺到疼痛。
顫抖睜開眼，戴獠牙面具的人站在面前，卻像是被釘住，一動不動。
林覓毫不猶豫，爬起來就跑。
前面就是大巷子口，只要出去，就有很多宅院，她大喊救命，肯定會有人出來救她。
索命的惡鬼竟然追上來了！
這一次，真的跑不掉了嗎？
林覓的手被抓住，那人的掌心，竟然有點暖。
這點暖意，很快被風消融，只余冰冷刺骨。
面具之下的人開口，她說。
「林姑娘，我的手受傷了，你可以幫我包紮一下嗎？」
林覓：「？？？」
包……包紮？
還有，她怎麼知道她姓林？
求生的欲望占據林覓的理智，她鬼使神差應下。
「跟我來。」
兩人找一處無人的角落，林覓把小箱子取下來，打開其中一格。
格子真的很小，跟孩童的巴掌差不多。
裡面有一小卷布條，一把小剪刀，一小瓶白酒和一小瓶藥粉。
她說：「我要先給你擦一下……」
血流太多，直接用酒的話，可能會滴到地上。
黎若：「好。」
每一個步驟下手之前，林覓都會忐忑詢問。
布條慢慢纏繞，好像天亮也包不完。
林覓在賭，賭她包紮完之後，得到的是乾脆利落的一刀，還是萬幸地撿回一條命？
接下來黎若的話，又讓林覓心跳如雷。
「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吃頓早膳？」
林覓拿著小剪刀，「咔擦」一下，剪了布，打了結，重重呼出一口氣。
「要殺要剮，你給我一個痛快。」
聞言，黎若摘下面具，勾唇微笑。
「林姑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殺你，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林覓皺眉，欲哭無淚。
她……她竟然露臉了！
拿著她的畫像到官府報官，一報一個準。
黎若幫呆怔的林覓整理好小箱子，直奔京城第一酒樓，醉仙樓。
直到被小二請到上等廂房，林覓還雲裡霧裡。
「黎小姐，你這不是說笑了嘛……」
黎若：「買通你的人，都有誰？」
空玄真人攤手：「不是說了，你們國公府的萬夫人。」
黎若：「黎姝的帕子為何在你那裡？」
空玄真人：「帕子是我撿的！」
「說實話！」
「真是我撿的，客棧撿的！」
「你給他們喝的是什麼東西？」
「符水。」
黎若揪起空玄真人的一把鬍子，用力一扯。
「疼疼疼，放開。」
空玄真人連人帶包袱，撞碎身後的空缸子。
黎若彎腰伸手，再次一把揪過他的鬍子。
空玄真人額頭冒冷汗。
「真的是符水，就是沒什麼作用而已。」
「我說你是被鬼奪舍，我抓不出小鬼，我不就白混了。」
「我把符水說成神水，偏偏大家看不到你的一切，會更加懷疑，你連他們都能操控。」
「我解決了你，國公府定會把我奉成座上賓。」
「他日，我名聲大噪！」
黎若：「空玄真人挺會做夢啊。」
「多年前，你說我緣薄，需認義親，可是真？」
空玄真人心虛。
黎若：「後來你又說我帶煞，得解義親，可為真？」
空玄真人：「也……也是假的……」
黎若：「你會搜魂，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
空玄真人：「不會，那都是我瞎吹的。」
黎若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
空玄真人：「我真的不會，我只是想用點無傷大雅的方式賺錢而已。」
黎若陰惻惻地笑，「害人性命也叫無傷大雅？」
「黎小姐你這不是……沒死嘛……」
刀刃一閃，空玄真人縮起脖子。
黎若：「我沒死，空玄真人你可以死了！」
「你……你幹什麼！」
空玄真人腳蹬想要往後退。
後面是圍牆，四周是碎片，退無可退。
他厲聲：「黎小姐，老夫算出不久後你有一劫，難道你不想化解嗎？」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黎若再次用力，把空玄真人的臉摁在地上。
「我的劫難，跟你這個滿口胡言的江湖騙子脫不了干係！」
空玄真人死死抓住黎若的手。
匕首在兩雙手之間翻轉。
刀刃劃破黎若的手。
空玄真人身為男子，力氣本就占優勢。
黎若手中的刀，險些被他真的奪了去。
黎若的手肘往前一撞，「叮」一聲，匕首落在地上。
黎若顧不上受傷的手，刀尖用力往空玄真人的心口一刺。
孤獨飄蕩幾十年，黎若看見過不少人在她眼前，徹底失去生機，第一次有人的性命在她手下流逝。
黎若咬緊牙關，頭皮發麻，強忍心中的不適，直到筋疲力盡。
黎若把刀擦在空玄真人的衣裳上，檢查好一切，正要離開。
腳下踩到什麼東西。
是一串珍珠項鍊，每一顆珍珠飽滿有光澤，絕非出自尋常人家。
黎若仔細檢查每一顆珠子，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是……黎姝的東西！
空玄真人陷害她，果然有黎姝的手筆！
黎若又檢查空玄真人身上，還找出了不少首飾。
帶這麼多在身上，他也不嫌重。
夜空飛過幾道黑影，將空玄真人抓走。
黎若走幾步，突然頓住腳步，敏銳的往巷子裡黑漆漆的一個路口看。
她戴上獠牙面具追出去。
「站住！」
對方沒跑過黎若，被黎若提住後領，掀倒在地。
巷子外面傾斜進來的微光，映出女子慌恐的神色。
看到獠牙面具的時候，女子反而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她說：「我……我只看到幾隻鷹叼走那個人，其他什麼都沒看到。」
黎若不為所動。
女子閉上眼，緊皺的眉頭和眼皮，泄露她的恐懼。
「你不信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黎若的手還放在後腰上，失了神似的，一動不動，靜靜凝望地上的人。
此人的樣貌，和腕釧里看到的，和上一世看到的，三張重疊。
林覓……
這是為她拾骨，助她轉生的林覓！
零散幾十年的屍骨，哪兒能那麼容易找到？
林覓……是她的恩人啊！
恐懼漸漸被晃神的空白凝結，黎若整個人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衝擊。
林覓心跳如雷，等待未知的命運降臨。
她混亂的意識還在，沒有感覺到疼痛。
顫抖睜開眼，戴獠牙面具的人站在面前，卻像是被釘住，一動不動。
林覓毫不猶豫，爬起來就跑。
前面就是大巷子口，只要出去，就有很多宅院，她大喊救命，肯定會有人出來救她。
索命的惡鬼竟然追上來了！
這一次，真的跑不掉了嗎？
林覓的手被抓住，那人的掌心，竟然有點暖。
這點暖意，很快被風消融，只余冰冷刺骨。
面具之下的人開口，她說。
「林姑娘，我的手受傷了，你可以幫我包紮一下嗎？」
林覓：「？？？」
包……包紮？
還有，她怎麼知道她姓林？
求生的欲望占據林覓的理智，她鬼使神差應下。
「跟我來。」
兩人找一處無人的角落，林覓把小箱子取下來，打開其中一格。
格子真的很小，跟孩童的巴掌差不多。
裡面有一小卷布條，一把小剪刀，一小瓶白酒和一小瓶藥粉。
她說：「我要先給你擦一下……」
血流太多，直接用酒的話，可能會滴到地上。
黎若：「好。」
每一個步驟下手之前，林覓都會忐忑詢問。
布條慢慢纏繞，好像天亮也包不完。
林覓在賭，賭她包紮完之後，得到的是乾脆利落的一刀，還是萬幸地撿回一條命？
接下來黎若的話，又讓林覓心跳如雷。
「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吃頓早膳？」
林覓拿著小剪刀，「咔擦」一下，剪了布，打了結，重重呼出一口氣。
「要殺要剮，你給我一個痛快。」
聞言，黎若摘下面具，勾唇微笑。
「林姑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殺你，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林覓皺眉，欲哭無淚。
她……她竟然露臉了！
拿著她的畫像到官府報官，一報一個準。
黎若幫呆怔的林覓整理好小箱子，直奔京城第一酒樓，醉仙樓。
直到被小二請到上等廂房，林覓還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