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馬威
黎若自己執起杯盞：「林姑娘，今日嚇到你了，我自罰一杯。」
林覓：「你到底要做什麼？」
若說是個男子，林覓可能還會自作多情的懷疑，那人圖謀不軌。
面前之人是女子啊。
難不成此女有怪癖？
林覓自認沒有天仙的美貌，吸引不了任何人。
她壯膽起身，「姑娘，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姑娘慢用。」
黎若：「林姑娘，你是不是還在害怕？」
她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快遇到林覓，更沒想過，會在那樣的場合遇到。
她以孤魂狀態行走人間幾十年，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林覓，是個好人。
「抱歉。」
黎若說。
「我去結帳，你慢慢吃。」
——
一清早，御查司門口喧鬧不止，一具屍體被丟在門口，圍觀百姓議論紛紛，誰也沒看到屍體是如何出現在這裡。
「黎大人。」
小吏給來人讓位置。
被翻過去的屍體，又被黎溯翻過來。
空玄真人！
怎麼是他？！
黎溯讓人把空玄真人抬進去，仵作也到了。
仵作驗屍之後，很快得出結論。
「黎大人，殺害空玄真人的兇手，應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您請看，空玄真人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不像是利落之人所為。」
黎溯：「可知男女？」
仵作：「大人，尚且不知。」
黎溯吩咐阿木：「空玄真人有兩名弟子，一男一女，儘快找到。」
——
國公府，允知院。
清兒急匆匆跑進屋，還讓其他人退下。
「夫人，您聽說了嗎，空玄真人，死了！」
萬氏坐在梳妝檯前，聞言手一抖，耳墜戴錯了地方，扎得「嘶」一聲。
「你說什麼？」
「消息可靠？」
清兒：「千真萬確，夫人，奴婢今日上街看到，外面百姓都討論瘋了。」
萬氏：「怎麼會？」
清兒：「夫人，奴婢還打聽到,空玄真人離開國公府的第二日就死了，屍體出現在御查司門口，此事極有可能是大公子負責調查。」
萬氏於心不安。
「你悄悄去打聽，可有人看到端倪。」
她收買空玄真人，只是讓空玄真人說出黎若被奪舍的不詳命而已，可不是她殺人滅口。
清兒：「是，夫人。」
「等等，青姝院那邊，也得讓人盯著。」
黎姝的手帕被空玄真人撿到，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空玄真人不涉權勢，常年行蹤不定，御查司沒往複雜的調查。
多日未有結果，萬氏總算能鬆口氣。
——
進宮賞花的日子到來，樊嬤嬤一大早給黎若送來一套衣裳。
樊嬤嬤：「七小姐，夫人命你與六小姐一起進宮。」
她跟黎姝一起進宮，還不如不去。
黎若：「母親呢？」
樊嬤嬤：「今年的賞花宴不同以往，宮中邀請的是各家公子與小姐，各家夫人無需進宮。」
只邀請年輕人，這場賞花宴別有深意。
樊嬤嬤催促：「七小姐，您快換衣裳吧，馬車已在府外等您。」
黎若：「只有我和黎姝？」
樊嬤嬤：「正是。」
樊嬤嬤交代清楚，離開若花院。
黎若從前面走出國公府，哪兒有馬車在等著。
一問門房才知道，六小姐已經走了。
「在這兒等著我是吧，我還不想去呢。」
黎若轉身要進國公府。
「若兒，你怎麼還在這兒，姝兒呢？」
蕭氏和樊嬤嬤走來。
黎若：「回母親，門房說，六姐姐已經進宮。」
蕭氏眉頭一皺。
「你怎麼回事兒，知道今日要進宮，為何不早些準備？」
「你看你，做事總是磨磨蹭蹭，等你進宮，花兒都蔫了。」
黎若：「母親，女兒還是不出去丟人現眼了。」
「你給我站住！」
蕭氏瞪黎若。
「年紀不大，脾氣不小，覺得翅膀硬了，說你兩句還不行了？」
黎若：「……母親說的都對。」
蕭氏：「樊嬤嬤，去準備一輛馬車。」
進宮賞花，沒有帖子，宮門侍衛不一定會放行。
黎若問：「母親，帖子呢？」
蕭氏：「你看看你，做事丟三落四，還好姝兒細心，幫你保管你的帖子。」
「姝兒看到你沒跟上，定會在宮門口等你，你倆一起進宮即可。」
她根本就沒看到這一次的帖子長什麼樣兒，哪來的丟三落四？
算了，母親嫌棄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知道黎若的身體狀況之後，蕭氏對黎若雖然還忽冷忽熱，比起剛回來時，已經好了不少。
黎若到宮門口時，各家的馬車也陸陸續續到了。
國公府的馬車也在，不見黎姝。
有人持扇半遮臉，上下打量黎若，
「這人是誰啊，我好像沒見過。」
「呂小姐，她是國公府七小姐，黎若。」
跟呂小姐搭話的是季家三小姐季明禮，黎若沒出事兒之前，和她也算是點頭之交。
這位呂小姐，應該就是呂家失散多年的大房的孫女呂麗了。
呂小姐：「就是她啊，她還活著呢。」
「不是說她是未出閣女子中的第一美人？」
「我還當長什麼樣兒呢，就這姿色，當年怎麼敢與於家小姐爭高低，還把於家小姐比下去的？」
說曹操，曹操到。
又有一人下馬車，正是於家小姐於芷。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宮參宴了嗎？」
於芷在黎若面前側身停下腳步，用扇子遮掩口鼻，目光鄙夷。
「黎……七小姐不會是沒有帖子吧？」
呂麗：「沒有下帖也敢來，丟人現眼。」
其他小姐走過路過，都要奚落黎若一句。
在於芷身邊站成一排，看戲似地看著黎若。
於芷揚聲對皇宮侍衛說。
「此人是個弒母罪犯，我懷疑她要進宮行刺，你們可得看好了，不能讓她踏入宮門一步！」
侍衛：「……」
黎若眨眨眼，笑容別有深意。
「於小姐，前段時間你在軒之館當著阿逍郎君的面，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
「你說你早已把我當成……好友，知曉我遭難，你三天三夜都沒睡著。」
「礙於世俗種種，你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承認跟我的關係。」
「你說幸好我還活著，你說你一定會想辦法救我於水火。」
「你承諾，他日沉冤昭雪，要與我共飲，不醉不歸。」
軒之館是京城最大的尋歡作樂場所之一，裡面的小倌，一個賽一個。
長得俊俏，說話好聽，特別會伺候人。
不少世家女是軒之館的常客。
於芷也是其中之一。
她們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喜歡玩不是什麼大事兒。
於芷不一樣，她已經議親了。
林覓：「你到底要做什麼？」
若說是個男子，林覓可能還會自作多情的懷疑，那人圖謀不軌。
面前之人是女子啊。
難不成此女有怪癖？
林覓自認沒有天仙的美貌，吸引不了任何人。
她壯膽起身，「姑娘，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姑娘慢用。」
黎若：「林姑娘，你是不是還在害怕？」
她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快遇到林覓，更沒想過，會在那樣的場合遇到。
她以孤魂狀態行走人間幾十年，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林覓，是個好人。
「抱歉。」
黎若說。
「我去結帳，你慢慢吃。」
——
一清早，御查司門口喧鬧不止，一具屍體被丟在門口，圍觀百姓議論紛紛，誰也沒看到屍體是如何出現在這裡。
「黎大人。」
小吏給來人讓位置。
被翻過去的屍體，又被黎溯翻過來。
空玄真人！
怎麼是他？！
黎溯讓人把空玄真人抬進去，仵作也到了。
仵作驗屍之後，很快得出結論。
「黎大人，殺害空玄真人的兇手，應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您請看，空玄真人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不像是利落之人所為。」
黎溯：「可知男女？」
仵作：「大人，尚且不知。」
黎溯吩咐阿木：「空玄真人有兩名弟子，一男一女，儘快找到。」
——
國公府，允知院。
清兒急匆匆跑進屋，還讓其他人退下。
「夫人，您聽說了嗎，空玄真人，死了！」
萬氏坐在梳妝檯前，聞言手一抖，耳墜戴錯了地方，扎得「嘶」一聲。
「你說什麼？」
「消息可靠？」
清兒：「千真萬確，夫人，奴婢今日上街看到，外面百姓都討論瘋了。」
萬氏：「怎麼會？」
清兒：「夫人，奴婢還打聽到,空玄真人離開國公府的第二日就死了，屍體出現在御查司門口，此事極有可能是大公子負責調查。」
萬氏於心不安。
「你悄悄去打聽，可有人看到端倪。」
她收買空玄真人，只是讓空玄真人說出黎若被奪舍的不詳命而已，可不是她殺人滅口。
清兒：「是，夫人。」
「等等，青姝院那邊，也得讓人盯著。」
黎姝的手帕被空玄真人撿到，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空玄真人不涉權勢，常年行蹤不定，御查司沒往複雜的調查。
多日未有結果，萬氏總算能鬆口氣。
——
進宮賞花的日子到來，樊嬤嬤一大早給黎若送來一套衣裳。
樊嬤嬤：「七小姐，夫人命你與六小姐一起進宮。」
她跟黎姝一起進宮，還不如不去。
黎若：「母親呢？」
樊嬤嬤：「今年的賞花宴不同以往，宮中邀請的是各家公子與小姐，各家夫人無需進宮。」
只邀請年輕人，這場賞花宴別有深意。
樊嬤嬤催促：「七小姐，您快換衣裳吧，馬車已在府外等您。」
黎若：「只有我和黎姝？」
樊嬤嬤：「正是。」
樊嬤嬤交代清楚，離開若花院。
黎若從前面走出國公府，哪兒有馬車在等著。
一問門房才知道，六小姐已經走了。
「在這兒等著我是吧，我還不想去呢。」
黎若轉身要進國公府。
「若兒，你怎麼還在這兒，姝兒呢？」
蕭氏和樊嬤嬤走來。
黎若：「回母親，門房說，六姐姐已經進宮。」
蕭氏眉頭一皺。
「你怎麼回事兒，知道今日要進宮，為何不早些準備？」
「你看你，做事總是磨磨蹭蹭，等你進宮，花兒都蔫了。」
黎若：「母親，女兒還是不出去丟人現眼了。」
「你給我站住！」
蕭氏瞪黎若。
「年紀不大，脾氣不小，覺得翅膀硬了，說你兩句還不行了？」
黎若：「……母親說的都對。」
蕭氏：「樊嬤嬤，去準備一輛馬車。」
進宮賞花，沒有帖子，宮門侍衛不一定會放行。
黎若問：「母親，帖子呢？」
蕭氏：「你看看你，做事丟三落四，還好姝兒細心，幫你保管你的帖子。」
「姝兒看到你沒跟上，定會在宮門口等你，你倆一起進宮即可。」
她根本就沒看到這一次的帖子長什麼樣兒，哪來的丟三落四？
算了，母親嫌棄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知道黎若的身體狀況之後，蕭氏對黎若雖然還忽冷忽熱，比起剛回來時，已經好了不少。
黎若到宮門口時，各家的馬車也陸陸續續到了。
國公府的馬車也在，不見黎姝。
有人持扇半遮臉，上下打量黎若，
「這人是誰啊，我好像沒見過。」
「呂小姐，她是國公府七小姐，黎若。」
跟呂小姐搭話的是季家三小姐季明禮，黎若沒出事兒之前，和她也算是點頭之交。
這位呂小姐，應該就是呂家失散多年的大房的孫女呂麗了。
呂小姐：「就是她啊，她還活著呢。」
「不是說她是未出閣女子中的第一美人？」
「我還當長什麼樣兒呢，就這姿色，當年怎麼敢與於家小姐爭高低，還把於家小姐比下去的？」
說曹操，曹操到。
又有一人下馬車，正是於家小姐於芷。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宮參宴了嗎？」
於芷在黎若面前側身停下腳步，用扇子遮掩口鼻，目光鄙夷。
「黎……七小姐不會是沒有帖子吧？」
呂麗：「沒有下帖也敢來，丟人現眼。」
其他小姐走過路過，都要奚落黎若一句。
在於芷身邊站成一排，看戲似地看著黎若。
於芷揚聲對皇宮侍衛說。
「此人是個弒母罪犯，我懷疑她要進宮行刺，你們可得看好了，不能讓她踏入宮門一步！」
侍衛：「……」
黎若眨眨眼，笑容別有深意。
「於小姐，前段時間你在軒之館當著阿逍郎君的面，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
「你說你早已把我當成……好友，知曉我遭難，你三天三夜都沒睡著。」
「礙於世俗種種，你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承認跟我的關係。」
「你說幸好我還活著，你說你一定會想辦法救我於水火。」
「你承諾，他日沉冤昭雪，要與我共飲，不醉不歸。」
軒之館是京城最大的尋歡作樂場所之一，裡面的小倌，一個賽一個。
長得俊俏，說話好聽，特別會伺候人。
不少世家女是軒之館的常客。
於芷也是其中之一。
她們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喜歡玩不是什麼大事兒。
於芷不一樣，她已經議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