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束縛的女孩
凌瀟瀟推門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父親凌長空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此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煙，低頭看著當日的報紙。
聽見門口的動靜後，凌長空抬頭望向了自己的女兒，銳利的眼神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她鬢角發濕，臉頰微紅，顯然是跑回來的。
「這麼急著回家，怎麼還遲到了？」
「老師拖堂了，」凌瀟瀟面不改色地路過客廳走向自己的臥室，對著父親禮貌地問了一聲好，「再過幾天就是百日誓師大會了，老師說放學時間會彈性一些。」
「我叫劉叔接你放學吧，」凌長空見女兒靠近，悄然熄滅了手裡的煙，還揮了揮身上殘留的煙氣，「這樣我也放心。」
劉叔是凌長空的司機，凌瀟瀟之前見過幾面，是個不善言辭且不苟言笑的男人。
凌瀟瀟搖搖頭：「不麻煩劉叔了，高中都這麼過來的，也不差這幾天。」
凌長空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在你高考前後才能回來，你乖，讓劉叔接你，別讓我惦記。」
「真不用，爸，」凌瀟瀟搖頭，態度堅決，「我能照顧好自己和媽媽，您放心吧。」
「……」
凌長空不說話了，只是低頭重新看起了報紙，凌瀟瀟在旁邊等了一會，確定自己的父親沒有別的吩咐後才準備離開。
這時，凌長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聽你媽說，學校里有個臭小子在檢討會上公開對你表白，有這回事嗎？」
凌瀟瀟這次腳步都沒停，頭也不回地說道：「有這回事，但他是他，我是我，你說未成年不許談戀愛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那就好。」凌長空和凌瀟瀟背對著背，繼續說道，「你談朋友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好好學習，知道嗎？」
……
背對著凌長空的凌瀟瀟眉頭皺了起來，神情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排斥。
「瀟瀟？」
「聽見了。」
凌瀟瀟敷衍地應了一聲，抬手壓開門把手，故作平靜地進了臥室，流暢地說道：「我要開始學習了，今天還是會晚睡，你和媽不用等我，我也不餓，不用送夜宵。」
「好。」
凌長空的回話和關門聲一同響起，年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一直停在女兒的臥室門前，思索了一陣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劉，」凌長空說，「你幫我個忙，這幾天跟著瀟瀟放學，但別被發現。」
「是。」
「還有，幫我看看有沒有小男生跟她在一起。」
「是。」
……
陳曦剛進門，就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我靠，這是誰念叨我呢？勁兒還挺大的，給我打得腦子嗡嗡的。」
陳曦揉著鼻子自言自語，這時他聞到了熟悉的飯香味，何招娣和陳建昌見他回來，立刻招呼自己的孩子上桌吃飯。
「你們放學越來越晚了，」飯桌上，陳建昌給陳曦加了一筷子豬頭肉，「要不要給你點錢，如果哪天壓堂太晚或者晚上下了雨，你就打車回來。」
「不用不用！」
陳曦擺擺手，剛想再說什麼，就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曦的手機就是用來聯繫父母的，連聊天軟體上的好友都僅限學習，所以能讓他的手機傳來提示音的，大概只有一種可能。
研導，回信了。
陳曦心中一喜，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飯，拎起書包就轉回了屋子裡：「爸！我要開始衝刺了！別吵我！」
陳建昌看著兒子緊閉的房間門，忍不住笑了起來，欣慰地對著一旁的何招娣說：「咱家這個不學無術的臭小子，居然開竅了，你說因為啥呢？」
「還能因為啥，上進了唄。」
何招娣其實是猜出陳曦發憤圖強是為了誰的，可她選擇幫兒子守護好這個秘密，等時機到了再和陳建昌說。
室內，陳曦點開郵箱頁面，的確收到了一封陌生來信，可信上只有一行字：
【你是誰，現在住在哪裡？為什麼給我發那封郵件？】
陳曦心中一喜，研導上鉤了，他立刻斟酌著詞彙回信，沒過多久，兩人就約定下周在新城的一間商城咖啡店見面。
從始至終，陳曦都沒有暴露過他的年齡，而對方似乎默認陳曦已經是一個年長的大人，所以也沒有發問。
定下見面時間後，陳曦心裡另一顆懸著的時候也落地了。
目前一切發展順利，真是太好了。
「那，要不要學學習？」
陳曦將目光落在書桌上，在做了一陣思想鬥爭後，他還是爬起來坐在了書桌前，把包里的課本攤在桌面，開始學習。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陳曦倒頭就睡，充分展現了年輕人秒睡的實力。
這一次，陳曦的精神步入了一個熟悉的幻境裡——空間與時間在坍塌重組，以一種扭曲又和諧的姿態再生。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而空間在這裡已經超出了常識，陳曦知道，他入夢了。
「陳曦！」
一道颯爽的女聲勾走了陳曦的注意，那是一位穿著綠迷彩的短髮女少校，戰火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卻不減她半分的颯爽與英氣。
「凌瀟瀟。」
上輩子，在凌瀟瀟殉職後，陳曦總能夢見這幅光景，只是他沒想到，重活一世後，這個夢居然還會纏著他不放。
凌瀟瀟的死，還在以心魔的方式糾纏著陳曦。
只是這一次，伴著長大後的凌瀟瀟一同拂面而來的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蠟梅香。
所以，與之前那麼多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陳曦心中多了幾分勇敢，他展開雙臂迎向她，笑道：「瀟瀟！」
陳曦迎上去想要擁抱凌瀟瀟，卻被她搶先一步地抱進懷裡。
「陳忽悠，咱們又見面了！」
陳忽悠，是上輩子凌瀟瀟留給陳曦那封信里的稱呼。
聽見熟悉的稱呼，陳曦也笑起來，輕鬆地打趣道：「是啊，凌首長，距離你殉職也有二十多年了，真是好久不見。」
夢裡長大成人的凌瀟瀟大笑起來，拍著陳曦的肩膀說道：「哈哈，你這大忽悠不愧是給人算命的，心思就是這麼細膩！」
「哪兒能呢？只有你才會記得這麼清楚的。」
「真的嗎？我很開心啊！」
凌瀟瀟開心時，又拍了幾次陳曦的肩頭，長大後的凌瀟瀟手勁不小，這一來一回陳曦感覺肩膀快斷了。
「瀟瀟，輕點、輕點……」
凌瀟瀟果然聽話地停手，她搭在陳曦的肩頭，看著他的雙眼，似乎一眼萬年。
「陳曦。」
「我在。」
「你，變了很多啊。」
聽見門口的動靜後，凌長空抬頭望向了自己的女兒，銳利的眼神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她鬢角發濕，臉頰微紅，顯然是跑回來的。
「這麼急著回家，怎麼還遲到了？」
「老師拖堂了，」凌瀟瀟面不改色地路過客廳走向自己的臥室，對著父親禮貌地問了一聲好，「再過幾天就是百日誓師大會了，老師說放學時間會彈性一些。」
「我叫劉叔接你放學吧，」凌長空見女兒靠近，悄然熄滅了手裡的煙，還揮了揮身上殘留的煙氣，「這樣我也放心。」
劉叔是凌長空的司機，凌瀟瀟之前見過幾面，是個不善言辭且不苟言笑的男人。
凌瀟瀟搖搖頭：「不麻煩劉叔了，高中都這麼過來的，也不差這幾天。」
凌長空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在你高考前後才能回來，你乖，讓劉叔接你，別讓我惦記。」
「真不用，爸，」凌瀟瀟搖頭，態度堅決，「我能照顧好自己和媽媽，您放心吧。」
「……」
凌長空不說話了，只是低頭重新看起了報紙，凌瀟瀟在旁邊等了一會，確定自己的父親沒有別的吩咐後才準備離開。
這時，凌長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聽你媽說，學校里有個臭小子在檢討會上公開對你表白，有這回事嗎？」
凌瀟瀟這次腳步都沒停，頭也不回地說道：「有這回事，但他是他，我是我，你說未成年不許談戀愛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那就好。」凌長空和凌瀟瀟背對著背，繼續說道，「你談朋友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好好學習，知道嗎？」
……
背對著凌長空的凌瀟瀟眉頭皺了起來，神情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排斥。
「瀟瀟？」
「聽見了。」
凌瀟瀟敷衍地應了一聲，抬手壓開門把手，故作平靜地進了臥室，流暢地說道：「我要開始學習了，今天還是會晚睡，你和媽不用等我，我也不餓，不用送夜宵。」
「好。」
凌長空的回話和關門聲一同響起，年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一直停在女兒的臥室門前，思索了一陣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劉，」凌長空說，「你幫我個忙，這幾天跟著瀟瀟放學，但別被發現。」
「是。」
「還有，幫我看看有沒有小男生跟她在一起。」
「是。」
……
陳曦剛進門，就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我靠，這是誰念叨我呢？勁兒還挺大的，給我打得腦子嗡嗡的。」
陳曦揉著鼻子自言自語，這時他聞到了熟悉的飯香味，何招娣和陳建昌見他回來，立刻招呼自己的孩子上桌吃飯。
「你們放學越來越晚了，」飯桌上，陳建昌給陳曦加了一筷子豬頭肉，「要不要給你點錢，如果哪天壓堂太晚或者晚上下了雨，你就打車回來。」
「不用不用！」
陳曦擺擺手，剛想再說什麼，就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曦的手機就是用來聯繫父母的，連聊天軟體上的好友都僅限學習，所以能讓他的手機傳來提示音的，大概只有一種可能。
研導，回信了。
陳曦心中一喜，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飯，拎起書包就轉回了屋子裡：「爸！我要開始衝刺了！別吵我！」
陳建昌看著兒子緊閉的房間門，忍不住笑了起來，欣慰地對著一旁的何招娣說：「咱家這個不學無術的臭小子，居然開竅了，你說因為啥呢？」
「還能因為啥，上進了唄。」
何招娣其實是猜出陳曦發憤圖強是為了誰的，可她選擇幫兒子守護好這個秘密，等時機到了再和陳建昌說。
室內，陳曦點開郵箱頁面，的確收到了一封陌生來信，可信上只有一行字：
【你是誰，現在住在哪裡？為什麼給我發那封郵件？】
陳曦心中一喜，研導上鉤了，他立刻斟酌著詞彙回信，沒過多久，兩人就約定下周在新城的一間商城咖啡店見面。
從始至終，陳曦都沒有暴露過他的年齡，而對方似乎默認陳曦已經是一個年長的大人，所以也沒有發問。
定下見面時間後，陳曦心裡另一顆懸著的時候也落地了。
目前一切發展順利，真是太好了。
「那，要不要學學習？」
陳曦將目光落在書桌上，在做了一陣思想鬥爭後，他還是爬起來坐在了書桌前，把包里的課本攤在桌面，開始學習。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陳曦倒頭就睡，充分展現了年輕人秒睡的實力。
這一次，陳曦的精神步入了一個熟悉的幻境裡——空間與時間在坍塌重組，以一種扭曲又和諧的姿態再生。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而空間在這裡已經超出了常識，陳曦知道，他入夢了。
「陳曦！」
一道颯爽的女聲勾走了陳曦的注意，那是一位穿著綠迷彩的短髮女少校，戰火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卻不減她半分的颯爽與英氣。
「凌瀟瀟。」
上輩子，在凌瀟瀟殉職後，陳曦總能夢見這幅光景，只是他沒想到，重活一世後，這個夢居然還會纏著他不放。
凌瀟瀟的死，還在以心魔的方式糾纏著陳曦。
只是這一次，伴著長大後的凌瀟瀟一同拂面而來的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蠟梅香。
所以，與之前那麼多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陳曦心中多了幾分勇敢，他展開雙臂迎向她，笑道：「瀟瀟！」
陳曦迎上去想要擁抱凌瀟瀟，卻被她搶先一步地抱進懷裡。
「陳忽悠，咱們又見面了！」
陳忽悠，是上輩子凌瀟瀟留給陳曦那封信里的稱呼。
聽見熟悉的稱呼，陳曦也笑起來，輕鬆地打趣道：「是啊，凌首長，距離你殉職也有二十多年了，真是好久不見。」
夢裡長大成人的凌瀟瀟大笑起來，拍著陳曦的肩膀說道：「哈哈，你這大忽悠不愧是給人算命的，心思就是這麼細膩！」
「哪兒能呢？只有你才會記得這麼清楚的。」
「真的嗎？我很開心啊！」
凌瀟瀟開心時，又拍了幾次陳曦的肩頭，長大後的凌瀟瀟手勁不小，這一來一回陳曦感覺肩膀快斷了。
「瀟瀟，輕點、輕點……」
凌瀟瀟果然聽話地停手，她搭在陳曦的肩頭，看著他的雙眼，似乎一眼萬年。
「陳曦。」
「我在。」
「你，變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