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心，我肯定不會拋下兄弟的。
錢的事，具體的蔣天一也答不上來，他只知道自己的父親近一年來喜歡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夜整夜的呆著，也不出來。
這一年來，蔣父有時候從屋子裡出來是開心，有時候則是臉色很差，如此反覆，蔣父憔悴了不少。
而且蔣父的脾氣在這一年裡也變壞了很多，從前稱得上是一個心善的嚴父，但現在就成了一個對家人惡言相向的潑皮，偶爾還會砸東西。
陳曦聽到這裡，不用想就知道蔣父出了問題，可這種事和高考志願有什麼聯繫？難不成是蔣父不想讓蔣天一念大學了？
陳曦決定再細問問。
話都說到這兒了，蔣天一就不藏著了，索性全盤托出道：「大學的事，前一陣子我父親說家裡沒錢了，讓我要麼好好念書考個好大學，要麼就老實地去工作，跟著我叔去城裡干工地，也能賺不少錢。」
蔣天一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悶聲補充道：「我怕我說完這話，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陳曦聞言有些訝異，但轉念一想，世人習慣了追名逐利，多少人在平時稱兄道弟，卻在遇難時各自飛去？
不過蔣天一能有這種想法，看來，還是沒把自己當真兄弟。
陳曦笑了笑，說道：「別亂想，不可能和你斷交的，咱們是兄弟，不是嗎？」
蔣天一聽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一個高考完就去工地搬磚的朋友，一定很丟臉吧。」
陳曦一愣，原來蔣天一不是不把自己當兄弟，而是怕他拖累自己。
陳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攬住蔣天一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是我兄弟，咱們還要一起闖出一片天呢。」
「闖出一片天？怎麼闖啊？曦哥你有計劃嗎？」
「計劃是肯定有的，所以你要自信起來，再說了，咱們好兄弟一輩子，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朋友，再說了，勞動人民最光榮，不丟人。」
「不可能的，我媽說干工地的最寒磣了，」蔣天一垂頭喪氣，還是沒什麼精神，「她想讓我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說這才是我唯一的出路，可我真學不會啊……」
蔣天一說的是實話，他不是不用心，是真的學了也學不會。
高中前兩年，陳曦還記著蔣天一起早貪黑地學，可也只會死記硬背，語文政治這些還好，到了數理化這些需要一點變通的地方他就兩眼一抹黑。
蔣天一勤勤懇懇地學了兩年還是吊車尾，到第三年就徹底擺爛了。
蔣天一頹喪地嘟噥道：「我不想去工地幹活，不想走爸媽的老路，可好像的確沒別的路走了，也許媽說得沒錯，趁年輕力壯多干點活，然後回老家討個老婆，這一生就算行了。」
……
陳曦聽完，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蔣天一沒有學習的天分，勤能補拙的前提是勤奮要有用，工地搬磚這種不需要腦力的活是幹得多賺得多，可別的不一樣。
天賦，真的很重要。
這時，陳曦想起了自己的飲品店計劃，既然蔣天一註定考不上大學，那可不可以讓他利用本地的人脈，從學生這個客戶群抓起，一點點干出個明堂呢？
這個雖說也得要天賦，但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重生的優勢進行前瞻性部署啊！
他缺的不就是蔣天一這種勤勞本分的員工嗎？
陳曦看著手裡的錢，思路突然就活泛了起來。
「天一，我給你找個活干，包賺錢的，就是累點，你願意嗎？」
「曦哥，你提錢就生分了，你說我辦就完了！」一聽能賺錢，蔣天一的眼睛就亮起來了，「說說，什麼活兒啊？曦我正好有點閒得發慌呢！」
「我今晚帶你去批發市場買點東西，快入夏了，咱們就賣小甜水。」
「能行嗎？」
此時蔣天一對小甜水的定義還停留在白糖兌水的範疇，那東西甜是甜，但比起可樂或者奶茶來說還是差遠了。
但陳曦卻自信地笑起來：「兄弟，聽說過冰X檸檬水嗎？咱們就搞這個，包賺的。」
至於配比？
陳曦雖然不清楚具體的配比，但上輩子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味道還是能記住的。
只要拿著這筆啟動資金慢慢試，要不了幾杯就能試出來。
到時候在學校里賣出了明堂，自己就拿這個去『招商引資』，趁現在房價還沒開始飆升，抓緊買下一塊臨街的熱門地皮，為未來開路。
地點陳曦都想好了，就在目前還是城邊郊區的那條破爛的街道上，幾年後那裡會被選為重點發展地段，變成新的商業街，直到陳曦上輩子死的時候，那條街都十分紅火。
況且也許蔣天一賺夠了錢，他還能有一個大學上呢。管他是大專還是二本，至少都比工地搬磚好得多。
只是這麼一來，凌瀟瀟的禮物就又沒錢了。
陳曦糾結了一會就想開了，招呼著重新打起精神的蔣天一回去繼續上課——
算了，禮物可以之後再還，但兄弟的未來可不能延後再議。
陳曦這麼想著，看著又『活』過來的蔣天一，心中的一塊石頭緩緩落地。
這下他應該能保住自己這個兄弟了吧？至少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突然退學，然後音訊全無？
陳曦暫時鬆了口氣，雖說蔣天一的父親行為可疑，但這也不是現在的陳曦該管的事。
「拐來拐去，最後還是要搞這個PPT啊，」陳曦趴在了桌面上，盯著自己潦草的簡圖，耳邊迴蕩著授課老師單調且乏味的聲音，沒過多久就覺得眼皮子打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陳曦在課上睡飽了，回家的時候就神采奕奕的，他推門回來後又鑽進了廚房，在母親何招娣無奈的注視下從零開始學做飯。
「小曦啊，」何招娣在一旁給陳曦打下手，「你確定作業都寫完了嗎？」
「肯定寫完了，媽你放心，你兒子我前幾天開竅了，變天才了。」
——作業都給蔣天一讓他幫忙抄了，這不就是『早寫完』了嗎？
「那你這次的月考，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得十分充分，請娘放心。」
——根本沒有準備，也是一種充分的準備。
何招娣看著低頭忙著洗菜切菜的兒子，伸手撫摸上了他的頭頂。
陳曦一愣，抬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媽？」
「沒事。」何招娣溫柔地笑了起來，「高三學業繁重，媽不求你能考上什麼好學校，只希望你能健康長大，成為一個正直的人。」
陳曦聽後，手中的活停了下來。
他看著何招娣那雙寫滿了歲月的雙眼，不知怎的，有一種謊言被看穿的感覺。
「媽……」
這一年來，蔣父有時候從屋子裡出來是開心，有時候則是臉色很差，如此反覆，蔣父憔悴了不少。
而且蔣父的脾氣在這一年裡也變壞了很多，從前稱得上是一個心善的嚴父，但現在就成了一個對家人惡言相向的潑皮，偶爾還會砸東西。
陳曦聽到這裡，不用想就知道蔣父出了問題，可這種事和高考志願有什麼聯繫？難不成是蔣父不想讓蔣天一念大學了？
陳曦決定再細問問。
話都說到這兒了，蔣天一就不藏著了，索性全盤托出道：「大學的事，前一陣子我父親說家裡沒錢了，讓我要麼好好念書考個好大學，要麼就老實地去工作，跟著我叔去城裡干工地，也能賺不少錢。」
蔣天一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悶聲補充道：「我怕我說完這話，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陳曦聞言有些訝異，但轉念一想，世人習慣了追名逐利，多少人在平時稱兄道弟，卻在遇難時各自飛去？
不過蔣天一能有這種想法，看來，還是沒把自己當真兄弟。
陳曦笑了笑，說道：「別亂想，不可能和你斷交的，咱們是兄弟，不是嗎？」
蔣天一聽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一個高考完就去工地搬磚的朋友，一定很丟臉吧。」
陳曦一愣，原來蔣天一不是不把自己當兄弟，而是怕他拖累自己。
陳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攬住蔣天一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是我兄弟，咱們還要一起闖出一片天呢。」
「闖出一片天？怎麼闖啊？曦哥你有計劃嗎？」
「計劃是肯定有的，所以你要自信起來，再說了，咱們好兄弟一輩子，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朋友，再說了，勞動人民最光榮，不丟人。」
「不可能的，我媽說干工地的最寒磣了，」蔣天一垂頭喪氣，還是沒什麼精神，「她想讓我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說這才是我唯一的出路，可我真學不會啊……」
蔣天一說的是實話，他不是不用心，是真的學了也學不會。
高中前兩年，陳曦還記著蔣天一起早貪黑地學，可也只會死記硬背，語文政治這些還好，到了數理化這些需要一點變通的地方他就兩眼一抹黑。
蔣天一勤勤懇懇地學了兩年還是吊車尾，到第三年就徹底擺爛了。
蔣天一頹喪地嘟噥道：「我不想去工地幹活，不想走爸媽的老路，可好像的確沒別的路走了，也許媽說得沒錯，趁年輕力壯多干點活，然後回老家討個老婆，這一生就算行了。」
……
陳曦聽完，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蔣天一沒有學習的天分，勤能補拙的前提是勤奮要有用，工地搬磚這種不需要腦力的活是幹得多賺得多，可別的不一樣。
天賦，真的很重要。
這時，陳曦想起了自己的飲品店計劃，既然蔣天一註定考不上大學，那可不可以讓他利用本地的人脈，從學生這個客戶群抓起，一點點干出個明堂呢？
這個雖說也得要天賦，但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重生的優勢進行前瞻性部署啊！
他缺的不就是蔣天一這種勤勞本分的員工嗎？
陳曦看著手裡的錢，思路突然就活泛了起來。
「天一，我給你找個活干，包賺錢的，就是累點，你願意嗎？」
「曦哥，你提錢就生分了，你說我辦就完了！」一聽能賺錢，蔣天一的眼睛就亮起來了，「說說，什麼活兒啊？曦我正好有點閒得發慌呢！」
「我今晚帶你去批發市場買點東西，快入夏了，咱們就賣小甜水。」
「能行嗎？」
此時蔣天一對小甜水的定義還停留在白糖兌水的範疇，那東西甜是甜，但比起可樂或者奶茶來說還是差遠了。
但陳曦卻自信地笑起來：「兄弟，聽說過冰X檸檬水嗎？咱們就搞這個，包賺的。」
至於配比？
陳曦雖然不清楚具體的配比，但上輩子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味道還是能記住的。
只要拿著這筆啟動資金慢慢試，要不了幾杯就能試出來。
到時候在學校里賣出了明堂，自己就拿這個去『招商引資』，趁現在房價還沒開始飆升，抓緊買下一塊臨街的熱門地皮，為未來開路。
地點陳曦都想好了，就在目前還是城邊郊區的那條破爛的街道上，幾年後那裡會被選為重點發展地段，變成新的商業街，直到陳曦上輩子死的時候，那條街都十分紅火。
況且也許蔣天一賺夠了錢，他還能有一個大學上呢。管他是大專還是二本，至少都比工地搬磚好得多。
只是這麼一來，凌瀟瀟的禮物就又沒錢了。
陳曦糾結了一會就想開了，招呼著重新打起精神的蔣天一回去繼續上課——
算了，禮物可以之後再還，但兄弟的未來可不能延後再議。
陳曦這麼想著，看著又『活』過來的蔣天一，心中的一塊石頭緩緩落地。
這下他應該能保住自己這個兄弟了吧？至少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突然退學，然後音訊全無？
陳曦暫時鬆了口氣，雖說蔣天一的父親行為可疑，但這也不是現在的陳曦該管的事。
「拐來拐去，最後還是要搞這個PPT啊，」陳曦趴在了桌面上，盯著自己潦草的簡圖，耳邊迴蕩著授課老師單調且乏味的聲音，沒過多久就覺得眼皮子打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陳曦在課上睡飽了，回家的時候就神采奕奕的，他推門回來後又鑽進了廚房，在母親何招娣無奈的注視下從零開始學做飯。
「小曦啊，」何招娣在一旁給陳曦打下手，「你確定作業都寫完了嗎？」
「肯定寫完了，媽你放心，你兒子我前幾天開竅了，變天才了。」
——作業都給蔣天一讓他幫忙抄了，這不就是『早寫完』了嗎？
「那你這次的月考，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得十分充分，請娘放心。」
——根本沒有準備，也是一種充分的準備。
何招娣看著低頭忙著洗菜切菜的兒子，伸手撫摸上了他的頭頂。
陳曦一愣，抬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媽？」
「沒事。」何招娣溫柔地笑了起來，「高三學業繁重，媽不求你能考上什麼好學校，只希望你能健康長大，成為一個正直的人。」
陳曦聽後，手中的活停了下來。
他看著何招娣那雙寫滿了歲月的雙眼，不知怎的，有一種謊言被看穿的感覺。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