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重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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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重定乾坤

  虛言睜開眼。

  掃地僧不見了。

  而他所在的地方,很明顯是少林寺的知客居。

  虛言招來掌柜,一番談話之後,大概確認了時間點。

  就在蔣友德誘騙他前往轅神山刺殺高公公之前。

  虛言立即派人去請玄慈方丈、巧幫吳長風及呂章,一起趕來知客居議事。

  三人到來之後,虛言請他們躲在內室,靜待蔣友德上門。

  這三人雖然疑慮重重,但皆知此事關係重大,便遵照虛言所請藏好,靜靜等待。

  直到深夜,子時三刻,忽然有人敲門。

  虛言眉頭舒展,問道,「哪位?」

  「蔣友德。」

  門外的聲音低沉中透著焦急。

  蔣友德深夜造訪。

  虛言成竹在胸。

  之前一連串悲劇的發生,都是在他離開少林寺後,場面失控造成的。

  如今他穿越回來,不會允許慘劇再次發生,虛言開門迎客,只見蔣友德眉宇間喜色難掩,強壓激動說道:「高公公有消息了!」

  虛言靜靜看他表演,並不急於揭穿,他要像貓捉耗子那樣,先戲再殺。

  虛言遞上一碗茶,說道,「別急慢慢說。」

  蔣友德道,「公子真乃神人也!和您預計的不錯,的確是高公公抓走了保定帝和赫連鐵樹!」

  虛言明知故問,道,「在哪?」

  蔣友德道,「南召縣轅神山!」

  虛言心裡明鏡,起初還有點擔心,這次穿越回來,劇情會不會發生變化,但聽蔣友德和上次說的一樣,便不再有顧慮,慢慢戲耍他就是了。

  虛言道,「轅神山?這個名字很陌生,這是什麼地方?」

  蔣友德道,「在少室山西南二百里處。此地山勢崎嶇,沼澤峽谷密布,豺狼虎豹眾多,古木參天,道路極其難行。即便是最精良的駿馬也難以前進,若遇雨天更是泥濘不堪。倘若天氣惡劣,縱使輕功絕頂之人,沒有三五日功夫也難以抵達。」

  虛言拱手道,「多謝幫主照拂,虛言感激不盡。」

  蔣友德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此事機密,斷不可讓其他人知曉,我親自帶領公子前往便是。」

  虛言想了想說道:「此事須得機密行事,但這一路過去,肯定會打草驚蛇。你派手下盯緊些,那高公公極為狡猾,若是來到少林寺,立即報告。」

  蔣友德一下愣住了,咽了口茶道,「公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那高公公行蹤詭秘,能找到他絕非易事。況且還有保定帝和赫連鐵樹!不營救了?」

  虛言道,「我考慮再三,還是先不用去管那兩人,一心對付高公公為好。」

  蔣友德一口茶又嗆住了,「保定帝與赫連鐵樹,這兩人身份不一般,倘若救出來....」

  虛言打斷他道,「一個大理的,一個西夏的,還輪不到我去救,要是救他們,肯定會影響刺殺高公公的計劃。」

  蔣友德道,「高公公在公子眼裡,還不是三招解決,刺殺一個閹狗不需要勞廢公子太多精力。」

  虛言搖頭道,「玄澄大師說了,他的武功都未必能輕鬆戰勝高公公,此人不可小,務必要確保一擊必殺。」

  蔣友德明顯有些焦躁,開始頻繁喝茶,虛言也看在眼裡,不停為他續茶,就想看看他接下來如何表演。

  果然,蔣友德還是沒有輕易放棄,看樣子非要把他送到埋伏圈裡不可,又道,「這樣好了,咱們兵分兩路,你去刺殺公公,我帶領弓幫弟子,前去營救保定帝。如此兩邊都不耽誤,一舉兩得。」

  虛言笑了笑道,「蔣幫主的計劃真是天衣無縫,很周全啊!」

  蔣友德臉一下百了,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公子出馬,蔣某人自然是要竭盡全力,定不能讓公子陷入絕境。」

  虛言點頭,「蔣幫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但能夠運籌帷喔,還能做到細緻入微,滴水不漏,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蔣友德站起來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召集人馬...」

  見虛言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品著茶,蔣友德的臉色更難看了,又坐了回去,試探問道,「公子還有何顧慮?」


  虛言道:「我已在少林寺耽擱數日,只求早日手刃高公公,既為那些無辜孩童討個公道,也為自己一雪前恨。若蔣幫主不嫌倉促,今夜便可動身。倘若能斬下那奸賊的頭顱,便是血濺五步,也在所不惜!只是..:」

  蔣友德急忙問道:「只是什麼?」

  虛言道,「只是,你這一身三腳貓功夫,跟著我一起前去,又是刺殺,又是救人,還不讓我找幫手,我又不是三頭六臂怎麼的做得到?」

  聞言,蔣友德面色鐵青,「公子此話何意?」

  虛言道,「你一無卓越資歷,二無超凡武功,卻在喬峰離開弓幫後,讓弓幫重整旗鼓,恢復昔日盛況。若非你蔣幫主,巧幫豈能重現今日之氣象?我觀幫中子弟個個精神抖擻,行事有度,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大派風範。武功高低,反倒是最不要緊的。」

  蔣友德嘆了口氣,神色異常莊重,「盼著能讓幫中兄弟過上好日子罷了。」

  虛言忽然道,「看來高公公對你很器重啊。」

  蔣友德沒反應過來,搖搖頭苦笑,「也就那樣吧。」

  這話說完,蔣友德立即意識到說漏嘴了,臉色煞白,忙擺擺手,「公子說哪裡話,我都聽岔了,哪是高公公器重,是幫眾位長老器重才是。」

  說到後面幾個字,蔣友德的聲音已然開始微微顫抖。

  虛言站起來,緩步走到蔣友德身邊,突然伸手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蔣友德驚的一哆嗦,險些癱軟在地。

  「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說你。你本是個聰明且有遠見的人,卻犯了和全冠清一樣的錯。太過急於擺脫「叫花子」的身份,總想著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公子這是何意?...你誤會了..」

  蔣友德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肩上像是壓了一座山,根本動彈不得。

  虛言比了個噓的手勢,「聽我說完,其實,想光耀門媚的心思本無可厚非,你想、我想、大家都想。但問題的關鍵在於,你這份急功近利的心態,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高公公正是抓住了你這一致命弱點,才最終把你推入了方劫不復的深淵。」

  言罷,蔣友德渾身巨震,「我,我只想讓弓幫弟子活的有尊嚴,我沒錯!」

  虛言道,「把你和高公公的勾當都合盤托出吧,我許你死個痛快。」

  蔣友德還想解釋,但見虛言那冷酷的眼神,知道一切抵抗已經沒有必要。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但出於對虛言的恐懼,讓他只能坦白。

  蔣友德沉默良久,這才將他與高公公的密謀詳細講了一遍。

  但是關於赫連鐵樹和保定帝的下落他的確不知道。

  虛言聽罷說道,「讓虧幫弟子活的有尊嚴的方法很多,而不是像你這樣出賣朋友。你有遠大理想,有抱負,想幹大事,本可以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你有的是時間。全冠清死後,你順理成章接管了大智分舵,成了八袋長老,那時還不到三十歲,可你就是我說的那樣,太急躁了,總想一夜吃個大胖子,結果,活活把自己撐死了。」

  蔣友德此時已經涕淚橫流,跪在地上,抓住虛言的腿,「公子,饒我性命,我願意重新做一個小乞巧,一輩子與世無爭,再也不會成你的威脅。在這之前,我可以讓賢,讓你做弓幫之主。」

  虛言冷笑,「巧幫之主是你想讓給誰就讓給誰嗎?你外號淨街虎,有沒有聽說過老虎吃人的故事?」

  蔣友德搖頭。

  虛言道,「老虎通常是不吃人的,但一旦吃人,便會喜歡上吃人,為什麼?因為人的血肉里富含鹽分,老虎就會上癮,心心念念想吃人肉。你便是那個老虎,嘗到了甜頭,再讓你回歸平凡,你做不到的。」

  蔣友德還在求饒,「我不做乞巧了,我出家為僧,從此遠離塵世。」

  虛言道,「晚了。我通常會給敵人一個生的機會,若是他不珍惜,我才會取他性命。慕容博如此,蕭遠山亦是如此,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曾把你當兄弟,你卻在背後給我捅刀子,還披著一層大義為公的名義,你這一刀,比他們扎的都更深更疼,因此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你必須死!」

  「我必須死?哈哈哈!」蔣友德忽然放聲大笑,「虛言,起初,我的確將你視作兄弟,可這江湖,容不得那麼多兒女情長,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成王敗寇,無話可說,在我死之前,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端倪的,我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你讓我做個明白鬼。」


  虛言當然無法解釋在達摩洞穿越回來的事,用調侃化解道,「我會占卜術。」

  「占卜術?」

  這次就連內室隱藏的玄慈和吳長風及呂章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虛言武功天下第一,居然還會這種旁門左道之術,但又沒辦法解釋虛言為何神機妙算,都在心中暗暗慨嘆虛言真是無所不能,蔣友德苦笑,抬頭看著虛言,「殺我之前,最後再求你一件事。」

  虛言道,「說!但我不一定答應。」

  蔣友德道,「我死後,你去做弓幫幫主,巧幫有了你,才會發揚光大。我害你是真的,想出人頭地是真的,但是想讓弓幫兄弟過上好日子也是真的。」

  虛言道,「虧幫自有明主,這個無需你操心。」

  蔣友德仰天長嘆,閉上眼,兩行熱淚淌下,只等那最後一刻。

  「我用少林光明拳處死你,希望你下輩子能心向光明,不再作惡!」

  「砰!」

  一拳轟出。

  蔣友德身子哆嗦了一下。

  拳勁穿心而過,前胸後背的衣衫卻是完好。

  這一拳,來去如風。

  一擊斃命,並沒有受多少痛苦。

  這時,玄慈,吳長風與呂章從內室出來,呂章是執法長老,率先表態,「蔣友德身為弓幫幫主,暗通皇城司,做了閹人的走狗,實在是罪無可恕,虛言公子替巧幫剷除這等害群之馬,弓幫感激不盡!」

  吳長風更是大聲疾呼,「請虛言公子做弓幫幫主!」

  呂章也拱手道,「請公子執掌幫,弓幫亦只有公子能夠一定乾坤,震宵小。」

  玄慈也站出來道,「阿彌陀佛,二位長老說的極是,老訥深感認同。」

  虛言心道武林盟主我都不做,能做要飯頭子?

  還有十個妹妹姐姐要伺候,實在沒功夫管這些破事。

  這時,王語嫣和阿紫在門外嘰嘰喳喳敲門,虛言馬上前去開門。

  三人只好避嫌,再次回到內室躲避,虛言打開門,正好和王語嫣和阿紫一起走了出去。

  蔣友德的爛攤子就交給他們三個老傢伙去處理吧這次穿越回來,重定乾坤,先解決掉蔣友德。

  接下來,該去處理掉卓不凡和崔綠華這兩個戲精了。

  聽說這二位上演了一幕雙簧,活活把玄慈玩死了。

  玄慈終究是縱容葉二娘犯下滔天罪孽,死不足惜。

  可虛竹不同,他不僅要知曉自己悲慘的身世,還要面對「最好的兄弟殺死自己母親」這一殘酷真相。

  這般撕心裂肺的人間悲劇,虛言實在不捨得讓無辜的虛竹去經歷。

  夜幕再次降臨。

  虛言已入鬼魅立於卓不凡在知客居的臥房之內。

  「靈鷲宮我用暗器打你,沒要你命,已經放過你一次,沒想到你還要作。」

  虛言這次沒有留情,一記韋陀掌送他見了閻王。

  卓不凡還在夢中,便一命鳴呼。

  接著做你那劍神的美夢吧,不用醒。

  接下來,來到隔壁崔綠華的臥房。

  這次有點麻煩。

  此刻,這位芙蓉仙子正與老丈人在床上酣戰。

  出於尊重長輩的原則,虛言耐心在門外等待。

  好在,老丈人早已不負當年之勇。

  這次更快,半碗茶時間還沒到,老丈人就繳械投降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給老丈人一個小小的教訓。

  虛言易容成一個陌生人,戴上面紗,輕輕推門進入。

  兩人驚嚇的縮成一團,抱在一起。

  虛言懶得跟他們廢話,一記金剛指點中崔綠華腹中穴,將其處決。

  段正淳本想阻止,見到這黑衣人金剛指力如此強悍,終是沒有出手,但還是梗著脖子問道,「你是誰?!」

  「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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