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魏軍困局
韓超眼睜睜目睹鐵合馬引領著北梁兵馬漸行漸遠，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貿然追擊。直至身後傳來公孫白急促的腳步聲，他才壯起膽子，緩緩言道：「方才我極目遠眺，但見遠方塵土飛揚，隱約透著伏兵之兆，故而未敢貿然前進。」
公孫白聞言，目光如炬，遙望遠方，沉聲道：「此不過是北梁之疑兵小計罷了，若真有伏兵埋伏，以鐵合馬那激進之性，定會揮師猛攻城池，何來這幾日攻勢日漸式微之理？」
「再者，國都已遣新援入駐河間，北梁此刻已是腹背受敵。即便他們尚有餘力，也定會將兵馬用在更為緊要之處。」
韓超恍然大悟，猛地捶打著胸口，焦急萬分地說道：「哎呀，若真是如此，豈不是白白錯失了這破敵的絕佳時機？如今縱虎歸山，日後又該如何是好？」
公孫白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從容地答道：「放虎歸山，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兵法有雲，圍師必闕，若將他們逼得太緊，狗急跳牆，他們未嘗不會拼死一搏。」
「如今他們攻城受阻，士氣已然低落至極，再加上河間郡援軍步步緊逼，北梁軍中定是人心浮動，惶恐不安。勝敗大局已定，無須急於一時。」
韓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恍悟卻又不盡然的神色，隨即他著手整編兵馬，浩浩蕩蕩地返回城中休養生息，同時，他吩咐快馬信使，將北梁撤軍的捷報火速傳遞至河間。
鐵合馬領著大軍緩緩撤退，沿途仍不忘宣洩自己的不滿。
「長公主殿下，我等已連續圍城猛攻十餘晝夜，城內守軍的抵抗意志幾近崩潰的邊緣，馬上就要開城投降了，勝利唾手可得，此刻驟然撤軍，豈不是讓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待到回朝之日，我們又該如何向陛下解釋呢？」
完顏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然言道：「安平郡之得失，鐵合馬將軍心中自有明斷。聞魏軍已疾馳增援河間，若我軍仍執意攻城不拔，一旦魏軍斷絕了將軍與常山之間的糧草通道，我北梁勇士豈不將置身於孤立無援、四面受敵之境？」
「此番見解，莫非又是公主身邊那位駙馬的高論？」
完顏嫣然不以為意，輕揮衣袖，繼續道：「父皇那裡，我自會前去陳情，斷不會讓將軍受此牽連。」
見公主這番說辭，鐵合馬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圖羅領著少數精銳，在山間小徑上若隱若現，刻意地在劉國承的視線邊緣遊走。魏軍的探馬頻頻出沒，企圖窺探虛實，卻都被圖羅率隊以密集的箭雨逼退，無功而返。
議事廳內，劉國承端坐主位，兩側副將正就是否出擊爭論不休。
「倘若北梁軍在山道上設下埋伏，只等我大軍貿然前進，便來個四面楚歌，那時我們該如何應對？」一名副將憂慮滿面，提出質疑。
「此言差矣！」另一副將反駁道，「敵軍主力正全力圍攻安平郡，何來多餘的兵力在此設伏？」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之聲不絕於耳，令劉國承眉頭緊鎖，終是忍不住低喝一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北梁鐵騎蠢蠢欲動，侵擾我大魏邊疆，如何運糧便是他們的頭等難事。既然敵軍選擇一反常態，遲遲未發動攻勢，要麼是兵力捉襟見肘，要麼就是糧草難以維繫，只待時日一長，自會顯露破綻。」
「但不論其真正意圖何在，那山道之上的伏兵，十有八九隻是虛張聲勢，意在迷惑我等。」
劉國承沉穩地分析著，目光如炬，穿透了營帳內的昏黃燭火。
此言一出，座中一位副將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說道：「既如此，將軍何不趁此良機，一舉拿下敵軍，末將願領三千精兵，誓要生擒敵將，以壯我大魏軍威！」
劉國承輕輕搖頭，深思熟慮後，他緩緩開口說道：「莫要急躁，諸位可曾細想過，敵軍布下這疑陣，其目的何在？」
「這……莫非是北夷與安平郡守軍對峙日久，心生退意，欲要撤兵不成？」
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劉國承聞言，再度搖了搖頭：「恐怕事情遠非如此簡單。此番北梁大軍攻入冀州，乃是他們二十年來難得的大勝，意義非凡。即便他們真有撤軍之意，也斷不會輕易放棄戰略要地常山。」
「我如今所憂，乃是北梁將戰略重心由攻城略地悄然轉向固守城池。若真如此，我們面臨的局勢，將更加錯綜複雜。」
副將一臉困惑，撓頭不解道：「大人，這有何難？若是論起守城，這向來是您的強項，他們與您相比，豈不是班門弄斧，自討沒趣麼？」
劉國承聞言，輕輕瞪了手下副將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我豈會憂慮冀州城池之安危？北夷畢竟是北夷，論及用兵之道，尚不能與中原諸將同日而語。然而，爾等切莫疏忽了一個關鍵——我軍本是自徐州遠調而來。」
他微微一頓，眉頭緊鎖，繼續言道：「我所憂者，乃是北梁若與我軍長久對峙，形成僵局，那吳國若是探知徐州此刻兵力空虛，豈有不趁火打劫之理？一旦吳國趁機進犯，徐州危矣，此誠為大患啊！」
正在此時，一名信使匆匆踏入大殿來報，將北梁從安平郡撤軍的消息告訴了劉國承。
幾乎是聽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劉國承的身形猛地自帥椅上彈起，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北梁撤軍之舉，無疑昭示著他們欲於常山之地負隅頑抗。此刻，其大軍想必正於撤退路上蹣跚前行，便可趁其不備，直搗黃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傳我軍令，即刻開城迎敵。不論北夷此番懷揣何種詭計，我魏軍必先以雷霆之勢，挫其鋒芒，不容他們有絲毫喘息之機。」
言罷，劉國承親自披掛上陣，精選五千精兵強將，浩浩蕩蕩，誓師出城。
公孫白聞言，目光如炬，遙望遠方，沉聲道：「此不過是北梁之疑兵小計罷了，若真有伏兵埋伏，以鐵合馬那激進之性，定會揮師猛攻城池，何來這幾日攻勢日漸式微之理？」
「再者，國都已遣新援入駐河間，北梁此刻已是腹背受敵。即便他們尚有餘力，也定會將兵馬用在更為緊要之處。」
韓超恍然大悟，猛地捶打著胸口，焦急萬分地說道：「哎呀，若真是如此，豈不是白白錯失了這破敵的絕佳時機？如今縱虎歸山，日後又該如何是好？」
公孫白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從容地答道：「放虎歸山，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兵法有雲，圍師必闕，若將他們逼得太緊，狗急跳牆，他們未嘗不會拼死一搏。」
「如今他們攻城受阻，士氣已然低落至極，再加上河間郡援軍步步緊逼，北梁軍中定是人心浮動，惶恐不安。勝敗大局已定，無須急於一時。」
韓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恍悟卻又不盡然的神色，隨即他著手整編兵馬，浩浩蕩蕩地返回城中休養生息，同時，他吩咐快馬信使，將北梁撤軍的捷報火速傳遞至河間。
鐵合馬領著大軍緩緩撤退，沿途仍不忘宣洩自己的不滿。
「長公主殿下，我等已連續圍城猛攻十餘晝夜，城內守軍的抵抗意志幾近崩潰的邊緣，馬上就要開城投降了，勝利唾手可得，此刻驟然撤軍，豈不是讓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待到回朝之日，我們又該如何向陛下解釋呢？」
完顏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然言道：「安平郡之得失，鐵合馬將軍心中自有明斷。聞魏軍已疾馳增援河間，若我軍仍執意攻城不拔，一旦魏軍斷絕了將軍與常山之間的糧草通道，我北梁勇士豈不將置身於孤立無援、四面受敵之境？」
「此番見解，莫非又是公主身邊那位駙馬的高論？」
完顏嫣然不以為意，輕揮衣袖，繼續道：「父皇那裡，我自會前去陳情，斷不會讓將軍受此牽連。」
見公主這番說辭，鐵合馬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圖羅領著少數精銳，在山間小徑上若隱若現，刻意地在劉國承的視線邊緣遊走。魏軍的探馬頻頻出沒，企圖窺探虛實，卻都被圖羅率隊以密集的箭雨逼退，無功而返。
議事廳內，劉國承端坐主位，兩側副將正就是否出擊爭論不休。
「倘若北梁軍在山道上設下埋伏，只等我大軍貿然前進，便來個四面楚歌，那時我們該如何應對？」一名副將憂慮滿面，提出質疑。
「此言差矣！」另一副將反駁道，「敵軍主力正全力圍攻安平郡，何來多餘的兵力在此設伏？」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之聲不絕於耳，令劉國承眉頭緊鎖，終是忍不住低喝一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北梁鐵騎蠢蠢欲動，侵擾我大魏邊疆，如何運糧便是他們的頭等難事。既然敵軍選擇一反常態，遲遲未發動攻勢，要麼是兵力捉襟見肘，要麼就是糧草難以維繫，只待時日一長，自會顯露破綻。」
「但不論其真正意圖何在，那山道之上的伏兵，十有八九隻是虛張聲勢，意在迷惑我等。」
劉國承沉穩地分析著，目光如炬，穿透了營帳內的昏黃燭火。
此言一出，座中一位副將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說道：「既如此，將軍何不趁此良機，一舉拿下敵軍，末將願領三千精兵，誓要生擒敵將，以壯我大魏軍威！」
劉國承輕輕搖頭，深思熟慮後，他緩緩開口說道：「莫要急躁，諸位可曾細想過，敵軍布下這疑陣，其目的何在？」
「這……莫非是北夷與安平郡守軍對峙日久，心生退意，欲要撤兵不成？」
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劉國承聞言，再度搖了搖頭：「恐怕事情遠非如此簡單。此番北梁大軍攻入冀州，乃是他們二十年來難得的大勝，意義非凡。即便他們真有撤軍之意，也斷不會輕易放棄戰略要地常山。」
「我如今所憂，乃是北梁將戰略重心由攻城略地悄然轉向固守城池。若真如此，我們面臨的局勢，將更加錯綜複雜。」
副將一臉困惑，撓頭不解道：「大人，這有何難？若是論起守城，這向來是您的強項，他們與您相比，豈不是班門弄斧，自討沒趣麼？」
劉國承聞言，輕輕瞪了手下副將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我豈會憂慮冀州城池之安危？北夷畢竟是北夷，論及用兵之道，尚不能與中原諸將同日而語。然而，爾等切莫疏忽了一個關鍵——我軍本是自徐州遠調而來。」
他微微一頓，眉頭緊鎖，繼續言道：「我所憂者，乃是北梁若與我軍長久對峙，形成僵局，那吳國若是探知徐州此刻兵力空虛，豈有不趁火打劫之理？一旦吳國趁機進犯，徐州危矣，此誠為大患啊！」
正在此時，一名信使匆匆踏入大殿來報，將北梁從安平郡撤軍的消息告訴了劉國承。
幾乎是聽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劉國承的身形猛地自帥椅上彈起，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北梁撤軍之舉，無疑昭示著他們欲於常山之地負隅頑抗。此刻，其大軍想必正於撤退路上蹣跚前行，便可趁其不備，直搗黃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傳我軍令，即刻開城迎敵。不論北夷此番懷揣何種詭計，我魏軍必先以雷霆之勢，挫其鋒芒，不容他們有絲毫喘息之機。」
言罷，劉國承親自披掛上陣，精選五千精兵強將，浩浩蕩蕩，誓師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