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陣
按照湯勛精心籌謀的布局，北梁大軍在常山城內一分為二，其中一股跟著完顏嫣然趕赴安平郡與鐵合馬的大軍匯合，另一部則負責扼守著河間至常山之間的咽喉要道。
此時，鐵合馬還在安平郡外與公孫白的軍隊展開膠著的攻城戰。
在公孫白的嚴防死守下，北梁軍隊攻勢雖猛，卻始終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猶如巨浪拍岸，未能撼動城牆分毫。
戰事陷入僵持，鐵合馬心中不免泛起一絲陰霾，聽聞魏軍的援兵正源源不斷地往冀州趕，自己南下的鐵蹄已失去了往昔的凌厲，變得疲軟而無力。若此態勢再持續幾日，只怕北梁非但拿不下冀州，恐怕連已攻占的疆土也將拱手讓人。
而他在出征前就放出了豪言壯語，若是無功而返，自己輕則革職為卒，重則項上人頭落地。
念及此，鐵合馬怒目圓睜，一把將腰間長劍狠狠插入泥土之中，厲聲喝道：「都給我聽好了，全力攻城，如有退過此劍者，定斬不饒！」
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馬蹄聲起，完顏嫣然適時地出現在大軍身後。
鐵合馬眉頭緊鎖，心中不免泛起漣漪：此刻現身，莫非是來分他一杯羹，爭奪這不易之功？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的猜忌純屬多餘。只見完顏嫣然手中高舉一枚令牌，聲音清亮：「全軍聽令，陛下有令，命爾等即刻撤軍！」
這道撤退的命令，對於已連續鏖戰數時辰的北梁軍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士兵們面露解脫之色，紛紛作鳥獸散。
「站下！站下！你們都給我站下！」
鐵合馬連呼三聲，試圖穩住陣腳，卻終是徒勞無功，只能怒目瞪著完顏嫣然，問道：「陛下既然已經將金刀交付於我，軍事大權便該由我掌管，敢問公主遵的是哪家的旨？」
完顏嫣然身姿挺拔，眉頭緊蹙，一邊指揮著將士們撤退，一邊厲聲道：「敵軍鐵蹄已至河間郡境，此地不可久留，再拖延唯有死路一條！若父親日後問罪，我自一力承當，絕不牽連諸位！」
「戰事非兒戲，豈能輕率決斷！」
鐵合馬面色凝重，環顧四周，只見士兵們心神不定，士氣低落，深知再戰無益，只得無奈丟下一句，「但若真有不測，還望公主能如所言，在陛下面前承擔責任。」
魏軍見狀，士氣大振，迅速將北梁撤退的消息上報給了韓超。韓超心中盤桓片刻，眸光如炬，毅然下令：
「全軍將士聽令，即刻隨我出城，追擊逃敵！此戰，定要叫敵人見識到我魏軍的鬥志，將這股賊寇徹底擊潰，打得北梁三十年不敢進犯！」
話語未落，公孫白陡然間伸出手，攔住了韓超未盡之言，緩緩開口說道：
「韓將軍，且慢急於定策，試想一番，倘若此番敵軍撤退，實則是設下的誘敵深入之策，我軍若是貿然揮兵追擊，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心意？」
韓超聽罷，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語調中帶著幾分輕蔑：
「那北梁大軍長途跋涉，千里迢迢而來，加之接連幾場鏖戰，無論是軍心士氣，還是糧草供給，皆遠遠落後於我軍。更何況，北梁麾下那寥寥可數的兵馬，又能玩出什麼高深莫測的計謀？莫非公孫將軍心中已生怯意？」
公孫白沉吟片刻，緩緩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吾非懼戰之人，只是慮及戰事多變，恐難以確保全勝。」
韓超聞此，眉宇間隱現怒意，話音堅定，不容絲毫動搖：「公孫將軍，如今北梁大軍作鳥獸散，正是乘勝追擊之時，豈有猶豫之理？吾誓斬敵將於馬下，以壯我軍聲威！」
公孫白見狀，態度依舊沉穩，言道：「將軍若執意前去追趕，末將願留守陣後，以防不測，若是前方出了什麼差錯，末將也好相機而動，策應周全。」
韓超怒色稍斂，卻也仍未鬆口：「汝若不願同行，吾亦不強求，但望爾能守好後方陣地，勿使吾有後顧之憂。」
「開城門！」
韓超一聲令下，襄陽城門隨之轟然開啟，仿佛巨獸張開了巨口。韓超策馬當先，身後鐵騎如潮水般洶湧而出，馬蹄聲震天動地，揚起漫天塵土，直奔遠方而去。
公孫白緊隨其後，率領大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
鐵合馬眼見魏軍如潮水般湧出城池，瘋狂地追逐著那些慌不擇路的北梁殘兵，心中頓時亂了方寸，焦急呼喊：「公主執意撤軍，眼下軍陣已亂作一團，這可如何是好？」
完顏嫣然手執長槍，英姿颯爽，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們既然想戰，那咱們就來個回馬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說罷，她已利落調轉馬頭，如離弦之箭般直奔主將韓超的方位而去。鐵合馬見狀，心中暗道一聲「真是胡鬧」，卻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護佑在公主身旁。
北梁軍轉退為進，韓超的目光穿越紛飛的戰旗，聚焦於軍陣中央那面巍峨挺立的大纛之下，心中涌動的興奮難以遏制。試想，若是能親自領兵斬下北梁大將的首級，加官進爵豈不唾手可得。
「給我追，休要放跑了敵將！」
韓超的喝令在戰場上空迴響，話音未落，他突然勒緊了韁繩，讓胯下戰馬緩緩減速，目光緊緊鎖定前方洶湧的敵軍。
「停下！都停下！有敵襲！」
完顏嫣然的背後塵土飛揚，仿佛有無數兵馬藏匿其中，韓超目瞪口呆，他怎麼都想不到，北梁軍與他僵持了整整四日，竟然還能湊出援軍。
如此場景，鐵合馬也未曾料到，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望向完顏嫣然，沉聲問道：「這些軍隊又是從哪來的？」
完顏嫣然笑了笑，說道：「等到我們回去之後再說，此刻，他們已然不敢再貿然追擊，正是撤退的時候。」
此時，鐵合馬還在安平郡外與公孫白的軍隊展開膠著的攻城戰。
在公孫白的嚴防死守下，北梁軍隊攻勢雖猛，卻始終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猶如巨浪拍岸，未能撼動城牆分毫。
戰事陷入僵持，鐵合馬心中不免泛起一絲陰霾，聽聞魏軍的援兵正源源不斷地往冀州趕，自己南下的鐵蹄已失去了往昔的凌厲，變得疲軟而無力。若此態勢再持續幾日，只怕北梁非但拿不下冀州，恐怕連已攻占的疆土也將拱手讓人。
而他在出征前就放出了豪言壯語，若是無功而返，自己輕則革職為卒，重則項上人頭落地。
念及此，鐵合馬怒目圓睜，一把將腰間長劍狠狠插入泥土之中，厲聲喝道：「都給我聽好了，全力攻城，如有退過此劍者，定斬不饒！」
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馬蹄聲起，完顏嫣然適時地出現在大軍身後。
鐵合馬眉頭緊鎖，心中不免泛起漣漪：此刻現身，莫非是來分他一杯羹，爭奪這不易之功？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的猜忌純屬多餘。只見完顏嫣然手中高舉一枚令牌，聲音清亮：「全軍聽令，陛下有令，命爾等即刻撤軍！」
這道撤退的命令，對於已連續鏖戰數時辰的北梁軍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士兵們面露解脫之色，紛紛作鳥獸散。
「站下！站下！你們都給我站下！」
鐵合馬連呼三聲，試圖穩住陣腳，卻終是徒勞無功，只能怒目瞪著完顏嫣然，問道：「陛下既然已經將金刀交付於我，軍事大權便該由我掌管，敢問公主遵的是哪家的旨？」
完顏嫣然身姿挺拔，眉頭緊蹙，一邊指揮著將士們撤退，一邊厲聲道：「敵軍鐵蹄已至河間郡境，此地不可久留，再拖延唯有死路一條！若父親日後問罪，我自一力承當，絕不牽連諸位！」
「戰事非兒戲，豈能輕率決斷！」
鐵合馬面色凝重，環顧四周，只見士兵們心神不定，士氣低落，深知再戰無益，只得無奈丟下一句，「但若真有不測，還望公主能如所言，在陛下面前承擔責任。」
魏軍見狀，士氣大振，迅速將北梁撤退的消息上報給了韓超。韓超心中盤桓片刻，眸光如炬，毅然下令：
「全軍將士聽令，即刻隨我出城，追擊逃敵！此戰，定要叫敵人見識到我魏軍的鬥志，將這股賊寇徹底擊潰，打得北梁三十年不敢進犯！」
話語未落，公孫白陡然間伸出手，攔住了韓超未盡之言，緩緩開口說道：
「韓將軍，且慢急於定策，試想一番，倘若此番敵軍撤退，實則是設下的誘敵深入之策，我軍若是貿然揮兵追擊，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心意？」
韓超聽罷，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語調中帶著幾分輕蔑：
「那北梁大軍長途跋涉，千里迢迢而來，加之接連幾場鏖戰，無論是軍心士氣，還是糧草供給，皆遠遠落後於我軍。更何況，北梁麾下那寥寥可數的兵馬，又能玩出什麼高深莫測的計謀？莫非公孫將軍心中已生怯意？」
公孫白沉吟片刻，緩緩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吾非懼戰之人，只是慮及戰事多變，恐難以確保全勝。」
韓超聞此，眉宇間隱現怒意，話音堅定，不容絲毫動搖：「公孫將軍，如今北梁大軍作鳥獸散，正是乘勝追擊之時，豈有猶豫之理？吾誓斬敵將於馬下，以壯我軍聲威！」
公孫白見狀，態度依舊沉穩，言道：「將軍若執意前去追趕，末將願留守陣後，以防不測，若是前方出了什麼差錯，末將也好相機而動，策應周全。」
韓超怒色稍斂，卻也仍未鬆口：「汝若不願同行，吾亦不強求，但望爾能守好後方陣地，勿使吾有後顧之憂。」
「開城門！」
韓超一聲令下，襄陽城門隨之轟然開啟，仿佛巨獸張開了巨口。韓超策馬當先，身後鐵騎如潮水般洶湧而出，馬蹄聲震天動地，揚起漫天塵土，直奔遠方而去。
公孫白緊隨其後，率領大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
鐵合馬眼見魏軍如潮水般湧出城池，瘋狂地追逐著那些慌不擇路的北梁殘兵，心中頓時亂了方寸，焦急呼喊：「公主執意撤軍，眼下軍陣已亂作一團，這可如何是好？」
完顏嫣然手執長槍，英姿颯爽，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們既然想戰，那咱們就來個回馬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說罷，她已利落調轉馬頭，如離弦之箭般直奔主將韓超的方位而去。鐵合馬見狀，心中暗道一聲「真是胡鬧」，卻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護佑在公主身旁。
北梁軍轉退為進，韓超的目光穿越紛飛的戰旗，聚焦於軍陣中央那面巍峨挺立的大纛之下，心中涌動的興奮難以遏制。試想，若是能親自領兵斬下北梁大將的首級，加官進爵豈不唾手可得。
「給我追，休要放跑了敵將！」
韓超的喝令在戰場上空迴響，話音未落，他突然勒緊了韁繩，讓胯下戰馬緩緩減速，目光緊緊鎖定前方洶湧的敵軍。
「停下！都停下！有敵襲！」
完顏嫣然的背後塵土飛揚，仿佛有無數兵馬藏匿其中，韓超目瞪口呆，他怎麼都想不到，北梁軍與他僵持了整整四日，竟然還能湊出援軍。
如此場景，鐵合馬也未曾料到，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望向完顏嫣然，沉聲問道：「這些軍隊又是從哪來的？」
完顏嫣然笑了笑，說道：「等到我們回去之後再說，此刻，他們已然不敢再貿然追擊，正是撤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