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戰
「安平郡之戰，我軍慘敗，我知道諸位將士的心裡一定都不服氣。」
點將台前，圖羅披甲執劍，收拾軍馬，八百北梁勇士列成四十列，氣勢如虹，齊聲呼嘯：「將軍說得對，我們不服！」
「好！」圖羅劍眉一揚，聲音渾厚如鼓：「諸君之憤，我心亦同。探子密報，河間城中的守軍已悄然抽調三千精兵，藉由隱秘內道疾馳安平，意圖增援。那遠道而來的漢軍援兵，其鋒芒正盛，我等需得先折其翼，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此刻，河間城內必然兵力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正宜我軍乘虛而入，反將一軍！」
「我暗自籌謀，決定先遣董何阿與哈爾察氏兩位驍將，各領精銳騎兵五十，悄無聲息地匿於河間東門之側，以待時機；夫卡兒氏統率五十人馬，往來兩地巡哨。」
「其餘勇士，皆隨我一同殺入城中，先登破敵，直插敵人心腹。」
「魏軍勢大，即便城內無兵，亦不可有絲毫輕敵之心。此番夜襲，非同小可，全軍上下裹甲銜枚，不得發出半點聲響。」
圖羅一聲令下，隨從們迅速抬來了五十壇佳釀，以及堆積如山的牛羊肉，總計近百斤之重，逐一賞賜給在場的軍士們。
隨後，圖羅精挑細選了十位英勇的大將，每人統率七十精兵，一行人返回營地。他示意十位大將依次落座，親自執起銀碗斟滿美酒，率先豪飲兩碗，以示決心與勇氣。
接著，他目光灼灼地掃視眾人，語氣堅定地說道：「今夜，我們肩負著劫寨的重任，請各位將軍共飲此杯，誓師前行，勇往直前！」
酒肉佳肴在歡聲笑語中被眾人分享殆盡，氣氛愈發高漲。
待到二更時分，圖羅大手瀟灑一揮，八百勇士瞬間行動起來。他們默契地各自取下一塊黑布，緊緊裹於頭盔之上，又披甲上馬，飛奔至河間城下。
夜幕之下，城垣之巔，點點火光搖曳生姿，映照在十位大將面面相覷的臉龐上。一人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低聲問道：「將軍，先前所言河間郡內空無一兵一卒，為何這城牆上全是火光啊？」
那所謂城內空虛之說，不過是為了鼓舞士氣而編的謊罷了，圖羅見眾人面露難色，猛然間抽出腰間長劍，怒叱曰：「我身為三軍統帥，尚且不畏生死，爾等何故如此踟躕？」
眾將士被圖羅的凜然之氣所震懾，齊聲說道：「願隨將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圖羅將手中長劍一挑，拔開鹿角，一聲怒吼，震顫夜空，猶如猛虎下山，直撲敵營深處，目標直指中軍大帳。
河內郡守將曹芳是個儒將，由於以前的北梁軍皆被攔在雁門關外，更有王雙、王單兩兄弟坐鎮，他自然也沒什麼實戰經驗，如今見城內火光沖天，早已失了分寸，直接帶著人馬棄城逃跑了。
原來中軍人馬，以車仗伏路穿連，圍得鐵桶相似，不能得進。圖羅只將百騎，左衝右突。魏軍驚慌，正不知敵兵多少，自相擾亂。那圖羅百騎，在營內縱橫馳騁，逢著便殺。各營鼓譟，舉火如星，喊聲大震。
圖羅從寨之南門殺出，無人敢當。
完顏嫣然領一隊殘兵在遠處以壯聲勢，圖羅將百騎回到濡須，魏軍恐有埋伏，不敢追襲。農曆七月十五日，中元節。
諸事不宜！
至少黃曆上是這樣寫的，墨仲卿的心裡十分後悔，為什麼沒相信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因為······
他真的見鬼了！
漆黑的小巷中空無一人，唯有盤旋在空中的幾聲老鴉叫。
月亮被烏雲完全覆蓋，整座城市內無半點光亮，厚重的夜空與腳下踩著的泥濘合二為一，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墨仲卿無助地在街上狂奔，他忘了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必須甩掉身後的東西，即使他都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沒有路燈，連影子都成了奢侈，他只能依靠本能在黑暗的世界中穿梭。
又是同樣的地方······
路口的轉角處透過一點亮光，墨仲卿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不敢停下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那唯一的光源。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光亮逐漸放大，顯露出一間孤零零的矗立在漆黑巷子深處的木屋。
屋子的存在與周圍的死寂格格不入，屋檐下掛著兩盞羊皮燈，突兀地亮著昏黃的燈光，依稀可見招牌上「酒泉堂」三個字。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看似平平無奇的店鋪。
墨仲卿不受控制地將手放在了門上，輕輕一推，老舊的門軸發出「吱嘎」一聲，木門應聲而開，露出屋內破敗的陳設。
「有人嗎？快報警，這條街鬧鬼了！」
墨仲卿朝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叫嚷，自然是無人應答，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開始在這幽暗的空間中來回掃視。
屋內陳列的都是一些再平常不過的擺設，兩面牆上擺滿了酒罈，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循著氣味望去，在櫃檯上放著一壺酒，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喝一口吧。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的腦中響起，他跑了太久，早就口乾舌燥了，鬼使神差般端起酒壺，往自己嘴裡猛灌了一口酒，烈酒在喉間的燒灼感壓過了解渴後的愉悅，嗆得他不住地咳嗽。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耳邊也開始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這酒的勁頭似乎有點太大了，他分明記得外面根本就沒有下雨。
外面······在下雨嗎？
墨仲卿強撐著從顛簸的環境中正坐起來，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接踵而至，他只能極力控制住沉重的腦袋保持清醒，幾經掙扎，終於勉強睜開了雙眼。
剛才昏暗的房間瞬間消失了，他正坐在一輛巴士上，坐在他身邊看著窗外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仲卿，你睡醒啦？」
察覺到墨仲卿的頭離開了自己的肩膀，劉夢嫣摘下耳機，關切地問道：「你感覺好點了嗎？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夢嫣······我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她開口，坐在後排的江北簌便探出半個身子吐槽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一上車就嚷嚷著頭暈，一口氣睡了那麼長時間，還時不時嘀咕幾句夢話，把我們都給弄糊塗了。」
點將台前，圖羅披甲執劍，收拾軍馬，八百北梁勇士列成四十列，氣勢如虹，齊聲呼嘯：「將軍說得對，我們不服！」
「好！」圖羅劍眉一揚，聲音渾厚如鼓：「諸君之憤，我心亦同。探子密報，河間城中的守軍已悄然抽調三千精兵，藉由隱秘內道疾馳安平，意圖增援。那遠道而來的漢軍援兵，其鋒芒正盛，我等需得先折其翼，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此刻，河間城內必然兵力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正宜我軍乘虛而入，反將一軍！」
「我暗自籌謀，決定先遣董何阿與哈爾察氏兩位驍將，各領精銳騎兵五十，悄無聲息地匿於河間東門之側，以待時機；夫卡兒氏統率五十人馬，往來兩地巡哨。」
「其餘勇士，皆隨我一同殺入城中，先登破敵，直插敵人心腹。」
「魏軍勢大，即便城內無兵，亦不可有絲毫輕敵之心。此番夜襲，非同小可，全軍上下裹甲銜枚，不得發出半點聲響。」
圖羅一聲令下，隨從們迅速抬來了五十壇佳釀，以及堆積如山的牛羊肉，總計近百斤之重，逐一賞賜給在場的軍士們。
隨後，圖羅精挑細選了十位英勇的大將，每人統率七十精兵，一行人返回營地。他示意十位大將依次落座，親自執起銀碗斟滿美酒，率先豪飲兩碗，以示決心與勇氣。
接著，他目光灼灼地掃視眾人，語氣堅定地說道：「今夜，我們肩負著劫寨的重任，請各位將軍共飲此杯，誓師前行，勇往直前！」
酒肉佳肴在歡聲笑語中被眾人分享殆盡，氣氛愈發高漲。
待到二更時分，圖羅大手瀟灑一揮，八百勇士瞬間行動起來。他們默契地各自取下一塊黑布，緊緊裹於頭盔之上，又披甲上馬，飛奔至河間城下。
夜幕之下，城垣之巔，點點火光搖曳生姿，映照在十位大將面面相覷的臉龐上。一人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低聲問道：「將軍，先前所言河間郡內空無一兵一卒，為何這城牆上全是火光啊？」
那所謂城內空虛之說，不過是為了鼓舞士氣而編的謊罷了，圖羅見眾人面露難色，猛然間抽出腰間長劍，怒叱曰：「我身為三軍統帥，尚且不畏生死，爾等何故如此踟躕？」
眾將士被圖羅的凜然之氣所震懾，齊聲說道：「願隨將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圖羅將手中長劍一挑，拔開鹿角，一聲怒吼，震顫夜空，猶如猛虎下山，直撲敵營深處，目標直指中軍大帳。
河內郡守將曹芳是個儒將，由於以前的北梁軍皆被攔在雁門關外，更有王雙、王單兩兄弟坐鎮，他自然也沒什麼實戰經驗，如今見城內火光沖天，早已失了分寸，直接帶著人馬棄城逃跑了。
原來中軍人馬，以車仗伏路穿連，圍得鐵桶相似，不能得進。圖羅只將百騎，左衝右突。魏軍驚慌，正不知敵兵多少，自相擾亂。那圖羅百騎，在營內縱橫馳騁，逢著便殺。各營鼓譟，舉火如星，喊聲大震。
圖羅從寨之南門殺出，無人敢當。
完顏嫣然領一隊殘兵在遠處以壯聲勢，圖羅將百騎回到濡須，魏軍恐有埋伏，不敢追襲。農曆七月十五日，中元節。
諸事不宜！
至少黃曆上是這樣寫的，墨仲卿的心裡十分後悔，為什麼沒相信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因為······
他真的見鬼了！
漆黑的小巷中空無一人，唯有盤旋在空中的幾聲老鴉叫。
月亮被烏雲完全覆蓋，整座城市內無半點光亮，厚重的夜空與腳下踩著的泥濘合二為一，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墨仲卿無助地在街上狂奔，他忘了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必須甩掉身後的東西，即使他都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沒有路燈，連影子都成了奢侈，他只能依靠本能在黑暗的世界中穿梭。
又是同樣的地方······
路口的轉角處透過一點亮光，墨仲卿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不敢停下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那唯一的光源。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光亮逐漸放大，顯露出一間孤零零的矗立在漆黑巷子深處的木屋。
屋子的存在與周圍的死寂格格不入，屋檐下掛著兩盞羊皮燈，突兀地亮著昏黃的燈光，依稀可見招牌上「酒泉堂」三個字。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看似平平無奇的店鋪。
墨仲卿不受控制地將手放在了門上，輕輕一推，老舊的門軸發出「吱嘎」一聲，木門應聲而開，露出屋內破敗的陳設。
「有人嗎？快報警，這條街鬧鬼了！」
墨仲卿朝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叫嚷，自然是無人應答，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開始在這幽暗的空間中來回掃視。
屋內陳列的都是一些再平常不過的擺設，兩面牆上擺滿了酒罈，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循著氣味望去，在櫃檯上放著一壺酒，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喝一口吧。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的腦中響起，他跑了太久，早就口乾舌燥了，鬼使神差般端起酒壺，往自己嘴裡猛灌了一口酒，烈酒在喉間的燒灼感壓過了解渴後的愉悅，嗆得他不住地咳嗽。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耳邊也開始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這酒的勁頭似乎有點太大了，他分明記得外面根本就沒有下雨。
外面······在下雨嗎？
墨仲卿強撐著從顛簸的環境中正坐起來，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接踵而至，他只能極力控制住沉重的腦袋保持清醒，幾經掙扎，終於勉強睜開了雙眼。
剛才昏暗的房間瞬間消失了，他正坐在一輛巴士上，坐在他身邊看著窗外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仲卿，你睡醒啦？」
察覺到墨仲卿的頭離開了自己的肩膀，劉夢嫣摘下耳機，關切地問道：「你感覺好點了嗎？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夢嫣······我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她開口，坐在後排的江北簌便探出半個身子吐槽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一上車就嚷嚷著頭暈，一口氣睡了那麼長時間，還時不時嘀咕幾句夢話，把我們都給弄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