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雪的勸說
「張衛民，我不知道你說的話到底真還是假。」
「我也不管你是真的改變，還是假的改變。」
「我只希望你，你最好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副模樣，別讓阿姨再失望。」
這時，秦雪忽然又開口了，她目光複雜。
說實話，她不太相信張衛民真的變了。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張衛民這些年來欺負她的一樁樁一件件，那些讓她厭倦到幾乎熟記於心的手段。
她幾乎都數不清了。
但張衛民今天確實進了山，還給家裡帶回來了口糧。
以及……秦雪不著痕跡瞥了眼盆里的衣服，這衣服上的血腥味是那麼濃。
這一切不似作假。
她很希望張衛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痛改前非。
「你放心，我會的，我會一直是這副模樣。」
「從昨天開始，到今天，再到以後每一天。」
「我都會保持現在這個模樣，不會再變回去。」
「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媽失望。」
張衛民鄭重其事地說。
這是上輩子他一直想對楊素芬和秦雪說的話。
現在，他終於大膽地能說出口。
秦雪的沒有露出任何神色。
也不知道她聽沒聽出張衛民在話里特地加的「你」字的含義。
又或者她聽懂了故作不在意。
總之，秦雪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這樣最好。」
張衛民看著秦雪的淡然神色，有些失望。
他最終還是沒能打動秦雪，取得秦雪的原諒。
秦雪說罷，便轉身欲要離去。
張衛民看著秦雪的模樣，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開口。
他知道，現在說任何話，秦雪都不會相信。
他只有繼續作出改變，支撐起這個家，秦雪才會相信。
張衛民剛欲回屋。
「對了，有個事我想跟你說說。」
卻忽然聽見秦雪聲音再次響起。
「什麼事？」張衛民疑惑抬頭。
只見秦雪又轉身回來，面色猶豫了片刻又最終堅定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以後你還是不要進山了吧。」
「進山很危險，阿姨很擔心你的安危，這不是長久之計。」
「趁家裡現在還有餘糧，你可以找個穩定的活路。」
「村里找不到去鎮裡，鎮裡找不到就去城裡。」
「你的安穩，對這個家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秦雪的真心話。
她其實挺後悔昨天沒有阻攔張衛民的。
雖然張衛民今天帶回來了一個月的口糧。
可如果能從來，她更希望張衛民從沒有出去進過山過。
尤其是在今早，她站在院子裡，瞧著楊素芬魂不守舍的時候。
聞言，張衛民苦笑。
張衛民有心說自己當然知道打獵不是長久之計。
等到八九年有針對性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出台後。
進山就沒戲唱了。
可現在自己只是一個一窮二白的農村漢，一沒學歷，二沒人脈。
如果出去找工作，即便有著上一世的經驗。
可誰又會高看他一眼呢。
相反，現在有著還無人開發的豐富大山資源。
自己能快速積累原始資金。
屆時，憑藉前世的記憶和經驗，定能迅速做大做強，
只是，這話張衛民不知如何給秦雪說。
說自己重生，怕是會被秦雪當成瘋子。
見張衛民為難的模樣，秦雪頓時知道自己這一席話白說了。
她不由皺了皺眉。
「再過兩天，我也會出去找工作。」
「到時，你隨便找一份工作，我們倆工資加起來，一定能讓阿姨過上更好的生活。」
秦雪深吸一口氣。
「張衛民，你總不能讓阿姨一輩子提心弔膽。」
秦雪深深看了張衛民一眼。
張衛民再聽不進去，她就勸不了了。
可她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了。
「什麼？你要出去工作？」
張衛民並非沒聽懂秦雪的意思。
秦雪的意思很明白，她要犧牲她自己的工資來養活這個家。
秦雪要給張衛民減輕壓力。
可張衛民怎麼能允許。
他畢竟身為一個大男人。
「小雪，你聽我說，你不用出去工作。」
「我靠打獵，完全能夠養活你和媽，你相信我！」
張衛民連忙走向前，鄭重地對秦雪承諾。
秦雪沒有說話，只是她看著張衛民的眼神中透著失望。
「小雪，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
「但請你等半個月，半個月後，我會給你一場全村最盛大的婚禮。」
「到時，你就知道我沒有說大話。」
張衛民祈求著秦雪。
他是真不想秦雪再去勞累。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當然想秦雪和楊素芬只等著享福。
「我只是個建議，具體聽不聽取由你。」秦雪微微嘆息一聲。
「飯快好了，你去幫阿姨端菜吧。」
秦雪沒再繼續勸說張衛民。
她轉身，失望地離開。
張衛民望著秦雪遠去的身影，滿是無奈。
他知道，秦雪勸不了自己，自己也勸不了秦雪。
秦雪雖然性子柔弱，但骨子裡其實帶著一股驚人的執著。
她決定了的事，他根本阻止不了。
上一世，最寒冷的冬天，哪怕再冷再餓。
秦雪都沒有拋掉尊嚴朝他求助過哪怕一次。
她只是固執地啃著草根、樹皮，捱過了那個可怕的冬天。
……
隨著灶房裡鍋鏟聲消失。
張衛民終於久違地和母親再坐一桌。
他感慨萬分，不由得四顧尋找，想找一瓶酒好好飲個爽快。
「你在找什麼？」楊素芬好奇問。
「沒……沒啥。」張衛民尷尬一笑，趕忙從鍋里夾了一筷子肉給楊素芬。
「吃，媽，你快吃飯，你和小雪今天餓夠久了，不用管我。」
他怎麼好意思當著秦雪的面說想喝酒。
前天晚上剛把人家灌醉呢。
「那不行，今天這鍋肉，可是你的功勞。」
李大娘笑著說。
她說的是規矩。
大家其實早就餓了，早就想大快朵頤。
不過張衛民沒動筷，他們也就只是夾了肉放碗裡，並未上嘴。
即使是最年幼的張小虎，也目光直直看著張衛民。
「好，那我先動筷。」張衛民沒再謙虛。
他躺病床上那些時間，基本吃的都是流食。
在山裡，也吃的是根莖，也早就想念真正飯菜的味道。
張衛民立即夾了一塊肉進嘴裡。
隨著張衛民動筷，眾人也不再遲疑，紛紛化身饕鬄咬下菜餚。
鮮美的食材和香軟的米飯，讓眾人臉上都露出滿足之意。
「我也不管你是真的改變，還是假的改變。」
「我只希望你，你最好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副模樣，別讓阿姨再失望。」
這時，秦雪忽然又開口了，她目光複雜。
說實話，她不太相信張衛民真的變了。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張衛民這些年來欺負她的一樁樁一件件，那些讓她厭倦到幾乎熟記於心的手段。
她幾乎都數不清了。
但張衛民今天確實進了山，還給家裡帶回來了口糧。
以及……秦雪不著痕跡瞥了眼盆里的衣服，這衣服上的血腥味是那麼濃。
這一切不似作假。
她很希望張衛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痛改前非。
「你放心，我會的，我會一直是這副模樣。」
「從昨天開始，到今天，再到以後每一天。」
「我都會保持現在這個模樣，不會再變回去。」
「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媽失望。」
張衛民鄭重其事地說。
這是上輩子他一直想對楊素芬和秦雪說的話。
現在，他終於大膽地能說出口。
秦雪的沒有露出任何神色。
也不知道她聽沒聽出張衛民在話里特地加的「你」字的含義。
又或者她聽懂了故作不在意。
總之，秦雪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這樣最好。」
張衛民看著秦雪的淡然神色，有些失望。
他最終還是沒能打動秦雪，取得秦雪的原諒。
秦雪說罷，便轉身欲要離去。
張衛民看著秦雪的模樣，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開口。
他知道，現在說任何話，秦雪都不會相信。
他只有繼續作出改變，支撐起這個家，秦雪才會相信。
張衛民剛欲回屋。
「對了，有個事我想跟你說說。」
卻忽然聽見秦雪聲音再次響起。
「什麼事？」張衛民疑惑抬頭。
只見秦雪又轉身回來，面色猶豫了片刻又最終堅定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以後你還是不要進山了吧。」
「進山很危險，阿姨很擔心你的安危，這不是長久之計。」
「趁家裡現在還有餘糧，你可以找個穩定的活路。」
「村里找不到去鎮裡，鎮裡找不到就去城裡。」
「你的安穩，對這個家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秦雪的真心話。
她其實挺後悔昨天沒有阻攔張衛民的。
雖然張衛民今天帶回來了一個月的口糧。
可如果能從來，她更希望張衛民從沒有出去進過山過。
尤其是在今早，她站在院子裡，瞧著楊素芬魂不守舍的時候。
聞言，張衛民苦笑。
張衛民有心說自己當然知道打獵不是長久之計。
等到八九年有針對性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出台後。
進山就沒戲唱了。
可現在自己只是一個一窮二白的農村漢，一沒學歷，二沒人脈。
如果出去找工作，即便有著上一世的經驗。
可誰又會高看他一眼呢。
相反，現在有著還無人開發的豐富大山資源。
自己能快速積累原始資金。
屆時，憑藉前世的記憶和經驗，定能迅速做大做強，
只是，這話張衛民不知如何給秦雪說。
說自己重生，怕是會被秦雪當成瘋子。
見張衛民為難的模樣，秦雪頓時知道自己這一席話白說了。
她不由皺了皺眉。
「再過兩天，我也會出去找工作。」
「到時，你隨便找一份工作，我們倆工資加起來，一定能讓阿姨過上更好的生活。」
秦雪深吸一口氣。
「張衛民，你總不能讓阿姨一輩子提心弔膽。」
秦雪深深看了張衛民一眼。
張衛民再聽不進去，她就勸不了了。
可她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了。
「什麼？你要出去工作？」
張衛民並非沒聽懂秦雪的意思。
秦雪的意思很明白，她要犧牲她自己的工資來養活這個家。
秦雪要給張衛民減輕壓力。
可張衛民怎麼能允許。
他畢竟身為一個大男人。
「小雪，你聽我說，你不用出去工作。」
「我靠打獵，完全能夠養活你和媽，你相信我！」
張衛民連忙走向前，鄭重地對秦雪承諾。
秦雪沒有說話，只是她看著張衛民的眼神中透著失望。
「小雪，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
「但請你等半個月，半個月後，我會給你一場全村最盛大的婚禮。」
「到時，你就知道我沒有說大話。」
張衛民祈求著秦雪。
他是真不想秦雪再去勞累。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當然想秦雪和楊素芬只等著享福。
「我只是個建議，具體聽不聽取由你。」秦雪微微嘆息一聲。
「飯快好了，你去幫阿姨端菜吧。」
秦雪沒再繼續勸說張衛民。
她轉身，失望地離開。
張衛民望著秦雪遠去的身影，滿是無奈。
他知道，秦雪勸不了自己，自己也勸不了秦雪。
秦雪雖然性子柔弱，但骨子裡其實帶著一股驚人的執著。
她決定了的事，他根本阻止不了。
上一世，最寒冷的冬天，哪怕再冷再餓。
秦雪都沒有拋掉尊嚴朝他求助過哪怕一次。
她只是固執地啃著草根、樹皮，捱過了那個可怕的冬天。
……
隨著灶房裡鍋鏟聲消失。
張衛民終於久違地和母親再坐一桌。
他感慨萬分，不由得四顧尋找，想找一瓶酒好好飲個爽快。
「你在找什麼？」楊素芬好奇問。
「沒……沒啥。」張衛民尷尬一笑，趕忙從鍋里夾了一筷子肉給楊素芬。
「吃，媽，你快吃飯，你和小雪今天餓夠久了，不用管我。」
他怎麼好意思當著秦雪的面說想喝酒。
前天晚上剛把人家灌醉呢。
「那不行，今天這鍋肉，可是你的功勞。」
李大娘笑著說。
她說的是規矩。
大家其實早就餓了，早就想大快朵頤。
不過張衛民沒動筷，他們也就只是夾了肉放碗裡，並未上嘴。
即使是最年幼的張小虎，也目光直直看著張衛民。
「好，那我先動筷。」張衛民沒再謙虛。
他躺病床上那些時間，基本吃的都是流食。
在山裡，也吃的是根莖，也早就想念真正飯菜的味道。
張衛民立即夾了一塊肉進嘴裡。
隨著張衛民動筷，眾人也不再遲疑，紛紛化身饕鬄咬下菜餚。
鮮美的食材和香軟的米飯，讓眾人臉上都露出滿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