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前天晚上也是這麼說的
合著我還得感謝他手下留情？
張學文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中是又氣又怒。
他在眾人面前就這麼丟了面子。
今天的事一定會成為大家的笑柄。
張學文暗暗發誓，如果找到機會，他一定要讓張衛民十倍還今天的仇。
「媽，我先去灶房燒水了，剩下的東西交給你們了。」
張衛民提著米麵，進了屋。
徐大海幾個村民見沒了熱鬧可看，也紛紛朝楊素芬告別。
「五娘，我們去幹活了……」
人們散去，沒人管張學文。
大家也都不同情他，誰叫他嘴賤，當眾宣揚人家張衛民是小偷。
張學文在眾人的無視中，灰溜溜地離開了。
「大姐，你和小虎就別走了，這頓就留在我們家一起吃吧。」
楊素芬笑呵呵，上前溫柔地摸了摸李大娘身前滿身補丁的小孩腦袋。
小孩名叫張小虎，剛七歲。
是李大娘最小的。
就是剛剛剛剛率先跑來報信的孩童。
「好啊，看來我們今天有口福咯。」
李大娘也不推辭，彎腰笑著逗弄張小虎。
「太好了，有口福咯。」張小虎非常興奮，舉手蹦蹦跳跳跑進屋內。
秦雪抱著兩匹布，望著張衛民的背影，目光十分複雜。
……
煮飯做菜的事，張衛民沒有去摻和。
只交給了楊素芬幾人。
他現在身上全是野豬的腥臭味。
別說他沒心情去做菜。
就算真進了廚房，其他幾人也不見得能受得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首先是洗乾淨一身骯髒。
很快，張衛民便燒開了滿滿一鍋水，並裝滿澡桶。
臥室內，他脫掉衣服，甩到門口。
拿著幾個皂角，踏進了木桶內。
「失策了，該買幾塊肥皂的。」
張衛民邊搓著胳膊上的泥灰，邊嘆息。
他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這個時候的家裡，連洗衣粉都沒有，更別說肥皂了。
他家連口糧都吃不起，怎麼有錢買這些日用消耗品呢。
「不過，年輕的感覺真好！」張衛民感慨。
上一世，他重病躺在床上，好幾年生活不能自理。
吃喝拉撒都是護士幫忙處理。
他當時都忘記了自由行走是什麼感覺。
如今乍然重回年輕時候。
能蹦蹦跳跳不說，還能獵殺野豬，對他來說。
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張衛民暗暗發誓，這一世，他要更加珍惜一切。
絕不會再讓生命蹉跎。
當桶里水都變得渾濁，再也不見一絲清亮後。
張衛民終於將全身最後一處死泥搓淨。
他站起身，一隻腳先離開桶。
單腳站立，先用布擦乾淨這隻腳，踩在桶外的黑布鞋上。
再單腳站立，擦另一隻腳，完全走出木桶。
這不是他想這麼麻煩，
實在這個時候的農村房屋地面，即便臥室，也全是泥巴夯實地面鋪就。
他若不這樣做，立馬洗乾淨的腳又是一底泥。
張衛民抹乾淨身體，鼻頭輕嗅了嗅。
身上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豬腥味。
張衛民露出一絲滿意笑容。
在沒有沐浴露的這個時代，能達到這個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用抹布擦淨了身上，張衛民終於感覺到身上腥味祛除了不少。
張衛民穿上乾淨的衣服，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倒水。
可剛開門，卻見門口，赫然站著秦雪。
秦雪端著空木盆。
張衛民愣住，上一世對方的容顏在記憶里早已模糊。
他只依稀記得那雙透著委屈，卻依舊固執的眼睛。
如今近在咫尺，重新仔細審視著對方的面貌。
他倍感五味，原來，她生得如此漂亮，一點兒也不比前世那些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差。
被張衛民直愣愣地盯著，秦雪有些不自在。
以前，張衛民從沒有這麼看著她。
曾經對方的目光里，全是仇恨和冷漠。
「你的衣服。」秦雪終究臉皮薄，沒頂住張衛民的眼神壓力。
「啊？噢！」張衛民終於反應過來。
對方是來取自己的髒衣服的。
這些年，家裡洗衣的工作一直是秦雪所承擔。
張衛民連忙彎腰，將門邊的髒衣服手忙腳亂地塞進秦雪的木盆里。
看著骯髒的衣服，他不由露出一絲窘迫。
「不好意思，弄太髒了。」
秦雪淡淡瞥了衣服一眼：「沒事，我習慣了。」
張衛民從秦雪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嘲弄。
他有些懵，秦雪為什麼會這麼說。
下一刻，他立即醒悟過來，並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光。
這些年，為了磋磨秦雪。
他每次都故意將衣服弄得最髒，沾染什麼鍋底灰，什麼油漆，都是常事。
現在說什麼大尾巴狼蠢話。
「對不起，你，我……」
上一世歷經商場浮沉，早已練就能說會道嘴皮子技能的他，現在竟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現在看到秦雪的每一秒，他腦海里都會浮現自己上一世對對方作的孽。
他滿懷歉意，愧疚難當。
秦雪微微詫異看著張衛民。
按理說，以往這個時候，對方說的對不起應該是摻雜著挑釁的獠牙，再暗地無人的角落得意地譏諷自己幾句才是。
可……對方眼睛裡的愧疚不似作假。
「不用對不起，是我命不好。」秦雪沉默片刻，有些自嘲的道。
不管張衛民是真心實意還是偽裝。
她現在示弱總不會有錯。
見狀，張衛民很是心疼。
他幾十年的閱歷，自然看得出秦雪堅強表面掩飾下內心的痛苦。
明明在最當嫁的年紀，也遇到了一個最當嫁的良人。
卻在將嫁的關頭，被一個無賴的混球，給毀了最美好的名譽。
他若是秦雪，不把他這個惡人給挫骨揚灰都算好了的。
怎麼還會忍著恨和傷痛，給對方洗衣服。
只能說，秦雪太善良。
善良到，連他這樣的混球都不願意傷害。
想到這裡，張衛民再也忍不住，上前握住秦雪端住盆的手。
「小雪，我昨天說的都是真的。」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為難你了。」
「我會用一輩子給你幸福。」
被張衛民握住手，秦雪身子不由微微一顫。
「你前天晚上也是這麼說的。」秦雪繃著臉，同時退後一步，身子微扭，不著痕跡將手抽了出來。
張衛民語塞，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前天晚上，他就是借著和秦雪和解的名義。
將秦雪灌醉，又爬到秦雪床上。
最終，敗壞了秦雪黃花閨女的名聲。
現在他再發這一番誓，確實無法取信於人。
張學文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中是又氣又怒。
他在眾人面前就這麼丟了面子。
今天的事一定會成為大家的笑柄。
張學文暗暗發誓，如果找到機會，他一定要讓張衛民十倍還今天的仇。
「媽，我先去灶房燒水了，剩下的東西交給你們了。」
張衛民提著米麵，進了屋。
徐大海幾個村民見沒了熱鬧可看，也紛紛朝楊素芬告別。
「五娘，我們去幹活了……」
人們散去，沒人管張學文。
大家也都不同情他，誰叫他嘴賤，當眾宣揚人家張衛民是小偷。
張學文在眾人的無視中，灰溜溜地離開了。
「大姐，你和小虎就別走了，這頓就留在我們家一起吃吧。」
楊素芬笑呵呵，上前溫柔地摸了摸李大娘身前滿身補丁的小孩腦袋。
小孩名叫張小虎，剛七歲。
是李大娘最小的。
就是剛剛剛剛率先跑來報信的孩童。
「好啊，看來我們今天有口福咯。」
李大娘也不推辭，彎腰笑著逗弄張小虎。
「太好了，有口福咯。」張小虎非常興奮，舉手蹦蹦跳跳跑進屋內。
秦雪抱著兩匹布，望著張衛民的背影，目光十分複雜。
……
煮飯做菜的事，張衛民沒有去摻和。
只交給了楊素芬幾人。
他現在身上全是野豬的腥臭味。
別說他沒心情去做菜。
就算真進了廚房，其他幾人也不見得能受得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首先是洗乾淨一身骯髒。
很快，張衛民便燒開了滿滿一鍋水，並裝滿澡桶。
臥室內，他脫掉衣服，甩到門口。
拿著幾個皂角，踏進了木桶內。
「失策了，該買幾塊肥皂的。」
張衛民邊搓著胳膊上的泥灰，邊嘆息。
他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這個時候的家裡，連洗衣粉都沒有，更別說肥皂了。
他家連口糧都吃不起，怎麼有錢買這些日用消耗品呢。
「不過，年輕的感覺真好！」張衛民感慨。
上一世，他重病躺在床上，好幾年生活不能自理。
吃喝拉撒都是護士幫忙處理。
他當時都忘記了自由行走是什麼感覺。
如今乍然重回年輕時候。
能蹦蹦跳跳不說，還能獵殺野豬，對他來說。
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張衛民暗暗發誓，這一世，他要更加珍惜一切。
絕不會再讓生命蹉跎。
當桶里水都變得渾濁，再也不見一絲清亮後。
張衛民終於將全身最後一處死泥搓淨。
他站起身，一隻腳先離開桶。
單腳站立，先用布擦乾淨這隻腳，踩在桶外的黑布鞋上。
再單腳站立，擦另一隻腳，完全走出木桶。
這不是他想這麼麻煩，
實在這個時候的農村房屋地面，即便臥室，也全是泥巴夯實地面鋪就。
他若不這樣做，立馬洗乾淨的腳又是一底泥。
張衛民抹乾淨身體，鼻頭輕嗅了嗅。
身上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豬腥味。
張衛民露出一絲滿意笑容。
在沒有沐浴露的這個時代，能達到這個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用抹布擦淨了身上，張衛民終於感覺到身上腥味祛除了不少。
張衛民穿上乾淨的衣服，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倒水。
可剛開門，卻見門口，赫然站著秦雪。
秦雪端著空木盆。
張衛民愣住，上一世對方的容顏在記憶里早已模糊。
他只依稀記得那雙透著委屈，卻依舊固執的眼睛。
如今近在咫尺，重新仔細審視著對方的面貌。
他倍感五味，原來，她生得如此漂亮，一點兒也不比前世那些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差。
被張衛民直愣愣地盯著，秦雪有些不自在。
以前，張衛民從沒有這麼看著她。
曾經對方的目光里，全是仇恨和冷漠。
「你的衣服。」秦雪終究臉皮薄，沒頂住張衛民的眼神壓力。
「啊？噢！」張衛民終於反應過來。
對方是來取自己的髒衣服的。
這些年，家裡洗衣的工作一直是秦雪所承擔。
張衛民連忙彎腰，將門邊的髒衣服手忙腳亂地塞進秦雪的木盆里。
看著骯髒的衣服，他不由露出一絲窘迫。
「不好意思，弄太髒了。」
秦雪淡淡瞥了衣服一眼：「沒事，我習慣了。」
張衛民從秦雪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嘲弄。
他有些懵，秦雪為什麼會這麼說。
下一刻，他立即醒悟過來，並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光。
這些年，為了磋磨秦雪。
他每次都故意將衣服弄得最髒，沾染什麼鍋底灰，什麼油漆，都是常事。
現在說什麼大尾巴狼蠢話。
「對不起，你，我……」
上一世歷經商場浮沉，早已練就能說會道嘴皮子技能的他，現在竟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現在看到秦雪的每一秒，他腦海里都會浮現自己上一世對對方作的孽。
他滿懷歉意，愧疚難當。
秦雪微微詫異看著張衛民。
按理說，以往這個時候，對方說的對不起應該是摻雜著挑釁的獠牙，再暗地無人的角落得意地譏諷自己幾句才是。
可……對方眼睛裡的愧疚不似作假。
「不用對不起，是我命不好。」秦雪沉默片刻，有些自嘲的道。
不管張衛民是真心實意還是偽裝。
她現在示弱總不會有錯。
見狀，張衛民很是心疼。
他幾十年的閱歷，自然看得出秦雪堅強表面掩飾下內心的痛苦。
明明在最當嫁的年紀，也遇到了一個最當嫁的良人。
卻在將嫁的關頭，被一個無賴的混球，給毀了最美好的名譽。
他若是秦雪，不把他這個惡人給挫骨揚灰都算好了的。
怎麼還會忍著恨和傷痛，給對方洗衣服。
只能說，秦雪太善良。
善良到，連他這樣的混球都不願意傷害。
想到這裡，張衛民再也忍不住，上前握住秦雪端住盆的手。
「小雪，我昨天說的都是真的。」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為難你了。」
「我會用一輩子給你幸福。」
被張衛民握住手，秦雪身子不由微微一顫。
「你前天晚上也是這麼說的。」秦雪繃著臉，同時退後一步，身子微扭，不著痕跡將手抽了出來。
張衛民語塞，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前天晚上，他就是借著和秦雪和解的名義。
將秦雪灌醉，又爬到秦雪床上。
最終，敗壞了秦雪黃花閨女的名聲。
現在他再發這一番誓，確實無法取信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