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今晚長大成人
濃密的夜色還未滲入城市便被五光十色的璀璨燈光碟機逐。
姜惠元極為幼稚的踩在道路的黃色標識線上，為了保持平衡，還雙手張開，可還是搖搖晃晃。
陳安沅輕輕捏住了姜惠元的指端，像是在舞會時邀請舞伴共舞的優雅紳士。
姜惠元臉上浮現了燦爛的露齒笑，有了陳安沅幫忙，她腳步輕巧，裙擺輕揚，明明只是在沿著直線走，卻好似在跳一曲優雅的華爾茲。
「陳安沅。」正在起舞的女孩輕聲開口。
「嗯。」陳安沅溫聲回答。
「你家裡很厲害對吧。」女孩的聲音仍舊很輕。
陳安沅腳步一頓，他看向了身旁的姜惠元。
姜惠元同樣停下了腳步，她遠眺著遠方的霓虹大廈，似乎有些失神。
「吳允珠很怕你，學校的老師也很怕你，就連校長有時候也會看你臉色，你說得對，那件棒球服真的值幾百萬。」
姜惠元轉過頭，看著陳安沅，笑容淺淺。
「陳安沅，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財閥二代呢。」
陳安沅靜靜的看著女孩，他知道這個往常一直大大咧咧的女孩從來不是傻子。
他伸手，撫摸上了女孩臉頰。
「你什麼時候意識到的。」
姜惠元微微偏頭伸手按住了陳安沅撫摸她臉頰的手，似在貪戀那抹溫柔。
「很早吧。不過當時的我很害怕，害怕那個名叫陳安沅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夢，當我戳穿這一切的時候，我的陳安沅就會消失。」
姜惠元的手指輕輕觸碰上了陳安沅的臉頰，感受到那真切實感的觸感，姜惠元臉上仍舊在笑，可眸子裡悲傷、失落與惶恐交雜，她輕聲喃喃。
「真的好像夢啊，一個財閥二代，跟我玩了這麼久的過家家遊戲。」
陳安沅低聲緩緩地說:
「那為什麼現在要戳穿呢？」
姜惠元咬著嘴唇，目光凝視著陳安沅的眼睛。
「我們不一樣的對吧，像金敏娥一樣漂亮女孩很多，不止現在，還有未來。我考不上很好的大學，所以我想著要不成為一個演員吧，那樣，至少我還能配得上你。」
「可是，那需要很長時間，當你上了大學，你會遇見很多人，漂亮的、溫柔的、和你門當戶對的。」
女孩將頭輕輕抵在了陳安沅胸口。
「陳安沅，我任性的把別人塞給你的情書扔了，我以為這樣我就能獨自一個人擁有你。」
她攥著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逐漸發白。
「可未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總會女孩跟你示好，我們長大了，那些幼稚的把戲是抓不住你的。」
女孩仰頭，看著陳安沅，眼神決絕。
「所以我想賭一下，哪怕是夢醒了，我的陳安沅也會喜歡我。」
「如果賭輸了呢。」陳安沅和姜惠元目光對視。
女孩眸子顫抖，她沒說話。
是沒想過還是不敢想？
陳安沅輕笑了一聲，他抬起了女孩的下巴。
「恭喜你姜惠元，拿既定事實做賭注，你還真夠聰明的。」
沒有欣喜，沒有鬆了口氣，女孩的回答是溫軟的唇瓣。
她吻得很深也很用力，仿佛要驗證面前人的真假。
陳安沅回抱住了姜惠元，謊言被戳破的滋味很甜，也很軟。
要不，再騙一輩子？
是個好主意。
……
翌日。
經歷了似乎談不上告白的告白，似乎一切的都沒變，不過至少，在每天飯盒裡肉菜被姜惠元騙走後，陳安沅能找回點場子。
「唔，陳安沅，你摸哪呢？」
感受到懷裡女孩噴吐的香甜熱氣，陳安沅表情訕訕，沒時間去感受手上還殘留的溫軟觸感，他尷尬地說:
「抱歉，情難自禁，情難自禁。」
「色狼。」捂著胸口的姜惠元滿臉燥紅，她咬牙道:
「你對其他女孩也這樣？」
察覺到姜惠元目光中的危險，陳安沅連忙舉手發誓。
「就沒有其他女孩好嗎。」
姜惠元目光懷疑的在陳安沅臉上仔細打量。
陳安沅一時間居然有些心虛，隨後有些惱羞成怒。
自己過去那麼吃定姜惠元，怎麼一個告白就兩級反轉了？這可不行，得展現下男人雄風來著，於是，他傾身。
「唔。」
「姜惠元，別咬我嘴唇。」
「看你還敢……」。
「唔～。」
中午的嬉鬧結束，陳安沅來到了學生會會議室，無視了不少人對他破皮嘴唇的好奇，他望向了女學生會會長。
「大概流程就是這樣，會長有什麼意見嗎？」
「啊？哦。」聽見陳安沅的提醒，女會長才驚醒過來，她將目光從陳安沅嘴唇移開，耳尖發紅。
「我看了一下，沒問題。」
「確定沒問題的話，跟老師說一下，讓他和拍攝組對接一下吧。」
「嗯嗯。」女會長點了點頭，她又看了陳安沅的嘴唇一眼。
「安沅xi，你的嘴唇？」
「沒事，被貓撓了一下。」陳安沅表情平靜。
無視了女會長一臉你好像把我當傻子騙的無語表情，陳安沅站起身。
「如果沒其他事，我去上課了。」
「啊好的，安沅xi再見。」
等陳安沅剛出會議室大門，便聽見身後會議室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那是？」
「女朋友的烙印？」
「不是一般都是脖子或者鎖骨位置嗎？」
「哇，你好懂啊。」
「喂，現在討論的不是安沅xi好像談戀愛了嗎？」
「你們猜是誰？」
「我投姜惠元一票。」
「加一。」
「我倒覺得可能是其他人，畢竟那麼激烈，嘴唇都破了，惠元xi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陳安沅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果然人就是八卦的生物。
等他回了教室，一直到坐到座位上，教室內不少人的視線都沒從他身上收回。
努力想壓下嘴角，可姜惠元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笑。」陳安沅沒好氣地瞪了姜惠元一眼。
「咳。」咳了一聲，收斂了臉上笑意，姜惠元眉眼還是微微彎起。
「誰讓你那麼對我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內，我錯了。」
「嘿嘿，真乖。」姜惠元拍了拍陳安沅的頭。
陳安沅眼睛危險地微微眯起。
姜惠元連忙收回了手，自己不是怕，只是馬上要上課了，對，不是怕。
努力挺直了身子，姜惠元用餘光打量著陳安沅，輕咬唇瓣。
陳安沅失笑著搖了搖頭，他一彈姜惠元額頭。
「陳安沅！」
「下次還敢？」
姜惠元一抬小下巴，盯著陳安沅的頭頂，滿臉不服。
「嗯下次還敢。」
陳安沅視線從姜惠元胸口移動到嘴唇，他笑著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
「切，幼稚鬼。」
「中二少女！」
「幼稚鬼！」
最終，吵鬧的兩人莫名地笑了起來，某人的夢好像醒了，又好像沒醒，或者說，她所經歷的始終是被愛著的既定事實。
……
傍晚的天空已被漆黑浸濕了一絲。
清潭洞，韓餐館。
金敏娥看著對面的姜惠元，有些奇怪，昨天才在這見面，今天又被女孩約了過來。
「惠元xi，就你一個人嗎？」
她可記得，姜惠元和陳安沅經常形影不離。
「內。」姜惠元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將包放在座位不遠處，然後拿出了一封信封。
「昨天的飯錢。」
金敏娥一愣，「惠元xi，這是什麼意思？」
姜惠元臉上的笑容清純而好看。
「敏娥xi目標是陳安沅吧，我問過其他人，你一個多月前轉學進了雲山高中，最開始和吳允珠她們玩得很好，不過最近敏娥xi和吳允珠的男朋友走得很近，被我遇見應該也是故意的吧？」
金敏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乾笑了一聲。
「惠元xi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姜惠元收起了笑容。
「敏娥xi，你不了解陳安沅，這傢伙小氣得很，他最討厭別人算計他了。」
發現姜惠元臉上表情認真，金敏娥突然心中一沉。
梨泰院。
邁巴赫內，陳安沅撐著下巴向著駕駛位的金昌源隨意地說:
「昌源哥，對待和你差距過大的對手，最簡單的方法是什麼？」
金昌源沒說話，陳安沅也不指望金昌源回答，看著不遠處的甜夜酒吧，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整齊排列在門口，有人恭敬地拉開了車門，陳安沅伸出腳重重踏在了地上。
「壓過去，踩死他。」
姜惠元極為幼稚的踩在道路的黃色標識線上，為了保持平衡，還雙手張開，可還是搖搖晃晃。
陳安沅輕輕捏住了姜惠元的指端，像是在舞會時邀請舞伴共舞的優雅紳士。
姜惠元臉上浮現了燦爛的露齒笑，有了陳安沅幫忙，她腳步輕巧，裙擺輕揚，明明只是在沿著直線走，卻好似在跳一曲優雅的華爾茲。
「陳安沅。」正在起舞的女孩輕聲開口。
「嗯。」陳安沅溫聲回答。
「你家裡很厲害對吧。」女孩的聲音仍舊很輕。
陳安沅腳步一頓，他看向了身旁的姜惠元。
姜惠元同樣停下了腳步，她遠眺著遠方的霓虹大廈，似乎有些失神。
「吳允珠很怕你，學校的老師也很怕你，就連校長有時候也會看你臉色，你說得對，那件棒球服真的值幾百萬。」
姜惠元轉過頭，看著陳安沅，笑容淺淺。
「陳安沅，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財閥二代呢。」
陳安沅靜靜的看著女孩，他知道這個往常一直大大咧咧的女孩從來不是傻子。
他伸手，撫摸上了女孩臉頰。
「你什麼時候意識到的。」
姜惠元微微偏頭伸手按住了陳安沅撫摸她臉頰的手，似在貪戀那抹溫柔。
「很早吧。不過當時的我很害怕，害怕那個名叫陳安沅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夢，當我戳穿這一切的時候，我的陳安沅就會消失。」
姜惠元的手指輕輕觸碰上了陳安沅的臉頰，感受到那真切實感的觸感，姜惠元臉上仍舊在笑，可眸子裡悲傷、失落與惶恐交雜，她輕聲喃喃。
「真的好像夢啊，一個財閥二代，跟我玩了這麼久的過家家遊戲。」
陳安沅低聲緩緩地說:
「那為什麼現在要戳穿呢？」
姜惠元咬著嘴唇，目光凝視著陳安沅的眼睛。
「我們不一樣的對吧，像金敏娥一樣漂亮女孩很多，不止現在，還有未來。我考不上很好的大學，所以我想著要不成為一個演員吧，那樣，至少我還能配得上你。」
「可是，那需要很長時間，當你上了大學，你會遇見很多人，漂亮的、溫柔的、和你門當戶對的。」
女孩將頭輕輕抵在了陳安沅胸口。
「陳安沅，我任性的把別人塞給你的情書扔了，我以為這樣我就能獨自一個人擁有你。」
她攥著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逐漸發白。
「可未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總會女孩跟你示好，我們長大了，那些幼稚的把戲是抓不住你的。」
女孩仰頭，看著陳安沅，眼神決絕。
「所以我想賭一下，哪怕是夢醒了，我的陳安沅也會喜歡我。」
「如果賭輸了呢。」陳安沅和姜惠元目光對視。
女孩眸子顫抖，她沒說話。
是沒想過還是不敢想？
陳安沅輕笑了一聲，他抬起了女孩的下巴。
「恭喜你姜惠元，拿既定事實做賭注，你還真夠聰明的。」
沒有欣喜，沒有鬆了口氣，女孩的回答是溫軟的唇瓣。
她吻得很深也很用力，仿佛要驗證面前人的真假。
陳安沅回抱住了姜惠元，謊言被戳破的滋味很甜，也很軟。
要不，再騙一輩子？
是個好主意。
……
翌日。
經歷了似乎談不上告白的告白，似乎一切的都沒變，不過至少，在每天飯盒裡肉菜被姜惠元騙走後，陳安沅能找回點場子。
「唔，陳安沅，你摸哪呢？」
感受到懷裡女孩噴吐的香甜熱氣，陳安沅表情訕訕，沒時間去感受手上還殘留的溫軟觸感，他尷尬地說:
「抱歉，情難自禁，情難自禁。」
「色狼。」捂著胸口的姜惠元滿臉燥紅，她咬牙道:
「你對其他女孩也這樣？」
察覺到姜惠元目光中的危險，陳安沅連忙舉手發誓。
「就沒有其他女孩好嗎。」
姜惠元目光懷疑的在陳安沅臉上仔細打量。
陳安沅一時間居然有些心虛，隨後有些惱羞成怒。
自己過去那麼吃定姜惠元，怎麼一個告白就兩級反轉了？這可不行，得展現下男人雄風來著，於是，他傾身。
「唔。」
「姜惠元，別咬我嘴唇。」
「看你還敢……」。
「唔～。」
中午的嬉鬧結束，陳安沅來到了學生會會議室，無視了不少人對他破皮嘴唇的好奇，他望向了女學生會會長。
「大概流程就是這樣，會長有什麼意見嗎？」
「啊？哦。」聽見陳安沅的提醒，女會長才驚醒過來，她將目光從陳安沅嘴唇移開，耳尖發紅。
「我看了一下，沒問題。」
「確定沒問題的話，跟老師說一下，讓他和拍攝組對接一下吧。」
「嗯嗯。」女會長點了點頭，她又看了陳安沅的嘴唇一眼。
「安沅xi，你的嘴唇？」
「沒事，被貓撓了一下。」陳安沅表情平靜。
無視了女會長一臉你好像把我當傻子騙的無語表情，陳安沅站起身。
「如果沒其他事，我去上課了。」
「啊好的，安沅xi再見。」
等陳安沅剛出會議室大門，便聽見身後會議室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那是？」
「女朋友的烙印？」
「不是一般都是脖子或者鎖骨位置嗎？」
「哇，你好懂啊。」
「喂，現在討論的不是安沅xi好像談戀愛了嗎？」
「你們猜是誰？」
「我投姜惠元一票。」
「加一。」
「我倒覺得可能是其他人，畢竟那麼激烈，嘴唇都破了，惠元xi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陳安沅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果然人就是八卦的生物。
等他回了教室，一直到坐到座位上，教室內不少人的視線都沒從他身上收回。
努力想壓下嘴角，可姜惠元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笑。」陳安沅沒好氣地瞪了姜惠元一眼。
「咳。」咳了一聲，收斂了臉上笑意，姜惠元眉眼還是微微彎起。
「誰讓你那麼對我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內，我錯了。」
「嘿嘿，真乖。」姜惠元拍了拍陳安沅的頭。
陳安沅眼睛危險地微微眯起。
姜惠元連忙收回了手，自己不是怕，只是馬上要上課了，對，不是怕。
努力挺直了身子，姜惠元用餘光打量著陳安沅，輕咬唇瓣。
陳安沅失笑著搖了搖頭，他一彈姜惠元額頭。
「陳安沅！」
「下次還敢？」
姜惠元一抬小下巴，盯著陳安沅的頭頂，滿臉不服。
「嗯下次還敢。」
陳安沅視線從姜惠元胸口移動到嘴唇，他笑著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
「切，幼稚鬼。」
「中二少女！」
「幼稚鬼！」
最終，吵鬧的兩人莫名地笑了起來，某人的夢好像醒了，又好像沒醒，或者說，她所經歷的始終是被愛著的既定事實。
……
傍晚的天空已被漆黑浸濕了一絲。
清潭洞，韓餐館。
金敏娥看著對面的姜惠元，有些奇怪，昨天才在這見面，今天又被女孩約了過來。
「惠元xi，就你一個人嗎？」
她可記得，姜惠元和陳安沅經常形影不離。
「內。」姜惠元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將包放在座位不遠處，然後拿出了一封信封。
「昨天的飯錢。」
金敏娥一愣，「惠元xi，這是什麼意思？」
姜惠元臉上的笑容清純而好看。
「敏娥xi目標是陳安沅吧，我問過其他人，你一個多月前轉學進了雲山高中，最開始和吳允珠她們玩得很好，不過最近敏娥xi和吳允珠的男朋友走得很近，被我遇見應該也是故意的吧？」
金敏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乾笑了一聲。
「惠元xi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姜惠元收起了笑容。
「敏娥xi，你不了解陳安沅，這傢伙小氣得很，他最討厭別人算計他了。」
發現姜惠元臉上表情認真，金敏娥突然心中一沉。
梨泰院。
邁巴赫內，陳安沅撐著下巴向著駕駛位的金昌源隨意地說:
「昌源哥，對待和你差距過大的對手，最簡單的方法是什麼？」
金昌源沒說話，陳安沅也不指望金昌源回答，看著不遠處的甜夜酒吧，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整齊排列在門口，有人恭敬地拉開了車門，陳安沅伸出腳重重踏在了地上。
「壓過去，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