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獵物與獵人
薄雲仿佛被扯碎的棉絮，一片一片的鋪在天空。
姜惠元高抬著手掌，從指縫間觀察著青天，落日西斜，橘色、黃色和靛藍色雜糅在一起。
她雙手比了個方形，閉上了一隻眼睛，似打算像攝像師般將這樣的景色記錄。
一張俊秀的臉出現在她雙手比成的取景框裡。
「笑一個。」她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嬌憨。
陳安沅臉上扯出了一個虛假但好看的笑容。
姜惠元不滿的哼了一聲，「陳演員，你這樣會讓pd很為難哦。」
「內，pdnim，要是有時間，能不能先把晚餐解決了呢。」陳安沅配合著說。
姜惠元推了推眼鏡，真有了股都市麗人的成熟魅力。
「嗯，我覺得可以。」
「那還不走？」
「陳演員，請注意語氣哦，要不然下次不找你拍攝了。」
「內——，pdnim，要不先結算下拍攝費用呢？也不用太多，請一下今天的晚餐就行。」
「咳。啊，今天的天氣還真是好啊。」
「pdnim，請不要叉開話題。」
「陳演員，你有沒有覺得，那片雲特別好看。」
瞥了眼裝模作樣看天空看得入迷的姜惠元，陳安沅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他伸手將姜惠元頭頂翹起的一縷髮絲壓下。
正打算一起走出校門。
「姜、姜惠元xi。」校門口，一個頭髮披散，白皙臉頰還有些發紅的女孩似乎等了很久，見兩人出來，她捏著挎包背帶，踟躕著走了過來。
「是你！」姜惠元眨了眨眼，是中午被吳允珠欺負的女生。
「嗯。」女孩捏著背帶的手略微用力，她點了點頭，微不可查地悄悄瞟了眼陳安沅。
「今天中午的事謝謝你，所以我想請你和安沅xi吃頓飯，算是感謝。」
姜惠元連忙擺手，「沒事啦，我們也沒做什麼。」
「拜託了，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女孩鞠了一躬，聲音懇切。
姜惠元咬著唇瓣，仰頭看著陳安沅。
『怎麼辦？』
感受到姜惠元眼裡的求救，陳安沅一聳肩。
「有便宜幹嘛不占，走吧。」
他目光在女孩明顯比正常樣式更短几分的校裙上掃了一眼，眼神晦暗。
「好，我帶路。」似乎並沒有察覺的女孩興高采烈地說。
清潭洞，韓餐館。
「康桑密達。」
眼見最後一道芝士炸豬排上桌，三人同時向服務員點頭道謝。
男服務員在陳安沅三人臉上掃了一圈，看了看長相漂亮的兩個女孩，又看了眼陳安沅，目光艷羨。
陳安沅沒在意是不是被誤會了什麼，接過姜惠元擦乾淨的筷子與銀勺，發現姜惠元低頭時頭髮總是從耳邊垂下顯得格外礙事，他拿過多餘的筷子，在姜惠元極為熟稔的配合下將她的長髮盤起。
「那個。」一直注意這邊的女孩眼神閃爍，她猶豫著開口。
「今天的事謝謝你們。」
「沒事。」姜惠元將陳安沅並不喜歡吃的洋蔥挑出碗裡，她抬頭目光在女孩泛紅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你的臉沒事吧？」
女孩摸了摸臉頰，搖頭道:
「沒事。」
「那就好，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姜惠元才想起還沒問女孩名字。
女孩小聲回答:「金敏娥」
「敏娥xi你好，我是姜惠元，這傢伙是陳安沅。」姜惠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安沅，介紹道。
金敏娥望向了陳安沅，佩服道:「我知道哦，你們在學校很有名的，特別是安沅xi，成績全校第一，真的好厲害。」
「吳允珠為什麼會找你麻煩。」陳安沅沒在意金敏娥的吹捧，忽然開口問。
「我也不清楚，在教室的時候本來好好的，她突然說看我這張臉不爽，然後……。」金敏娥咬著嘴唇，眼睛泛著一絲水汽，看著陳安沅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
「是嗎？」陳安沅輕輕笑了笑，攪動著湯泡飯沒再說話。
姜惠元捏著銀勺的手頓了一下，方才笑著道:
「吳允珠就喜歡欺負人，敏娥xi以後也小心點吧。」
金敏娥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到仿佛經常練習，她感激著說:
「沒事啦，今天有安沅xi和惠元xi幫忙，我想吳允珠以後不敢來找我麻煩了。」
「那就好。」姜惠元也替金敏娥鬆了口氣。
金敏娥偷偷瞄了一眼陳安沅，發現他沒有想搭話的意思，金敏娥眸子一動，再和姜惠元說話時熱情了許多。
「惠元xi，聽說你是練習生？」
「嗯」。姜惠元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被星探詢問過要不要當練習生，可我覺得太辛苦了，惠元xi能堅持真的很有毅力。」
「也沒那麼辛苦啦。」姜惠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陳安沅安靜看著，發現兩人聊得漸漸熱絡了不少，他視線在金敏娥身上游弋了一會，又收回了目光。
等天空完全漆黑，陳安沅三人走出了餐館。
在道別時，金敏娥忽然開口:「惠元xi，我覺得和你很投緣，我能加一下你的kakao帳號嗎？」
「當然可以。」姜惠元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她拿出了手機。
加好了姜惠元的聯繫方式，金敏娥又將目光移向了陳安沅。
「謝謝款待。」陳安沅表情淡漠，他手在姜惠元背上一推，便推著姜惠元往遠方走去。
「走吧。」
「抱歉啊敏娥xi。」被推著前進的姜惠元扭過頭，歉意的說了一聲。
表情有些僵硬的金敏娥搖了搖頭，可看著漸漸走遠的陳安沅兩人，她長呼了口氣。
「IC。」
她將披散的長髮沿著發縫往上一捋，原本臉上的怯懦完全消失，她手在包里翻找著什麼，可看了眼校服和周圍，她又收回了手。
「這傢伙果然不好對付。」
她低頭看了下校裙以及校裙下修長白皙的雙腿，想起飯桌上陳安沅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嫵媚。
「不過還好，我就說嘛，哪有不偷腥的貓呢。」
她環顧四周，打了輛計程車，前往了梨泰院。
梨泰院，涼夜酒吧。
從酒吧更衣室出來的金敏娥換了身衣服，原本的校裙被脫下，換上了身吊帶背心和牛仔熱褲，臉上妝容濃艷，再看不出原本的清純模樣。
她在酒吧內左拐右拐，沿著走道找到了一間大包廂。
金敏娥敲了敲門，一名凶神惡煞的壯漢拉開了門，他身子魁梧，擋住了房內景象，可還是有一陣女子哀嚎傳來。
見是金敏娥，壯碩男人讓開了身子。
金敏娥進了包廂，看清屋內，秀眉一蹙。
「大嬸，你應該知道，你欠我們的錢已經快一個月了，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一個頭髮染成金色的年輕男人拽起了身邊中年女人的頭髮，無視了女人滿臉痛苦，他語帶威脅。
滿臉是血的中年婦人痛得渾身顫抖。
「再、再給我一段時間，我馬上可以湊齊的。」
男人冷笑了一聲，他眼珠轉動，聲音帶著點猥瑣。
「大嬸，你不是說你女兒是演員嗎？我看過她的資料，叫韓素希是吧？」他手鬆開了些。
「挺漂亮的，這樣吧，我認識不少導演，叫她來幫我拍幾十部戲吧，到時候我們的帳一筆勾銷。」
「我……。」女人嘴唇顫動，剛想拒絕。
「帶下去再好好招待一下。」發現金敏娥進屋，男人朝手下示意，無視了女人的求饒，男人看向金敏娥。
「敏娥啊，好久不見，怎麼，想回來繼續做了？」
他上前，摟住了金敏娥的肩膀，滿臉堆笑。
「我就說嘛，上什麼學啊，有考個大學的時間，以你的本事，找個有錢的二代不是更好」。
金敏娥肩頭一抖，抖開了男人的手。
「前段時間成玧哥的目標不還是那個髮型師的嗎？怎麼他被榨乾了？」
「當然沒有，那小子自己沒多少本事，不過他那愛豆女友錢倒不少。」
男人話語一頓，他笑眯眯的看著金敏娥，嘖了一聲。
「敏娥啊，以你的相貌，出道也綽綽有餘啊，有沒有興趣拍電影啊。」
金敏娥冷笑了一聲。
「那些三級片？」
「唉，我當然不會那麼對你了，知道yg嗎？哥有熟人，只要你願意。」男人的手順著金敏娥裸露的肩膀緩緩向下。
「當女主角也可以的。」
金敏娥向前走了一步脫離了男人的懷抱，她坐到了包廂的沙發上，看著男人，嫵媚地笑了一下。
「成玧哥，我這次來，是打算和你談筆大生意的。」
被叫做成玧哥的男人眸子一動。
「什麼大生意？」
金敏娥抿了抿嘴唇，聲音似乎都有些激動得顫抖，「你知道kakao嗎？」
姜惠元高抬著手掌，從指縫間觀察著青天，落日西斜，橘色、黃色和靛藍色雜糅在一起。
她雙手比了個方形，閉上了一隻眼睛，似打算像攝像師般將這樣的景色記錄。
一張俊秀的臉出現在她雙手比成的取景框裡。
「笑一個。」她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嬌憨。
陳安沅臉上扯出了一個虛假但好看的笑容。
姜惠元不滿的哼了一聲，「陳演員，你這樣會讓pd很為難哦。」
「內，pdnim，要是有時間，能不能先把晚餐解決了呢。」陳安沅配合著說。
姜惠元推了推眼鏡，真有了股都市麗人的成熟魅力。
「嗯，我覺得可以。」
「那還不走？」
「陳演員，請注意語氣哦，要不然下次不找你拍攝了。」
「內——，pdnim，要不先結算下拍攝費用呢？也不用太多，請一下今天的晚餐就行。」
「咳。啊，今天的天氣還真是好啊。」
「pdnim，請不要叉開話題。」
「陳演員，你有沒有覺得，那片雲特別好看。」
瞥了眼裝模作樣看天空看得入迷的姜惠元，陳安沅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他伸手將姜惠元頭頂翹起的一縷髮絲壓下。
正打算一起走出校門。
「姜、姜惠元xi。」校門口，一個頭髮披散，白皙臉頰還有些發紅的女孩似乎等了很久，見兩人出來，她捏著挎包背帶，踟躕著走了過來。
「是你！」姜惠元眨了眨眼，是中午被吳允珠欺負的女生。
「嗯。」女孩捏著背帶的手略微用力，她點了點頭，微不可查地悄悄瞟了眼陳安沅。
「今天中午的事謝謝你，所以我想請你和安沅xi吃頓飯，算是感謝。」
姜惠元連忙擺手，「沒事啦，我們也沒做什麼。」
「拜託了，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女孩鞠了一躬，聲音懇切。
姜惠元咬著唇瓣，仰頭看著陳安沅。
『怎麼辦？』
感受到姜惠元眼裡的求救，陳安沅一聳肩。
「有便宜幹嘛不占，走吧。」
他目光在女孩明顯比正常樣式更短几分的校裙上掃了一眼，眼神晦暗。
「好，我帶路。」似乎並沒有察覺的女孩興高采烈地說。
清潭洞，韓餐館。
「康桑密達。」
眼見最後一道芝士炸豬排上桌，三人同時向服務員點頭道謝。
男服務員在陳安沅三人臉上掃了一圈，看了看長相漂亮的兩個女孩，又看了眼陳安沅，目光艷羨。
陳安沅沒在意是不是被誤會了什麼，接過姜惠元擦乾淨的筷子與銀勺，發現姜惠元低頭時頭髮總是從耳邊垂下顯得格外礙事，他拿過多餘的筷子，在姜惠元極為熟稔的配合下將她的長髮盤起。
「那個。」一直注意這邊的女孩眼神閃爍，她猶豫著開口。
「今天的事謝謝你們。」
「沒事。」姜惠元將陳安沅並不喜歡吃的洋蔥挑出碗裡，她抬頭目光在女孩泛紅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你的臉沒事吧？」
女孩摸了摸臉頰，搖頭道:
「沒事。」
「那就好，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姜惠元才想起還沒問女孩名字。
女孩小聲回答:「金敏娥」
「敏娥xi你好，我是姜惠元，這傢伙是陳安沅。」姜惠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安沅，介紹道。
金敏娥望向了陳安沅，佩服道:「我知道哦，你們在學校很有名的，特別是安沅xi，成績全校第一，真的好厲害。」
「吳允珠為什麼會找你麻煩。」陳安沅沒在意金敏娥的吹捧，忽然開口問。
「我也不清楚，在教室的時候本來好好的，她突然說看我這張臉不爽，然後……。」金敏娥咬著嘴唇，眼睛泛著一絲水汽，看著陳安沅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
「是嗎？」陳安沅輕輕笑了笑，攪動著湯泡飯沒再說話。
姜惠元捏著銀勺的手頓了一下，方才笑著道:
「吳允珠就喜歡欺負人，敏娥xi以後也小心點吧。」
金敏娥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到仿佛經常練習，她感激著說:
「沒事啦，今天有安沅xi和惠元xi幫忙，我想吳允珠以後不敢來找我麻煩了。」
「那就好。」姜惠元也替金敏娥鬆了口氣。
金敏娥偷偷瞄了一眼陳安沅，發現他沒有想搭話的意思，金敏娥眸子一動，再和姜惠元說話時熱情了許多。
「惠元xi，聽說你是練習生？」
「嗯」。姜惠元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被星探詢問過要不要當練習生，可我覺得太辛苦了，惠元xi能堅持真的很有毅力。」
「也沒那麼辛苦啦。」姜惠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陳安沅安靜看著，發現兩人聊得漸漸熱絡了不少，他視線在金敏娥身上游弋了一會，又收回了目光。
等天空完全漆黑，陳安沅三人走出了餐館。
在道別時，金敏娥忽然開口:「惠元xi，我覺得和你很投緣，我能加一下你的kakao帳號嗎？」
「當然可以。」姜惠元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她拿出了手機。
加好了姜惠元的聯繫方式，金敏娥又將目光移向了陳安沅。
「謝謝款待。」陳安沅表情淡漠，他手在姜惠元背上一推，便推著姜惠元往遠方走去。
「走吧。」
「抱歉啊敏娥xi。」被推著前進的姜惠元扭過頭，歉意的說了一聲。
表情有些僵硬的金敏娥搖了搖頭，可看著漸漸走遠的陳安沅兩人，她長呼了口氣。
「IC。」
她將披散的長髮沿著發縫往上一捋，原本臉上的怯懦完全消失，她手在包里翻找著什麼，可看了眼校服和周圍，她又收回了手。
「這傢伙果然不好對付。」
她低頭看了下校裙以及校裙下修長白皙的雙腿，想起飯桌上陳安沅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嫵媚。
「不過還好，我就說嘛，哪有不偷腥的貓呢。」
她環顧四周，打了輛計程車，前往了梨泰院。
梨泰院，涼夜酒吧。
從酒吧更衣室出來的金敏娥換了身衣服，原本的校裙被脫下，換上了身吊帶背心和牛仔熱褲，臉上妝容濃艷，再看不出原本的清純模樣。
她在酒吧內左拐右拐，沿著走道找到了一間大包廂。
金敏娥敲了敲門，一名凶神惡煞的壯漢拉開了門，他身子魁梧，擋住了房內景象，可還是有一陣女子哀嚎傳來。
見是金敏娥，壯碩男人讓開了身子。
金敏娥進了包廂，看清屋內，秀眉一蹙。
「大嬸，你應該知道，你欠我們的錢已經快一個月了，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一個頭髮染成金色的年輕男人拽起了身邊中年女人的頭髮，無視了女人滿臉痛苦，他語帶威脅。
滿臉是血的中年婦人痛得渾身顫抖。
「再、再給我一段時間，我馬上可以湊齊的。」
男人冷笑了一聲，他眼珠轉動，聲音帶著點猥瑣。
「大嬸，你不是說你女兒是演員嗎？我看過她的資料，叫韓素希是吧？」他手鬆開了些。
「挺漂亮的，這樣吧，我認識不少導演，叫她來幫我拍幾十部戲吧，到時候我們的帳一筆勾銷。」
「我……。」女人嘴唇顫動，剛想拒絕。
「帶下去再好好招待一下。」發現金敏娥進屋，男人朝手下示意，無視了女人的求饒，男人看向金敏娥。
「敏娥啊，好久不見，怎麼，想回來繼續做了？」
他上前，摟住了金敏娥的肩膀，滿臉堆笑。
「我就說嘛，上什麼學啊，有考個大學的時間，以你的本事，找個有錢的二代不是更好」。
金敏娥肩頭一抖，抖開了男人的手。
「前段時間成玧哥的目標不還是那個髮型師的嗎？怎麼他被榨乾了？」
「當然沒有，那小子自己沒多少本事，不過他那愛豆女友錢倒不少。」
男人話語一頓，他笑眯眯的看著金敏娥，嘖了一聲。
「敏娥啊，以你的相貌，出道也綽綽有餘啊，有沒有興趣拍電影啊。」
金敏娥冷笑了一聲。
「那些三級片？」
「唉，我當然不會那麼對你了，知道yg嗎？哥有熟人，只要你願意。」男人的手順著金敏娥裸露的肩膀緩緩向下。
「當女主角也可以的。」
金敏娥向前走了一步脫離了男人的懷抱，她坐到了包廂的沙發上，看著男人，嫵媚地笑了一下。
「成玧哥，我這次來，是打算和你談筆大生意的。」
被叫做成玧哥的男人眸子一動。
「什麼大生意？」
金敏娥抿了抿嘴唇，聲音似乎都有些激動得顫抖，「你知道kakao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