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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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一鳴跟慕容煙雨同時想起那個飄雪的清晨,兩歲的陳一鳴跪在太極殿前,背上杖痕滲出的血把積雪染成淡紅。

  先帝最終收回成命,卻奪了他的童年。

  黑風峽谷的夜風裹著硫磺的刺鼻氣味。

  魏武伏在峭壁凸起的岩石後,聽著腳下暗道里窸窸窣窣的異響。

  三日前撒下的硫磺粉正在發揮效用,北狄人特製的鹿皮軍靴踩過地面時,會留下淡黃色的螢光痕跡。

  「將軍,西口火油已備。「李振的聲音混著鎧甲輕響,「但末將不明白,既然要誘敵深入,為何...」

  「你看那隊斥候。」

  魏武指著峽谷底部若隱若現的螢光腳印,「行軍陣列鬆散,皮甲下擺沾著青稞碎屑——這是北狄王庭圈養的奴隸兵。」

  李振倒抽冷氣。

  北狄用奴隸兵打頭陣探路的戰術,五年前在蒼狼原讓大乾折損兩萬精銳。

  那些被鐵鏈鎖著的奴隸沖陣時。

  後方弓弩手會連人帶敵一起射殺。

  魏武的佩刀在月光下泛起冷光:「傳令二營,待奴隸兵過西口半里,立即封死退路。」

  他解下腰間酒囊灌了一口,「這些可憐人,該回家了。」

  當第一支火箭劃破夜空時,魏武看見那些奴隸兵突然扯掉頸間鐵鏈。

  他們從懷中掏出火摺子,竟將浸透火油的麻繩反向點燃。

  原本該吞噬北狄大軍的火龍。

  此刻化作數十條火蛇撲向大乾糧草營。

  「中計了!」李振揮刀斬斷襲來的流矢,「將軍,那三條暗道...」

  魏武的瞳孔映著沖天火光,他終於明白密信上那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含義。

  三個月前挖掘的暗道根本是幌子。

  北狄真正要用的,是二十年前北狄可汗修建的廢棄軍道!

  此刻金鑾殿的蟠龍柱上,陳一鳴的指尖划過鎏金浮雕。

  他望著跪在殿中的太僕寺少卿杜衡,忽然將一冊帳本擲在地上。

  羊皮封頁彈開時,露出裡面用硃砂標註的異常數字。

  「去年九月,幽州大營戰馬病死三百匹,太僕寺卻報損八百。」陳一鳴緩步走下玉階,「多出來的五百匹戰馬,是賣給草原部落了?」

  杜衡的官帽滾落在地,露出鬢角刺著的黥印。

  這是前朝罪臣特有的標記,慕容煙雨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

  二十年前慕容家被誣通敵。

  正是從戰馬倒賣案起的頭。

  「陛下明鑑!」

  周立突然出列,「杜衡乃前朝餘孽,臣請即刻...」

  「急什麼?」

  陳一鳴輕撫鎏金護甲,「朕記得,杜大人是你親自舉薦的?」

  他轉身時龍袍掃過周立的笏板。

  朝堂瞬間死寂。

  一個小太監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湊到陳一鳴身旁耳語幾句。

  陳一鳴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宣!快宣進來!」

  房玄齡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殿。

  在他身後,跟著大理寺卿李道宗,刑部尚書左都衛,慕容決,以及一眾全副武裝的侍衛。

  侍衛們押著數十名被鐵鏈捆綁的犯人。

  這些罪犯每個人都臉色憔悴,嘴唇乾癟的厲害,踉踉蹌蹌的走進了金鑾殿上。

  當這些犯人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時,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翰林院中丞看著其中一個人,聲音顫抖:「浩兒,你怎麼被銬起來了?」

  那年輕人正是周通的獨子周浩,平日裡飛揚跋扈,仗著父親的權勢,在江南也是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陳一鳴的目光掃過周通:「周大人,看來你教子有方啊。」

  周通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明鑑啊!犬子生性純良,如今竟遭此橫禍,定是有人陷害!老臣冤枉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想老臣為國盡忠職守數十載,如今卻遭此不白之冤,陛下,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

  陳一鳴:「哦?周愛卿覺得是誰在陷害你啊?」

  周通偷偷瞄了一眼房玄齡,咬牙切齒道:「啟稟陛下,老臣斗膽猜測,此事定與房玄齡脫不了干係!想當初老臣曾上奏彈劾過他,他懷恨在心,如今挾私報復,陷害犬子,其心可誅啊!」

  「哦?周大人此言差矣!」房玄齡拱手道,「下官秉公辦事,豈會挾私報復?這些犯人皆是證據確鑿,由大理寺,刑部,以及錦衣衛三司會審,豈會有冤假錯案?」

  他一揮手,身後的侍衛將一摞厚厚的卷宗抬了上來,擺在朝堂中央。

  「陛下,這是所有犯人的口供和證物,請陛下過目。」

  陳一鳴隨意翻看了幾頁,上面詳細記錄了這些「紈絝子弟」的罪行。

  走私軍械、販賣私鹽、勾結外敵、強搶民女……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哼!」

  陳一鳴一聲冷哼,隨後直接將手中的卷宗扔在地上。

  這時,朝堂上炸開了鍋。

  不少官員在犯人隊伍里發現了自家子侄,頓時慌了神,紛紛跪倒在地,哭天搶地地喊冤。

  「陛下!犬子年幼無知,被人蠱惑,還請陛下開恩啊!」

  「陛下!小侄只是一時糊塗,絕無謀反之心啊!」

  「陛下!這其中定有誤會,還請陛下明察秋毫啊!」

  一時間,金鑾殿上哭聲震天。

  陳一鳴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他本想殺雞儆猴,敲打一下這些尸位素餐的官員,沒想到竟然牽扯出這麼多人。

  「諸位愛卿,你們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朕的江山,就是被你們這些蛀蟲給掏空的!」

  陳一鳴看著這些跪在地上的官員,怒吼道:「卷宗朕就放在這裡,一樁樁一件件,你們可以看,隨便看,看看哪一個是假的,你們告訴朕!」

  陳一鳴的聲音在整個金鑾殿迴蕩著。

  這一下,沒有人說話了。

  隨後,房玄齡開口了:「陛下,臣此番前往江南,歷時五個月,共追回稅銀,兩千七百八十萬兩。」

  話音落下,戶部尚書猛地抬頭。

  兩千七八八十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

  李明只覺得自己這會有些口乾舌燥。

  這幾年來,他日子過得苦啊!

  雖然說戶部是管理整個國家的錢,可是你收的多,耐不住你用的也多啊。

  邊軍打仗,朝廷賑災,修葺宮殿等等,這一樁樁一項項的哪個不要錢?

  現在一下子有了兩千多萬兩銀子。

  一時間,李明有一種被餡餅砸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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