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后的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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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暫且壓下,繼續暗中調查,切不可打草驚蛇。」

  陳一鳴緩了緩情緒後說道。

  「臣遵旨。」

  林崖行禮後說道。

  夜晚。

  陳一鳴來到坤寧宮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很是疲憊。

  慕容煙雨的公裝有點素雅,端了一碗蓮子粥站在了一旁。

  「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悅?」

  慕容煙雨起身,接過陳一鳴的披風。

  陳一鳴揉了揉眉心:「還不是那些算學院的學子,朕如此信任他們,他們卻……」

  隨後,他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慕容煙雨靜靜地聽著,在聽的同時還為他盛了一碗蓮子羹。

  「陛下莫要動怒,此事或許另有隱情。」慕容煙雨說道,「算學院的學子,大多出身寒門,驟然得勢,難免會有人心生驕縱。但臣妾相信,這些人陛下既然都已經篩選過,那斷然不會出現無藥可救之人。」

  陳一鳴喝了一口蓮子羹。

  有一點清甜的滋味讓陳一鳴心底不在那麼的煩悶。

  「皇后所言甚是,朕也相信鄭剛。」陳一鳴想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只是如今謠言四起,若是處理不當,恐怕會影響到秋闈,甚至會動搖國本。」

  慕容煙雨走到他身後,動作很是輕輕的為他按摩肩膀:「陛下日理萬機,也要注意龍體。臣妾愚見,不如將計就計,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

  陳一鳴感覺到了有點的溫暖,然後回頭握住她的手:「皇后果然聰慧過人,朕正有此意。」

  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會來坤寧宮,與慕容煙雨共進晚餐。

  「皇后,」

  陳一鳴突然將她拉到自己腿上,雙手攀上她纖細的腰肢,「朕想要個孩子了。」

  慕容煙雨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陛下,臣妾…臣妾也想要為陛下誕下龍子。」

  陳一鳴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感到了一陣的火熱。

  然後他一把將慕容煙雨抱起,走向內室。

  紅燭搖曳,帳幔低垂。

  ……

  第二天的清晨,陳一鳴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午朝上。

  隨後,說出了他想了一晚上的事情。

  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名為「輿情司」,負責收集整理民間輿情,並及時向朝廷匯報。

  此舉一出,朝野譁然。

  陳一鳴話音剛落,朝堂之上頓時炸開了鍋。

  「陛下,萬萬不可啊!設立如此機構,豈非是將天下悠悠之口盡數堵塞?」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裴勇的親信之一。

  陳一鳴冷眼看著他:「愛卿此言差矣,輿情司並非要堵塞悠悠之口,而是要傾聽民意,體察民情,為朕分憂。」

  「陛下,臣以為,如今國庫空虛,邊關戰事吃緊,設立新的機構,實屬不妥。」

  戶部尚書也站了出來,他是裴勇的另一個親信。

  陳一鳴心中冷笑,這兩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故意刁難。

  「爾等顧慮,朕已思慮再三。」

  「輿情關乎社稷,其重要性不輸邊關戰事!若不體察民情,民怨一旦激憤,後果恐不堪設想。」

  朝堂之上,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各執一詞。

  陳一鳴揉了揉太陽穴。

  又吵起來了,每一次他推行新的東西的時候,類似的事情總會再度上演。

  裴勇一黨,盤根錯節,不好對付啊!

  他深知,要扳倒他們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場爭論,最終以陳一鳴的強勢落幕。

  輿情司,正式成立!

  林崖被委以重任,負責組建和管理。

  散朝後,陳一鳴把林崖叫到御書房。

  「輿情司就交給你了,林崖。」他鄭重其事地囑咐。

  「臣必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望!」林崖領命。


  陳一鳴看著林崖:「你辦事,朕放心,只是這輿情司新立,困難重重,務必小心謹慎!」

  林崖走後,陳一鳴卻隱隱不安,總覺得會出什麼岔子。

  果不其然,輿情司的組建,比想像中難得多。

  首先,缺人!

  各部門都缺人,誰會把人調來新成立的輿情司呢?

  好不容易招來幾個,不是老弱病殘,就是只會拍馬屁的傢伙。

  哎,真是一言難盡!

  其次,缺錢!

  戶部那邊,以國庫空虛為由,遲遲不撥款,這讓輿情司如何開展工作?

  陳一鳴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裴勇一黨的勢力。

  他們就像螞蟥一樣,死死扒在朝廷身上吸血。

  陳一鳴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要剷除這幫人,必須從長計議!

  這天晚上,陳一鳴來到坤寧宮。

  慕容煙雨正在看書,見陳一鳴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陛下今晚怎麼來得這麼晚?」

  她溫柔地問道。

  陳一鳴嘆了口氣,把輿情司的困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慕容煙雨聽完,眉頭緊鎖:「陛下別著急,裴勇一黨雖然勢力大,但肯定有弱點!只要找到他們的弱點,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陳一鳴握著她的手,思緒萬千:「皇后言之有理,只是,這弱點,從何找起啊?」

  慕容煙雨神秘一笑:「陛下,臣妾倒是有個主意……」

  旋即,慕容煙雨湊到陳一鳴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陳一鳴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妙啊!皇后真是冰雪聰明,此計甚妙!」

  坤寧宮的燭火在紗帳上投下交疊的人影。

  慕容煙雨的髮簪不知何時落在了波斯地毯上。

  她青絲垂落肩頭,手指蘸著茶水在紫檀木案几上畫出行雲流水的線條。

  「陛下請看。」她壓低聲音,「裴勇門生遍布六部,但真正掌握要害的不過三人——禮部尚書劉俊、戶部尚書李明、太僕寺少卿杜衡。」

  陳一鳴的瞳孔映著搖曳的燭光。

  「三日後春祭大典,陛下可故意顯露疲態,引他們主動出擊。」

  慕容煙雨的指尖點在太僕寺的位置,「戰馬草料帳目,就是勒住杜衡脖頸的絞索。」

  窗外忽有驚雷炸響,春雨裹著桃瓣拍在窗欞上。

  陳一鳴突然握住她浸著茶水的手,龍袍袖口染上深色水漬:「皇后這般籌謀,就不怕朕鳥盡弓藏?」

  慕容煙雨輕笑一聲,沾水的指尖撫過天子眉間:「陛下若想當真正的孤家寡人,二十年前就不會冒死救下被先帝賜死的慕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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