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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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武站在黑風峽谷東側的山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遠處北狄的狼旗在投石車陣地上飄揚。

  木製器械正在緩慢組裝,絞盤轉動的吱呀聲隔著兩里地都清晰可聞。

  「將軍,探子回報。」

  親衛李振壓低聲音,「峽谷西側發現三條暗道,看痕跡是三個月前新挖的。」

  年輕將領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個月前,正是他奉命駐守黑風關的日子。

  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魏武突然想起昨日收到的那封密信,宣紙邊緣繡著金線牡丹,那是長姐慕容煙雨獨有的標記。

  「即刻傳令。」

  他轉身時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營攜帶火油埋伏西口,二營把硫磺粉撒進暗道。李振,你帶我的令牌去糧草營,把新到的猛火油全部運來。」

  當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時,魏武站在中軍帳前,望著士兵們將浸透油脂的麻繩埋入地下。

  這原本是為北狄騎兵準備的陷阱,現在卻要提前用在自家地界。

  他解開護腕,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刀疤。

  那是上個月前平陽之戰留下的,當時若不是皇后派來的暗衛相救。

  「報!」

  斥候滿身塵土衝進大帳,「北狄前鋒距峽谷不足十里!」

  魏武抓起佩劍衝出營帳,夜風裹挾著砂礫拍在臉上,他忽然想起出發前一天晚上皇后對他說的話。

  「阿決,朝中有人要你死在那片戈壁。」

  當時他只當是婦人之見,如今看來,這盤棋從那時就已落子。

  此刻的金鑾殿上,陳一鳴正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湯御史。

  「鄭愛卿。」陳一鳴突然開口,「朕記得工部上月奏報,說京城西市要重建引水渠?」

  「回陛下,預算白銀三萬兩。」

  鄭剛出列時瞥見裴勇驟然緊繃的肩膀,「但實際勘察後發現,原有溝渠只需拓寬三丈即可,臣等重新核算後只需一萬五千兩。」

  陳一鳴嘴角勾起冷笑:「湯御史,你昨日參算學院學子貪污,說他們在營造司帳目上做了手腳?」

  「臣...臣...」

  湯御史的官袍後背已浸透冷汗。

  「來人!」陳一鳴突然厲喝,「即刻查封工部營造司,著錦衣衛協同戶部查帳!」

  「查!給朕狠狠的查!」

  陳一鳴怒喝道,「朕倒要看看,這工部營造司,究竟有多少蛀蟲!」

  聖旨一下,整個朝堂都炸開了鍋。

  工部尚書臉色慘白,哆嗦著接旨。

  散朝後,李牧之腳步虛浮,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口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錦衣衛指揮使林崖,早已接到陳一鳴的密旨,暗中部署,將所有關鍵地點都布控起來。

  那些銷毀帳簿的官員。

  前腳剛把帳簿燒毀,後腳就被錦衣衛破門而入,人贓並獲。

  短短几日,大批官員落網,人證物證俱在。

  陳一鳴召見了算學院的鄭剛等幾名核心學子。

  「諸位愛卿,辛苦了。」陳一鳴笑容和煦,「西市引水渠的方案,朕已經看過,甚是精妙。比工部那些酒囊飯袋強多了!」

  鄭剛等人連忙跪下謝恩。

  「朕決定,由算學院全權負責西市引水渠的改造工程。工部那些人,就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吧!」

  「陛下聖明!」鄭剛等人激動不已。

  陳一鳴此舉,就是在傳遞一個信息,算學院,他力保了。

  算學院如今的地位,因為陳一鳴的力保可以說是水漲船高。

  現在算學院學生的府邸,可以說是門庭若市,送禮的,求教的,拉關係的,熱鬧非凡。

  算學院的學子們,一個個走路都帶風。

  陳一鳴坐在御書房,手裡拿著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科舉改革的聖旨已經頒布,算學正式成為科舉考試科目。

  他揉了揉眉心,預料之中的反對聲浪並沒有出現,這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系統,為什麼朝中沒有反對的聲音?」

  【算學院查帳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所有官員,他們現在人人自危,不敢輕舉妄動。】

  【但平靜的湖面下,暗流涌動。】

  【裴勇一黨正在暗中串聯,煽動那些寒門學子,準備在秋闈之時鬧事。】

  【叛徒已經開始行動,他們正在散布謠言,詆毀算學院,煽動民憤。】

  【找出他們,你將獲得金鐘罩鐵布衫。】

  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有了這護身神功,他還怕誰?

  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金鐘罩鐵布衫跟復活甲都差不多了。

  「林崖。」

  陳一鳴傳召錦衣衛只會是林崖。

  林崖匆匆趕來,躬身行禮:「陛下有何吩咐?」

  「朕聽聞,最近市井之中,對算學院頗有微詞?」

  陳一鳴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

  林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臣…臣不知。」

  「朕給你三天時間,查清楚這些流言蜚語的源頭,將散播謠言之人,捉拿歸案。」

  「臣遵旨!」林崖心頭一凜,連忙退下。

  三天後。

  「陛下,臣…臣查到了一些線索…」林崖吞吞吐吐。

  「說!」

  「臣…臣發現,散播謠言之人,似乎…似乎與算學院…有關…」

  「與算學院有關?」陳一鳴語氣驟然冰冷,「是誰?」

  林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是…是算學院的…學子…」

  陳一鳴猛地站起身:「是誰!給朕說清楚!」

  林崖顫抖著聲音,說出了幾個名字。

  這幾個名字,陳一鳴都十分熟悉,他們都是算學院的優秀學子,曾經深受他的器重。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崖不敢隱瞞,將自己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這幾個學子,被裴勇一脈用金錢和官位收買,成為了他的走狗,專門負責散播謠言,詆毀算學院,煽動民憤。

  「好!好得很!」

  陳一鳴怒極反笑,「朕如此信任他們,他們竟然背叛朕!」

  「好啊,好啊!朕辛辛苦苦保他們,他們卻反過來壞朕的事!」

  不過。

  雖然現在陳一鳴很憤怒,可現在還不是抓人的時候。

  算學院是推行新政的關鍵,此刻若是大動干戈,只會讓朝局更加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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