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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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開撕

  卿卿自然是詐顧海棠的,她也知道,自己直接去問,楚軒非但不會回答,對她的好感可能也會有所下降。

  這件事應該是他心中的一個秘密,不願意對外人提起那種。

  除非......卿卿願意以真心換真心,先將自己的秘密告訴給楚軒知曉,他才有可能說出來。

  眼看顧海棠不中計,她眼珠子轉了轉,轉瞬又生一計。

  「顧姐姐,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在楚軒心裡,太素元君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個存在,別忘了接下來的百花筵,元君也會到場。」

  「到時候兩人相見,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可就悔之不及了。」

  顧海棠眉頭皺起,「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是個女的就和楚軒有男女之情是吧?」

  「太素元君是何等輩分的世外高人?楚軒和她之間,只有可能是前輩和後輩的關係。」

  卿卿也不氣惱,只是微笑道:「你別急,我只是在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實際上,卿卿也不認為,性情淡漠,一心向道的太素元君,會和楚軒這個小輩之間有什麼感情糾葛。

  在卿卿心目中,這位元君就該是冰清玉潔,如霜雪女神一般,高高凌駕於世間所有修士之上的存在。

  聽藍采兒之前所說,楚軒曾經給她當過三個月的抄經童子?

  說實話,卿卿還是很羨慕他能有這個待遇的,也希望能從楚軒口中,了解到更多和元君有關的信息。

  她繼續勸說道:「你看楚軒之前的表現,他很少有那種冷漠的神情吧?」

  「我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不僅僅止於三個月的相處那麼簡單。」

  「也許昔年,太素元君不覺得這個抄經童子,有什麼過人之處,時間一到,就趕他下山了。」

  「不料今日在百花筵上一見,他竟成長得如此優秀,儀表堂堂,想將楚軒重新帶回去呢?」

  「到時候,以楚軒對她的敬仰之情,說不定真的會跟她離去,到時候你要追上去嗎?

  出「哪怕真去追了,你又追得上嗎?」

  「總而言之,在外來的『威脅」面前,我覺得我們應該精誠合作,否則楚軒就會落入別的女子手中,被人吃干抹淨。」

  卿卿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一通瞎,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於離譜。

  她對太素元君更是暗暗有些愧疚,內心道:

  我不是故意要編排你的,實在是這壞女人油鹽不進,我才不得不想辦法恐嚇她一下。

  但是讓卿卿沒想到的是,顧海棠居然沒怎麼反駁,反而有些憂心的模樣。

  不是,你真信了啊?

  不同於卿卿這個「外人」,顧海棠對楚軒的過往了解得更多,尤其是對方在林中傷感時的模樣,她至今仍記得。

  在顧海棠看來,元君不太可能對楚軒有什麼特殊好感,但萬一楚軒對她有呢?

  這不是不可能發生之事,畢竟元君這樣高貴的存在,太過美麗、太過耀眼,少年心性一時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

  甚至楚軒之所以會被廢掉修為,逐出師門,可能就是元君意識到,這個弟子對她抱有不該有的感情。

  所以她才會如此決絕,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打破弟子的幻想。

  這就能解釋,一直以來籠罩在楚軒身上的種種謎團。

  顧海棠越想越擔心,自己的猜測有可能成真,到時候真要發生卿卿說的那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楚軒確實很優秀,萬一太素元君再次見到他,有些後悔當年下手太重,願意再給這個弟子一次機會呢?

  元君讓楚軒回到自己身邊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跟她回去吧?

  那到時候,自己和楚軒的聯姻還有可能成嗎?

  太素元君一向獨來獨往,從沒聽說她和哪家勢力結盟過,恐怕她並不需要這所謂的聯姻吧?

  不不不,自己該擔憂的不是這個,如果楚軒跟元君回去極北之地,自己不就無法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務了嗎?

  對,這才是我的想法,家族的意志是第一優先,哪怕是為了家族,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看這種事情發生。


  最終想定又想,顧海棠決定向卿卿吐露些許真相。

  理由很簡單,哪怕這個妖女表面一副喜歡楚軒的模樣,實則圖謀不軌,但至少目前她還沒露出掙擰的療牙,還願意繼續偽裝下去。

  那麼兩人就暫時站在同一立場上,確實該將矛頭對外,就像之前她們聯手排斥藍采兒那樣。

  於是在卿卿訝異之際,顧海棠緩緩道:「楚軒他,恐怕不僅僅是當過三個月抄經童子那麼簡單,還曾經當過元君的親傳弟子。」

  卿卿有些難以置信,「這不太可能吧?元君都是成名多少年的人物了,從未聽說過她收徒,還是收了一個男弟子。」

  「不,你聽我說......」顧海棠將自己掌握的部分情報,友情分享給「好姐妹」,或者說「臨時戰友」。

  「之前藍采兒的話不似作偽,楚軒的反應也是一個佐證,現在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卿卿沉默了,甚至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難道她最最敬佩的太素元君,真要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

  我怎麼可能爭得過她?

  不不不,元君對楚軒肯定是沒有那種意思的,一定是楚軒這個色胚,對師父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沒錯,他就是這種人!

  作為親眼看過楚軒買催情藥和小黃書的人,卿卿比顧海棠更慌,因為她知道這肥羊就是這麼不靠譜。

  「接下來怎麼辦?」顧海棠主動問道。

  「要不你私下去問問楚軒吧,不然我們在這裡瞎猜也沒什麼用。」

  「你去。」卿卿立刻將這個「重擔」推了回去。

  「你和楚軒早就相識,感情一定很好吧,我對他來說也就是個陌生人,他打心裡不信任我,不會跟我說這些的。」

  「不不不,」顧海棠連連擺手,「我和楚軒也就是泛泛之交,你沒看他一直在有意跟我保持距離嗎?還動不動就澄清和我的關係。」

  「我看他還是和你感情比較好,你去吧,隨便撒一下嬌就行,你不就擅長這個嗎?」

  「什麼叫我就擅長這個?」卿卿的火氣都被她撩撥起來了。

  「呵呵,都是聰明人,你就別跟我玩這一套了。」

  顧海棠皮笑肉不笑道:「之前你不還抱著楚軒的手臂,往自己胸口裡邊擠嗎?」

  「你們這些魔道出身的女子,不是一直都挺不檢點的嗎?」

  「你才不檢點!」卿卿一拍樹根站起身,「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沒資格說我。」

  顧海棠也是心頭火起,同樣站起身道:「你才不男不女,你這隻狐狸精!」

  卿卿冷笑道:「謝謝,我聽說狐狸精是女人對女人的最高評價。」

  「你!」

  「你們倆在吵什麼?怎麼這麼激動?」楚軒一臉疑惑地快步趕來。

  原本他在給人專心看手相,結果一抬頭,就發現這對塑料姐妹花又開撕了,連忙丟下客人跑過來勸架。

  顧海棠和卿卿都啞住了,連忙齊齊撇過頭去。

  「沒有。」

  「我們沒吵架。」

  楚軒有些費解,「那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們聊得這麼激動是什麼原因嗎?」

  二女有些尷尬地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卿卿臉皮比較厚,她主動上前握住顧海棠的手道:

  「我們倆在討論,此次百花筵會有多少修士到場,不料意見相左,爭論的聲音大了些,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海棠雖然十分嫌棄,但是在楚軒面前,還是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淡然道:

  「你回去忙吧,我們會心平氣和,坐下來好好說的。」

  楚軒這才略帶幾分不信地轉身,得,回頭一看客人溜了,他的錢還沒給呢!

  要知道這看手相,是楚軒附送給這位客人的服務,前面該算的已經算完了。

  他搖搖頭感嘆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3

  等楚軒回去坐下,繼續等生意之後,二女才嫌棄地互相甩開對方的手。

  說白了,她們誰也不想冒著被楚軒討厭的風險,跑去問他那個敏感問題。

  結果沒想到,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楚軒一走,二女就開始冷戰,誰都不搭理誰,只是自個兒琢磨這件事。

  不過琢磨著琢磨著,她們又不約而同看向對方,齊齊開口道:

  「你去。」

  「你去。」

  卿卿無奈地一撫額頭,「要不一起去?」

  「這樣一來,可以共同分擔風險,楚軒再怎麼也不會同時對我們兩個發脾氣吧?」

  「二來,可以防止去問話的人,偷偷隱瞞一些關鍵信息。」

  顧海棠一想也是,她可不放心這個端木卿的人品。

  但是她想了想,又遲疑道:「萬一,楚軒真的同時對我們倆發脾氣呢?」

  卿卿無語,「那你上去隨便撒一下嬌就行,你不就擅長這個嗎?」

  顧海棠眼神一冷,「你非要找茬是吧?」

  「我沒有,是你先挑事的。」

  就這麼對視了一陣,二女同時望向楚軒那邊,發現他正緊張地看著這裡,立刻微笑向他揮手,示意他不必分心。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顧海棠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什麼時候去問?該怎麼問?」

  這些可都是有講究的。

  卿卿想了想,「今晚吧,咱們給楚軒做點好吃的,先讓他開心一下。」

  顧海棠點點頭,「不錯的主意,還可以陪他喝點小酒,讓他放鬆下來。」

  「好,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菜你來做,酒我去買。」卿卿拍板道。

  「等等,」顧海棠一臉奇怪的表情,「我怎麼可能會做菜?」

  卿卿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對方,「那你覺得以我的出身,我會學過廚藝嗎?」

  海棠無語,「那你還提這種建議,乾脆去店裡吃就行了。」

  「不行,沒有誠意。」卿卿果斷否決。

  她想了想道:「算了,不用你來,我全包了。」

  顧海棠立刻察覺到危機感,那到時候不全是對方一個人的功勞?

  「不行,我也要參與。」

  其實如果沒有卿卿的存在,顧海棠會更加矜持一些,一切按照計劃好的那樣慢慢來。

  但是看著卿卿對楚軒不斷發動攻勢,她卻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楚軒自然不知道,二女已經討論到「修行中人是否有必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話題,只要她們不吵架就好。

  在給凡人算卦的過程中,他也算是見識到人生百態,酸甜苦辣:

  有瘤腿貨郎來問姻緣;有富商來問子嗣;有貧農來問財運;有書生來問前程;有獵戶來問生計;有普通百姓丟雞失犬,也會來問一問下落。

  還有一臉憂心的農婦,背著高燒的幼兒來問平安。

  人各有命,楚軒一般不會去改變他們的未來,無論是福是禍,是吉是凶,都是照實了說,甚至不乏被人砸攤子的經歷。

  主要是話說得不好聽,說人富商祖上缺德,到他這一代若不廣積陰德,恐怕一生無子,然後就被罵罵咧咧的富商,叫人過來把攤子給砸了。

  像這種情況,楚軒也一笑了之,不和對方置氣。

  唯有少數情況下,比如那個農婦,她兒子是個早天的命格,而且她年紀也大了,如無意外,以後是不可能生育了。

  但是看著農婦直抹眼淚,絮絮叻叨她家「狗兒」如何如何聽話的模樣;郎中說沒得救了,早點回去準備後事的模樣,楚軒終究是不忍心。

  他用上一點仙家手段,幫本該今夜子時斷氣的孩子,矯正心脈,溫補元氣;讓他的高燒退去,小臉蛋也重新紅潤起來。

  看著千恩萬謝離去的農婦,楚軒也不知道,孩童將來會如何,甚至連農婦的命數都混沌起來。

  或許沒幾日後,那孩子終究會死,只是換一種方式魂歸地府,這等於是給這農婦一點希望,轉瞬又讓她絕望,是不是更殘忍呢?

  當然,也有可能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命數這種事沒人料得準的,楚軒沒再去關注這兩人,次日就離開去下一個城鎮......

  剛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楚軒下意識看了一眼大榕樹那邊,然後他就驚了!


  人呢?

  這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仿佛又回到北境那個冰天雪地之中..::.

  旋即楚軒自嘲一笑,心境修為還是不夠啊。

  或者說,那個女人給他帶來的傷害實在太深。

  傷口看似早已彌合,但是它始終沒消失,在某些相似的場景下,就會忽然開始疼痛,

  提醒自己它還存在。

  想到這裡,楚軒的心又冷了一些。

  真相,他無比迫切地渴求真相,他想知道,錯的人到底是我,還是她。

  冷靜下來之後,楚軒都無需放出神識大範圍搜尋,只是掐指一算,就算出兩人的具體位置。

  實際上也沒離開多遠,就在幾條街道外,一家酒樓的後廚中。

  楚軒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去酒樓?

  對於築基修士來說,美食已經是純粹的物慾享受,所以不存在忽然餓了的問題。

  罷了,隨她們去,楚軒繼續坐在攤位後,靜觀來來往往的世間眾生。

  天色入夜,在楚軒收攤的時候,顧海棠和卿卿終於聯袂回歸,她們看上去心情不錯,

  一左一右來到楚軒身邊。

  卿卿微笑道:「辛苦了,我們親自下廚,給你弄了點吃的。」

  海棠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下廚,希望你不要嫌棄。」

  楚軒都驚了,「不是,你們兩個..:::

  他稍微拉開距離,戒備地來回掃視二女,「無事獻殷勤,飯菜里不會下了藥吧?」

  「下你個頭。」卿卿聞言有些生氣。

  「我們平時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名門淑女,見你一心體驗凡間生活,磨礪道心,這才想到用凡人的方式來搞勞你一下,你不吃就算了。」

  顧海棠跟著點頭,難得發自內心地贊同她的意見,畢竟忙了一下午。

  「好吧,」楚軒有些無奈,「不過我還是想說,你們要離開一下怎麼不打個招呼?」

  「我還以為你們被人販子拐走了,嚇了一跳。」

  卿卿一下子掩嘴笑出聲,「哪來的人販子,當時我們明明向你揮手了,還喊了一聲,

  你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呆呆在那裡坐著。」

  「反正我們也沒離開多遠,就不去打擾你了。」

  楚軒點頭,他若有似無地說了一句,「以後還是讓我知道比較好。」

  顧海棠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楚軒在她印象里一直是很灑脫的人,為什麼還要加這一句?

  卿卿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兒,但是她沒問,只是甜甜笑道:「知道啦~」

  於是接下來,兩人拉著楚軒去酒樓吃飯。

  讓楚軒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擺在面前的是一桌家常小菜,比如炒三絲,醃蘿蔔,香蔥煎蛋,荷葉蒸雞,魚乾黃豆,也就豆腐菘菜羹,蓴菜鱸魚膾這兩道稍微複雜些。

  不過想想也正常,二女都是初次接觸廚藝,能弄出這麼一桌已經很不容易了。

  見到楚軒訝異的表情,顧海棠和卿卿還是比較滿意的,只能說還好有大廚在旁邊一步步指點,就連調料都精確到四分之一勺這個單位。

  不然光靠她們倆,恐怕做出來的東西有個菜樣就不錯了,味道是想都別想。

  這時卿卿又獻寶似的,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兩瓶醉仙釀,「嘿嘿,這可是我上次在飛天樓屯的,當時忙著吃菜,一口酒還沒喝過呢。」

  「來坐下吧,試試我們的手藝。」海棠拉著楚軒的衣袖親切道。

  楚軒看著她們倆,心中有些感動,自從來到此世後,從來沒有哪個女子為他做到這一步。

  他的心族有些動搖,或許自己應該珍惜眼前人才對,而不是對傷害過他的女子一再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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