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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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以身相許

  卿卿眉頭微皺,「這女子怎麼這麼傻?她賭到一半發現不對勁,不會及時收手嗎?」

  顧海棠也有些不解,只有楚軒微微一嘆,「人有兩顆心,一顆是貪心,一顆是不甘心。」

  「剛開始你賭贏一點,就會貪婪想得到更多,如果真的連續賭贏,遲早又會輸回去。」

  「這時候你就會不甘心,必然會繼續賭下去。」

  「如果你剛開始就賭輸,同樣會不甘心,想著回本我就不賭了;但往往回不了本,越虧越多,越輸越急眼,直至賭上自己的一切。」

  「哪怕僥倖回本,又有幾人能克制住自己的貪婪?這時貪心又占據了上頭,兩顆心來回交替,可以將絕大多數賭徒拖入深淵。」

  「所以最好從一開始就不要賭,一旦沾上這種東西,多半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神情哀傷的藍采兒微微點頭,「楚公子對人性的剖析入木三分,正是此理。」

  「後來,我在合歡宗長大,宗門雖然對待弟子十分嚴苛,但我也得感謝宗門,給了我一個修行的機會..::.

  藍采兒繼續娓娓道來,她潛心修煉,矢志救出父母,但是前期沒什麼自由,直到金丹期後,才能外出四處行走,打探情報。

  可惜鬼市早已消失無蹤,後來她又打探到鬼街的消息,隱隱察覺兩者之間有所關聯,

  卻不得其門而入。

  直到藍采兒踏入第四境後,所處的圈子整體有了一個提升,在宗門內也更受重視,這才得到更多線索。

  她先是進入鬼街,想法設法結交那裡的鬼修,從他們口中獲取鬼市的情報。

  最後輾轉之下,終於成功進入鬼市,親眼見到父母。

  說到這裡,藍采兒又忍不住落下淚來,「他們早已認不出我,完全變成渾渾噩噩的鬼物,任由賭坊主人驅使。」

  「期間還有人誘惑我,試圖將我引上賭桌,我謹記父母的教訓,無論他們如何蠱惑死也不賭。」

  「那些鬼物中雖然不乏強大存在,但似乎受到某種規則束縛,無法強迫我。」

  「從那以後,每次鬼市開市,我都在其中流連不去,試圖找到解救父母的方法。」

  「經我觀察,鬼市真正的主人,並不是人類修士,而是一隻實力恐怖的積年老鬼,和鬼街的『一大人』類似,來歷神秘。」

  「但和鬼街不同,在鬼市的日常管理中,可以看到不少鬼修的痕跡。」

  「我懷疑是【幽魂鬼城】或者【九幽教】,這兩個邪道宗門中的一個,和那個積年老鬼達成了合作關係。」

  「他們負責將更多修士引誘來鬼市,一方面是使這裡的交易更加繁榮;另一方面是誘人進賭坊,我母親當年就是這麼被他們騙進去的。」

  「之後,那老鬼會給合作宗門一定好處,包括但不限於給予陽壽。」

  楚軒聽到此處有些疑惑,「修士贏來陽壽後,真的可以直接加在自己身上?想加多少加多少?有這麼好的事嗎。」

  藍采兒搖搖頭,「有一定上限,視個體境界不同,最多只能增加十到三十年陽壽,和服食天地靈物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所謂『增加千年陽壽」的說法,更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楚軒點點頭,像斷劍山的銀鱗飛魚,吃一條就能延壽三年,但是三條後就無效了。

  藍采兒繼續道:「雖然流連鬼市多時,但我越了解它,就越有一種有心無力之感,這鬼市不是我一個人能對抗的.....

  顧海棠忽然問道:「你為什麼不想辦法向自家宗門求助,反倒求到楚軒頭上來。」

  藍采兒神色黯然,「我早就求過了,但這是我的私人恩怨,還是上一輩的恩怨。」

  「我父母又不是合歡宗的弟子,宗門看在同門情誼上,可以為我提供一些幫助,但是不可能為了我和別的大勢力開戰。」

  想想也是,邪道宗門本來就比較自私自利,像這種情況,合歡宗願意援助一二,估計還是看在藍采兒已經是元嬰修土的份上。

  這時卿卿也問道:「你沒想過用壽命贖回自己的父母嗎?」

  「按理來說,元嬰修士有九百載陽壽,換兩個築基修士回來,怎麼都夠了吧?」

  藍采兒苦笑了一下,「我現在的壽命已不足八百載,我不知道父母各自抵押了幾年陰壽,反正鬼賭坊那邊看準了我的壽命,正正好開價八百。」


  「為的自然是將我逼上賭桌,不然哪怕我尋來些稍便宜一點,增壽年數只有一兩年的天地靈物服下,勉強湊足八百,也只不過是個將死之人。

  「方才我說過,我在靈樞丹宗潛伏十餘年,也是為了此事。」

  楚軒頓時反應過來,「你盜走了一瓶【九轉續命丹】?」

  此界的靈丹,共劃分為四個品階: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再往上就是真正的仙丹。

  九轉續命丹可是極品靈丹,價值極為珍貴,服下一粒就可延壽百年,一瓶內共有三粒,服完立時增壽三百載,此後再服無效。

  原來是丟了這種級數的寶貝,也難怪靈樞丹宗如此大動肝火,聽說本山還出動了一位第六境的化神修士,算算時間應該抵達東仙坊了。

  藍采兒卻咬牙切齒道:「沒有,我原本是如此打算的,那個天殺的嚴老鬼,早知道我就不浪費那麼多時間了。」

  說著她解釋道:「楚公子你聽我說,那個嚴長老不是什麼好人。」

  「實際上,我之所以會盯上他,就是因為他常常暗中前往鬼市,和邪道宗門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原本『九轉續命丹」這種東西,也輪不到嚴長老來保管。」

  「只是東仙坊這邊的靈樞丹閣,需要一件鎮場子的寶貝,他十幾年前又輪值到此處這才給了他這個機會。」

  「我的想法很簡單,服食完續命丹後,我就有了將父母贖出來,讓他們解脫往生的本錢。」

  「哪怕為此大大得罪靈樞丹宗,可能下半輩子都要被他們所追殺,也在所不惜。」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個殺千刀的,也是個爛賭鬼!」

  藍采兒恨恨說到此處,三人齊齊反應過來,卿卿恍然道:「九轉續命丹早已被嚴長老暗中挪用,輸個精光了?」

  藍采兒黯然點頭,「反正我打開後就是一個空盒子,只能順手捲走一批靈藥、丹方。」

  「反正這個黑鍋我是背定了,無論我如何否認盜走「九轉續命丹」,丹宗之人也根本不會信我。」

  楚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藍采兒之前那句「失之桑榆,收之東隅」是這個意思。

  當然,想深一層的話,如果她能將楚軒抓回去,和他這具天資極佳的爐鼎雙修,日後實力突飛猛進,自然能進一步增加救出父母的把握。

  別的不說,只要藍采兒晉升第五境,壽元又可以有所增長。

  此時她看向楚軒,目光略帶歉意道:「我承認,我之前是很囂張,很目中無人,對楚公子多有不敬之處。」

  「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救人心切。」

  這句話楚軒就不信了,那分明是你的本性好吧?

  顧、卿二女也露出懷疑的眼神。

  「之前好不容易逃離丹宗的追殺後,我又去了一趟鬼街。」

  「一來是暫時避避外界的風頭;二來,續命丹的希望落空,我只能另想他法。」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鬼街和鬼市之間,看似存在相似性,但兩邊卻老死不相往來不知是何緣故。」

  「於是我曾經設想過,能不能挑動這兩家的矛盾,讓鬼街的一大人出手,幫我對付那積年老鬼。」

  「可惜的是,一大人極難見到,別說我這小人物了,聽說連鬼街少數幾位大主顧都很難見到他。」

  「今日去之時,雖然不抱什麼希望,但我還是例行遞了一份拜帖上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次伶俐鬼竟然主動前來傳話,說是一大人召見。」

  「欣喜之下,我自然立刻前往...::

  藍采兒說到這裡,楚軒抬手打斷,「他讓你來找我?」

  藍采兒連連點頭,「一大人說,您有興趣可以去賭一賭,理論上只會贏,不會輸。

  「哪怕真輸了,您照樣有掀桌子的能力。」

  楚軒一臉懷疑,我就說這個鬼令沒那麼好拿,那什麼一大人,轉手就給我找了件麻煩過來。

  顧海棠也是不信,「我看這老鬼是暗藏禍心,明知道這賭坊賭不得,還誘人上桌。」

  倒是卿卿有些遲疑,畢竟她親眼見過鬼街對楚軒的「禮遇」,不像顧海棠那樣,只聽過簡單概括。

  「我拒絕。」楚軒的聲音平靜,但堅決。


  藍采兒雖然早有預料,但此刻還是淚如雨下,她擦了擦眼淚,沒有下跪強求之類的,

  只是再次盈盈一拜。

  「妾身此次來之前,就已經料到會如此。」

  「畢竟我能給的不多,楚公子沒必要為我這個陌生人,甚至是敵人,去冒這麼大的險。」

  「只希望楚公子日後,如果有機會去到鬼市的話,能順手解救一二。」

  「小女子無以為報,從今日開始,願以身相許,將自己抵押給楚公子。」

  「妾身會將您視作至高無上的主人來看待,您可以讓我做任何事。」

  說到「任何」這個詞的時候,藍采兒特意加重了一下語氣。

  雖然此刻,她沒再用上《天仙銷魂法》的攝魂魅惑之能,但是從她眼中透露出的,那種哀傷中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眼神,論起殺傷力可比之前大多了。

  楚軒心內默默吐槽:什麼美少婦的哀羞,整得跟我強迫你似的..::

  「不行!」

  「絕對不行!」

  顧海棠和卿卿臉色一變,齊齊攔在他身前。

  不用說,「守望者聯盟」又發動了。

  二女之前雖然沒商量過類似的情況,但是此時倒是十分心齊,堅定、決絕地排除任何敢靠近楚軒身邊的女人。

  楚軒搖搖頭,「我可沒那麼傻,先不說你現在還在被靈樞丹宗追殺,本身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你想待在我身邊,真實目的是想把我當做雙修爐鼎來使用吧?」

  藍采兒連連搖頭,「公子明鑑,我合歡宗的《天仙銷魂法》,並不是那種只能用來采陽補陰的三流貨色,而是正宗的玄門雙修功法,直指陰陽大道。」

  「如果您有意,我可以傳授相應的法門給你,到時候我們倆陰陽相濟,修為定能飛速提升,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至于丹宗那邊,」藍采兒猶豫了一下,「大不了我找宗門出面調停一下。」

  「反正我是真的沒拿他們的九轉續命丹,其他東西我可以原樣奉還,順手揭露嚴長老和邪道修士勾結之事。」

  「那你就去吧,」楚軒擺擺手,「我不可能把你留在身邊。」

  「而且我必須鄭重警告你們合歡宗,今後再敢打我的主意,我絕對會讓你們後悔。」

  如果是在去過鬼街之前,藍采兒對這番話只會之以鼻。

  但是現在,她卻有點摸不准了。

  因為根據一大人所說,楚軒的來歷十分神秘,是自己需要仰視的存在,切切不可小看他。

  見楚軒自己頭腦很清醒,顧、卿二女也鬆了一口氣。

  藍采兒有些不甘心,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道:

  「今日不敢強求楚公子,但是妾身所做的承諾永遠有效。」

  「如果哪天您真的能救出我父母,采兒不說什麼「結草銜環,執鞭墜」之類的虛言,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報答恩公。」

  說著她走近前,想先展現出一點「誠意」,但是顧海棠和卿卿的眼神都快能殺人了,

  楚軒也對她搖搖頭。

  於是藍采兒只得無奈嘆了口氣,「那我就先走一步,楚公子日後隨時可以來合歡宗找我,我一定,一定會讓你滿意。」

  再三強調和暗示之後,她最後拜了一拜,主動退去,消失無蹤。

  二女這才鬆了口氣,卿卿連忙抓住楚軒的手,「走走走,一定要徹底甩脫這個傢伙。」

  顧海棠也深以為然。

  楚軒有些好笑,但還是收拾東西,準備和她們一起離開。

  不料就在這時,藍采兒不知從何處暗中傳音過來,她的聲音既楚楚可憐,又充滿某種暖昧:

  「楚公子,如果你還記恨當年心嵐抓走你之事,下次來合歡宗,我們師徒倆可以親自給您賠罪,保證賠到你滿意為止。」

  楚軒差點沒一個超,賠罪?你確定不是你們師徒倆想輪流榨乾我?

  他連忙招呼二女跑路,再不敢停留。

  半路上,卿卿看向楚軒,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我還以為你會答應呢,沒想到你拒絕得這麼果斷。」


  顧海棠眉頭微皺,「楚軒不是那種人,你連這點都不了解嗎?」

  卿卿無語,「我是說,在藍采兒提出以身相許之前,楚軒就很堅定地拒絕了。」

  「百賭百勝矣,我覺得一大人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由你出馬,說不定能將那個鬼賭坊贏破產,然後你再拿著籌碼去橫掃鬼市,直接把鬼市也給干廢,不僅能救人,還能大賺一筆,這不好嗎?」

  楚軒搖搖頭,「此言不可盡信,萬一那個『二』,只是想拿我當槍使呢?」

  「真陷入鬼市的話,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2

  「而且現在,我的目標不在那裡。」

  越是接近無憂谷,楚軒心中就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八年不見了,她,她還好嗎?還記得我嗎?

  現在的楚軒,雖然心境已經平和許多,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真相的渴求有所減弱。

  正相反,他迫切地想知道,姬明鈺和天邪時期的自己,到底有過什麼糾葛?

  她一開始,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就是天邪?

  這兩個是最核心的關鍵問題,只需知曉這兩點,楚軒就能明白過來,師尊為什麼要廢掉自己的修為,將自己逐出師門了。

  他已經暗中決定,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問明白!

  否則錯過這次,兩人再想相見,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你怎麼了?」顧海棠疑惑地看向愜出神的楚軒。

  「沒什麼,」楚軒笑道:「我在想,難道《天仙銷魂法》真是正宗玄門雙修功法?你們倆居然沒人反駁一下。」

  卿卿不屑地撇撇嘴,「合歡宗原有兩部根本功法,一為《天魔嬈佛大法》;一為《合歡銷魂法》。」

  「前者威力更大,但是容易墮入魔道,難以掌控。」

  「後者雖然隱隱指向陰陽大道,且沒有修煉上的隱患,但卻是個殘缺版功法,只能修到第六境,後續就前路斷絕了。」

  「因此多年前,合歡宗修土多是修煉《天魔嬈佛》,只有確定上限不高的弟子,才會選《合歡銷魂》。」

  「直到天邪魔尊橫空出世,這傢伙的名聲你們也知曉,說好聽點叫風流,難聽點就是好色。」

  「對於合歡宗這個門派,他似乎相當感興趣,在六七百年前,就和時任合歡宗主搞得火熱。」

  「不僅如此,天邪還費盡心思,冒險闖入一處古老秘境,幫合歡宗把那套殘缺的銷魂法,補全成完整的《天仙銷魂法》。」

  「他還親自指點合歡宗主,教她修煉陰陽大道。」

  「那位宗主再往下教導,居然真讓門下弟子們,實力頗有長進,就連出手之間,都多出幾分法度嚴謹的味道。」

  「自此,天仙銷魂法就成為合歡宗的主修功法,天魔嬈佛則束之高閣,無人問津。」

  楚軒聽完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不是,我跟合歡宗之間,原來還有這種淵源??

  難怪我和這個宗門這麼有緣..:::

  與此同時,楚軒想起當初看過的記載,那個指點了合歡宗的「神秘高人」,竟然就是天邪魔尊。

  其實想想也正常,當一個行事無所顧忌,甚至稱得上囂張的地球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對合歡宗這種大名鼎鼎的宗門沒有興趣。

  至於天邪的老相好,並不是和姬明鈺隔空交手過一次的那位現任宗主,而是上一任。

  據楚軒所知,她早已不在人世,倒不是為了天邪而死的,純粹就是衝擊境界失敗隕落,大約是四百年前的事。

  卿卿說完後,顧海棠也淡淡道:「僅只《天仙銷魂法》而言,倒不是什麼邪門功法。」

  「不少邪道宗門,只是行事作風邪,功法本身並不邪。」

  「當然,我勸你還是不要聽那個妖女蠱惑,她們只是想吸乾你的元陽而已。」

  不知為何,楚軒能隱隱感覺到,海棠似乎對天邪魔尊有些厭惡。

  他心中一嘆,這也正常,顧海棠這種正道宗門從小培養起來的天才種子,自然是嫉惡如仇,視邪魔外道為仇寇。

  實際上,之前她勸說自己遠離卿卿的時候,楚軒就已經發現了。


  接下來的旅途中,楚軒照舊給人擺攤算命,二女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他。

  這樣一來,總算有零星客人上門」。

  值得一提的是,顧海棠和卿卿在楚軒面前的時候,表現得還是相對友好的;但是一到私下獨處之時,又開始互相試探。

  兩人看著有說有笑,楚軒遠遠望過來之時,她們還會朝他揮揮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但實際上說的話卻是.....

  「顧家姐姐,咱們先前可是說好,要守望相助的對吧?」坐在榕樹下的卿卿笑眯眯道。

  「對,怎麼了?」海棠淡淡回答,心裡卻充滿戒備。

  「但是你對楚軒的了解比我多,這一點都不公平。」

  「別的不說,關於楚軒和太素元君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你應該略知一二吧?」

  結合楚軒過往的經歷,其實顧海棠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她面上卻道: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卿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私下會去問問楚軒的,到時候我也對你說「什麼都不知道。」

  「你,」顧海棠眉頭擰起,旋即她又深吸一口氣。

  「行,你去問,楚軒會回答你的話,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對於這一點,顧海棠還是有些把握的,她回憶起當年兩人在青蓮道宮中相處的細節,

  從那時起,楚軒就若有似無地迴避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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