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修的憤怒
林修和蘇晴雪回到觀察室外。
不一會兒，齊少陽拎著一兜子水和麵包之類的乾糧回來了。
「專家組到了，已經去開會了，你們先吃些東西吧，在醫院熬著總得有體力啊。」
「想不到你個大少爺想得還真周到。吃點吧晴雪，接下來我們恐怕都沒有休息時間。」
林修給齊少陽點了個贊。
齊少陽委屈地說道：
「這是基本禮儀好不好？像你說的，我是沒受過什麼挫折，但不代表我不會待人處事。」
「是是是，少陽長大了。」
林修和齊少陽開了句玩笑，蘇晴雪也放鬆下來不少，抿嘴笑了笑，拿起一塊麵包吃了起來。
見蘇晴雪安心，齊少陽好像心裡也滿足了似的，站起身來。
「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那邊情況，有消息馬上過來。」
齊少陽剛走，趙東風又走過來。
拿出手機，給林修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也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陷入昏迷中。
不過看情況比蘇全武的狀況好很多，至少沒有很嚴重的致命傷。
林修不解地看向趙東風。
「你剛才不是問老蘇是怎麼受的傷嗎？……是因為他。這小子叫秦正，老蘇是為救他。」
林修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看這秦正都太年輕了些。
「他看樣子也就是大學生，據我所知，我爸帶的隊裡沒有這麼年輕的人。」
蘇晴雪說出了林修的疑問。
趙東風嘆了口氣，如實道：
「他……是我帶來的……呃，實習生。他說想見識一下A級裂隙的作戰。照理說，他的實力不錯，半步天災了，絕對是可以自保的。但是，裂隙的變化太多了，誰也沒法預估……」
林修臉色一變。
他立刻站起身來，直視趙東風。
「趙隊，沒聽錯的話，你是說，你違規帶來一個實習生，而我蘇爸，是為了救你帶來的這個人，才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林修的鼻子幾乎要懟到趙東風的臉上。
「您，是這個意思嗎？」
趙東風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沒錯。他是我帶來的。我也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我應該為這個情況負責。」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人命你賠得起嗎？」
林修怒了，他毫不顧忌地抓住趙東風的衣服，大聲質問著。
面對林修有些不理智的行為，趙東風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抵抗，因為他確實理虧。
即便是正常情況下，面對犧牲戰友的家屬，他們都有些羞愧。
更不要說，這次是因為秦正違規入隊在先，才導致了蘇全武受傷，甚至眼看就要喪命。
「……國家……會為他爭取最大程度的賠償和補償，被他救的隊員，也會最大程度的給予感謝。」
趙東風沉默半天，擠出來一句話。
可聽了這句話，林修更加憤怒，他攥緊拳頭，在趙東風面前晃了一下，一拳打在醫院走廊牆上。
「我聽懂了。這個秦正身份不小啊。我說的沒錯吧？」
林修的猜測不無道理，A級的裂隙極為危險，上層對於這種裂隙戰鬥人員的管理自然也是非常嚴謹。
趙東風也是A級天災級的強者，能讓他破例加進來的人肯定來頭不小。
趙東風沉默著。
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就是承認。
一旁的齊少陽若有所思。
「秦？……莫非是京城秦家的人？否則哪有那麼大能量，A級的任務說插就插進來。」
趙東風掃向齊少陽的眼神略微一變。
齊少陽自然是與林修同仇敵愾，冷笑道：
「別小瞧我們地方的人，我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趙東風苦澀道：
「你們……別誤會，這件事跟秦老沒關係，是小正自己……
唉，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你們的心情我理解，我會盡最大力量給他醫治和補償。」
「理解？你——」
齊少陽剛要替林修聲討趙東風，林修伸手阻止他，自己說道。
「好。你沒有否認他是秦家的人，也沒有否認你的所作所為。
也就是說，你真的是因為個人原因，違反了隊內製度，讓隊外人員入隊，導致了我蘇爸今天受到的生命危險。」
林修的語氣全無之前的客氣，只有冰冷的憤怒。
「趙隊長，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
如果我蘇爸真的無法醫治，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管什麼京城秦老，不管你是什麼A級S級，不管你們想給多少錢……
什麼賠償，什麼撫恤金，我都不在乎。
害死我的家人，這個仇，我會記下的。
我會當做血債！
血債，要血償！」
蘇晴雪在林修身後，看林修憤怒的樣子，有些驚訝。
「修……」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蘇全武算是林修現在的養父。
林修對危害養父生命的人都如此憤怒，那麼當年林修的親生父親為了救蘇全武，自己卻犧牲了。
林修的心底是否這樣恨著蘇全武和她的呢？
可自己這麼多年來卻把他的心情當成一種理所當然……
這麼多年，林修對她和父親一直都以禮相待，把他本可以有的怨氣與憤怒壓抑著。
他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更沒有對蘇全武流露過半點怨恨。
可其實他也是會生氣的啊……
他只是也很溫柔，不會遷怒自己和父親而已。
蘇晴雪其實還記得，當年蘇全武將林修領回家裡時，林修的樣子。
他沉默不語，漆黑的眼睛裡，是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孤獨。
他不僅因為母親受傷導致靈脈受損，更因為父親救了自己父親的命，而連整個家都沒了。
其實自己那時也很愧疚，這幾年來，她也努力去在補償。
她平時對林修是很客氣的，很照顧他的情緒，比如他過生日時，自己也會送他禮物，比如自己想要調查齊少陽時，她也想保護林修，讓他遠離危險……
比如父親每個月花很多錢給他治療靈脈，自己也沒有反對過。
只是……
內心深處，她也隱約在認為……她們家，已經還得夠多了。
雖然前些天，自己是為了故意氣他，讓他遠離危險，可某種程度上，她說的那些話也是有感而發。
她是真覺得父親已經不欠他的了。
也是只有這樣想著，才能讓她覺得舒服點。
不知不覺間，是自己已經把林修父親對自己父親的恩情，用「撫恤金」的價值來計算了。
可是……人命恩情，真的能還完嗎！
不一會兒，齊少陽拎著一兜子水和麵包之類的乾糧回來了。
「專家組到了，已經去開會了，你們先吃些東西吧，在醫院熬著總得有體力啊。」
「想不到你個大少爺想得還真周到。吃點吧晴雪，接下來我們恐怕都沒有休息時間。」
林修給齊少陽點了個贊。
齊少陽委屈地說道：
「這是基本禮儀好不好？像你說的，我是沒受過什麼挫折，但不代表我不會待人處事。」
「是是是，少陽長大了。」
林修和齊少陽開了句玩笑，蘇晴雪也放鬆下來不少，抿嘴笑了笑，拿起一塊麵包吃了起來。
見蘇晴雪安心，齊少陽好像心裡也滿足了似的，站起身來。
「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那邊情況，有消息馬上過來。」
齊少陽剛走，趙東風又走過來。
拿出手機，給林修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也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陷入昏迷中。
不過看情況比蘇全武的狀況好很多，至少沒有很嚴重的致命傷。
林修不解地看向趙東風。
「你剛才不是問老蘇是怎麼受的傷嗎？……是因為他。這小子叫秦正，老蘇是為救他。」
林修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看這秦正都太年輕了些。
「他看樣子也就是大學生，據我所知，我爸帶的隊裡沒有這麼年輕的人。」
蘇晴雪說出了林修的疑問。
趙東風嘆了口氣，如實道：
「他……是我帶來的……呃，實習生。他說想見識一下A級裂隙的作戰。照理說，他的實力不錯，半步天災了，絕對是可以自保的。但是，裂隙的變化太多了，誰也沒法預估……」
林修臉色一變。
他立刻站起身來，直視趙東風。
「趙隊，沒聽錯的話，你是說，你違規帶來一個實習生，而我蘇爸，是為了救你帶來的這個人，才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林修的鼻子幾乎要懟到趙東風的臉上。
「您，是這個意思嗎？」
趙東風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沒錯。他是我帶來的。我也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我應該為這個情況負責。」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人命你賠得起嗎？」
林修怒了，他毫不顧忌地抓住趙東風的衣服，大聲質問著。
面對林修有些不理智的行為，趙東風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抵抗，因為他確實理虧。
即便是正常情況下，面對犧牲戰友的家屬，他們都有些羞愧。
更不要說，這次是因為秦正違規入隊在先，才導致了蘇全武受傷，甚至眼看就要喪命。
「……國家……會為他爭取最大程度的賠償和補償，被他救的隊員，也會最大程度的給予感謝。」
趙東風沉默半天，擠出來一句話。
可聽了這句話，林修更加憤怒，他攥緊拳頭，在趙東風面前晃了一下，一拳打在醫院走廊牆上。
「我聽懂了。這個秦正身份不小啊。我說的沒錯吧？」
林修的猜測不無道理，A級的裂隙極為危險，上層對於這種裂隙戰鬥人員的管理自然也是非常嚴謹。
趙東風也是A級天災級的強者，能讓他破例加進來的人肯定來頭不小。
趙東風沉默著。
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就是承認。
一旁的齊少陽若有所思。
「秦？……莫非是京城秦家的人？否則哪有那麼大能量，A級的任務說插就插進來。」
趙東風掃向齊少陽的眼神略微一變。
齊少陽自然是與林修同仇敵愾，冷笑道：
「別小瞧我們地方的人，我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趙東風苦澀道：
「你們……別誤會，這件事跟秦老沒關係，是小正自己……
唉，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你們的心情我理解，我會盡最大力量給他醫治和補償。」
「理解？你——」
齊少陽剛要替林修聲討趙東風，林修伸手阻止他，自己說道。
「好。你沒有否認他是秦家的人，也沒有否認你的所作所為。
也就是說，你真的是因為個人原因，違反了隊內製度，讓隊外人員入隊，導致了我蘇爸今天受到的生命危險。」
林修的語氣全無之前的客氣，只有冰冷的憤怒。
「趙隊長，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
如果我蘇爸真的無法醫治，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管什麼京城秦老，不管你是什麼A級S級，不管你們想給多少錢……
什麼賠償，什麼撫恤金，我都不在乎。
害死我的家人，這個仇，我會記下的。
我會當做血債！
血債，要血償！」
蘇晴雪在林修身後，看林修憤怒的樣子，有些驚訝。
「修……」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蘇全武算是林修現在的養父。
林修對危害養父生命的人都如此憤怒，那麼當年林修的親生父親為了救蘇全武，自己卻犧牲了。
林修的心底是否這樣恨著蘇全武和她的呢？
可自己這麼多年來卻把他的心情當成一種理所當然……
這麼多年，林修對她和父親一直都以禮相待，把他本可以有的怨氣與憤怒壓抑著。
他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更沒有對蘇全武流露過半點怨恨。
可其實他也是會生氣的啊……
他只是也很溫柔，不會遷怒自己和父親而已。
蘇晴雪其實還記得，當年蘇全武將林修領回家裡時，林修的樣子。
他沉默不語，漆黑的眼睛裡，是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孤獨。
他不僅因為母親受傷導致靈脈受損，更因為父親救了自己父親的命，而連整個家都沒了。
其實自己那時也很愧疚，這幾年來，她也努力去在補償。
她平時對林修是很客氣的，很照顧他的情緒，比如他過生日時，自己也會送他禮物，比如自己想要調查齊少陽時，她也想保護林修，讓他遠離危險……
比如父親每個月花很多錢給他治療靈脈，自己也沒有反對過。
只是……
內心深處，她也隱約在認為……她們家，已經還得夠多了。
雖然前些天，自己是為了故意氣他，讓他遠離危險，可某種程度上，她說的那些話也是有感而發。
她是真覺得父親已經不欠他的了。
也是只有這樣想著，才能讓她覺得舒服點。
不知不覺間，是自己已經把林修父親對自己父親的恩情，用「撫恤金」的價值來計算了。
可是……人命恩情，真的能還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