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決堤
「什麼？難道說，你那個的左臂……」
「見面說吧。你那邊時間很緊急吧，我這就趕回去。我沒在市里，回去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我在……」
「第一靈能醫院，我調取你的網絡地址了。一會兒見。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
似乎還有人被擊打的聲音。
林修也不想問南宮璃在幹什麼，總覺得她還是相當有謎團的。
不過，聽到南宮璃既認真又冷靜的聲音，倒是給人平添一種安全感。
林修掛了電話，回到蘇晴雪那邊。
他暫時沒有馬上將南宮璃的消息告訴蘇晴雪，以現在蘇晴雪的狀態，還是應該讓她先冷靜為主。
等了一會兒，趙東風邊接電話邊走出來。
「下飛機了？好，馬上過來，在第一醫院。」
趙東風把電話一掛，跟林修等人說道：
「專家組飛機已經落地，我這就讓他們打車過來。」
齊少陽聽到後手一揮，「不用了，我家的車已經在機場等著了。趙隊您把名字告訴我，我讓人接站。」
趙東風順帶打量了一下齊少陽。
他對齊少陽沒什麼印象，只當是林修和蘇晴雪的朋友。
「能行嗎？」
「放心吧，剛才我就讓人去了，現在已經在機場等著了。」
看林修並不反對，趙東風便把幾人的名字告訴齊少陽，齊少陽當即聯繫了幾通電話。
「接到了，二十分鐘就能開過來。」
林修對齊少陽點點頭。
「謝了。」
齊少陽這時候的表現，讓他也覺得挺感動的。
「總客氣啥呢，咱都是過命的交情了。還有啥我能幫忙的，都直接說。」
齊少陽沒多刻意表現什麼，說完拿著電話又出去了，想是去安排車和人。
林修對齊少陽的轉變暗暗記在心裡。
這回是真的有些把他當朋友了。
聽說專家要來了，蘇晴雪也振奮了一些，冷靜下來。
「趙叔叔，現在還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蘇晴雪問。
趙東風嘆了一聲氣，說道：
「想說讓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別耽誤學業。但那也太不現實了。現在就是等專家的會診結果，你們別太心急，國家不會放棄每一個戰士。」
「嗯。」
林修和蘇晴雪都點點頭。
都明白，這時候只有等待。
看蘇晴雪好了一些，林修小聲提議道：
「專家來也還得一陣子，我有點悶，你陪我出去透口氣吧？」
蘇晴雪沒反對，兩人乘坐電梯到醫院一樓，走出急救樓。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臨近十月，晚風也微涼起來。
「林修，你說的沒錯。
我其實很矛盾……
我心裡某處是挺怨我爸的，我恨他無能，恨他明明都是B級的強者，卻救不了我媽……
……但其實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道理我都明白，可……可我就是一直都沒法接受。
我對他說那些話，是為了裝得很在意，也是給他的暗示，如果我調查齊少陽真的有了什麼問題，他也有線索……
我現在說這些……是不是都來不及了？」
蘇晴雪小聲說著，邊說邊又淚眼朦朧，哭了起來。
「我是不是很傻？我是不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我……我對你也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對不起……」
蘇晴雪的哭法並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哽咽到極點時，才用力抽泣一下。
看得出來，她一直是努力想要克制自己情感的。
但現在實在是克制不了。
林修搖搖頭。
伸手將蘇晴雪攬入懷裡。
自從綁架事件後，他已經猜透了蘇晴雪的心態和動機。
蘇晴雪對她母親的死的確是耿耿於懷，但對蘇全武和自己稱不上是「恨」，頂多是有些難以釋懷。
她那時更多是為了調查齊少陽，準備自導自演一出切割的戲碼。
所以從那時起他早就原諒蘇晴雪。
其實被綁架的那天，蘇晴雪在車上說的那句——
「笨傻子，我叫你別跟來的，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林修就已經懂了。
蘇晴雪只是想讓F級的自己遠離危險而已。
「你演技挺好的，我當時差點都信了。可我更相信，你不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你骨子裡比誰都要強，也不會嘲笑弱者。我們打小就認識，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林修拍著她的後背，繼續說道：
「我清楚，蘇叔叔更清楚。你是好孩子，他始終這樣相信。所以……真到了這種時候，你也不用跟他道歉。你別往心裡去。」
聽到林修說的這些，蘇晴雪的哭聲才連成一片，像是洪水終於決堤。
她狠狠抱住林修，把臉埋到林修肩膀上。
多日以來堆積在心裡的擔憂與委屈，尤其是跟林修間有些說不明白的彆扭，也終於算是可以說開了。
林修此時沒什麼旖旎的念頭，只是安慰著她。
見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氣了，林修才提醒道：「行了，再哭就傷身體了。接下來我準備給你說一些正事兒，你調整一下情緒。」
蘇晴雪啜泣了幾聲，在林修的衣領上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又垂下眼去。
此情此景，是有幾分曖昧在裡面。
但時間多少有些不合時宜，在父親還病危之中時，她也沒心思想別的事。
「你想說什麼？」
蘇晴雪問道。
林修深吸一口氣，直入主題：「我剛才聯繫了南宮璃，她說她研究過血液感染的問題。她，或許會有辦法。」
蘇晴雪眼睛一亮。
「南宮姐？可是……她是機械靈能，她怎麼會研究這個？」
「你問了跟我一樣的問題。她說，她的胳膊就是因為這個沒的。所以我想問問你，關於她胳膊的事你知道多少？」
「這個……我只知道，兩年前她參加覺醒儀式時，似乎秘境裡出了事故，然後她就休學了。現在看來，她那時也是遇到了裂隙感染，所以才截肢的？」
「有這個可能。既然如此，她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她的方法或許可以參考。」
「嗯！具體方法是什麼呢？」
蘇晴雪滿是期頤地問。
「她沒在電話里說。她說她趕過來要兩個小時左右。所以我先跟你說一聲，讓你也有個心理準備。一會兒我們等專家組的建議，也看看南宮璃有什麼辦法。無論如何，不要放棄希望。」
「好！」
蘇晴雪重重回答。
徹底復活了。
雖然臉上滿是淚痕，但終於平穩了心態。
「回去吧！」
「嗯！」
蘇晴雪拉著林修的衣袖，兩人一起走回了急救樓。
遠處，拎著一塑膠袋礦泉水和麵包等乾糧食品的齊少陽從暗處露出落寞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
「唉，這個……是真贏不了。」
「見面說吧。你那邊時間很緊急吧，我這就趕回去。我沒在市里，回去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我在……」
「第一靈能醫院，我調取你的網絡地址了。一會兒見。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
似乎還有人被擊打的聲音。
林修也不想問南宮璃在幹什麼，總覺得她還是相當有謎團的。
不過，聽到南宮璃既認真又冷靜的聲音，倒是給人平添一種安全感。
林修掛了電話，回到蘇晴雪那邊。
他暫時沒有馬上將南宮璃的消息告訴蘇晴雪，以現在蘇晴雪的狀態，還是應該讓她先冷靜為主。
等了一會兒，趙東風邊接電話邊走出來。
「下飛機了？好，馬上過來，在第一醫院。」
趙東風把電話一掛，跟林修等人說道：
「專家組飛機已經落地，我這就讓他們打車過來。」
齊少陽聽到後手一揮，「不用了，我家的車已經在機場等著了。趙隊您把名字告訴我，我讓人接站。」
趙東風順帶打量了一下齊少陽。
他對齊少陽沒什麼印象，只當是林修和蘇晴雪的朋友。
「能行嗎？」
「放心吧，剛才我就讓人去了，現在已經在機場等著了。」
看林修並不反對，趙東風便把幾人的名字告訴齊少陽，齊少陽當即聯繫了幾通電話。
「接到了，二十分鐘就能開過來。」
林修對齊少陽點點頭。
「謝了。」
齊少陽這時候的表現，讓他也覺得挺感動的。
「總客氣啥呢，咱都是過命的交情了。還有啥我能幫忙的，都直接說。」
齊少陽沒多刻意表現什麼，說完拿著電話又出去了，想是去安排車和人。
林修對齊少陽的轉變暗暗記在心裡。
這回是真的有些把他當朋友了。
聽說專家要來了，蘇晴雪也振奮了一些，冷靜下來。
「趙叔叔，現在還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蘇晴雪問。
趙東風嘆了一聲氣，說道：
「想說讓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別耽誤學業。但那也太不現實了。現在就是等專家的會診結果，你們別太心急，國家不會放棄每一個戰士。」
「嗯。」
林修和蘇晴雪都點點頭。
都明白，這時候只有等待。
看蘇晴雪好了一些，林修小聲提議道：
「專家來也還得一陣子，我有點悶，你陪我出去透口氣吧？」
蘇晴雪沒反對，兩人乘坐電梯到醫院一樓，走出急救樓。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臨近十月，晚風也微涼起來。
「林修，你說的沒錯。
我其實很矛盾……
我心裡某處是挺怨我爸的，我恨他無能，恨他明明都是B級的強者，卻救不了我媽……
……但其實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道理我都明白，可……可我就是一直都沒法接受。
我對他說那些話，是為了裝得很在意，也是給他的暗示，如果我調查齊少陽真的有了什麼問題，他也有線索……
我現在說這些……是不是都來不及了？」
蘇晴雪小聲說著，邊說邊又淚眼朦朧，哭了起來。
「我是不是很傻？我是不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我……我對你也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對不起……」
蘇晴雪的哭法並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哽咽到極點時，才用力抽泣一下。
看得出來，她一直是努力想要克制自己情感的。
但現在實在是克制不了。
林修搖搖頭。
伸手將蘇晴雪攬入懷裡。
自從綁架事件後，他已經猜透了蘇晴雪的心態和動機。
蘇晴雪對她母親的死的確是耿耿於懷，但對蘇全武和自己稱不上是「恨」，頂多是有些難以釋懷。
她那時更多是為了調查齊少陽，準備自導自演一出切割的戲碼。
所以從那時起他早就原諒蘇晴雪。
其實被綁架的那天，蘇晴雪在車上說的那句——
「笨傻子，我叫你別跟來的，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林修就已經懂了。
蘇晴雪只是想讓F級的自己遠離危險而已。
「你演技挺好的，我當時差點都信了。可我更相信，你不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你骨子裡比誰都要強，也不會嘲笑弱者。我們打小就認識，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林修拍著她的後背，繼續說道：
「我清楚，蘇叔叔更清楚。你是好孩子，他始終這樣相信。所以……真到了這種時候，你也不用跟他道歉。你別往心裡去。」
聽到林修說的這些，蘇晴雪的哭聲才連成一片，像是洪水終於決堤。
她狠狠抱住林修，把臉埋到林修肩膀上。
多日以來堆積在心裡的擔憂與委屈，尤其是跟林修間有些說不明白的彆扭，也終於算是可以說開了。
林修此時沒什麼旖旎的念頭，只是安慰著她。
見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氣了，林修才提醒道：「行了，再哭就傷身體了。接下來我準備給你說一些正事兒，你調整一下情緒。」
蘇晴雪啜泣了幾聲，在林修的衣領上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又垂下眼去。
此情此景，是有幾分曖昧在裡面。
但時間多少有些不合時宜，在父親還病危之中時，她也沒心思想別的事。
「你想說什麼？」
蘇晴雪問道。
林修深吸一口氣，直入主題：「我剛才聯繫了南宮璃，她說她研究過血液感染的問題。她，或許會有辦法。」
蘇晴雪眼睛一亮。
「南宮姐？可是……她是機械靈能，她怎麼會研究這個？」
「你問了跟我一樣的問題。她說，她的胳膊就是因為這個沒的。所以我想問問你，關於她胳膊的事你知道多少？」
「這個……我只知道，兩年前她參加覺醒儀式時，似乎秘境裡出了事故，然後她就休學了。現在看來，她那時也是遇到了裂隙感染，所以才截肢的？」
「有這個可能。既然如此，她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她的方法或許可以參考。」
「嗯！具體方法是什麼呢？」
蘇晴雪滿是期頤地問。
「她沒在電話里說。她說她趕過來要兩個小時左右。所以我先跟你說一聲，讓你也有個心理準備。一會兒我們等專家組的建議，也看看南宮璃有什麼辦法。無論如何，不要放棄希望。」
「好！」
蘇晴雪重重回答。
徹底復活了。
雖然臉上滿是淚痕，但終於平穩了心態。
「回去吧！」
「嗯！」
蘇晴雪拉著林修的衣袖，兩人一起走回了急救樓。
遠處，拎著一塑膠袋礦泉水和麵包等乾糧食品的齊少陽從暗處露出落寞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
「唉，這個……是真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