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到我失去一條胳膊
「感染擴散的時間，不超過48小時。擴散之後，他應該還會有一段時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看他的體質和修為了。」
趙東風也有些不忍再說。
48小時內還找不到治療方法，蘇全武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那個過程，或許比當場戰死還殘忍。
「也就是說，治療的窗口期只剩48小時，對嗎？」
趙東風抬頭看了林修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仿佛有些驚嘆和欣賞林修此時的冷靜。
來之前他對家屬資料有過大概了解，他知道林修和蘇全武的關係，也知道林修父母生前也都是狩魔隊的一線隊員。
哪怕林修並不是蘇全武的親生兒子，但從林修的神情和對蘇晴雪的態度來看，他相信林修對這家人的感情絕對不差。
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有條理，在這種年紀很難得。
「是的。我已經上報總部，總部已經最快速度派專家過來會診。估計幾個小時內應該會形成一個治療方案。但……你知道，能有多少成功率，有多少把握，並不樂觀。」
趙東風見林修如此冷靜，內心已經將林修當做對等的成人來交談，並沒有隱瞞。
林修點頭，這與他預估的差不多。
實際上，他也心亂如麻。
蘇全武是個好人。
他希望蘇全武能活下去。
他也同樣不希望，蘇晴雪跟自己一樣，早早就沒了家。
就在這時，急救室上面的「急救中」顯示燈暗下來。
急救室大門打開，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蘇全武出來。
幾個人都圍上去。
林修看到，蘇全武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顯然還沒有恢復意識。
他渾身插滿氧氣管、輸液管和各種檢測儀器，身上蓋著一層白布，但透過白布，依稀可見腹部有一個巨大的暗紅色創口。
林修被這樣的慘狀嚇了一跳。
蘇晴雪更是忍不住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爸……爸……！」
蘇晴雪嗚咽著，卻不敢碰蘇全武，好像生怕碰一下他，傷口就又會崩壞流血一樣。
「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按理說，他是市局的帶隊人，不應該坐鎮指揮嗎？」
林修看向趙東風，敏銳地問道。
醫生對幾人嚴肅說道：「保持距離！裂隙感染是會擴散的！而且這次還沒能完全清除感染，儘量不要靠近！」
趙東風見機沒有直接回答林修的問題，而是對醫生說道：「醫生，這倆孩子是家屬，讓他們見見吧。」
醫生沉重道：「醫治還沒完成，我們只是轉移到ICU觀察病房，原則上是不能探視的，畢竟很危險。這樣吧，做好防護，讓他們看五分鐘。」
「謝謝您！」
醫生擺擺手。
趙東風作戰服上的紋章刻著A字樣，靈能醫院的醫生對於作戰隊的級別是很了解的。
以趙東風的級別，其實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所以醫生也願意行一些方便。
「趙隊，接下來就要等上頭派來的專家組了，他們什麼時候到？我們要抓緊時間進行聯合會診，確定治療方案。」
「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我讓他們落地馬上聯繫。」
「一定要快啊！我們先院內開一個會，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新思路。」
「好！」
「其他人都別在這兒堵著了，急救室一會還有患者。」
趙東風和醫生說完這些話，方才看看林修，小聲說道：
「他是捨身救人。這件事……之後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
林修深深看了趙東風一眼，也沒再多追究。
他扶著蘇晴雪，跟隨趙東風和醫生，換了一套防護服，帶著口罩和手套，才能進入蘇全武暫時安置的觀察室。
蘇晴雪這會兒已經有些走不動路了，林修架著她的胳膊，才勉強讓她坐在病床旁。
蘇晴雪的情緒完全崩潰，哭個不停。
醫生不讓他們接觸蘇全武的身體，蘇晴雪只能抓著林修的肩膀，林修撫著她的後背，自己則在消化這一切。
蘇全武沒有任何醒來的徵兆。
心電圖上顯示，他現在生理狀況還算平穩。一旁還有一個測試儀，似乎是專門測量感染擴散狀況的。
上面的百分比正在緩慢卻穩步地提升著。
林修知道，從現在開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他不知道專家會診能有什麼結果。
他不想坐以待斃。
想來想去，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人是南宮璃。
她號稱機械專家，年少天才，還獨立對抗過B級魔物，她對於深淵感染應該比自己多一些了解吧。
五分鐘時間到，蘇晴雪失魂落魄地跟著林修走出觀察室。
她眼睛已經哭紅了，面色慘白。
齊少陽也等在觀察室外，看兩人出來就迎上來。
「別急啊，我讓我爸也去問呢，看他還能找到什麼專家。我家藥業集團里應該也有一些專家可以幫忙。」
林修點點頭，「謝了，少陽。」
「嗨，這時候了，別說這個。」
林修示意他看著點蘇晴雪，走到一旁僻靜處，拿起電話給南宮璃撥過去。
幾秒後，南宮璃接聽，用慵懶的聲音問道：「喲小學弟，怎麼想起找我了？想通了？」
「學姐，我想問你個事，你對裂隙能量感染有了解嗎？」
林修不似往常那樣輕佻玩笑的語氣，讓南宮璃也認真起來。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她嚴肅的聲音：「誰出事了？不會是蘇局長執行任務出什麼事了吧？」
林修和蘇晴雪沒給南宮璃講過他們家裡的事，不過這點信息應該難不倒南宮璃，她瞬間就能在網上搜索出這些信息。
「是的。而且，醫生說這次的深淵能量感染是通過血液擴散，沒有阻止擴散的途徑。」
林修苦澀地說道。
「血液？」
南宮璃的聲音忽然提升了幾度。
「是啊，你有什麼線索嗎？」
林修充滿期頤地問。
「說起來……你怎麼想起問我了？」
南宮璃不知為何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覺得，你很天才吧，你懂得信息更多一些，可能會給我一些幫助……對不起，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林修忽然有些沮喪和侷促。
南宮璃是「機械大師」，又不是治癒系的靈能者，或者其他醫療輔助的職業。
他怎麼會覺得南宮璃會有辦法呢？
不過，電話那頭忽然細微地笑了一聲。
「呵……也許這就是命運。你還真就找對人了，我還真研究過這個。」
南宮璃用有些感慨的口吻說道。
林修的眼睛瞬間瞪大。
「你研究過這個？你怎麼會研究這個呢？你是機械天賦，跟這個也不相干啊！」
聽到好消息，林修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這會不會太巧了？
「本來卻是跟我沒相干的，直到……我失去了一條胳膊。你知道，我左胳膊是怎麼沒的嗎？」
趙東風也有些不忍再說。
48小時內還找不到治療方法，蘇全武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那個過程，或許比當場戰死還殘忍。
「也就是說，治療的窗口期只剩48小時，對嗎？」
趙東風抬頭看了林修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仿佛有些驚嘆和欣賞林修此時的冷靜。
來之前他對家屬資料有過大概了解，他知道林修和蘇全武的關係，也知道林修父母生前也都是狩魔隊的一線隊員。
哪怕林修並不是蘇全武的親生兒子，但從林修的神情和對蘇晴雪的態度來看，他相信林修對這家人的感情絕對不差。
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有條理，在這種年紀很難得。
「是的。我已經上報總部，總部已經最快速度派專家過來會診。估計幾個小時內應該會形成一個治療方案。但……你知道，能有多少成功率，有多少把握，並不樂觀。」
趙東風見林修如此冷靜，內心已經將林修當做對等的成人來交談，並沒有隱瞞。
林修點頭，這與他預估的差不多。
實際上，他也心亂如麻。
蘇全武是個好人。
他希望蘇全武能活下去。
他也同樣不希望，蘇晴雪跟自己一樣，早早就沒了家。
就在這時，急救室上面的「急救中」顯示燈暗下來。
急救室大門打開，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蘇全武出來。
幾個人都圍上去。
林修看到，蘇全武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顯然還沒有恢復意識。
他渾身插滿氧氣管、輸液管和各種檢測儀器，身上蓋著一層白布，但透過白布，依稀可見腹部有一個巨大的暗紅色創口。
林修被這樣的慘狀嚇了一跳。
蘇晴雪更是忍不住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爸……爸……！」
蘇晴雪嗚咽著，卻不敢碰蘇全武，好像生怕碰一下他，傷口就又會崩壞流血一樣。
「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按理說，他是市局的帶隊人，不應該坐鎮指揮嗎？」
林修看向趙東風，敏銳地問道。
醫生對幾人嚴肅說道：「保持距離！裂隙感染是會擴散的！而且這次還沒能完全清除感染，儘量不要靠近！」
趙東風見機沒有直接回答林修的問題，而是對醫生說道：「醫生，這倆孩子是家屬，讓他們見見吧。」
醫生沉重道：「醫治還沒完成，我們只是轉移到ICU觀察病房，原則上是不能探視的，畢竟很危險。這樣吧，做好防護，讓他們看五分鐘。」
「謝謝您！」
醫生擺擺手。
趙東風作戰服上的紋章刻著A字樣，靈能醫院的醫生對於作戰隊的級別是很了解的。
以趙東風的級別，其實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所以醫生也願意行一些方便。
「趙隊，接下來就要等上頭派來的專家組了，他們什麼時候到？我們要抓緊時間進行聯合會診，確定治療方案。」
「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我讓他們落地馬上聯繫。」
「一定要快啊！我們先院內開一個會，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新思路。」
「好！」
「其他人都別在這兒堵著了，急救室一會還有患者。」
趙東風和醫生說完這些話，方才看看林修，小聲說道：
「他是捨身救人。這件事……之後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
林修深深看了趙東風一眼，也沒再多追究。
他扶著蘇晴雪，跟隨趙東風和醫生，換了一套防護服，帶著口罩和手套，才能進入蘇全武暫時安置的觀察室。
蘇晴雪這會兒已經有些走不動路了，林修架著她的胳膊，才勉強讓她坐在病床旁。
蘇晴雪的情緒完全崩潰，哭個不停。
醫生不讓他們接觸蘇全武的身體，蘇晴雪只能抓著林修的肩膀，林修撫著她的後背，自己則在消化這一切。
蘇全武沒有任何醒來的徵兆。
心電圖上顯示，他現在生理狀況還算平穩。一旁還有一個測試儀，似乎是專門測量感染擴散狀況的。
上面的百分比正在緩慢卻穩步地提升著。
林修知道，從現在開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他不知道專家會診能有什麼結果。
他不想坐以待斃。
想來想去，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人是南宮璃。
她號稱機械專家，年少天才，還獨立對抗過B級魔物，她對於深淵感染應該比自己多一些了解吧。
五分鐘時間到，蘇晴雪失魂落魄地跟著林修走出觀察室。
她眼睛已經哭紅了，面色慘白。
齊少陽也等在觀察室外，看兩人出來就迎上來。
「別急啊，我讓我爸也去問呢，看他還能找到什麼專家。我家藥業集團里應該也有一些專家可以幫忙。」
林修點點頭，「謝了，少陽。」
「嗨，這時候了，別說這個。」
林修示意他看著點蘇晴雪，走到一旁僻靜處，拿起電話給南宮璃撥過去。
幾秒後，南宮璃接聽，用慵懶的聲音問道：「喲小學弟，怎麼想起找我了？想通了？」
「學姐，我想問你個事，你對裂隙能量感染有了解嗎？」
林修不似往常那樣輕佻玩笑的語氣，讓南宮璃也認真起來。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她嚴肅的聲音：「誰出事了？不會是蘇局長執行任務出什麼事了吧？」
林修和蘇晴雪沒給南宮璃講過他們家裡的事，不過這點信息應該難不倒南宮璃，她瞬間就能在網上搜索出這些信息。
「是的。而且，醫生說這次的深淵能量感染是通過血液擴散，沒有阻止擴散的途徑。」
林修苦澀地說道。
「血液？」
南宮璃的聲音忽然提升了幾度。
「是啊，你有什麼線索嗎？」
林修充滿期頤地問。
「說起來……你怎麼想起問我了？」
南宮璃不知為何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覺得，你很天才吧，你懂得信息更多一些，可能會給我一些幫助……對不起，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林修忽然有些沮喪和侷促。
南宮璃是「機械大師」，又不是治癒系的靈能者，或者其他醫療輔助的職業。
他怎麼會覺得南宮璃會有辦法呢？
不過，電話那頭忽然細微地笑了一聲。
「呵……也許這就是命運。你還真就找對人了，我還真研究過這個。」
南宮璃用有些感慨的口吻說道。
林修的眼睛瞬間瞪大。
「你研究過這個？你怎麼會研究這個呢？你是機械天賦，跟這個也不相干啊！」
聽到好消息，林修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這會不會太巧了？
「本來卻是跟我沒相干的，直到……我失去了一條胳膊。你知道，我左胳膊是怎麼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