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回憶中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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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回憶中的密室

  搞清楚了洛哈特身上的異常,甚至摸清了追尋的獵物為何突然消失,可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回顧追擊蛇怪的當天一當時齊耶爾一路追查蛇怪的痕跡,那陰冷粘稠的魔力軌跡如同一條無形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帶,豌穿過霍格沃茨迷宮般的走廊和廢棄教室。

  這軌跡最終在城堡二樓一條僻靜的走廊盡頭,確切地說,是在走廊盡頭那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門前徹底中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楚對方是通過管道移動的齊耶爾明白那條蛇爬進了更深的位置。

  可哪怕魔力構成的絲線能順著狹窄的通道緊追蛇怪之後,可他本人卻沒法擠進通道里。

  一定有某種能夠推進的途徑齊耶爾無奈地長嘆一口氣,他本不想在這裡用這能力的。

  他的右眼一閉一睜,黑色的瞳孔瞬間被藍光取代!

  嗚啊.還是一如既往地頭暈·

  霍格沃茲由於其近似一棟超大型魔法道具的特性,再加上千年來師生們對城堡進行的改造,此處的魔力反應混亂到令人不忍直視。

  有點類似暈3D了,得趕快解決,不然我早飯都要嘔出來了!

  齊耶爾硬頂著眩暈感掃視著盥洗室,他必須儘快解決。

  廢棄的盥洗室內部在魔力視野下呈現出破敗的灰色輪廓。

  剝落的瓷磚、破裂的水池、歪斜的隔間門.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沉寂的、帶著水垢和黴菌氣息的微弱魔力場中。

  然而,在這片沉寂之中,齊耶爾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盥洗室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洗手池。

  那個銅質水龍頭本身並無特殊,但在它下方連接管道的牆壁深處,魔力視野穿透了層層石料和灰塵,清晰地「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弱、卻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能量節點!

  一種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魔力反應,正從這個節點延伸出來,微弱地指向下方無盡的深處。

  入口,找到了。

  可這玩意是有什麼機制嗎?

  齊耶爾在找到目標後立刻就關閉了魔力視野,仔細觀察著有著蛇形印記的水龍頭。

  或許是什麼觸髮式的機關?又或者需要某種謎語才能打開?

  不管怎麼樣,齊耶爾都沒有順著他們意思來的想法。

  他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指令沿著腳下的陰影瞬間傳遞出去。

  「賈斯廷,過來幫我轟碎這個破爛,地方太小我施展不開一—」

  下一秒,影潮便將有些狼狐的賈斯廷吐了出來。

  「齊耶爾,要往哪轟?」

  剛結束一場遭遇戰的賈斯廷身上沾滿了轟碎牆壁時的灰塵,此時正舉著杖躍躍欲試他環顧著破敗陰森的盥洗室,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標著「故障」的隔間門,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不過味道真夠嗆的。」

  「閉嘴,幹活。」齊耶爾言簡意,魔杖指向最內側那個破舊的洗手池,「看到那個水龍頭了嗎?它後面是空的,轟開它,我怕一不小心連整個盥洗室都干碎,這塊只能你來。」

  要是不在意損傷程度,一個小小的機關齊耶爾完全可以自己把他打出一個空蕩的大洞但後續呢?誰來修?他自己嗎?

  而且看這盥洗室年久失修的廢棄樣子,恐怕齊耶爾剛一發魔炮下去整個地面就同時塌陷了!

  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名字前頭加一個「炸史大師」的稱號。

  「好嘞!」賈斯廷反而不太在意這點,「這個我最拿手!要多大動靜?」

  「動靜無所謂,弄開就行。」齊耶爾退後兩步,示意賈斯廷動手,自己則警惕地感知著周圍。

  就在這時,一個飄忽的、帶著哭腔的女聲突然在兩人頭頂響起:

  「哦~兩個帥氣的男孩兒,跑到女生的盥洗室來幹什麼呀?想偷看可憐的桃金孃洗澡嗎?」

  一個戴著厚厚的、霧蒙蒙眼鏡的幽靈女孩從天花板緩緩飄落,半透明的身體穿過一個隔間的門板,懸停在他們面前,正是哭泣的桃金孃。她歪著頭,用那雙被鏡片放大的、帶著好奇和促狹的眼晴打量著齊耶爾和賈斯廷。

  「哇!」賈斯廷被這突然出現的幽靈嚇了一跳,差點扣動扳機,「嚇死我了!你是」

  ·


  「走開,幽靈。」齊耶爾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沒有看桃金孃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那個水龍頭上,「這裡沒你的事。」

  「哼!粗魯!」桃金孃起嘴,身體在空中不高興地轉了個圈,「這裡是我的地盤!

  你們闖進來,還這麼凶!我要告訴費爾奇!或者或者我就飄在這裡,看你們想幹什麼壞事!」

  她故意飄到賈斯廷的杖前,透明的身體幾乎貼上了發光的杖口。

  賈斯廷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半透明身體,又看了看齊耶爾,一臉為難:「老大—」

  這」

  齊耶爾終於將視線從水龍頭上移開,冷冷地掃了桃金孃一眼。那目光銳利而缺乏溫度,讓即使是幽靈的桃金孃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的地盤?」齊耶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幾十年前你就死在這裡了,桃金孃·伊莉莎白·沃倫。死於一隻八眼巨蛛之口——」

  海格也因此被學校開除,魔杖被斷,還是鄧布利多保了一手他才能繼續留在霍格沃茲當鑰匙管理員。

  原本齊耶爾沒把這件事跟海格掛上鉤的,因為怪物殘留下的身體組織已經可以確定是蛇類的鱗片,無論如何都扯不到當年的海格身上,卻不想一「才不是!」桃金孃突然厲聲反駁,透明的身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仿佛被戳中了痛處,聲音尖利起來,「那絕對不可能是蜘蛛!我見過蜘蛛!它們只會傻乎乎地爬!殺死我的東西—它不一樣!」

  她的情緒變得激動,帶著哭腔,「它——它的眼晴——那麼大.那麼黃—像兩盞可怕的燈!我只看到了眼晴——然後——然後我就死了!就在這裡!就在這個洗手池前!」

  桃金孃猛地指向齊耶爾和賈斯廷身後那個刻著蛇形印記的銅水龍頭,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聽到這條情報,齊耶爾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捕捉到了桃金孃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巨大的黃色眼晴,瞬間致死,就在這個水龍頭前。

  這也在之後為他推導出怪物的真身是蛇怪提供了幫助。

  但在當時,齊耶爾先要解決眼前的難題。

  他不再理會陷入痛苦回憶、開始啜泣的桃金孃,重新轉向賈斯廷,語氣斬釘截鐵:「

  動手。現在。」

  「是!」賈斯廷不再猶豫,眼神瞬間專注,他穩穩地舉起杖,【擊】牌的力量在杖口凝聚成一點刺目的玫紅,對準了銅水龍頭及其後方的牆壁核心節點。

  「砰一—!!!」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在狹小的空間內爆發,刺目的玫紅色光束狼狠撞在目標區域!

  堅硬的石料如同被重錘擊中的餅乾,瞬間崩裂、粉碎!大量碎石混合著灰塵和管道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後進射,整個盥洗室都在劇烈震動,頂棚落下灰塵和碎屑,幾個本就搖搖欲墜的隔間門板轟然倒下!

  煙塵瀰漫,幾乎遮蔽了視線。賈斯廷被反衝力震得後退一步,咳嗽著揮散面前的灰塵。

  煙塵漸漸沉降。只見洗手池和後面的一大片牆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的、邊緣犬牙交錯的巨大破洞。

  破洞後面,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深不見底的垂直管道入口,直徑足夠容納一個成年人滑下去。一股更加濃郁、混合著陳腐水汽、泥土腥味和某種大型爬行動物蛻皮後特有腥臊的氣息,如同打開了地獄的門縫,猛地從洞口湧出,撲面而來。

  「哇哦,這就是密室?」

  賈斯廷想起剛才看到的紅色標語,「密室已經被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不知道的還以為寫這條標語的是想提醒人早點撤離呢,還挺好心。」

  「行了,別耍寶了。」齊耶爾回了一句後就果斷跳下瀰漫著臭味的通道。

  「!等等我!」賈斯廷見狀,也顧不得再調侃,連忙收起杖,緊隨其後跳入洞口管道內部比想像的更加光滑、陡峭,滑膩的觸感瞬間包裹了身體。兩人如同坐上了失控的滑梯,在絕對的黑暗中高速向下滑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身體摩擦管壁的沙沙聲,

  濃烈的腥臭味越來越重,幾乎令人室息。

  滑行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仿佛墜入了地心深處,就在兩人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時,腳下陡然一空!

  「噗通!」2

  兩聲沉悶的落水聲幾乎同時響起。刺骨的冰冷瞬間浸透了衣物。齊耶爾和賈斯廷落入了一條流速緩慢、散發看濃重腥臭的地下河中。河水冰冷刺骨,深度沒過膝蓋。

  「胚!呸呸!」賈斯廷掙扎看站穩,吐出不小心嗆進嘴裡的腥臭河水,凍得牙齒都在打顫,「梅林的臭襪子!這水比安東的坩堝還難聞!」

  齊耶爾已經迅速起身,一團碩大的光球從他口袋內的卡牌中冒出,而後炸成無數細小的光源。

  是【燈】在熟練地為他們提供光亮,

  光芒照亮了一片異常寬闊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洞窟的中央,赫然盤踞著一個令人心悸的東西。

  那是一條巨大無比、已經徹底干、失去了所有血肉的蛇蛻!

  「—就是這玩意?」賈斯廷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皮也太大了點吧?」

  齊耶爾沒有說話,他緩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著那張巨大的蛇蛻。

  這上面的傷口有些像是被鋒利的銳器貫穿撕裂,有些則像是爆炸衝擊造成的崩裂。

  「看這些傷口它傷得很重,非常重,能撐到這裡蛻皮已經是極限了。」

  賈斯廷也湊近了些,強忍著噁心仔細辨認:「嘶—這傷口有點像安東尼的冰錐戳的,還有這個炸開的——.嗯,跟我杖轟出來的痕跡挺像———」

  「所以·我們差點把它打死在管道里?」他的聲音中透出一股震驚。

  這也沒想像中那樣強啊?

  「顯而易見。」齊耶爾站起身,魔杖的光芒掃過整個空曠的洞窟。除了這張巨大、血跡斑斑的蛇蛻和濃得化不開的腥臭,洞窟里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也沒有其他出口的痕跡。

  「但問題是,它現在在哪?」

  「所以,它有可能是被消除了嗎?」

  回憶結束,齊耶爾雙手支在桌上,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其實時間也對不太上,畢竟洛哈特意識到【消】的能力是在不久前的決鬥俱樂部上,

  而蛇怪無端消失則更早。

  但魔力痕跡又做不了假·到底是什麼原因?

  齊耶爾真有點搞不懂了。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他現在搞懂了。

  齊耶爾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嚇了安東尼一跳!

  「你終於忍不住要去滅洛哈特的口了?!」

  「你猜?」齊耶爾賣了個關子,但想起這傢伙以前的作風安東尼就坐不住了,他剛想起身制止就眼看著木門緩緩合上,再度打開時已不見齊耶爾的行蹤。

  「壞了!」

  被安東尼吊起心弦恨不得立刻衝到洛哈特辦公室救他們無辜(?)的教授一命時,齊耶爾其實正走在前往廚房的路上。

  他推開橡木桶後的廚房門,濃郁的奶油和烤麵包香氣撲面而來。

  家養小精靈們忙碌的聲響夏然而止,驚恐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他的目光卻徑直穿透這片熱鬧,精準地落在角落陰影里。

  那裡,銀髮長須的老人正悠閒地用銀勺挖著一大塊覆盆子布丁,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晴閃爍著狡的光芒。

  「晚上好,齊耶爾。」鄧布利多舔掉勺尖的果醬,聲音溫和得仿佛只是在圖書館偶遇,「要來點甜點嗎?」

  齊耶爾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當然,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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