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魂器的線索,鄧布利多的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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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魂器的線索,鄧布利多的遠行

  濃郁的食物香氣中,齊耶爾在鄧布利多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接過一隻家養小精靈顫抖著遞來的布丁。

  「不過這地方還挺好找的,您躲在這裡不怕被人發現嗎?」

  齊耶爾挖了一勺布丁放入嘴中,廚房的所在不是個秘密,至少對那些喜歡半夜加餐的赫奇帕奇來說絕對不是。

  他只是稍微調查了一番,就在一堆橡木桶後面找到了那幅畫著不少水果的畫。

  輕輕撓了兩下壁畫上的梨子後,門把手就自己浮現。

  要他說把這塊地放到離赫奇帕奇那群大饞小子這麼近的位置,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藏著掖著。

  「霍格沃茲會為任何一個她的巫師提供幫助,這裡面自然也包括半夜肚子咕嚕叫的孩子們。」

  他停頓了一下,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晴閃過一絲促狹,「只不過,這種需求在赫奇帕奇學院,似乎表現得尤為『集中』而已。」

  兩人都未對隱秘性這點過多糾纏,對他們這個等級的巫師來說想要不被人發現地隱藏,方法多到兩手都止不住。

  「不過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鄧布利多又取下一塊點綴著新鮮覆盆子的奶油撻。

  齊耶爾見此手指一抬,銀線便將奶油撻切開,並取走一半放入嘴中。

  「破綻太多了,我要是發現不了還不如早點回家治治眼睛——嗯!味道真不錯。」

  確實如同齊耶爾所說,無論是加倍糖量的奶茶,還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霍格沃茲內的炸雞,都說明著這一點。

  「不過吃那麼多垃圾食品,對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嗯——或許我該聽取你的建議,」鄧布利多煞有其事地點頭,拿起他那杯顏色古怪的飲料啜飲了一口,「畢竟自從卸任校長職位後,西弗勒斯可就不會再『義務』為我熬製調理魔藥了。」

  齊耶爾幾乎能立刻在腦海中勾勒出斯內普教授那標誌性的、刻薄而冰冷的神情,以及那句必然會說出口的話:

  「為前任校長熬製健胃消食劑顯然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鄧布利多。」

  斯內普臉上一定會帶著極度不情願的神情,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糟糕甚至或許能稱得上親近,

  短暫的、帶著一絲黑色幽默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爐火的瞬啪聲和遠處家養小精靈洗刷碗碟的輕微碰撞聲顯得格外清晰。這短暫的輕鬆如同蒸汽般迅速消散在廚房溫熱潮濕的空氣里,被更沉重的現實取代。

  齊耶爾放下叉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直指核心:「我更關心的是您為何在這裡,以及校董會為何能如此輕易地「請」您離開。」

  如果想要隱藏有不少地方都會歡迎這位最強巫師,在沒了找「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高危且臭名昭著的任務之後,他的那些老友必然不會拒他於門外。

  「因為我不放心學生們的安危,但我仍需要麻痹盧修斯背後的人。」

  「這個時候廚房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誰會想到一位老人會藏在油煙瀰漫的廚房,和眾多家養小精靈同處一室呢?」

  齊耶爾緩緩點頭,理解了鄧布利多的策略:示弱,蟄伏,讓對方放鬆警惕。

  「確實,燈下黑是個好主意,至於盧修斯·馬爾福背後的人是伏地魔吧。」

  鄧布利多這才露出了交談至此第一個略顯震驚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一種瞭然取代。

  「是戈德斯坦先生吧。」

  「是的,安東尼在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處挖出了情報。」

  「果然——他和他的祖母很像。」鄧布利多緩緩閉上眼睛。

  「盧修斯的行動顯然帶有伏地魔的意志。他需要一個勝利的假象,而我的暫時退場,

  能為他提供這種錯覺。這能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中帶著難得的凝重,「然而,齊耶爾,更大的問題在於伏地魔本身。我確信他並未真正死亡。他現在的狀態是一種非生非死的可怕存在。」

  「只要這種狀態持續,他就無法被真正根除,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終有歸來之日。我一直在追尋他達成這種狀態的根源。」

  提起這點,齊耶爾想到已經被他毀掉的日記本。


  他將自己的猜想和盤托出,聽完齊耶爾所言,鄧布利多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一本日記本?」

  「對,並且我在往裡面灌入了足量的魔力後隱藏其中的靈魂碎片居然能夠自行復甦—」

  」雖然也還是被他一腳端死的程度。

  但其中隱藏的信息已經足以洞開鄧布利多腦海中積攢已久的疑問。

  「那就不奇怪了—」

  鄧布利多靠回椅背,長長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氣。廚房裡溫暖甜膩的空氣似乎瞬間失去了溫度。

  他摘下眼鏡,用指腹疲憊地揉了揉鼻樑,再戴上時,眼中那層溫和的學者外衣徹底剝落,只剩下洞悉黑暗後的沉重與一種深切的失望。

  「這就不奇怪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爐火的啪聲淹沒,「湯姆·

  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踏入了那片最黑暗的沼澤,犯下了如此—褻瀆的罪行。」

  鄧布利多眼中流露出的失望是如此濃厚,雖然對伏地魔的秉性早有預期,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製作魂器絕對是最不可饒恕的罪行,而伏地魔貌似已經在這條歧途上走的足夠遠。

  齊耶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鄧布利多需要片刻來消化這個印證了他最壞猜想的事實。

  片刻後,鄧布利多重新看向齊耶爾,眼中是冰冷的凝重:「齊耶爾,你摧毀的那本日記本,很可能就是一件極其邪惡的黑魔法造物一—魂器。」

  他刻意清晰地念出這個詞,仿佛這個詞本身就帶著詛咒的重量。

  「魂器?」齊耶爾重複道,「不是命匣?」

  和其他不曾聽聞這個名詞的人不同,鄧布利多倒是挑眉解釋。

  「不不,這兩者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魂器是一種最古老、最邪惡的魔法實踐。其目的,是規避死亡一一巫師所能追求的最深層次的禁忌。」

  「製造魂器的過程,本身就是對生命法則最根本的褻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讓這黑暗的知識顯得不那麼駭人聽聞,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要製造一個魂器,」鄧布利多繼續說,語氣冰冷如地窖的石壁,「施法者必須首先犯下最不可饒恕的罪行一一謀殺。通過蓄意、冷血地剝奪一個生命,施法者強行撕裂自己的一部分靈魂。」

  而這則是魂器與命匣最大的不同,至少在齊耶爾的記憶中,巫妖製造命匣不需要這種粗暴的手法。

  還需要費盡心思蓄意謀殺某人?也太掉價了點。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這並非意外或誤殺,必須是帶有強烈邪惡意圖的蓄意殺害。」

  「只有在這種極端的罪惡行為所產生的巨大精神衝擊和靈魂震顫下,施法者自身那原本穩固的靈魂才會被強行撕裂開一道縫隙。」

  「然後,通過一系列極其複雜、極其邪惡的儀式魔法,施法者將被撕裂的那片靈魂碎片,強行封裝、禁在一個精心選擇的物體之中一一這就是魂器。」

  鄧布利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廚房的石壁,看到了那黑暗儀式的景象:「這個物體,可以是任何東西,並且一旦靈魂碎片被成功封入,這個物體就成為了施法者靈魂的「錨點」。」

  「只要魂器不被找到並以特定的、極其強大的方式徹底摧毀,那麼即使施法者的肉體被消滅,他也不會真正死亡。」

  「因為那一片被撕裂的靈魂碎片,依舊被禁在魂器之中,維繫著他扭曲的存在,讓他能以非生非死的狀態苟延殘喘,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他看向齊耶爾,眼神無比嚴肅:

  「這就是伏地魔一一湯姆·里德爾一一能夠在那場針對哈利的致命魔法反噬中倖存下來的原因。他的肉體被摧毀,但他的一部分靈魂,早已被他撕裂並封存在了魂器里。」

  「日記本就是他製造的魂器。一個確保他永遠不會真正消亡的邪惡保險。」

  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帶著一絲深沉的憂慮和難以言喻的疲憊:「然而齊耶爾,最可怕的地方或許還在於此——」

  「湯姆對永生的追求是如此的狂熱和扭曲。他對死亡的恐懼深入骨髓。僅僅一個魂器,僅僅撕裂一次靈魂—這真的能滿足他那極致的、病態的不安全感嗎?」


  這點齊耶爾倒是可以給他一個答案。

  「確實不會,而且他應該已經做完六個現在或許只剩五個了。」

  早在齊耶爾通過【樹】反向追蹤伏地魔位置的時候就發現了除掉主魂外還有五個更加微弱的反應,原本他手裡的日記本算其中一個,但很快就被盤桓的樹根吸乾了就不計入。

  「五個—.—」

  鄧布利多陷入了沉思,但齊耶爾反倒輕鬆了不少,他接過小精靈遞過來,用來解膩的檸檬水。

  「謝謝,米諾莉。」

  熟悉的家養小精靈頓時誠惶誠恐地彎腰,「米諾莉怎麼敢接受里德少爺的—」

  「好了,沒事的,你先下去吧,再上一杯檸檬水,我看鄧布利多教授會很需要些酸度來提提神。」

  「是!是!米諾莉馬上去!」米諾莉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忙碌的小精靈群中。

  鄧布利多似乎被這小小的插曲拉回了一絲神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內心的驚濤孩浪。

  六個魂器的存在,意味著伏地魔的靈魂已經被撕裂、污染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其存在的根基也變得異常脆弱卻又因數量眾多而極難根除。

  「別太擔心了,教授。」

  齊耶爾對此倒是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檸檬水,「把自己的靈魂切成臊子,那傢伙還能維持住自我沒瘋掉就算他命大。不過,這也意味著他的存在本身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破綻反而更多了。」

  「而且,目前操控蛇怪的很可能就是魂器之一,只是對方消失不見,我目前的調查不是很順利。」

  「但這依舊是價值連城的情報,我需要感謝你,齊耶爾。」鄧布利多長呼一口氣,「它為我們指明了方向,儘管前路布滿荊棘。」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廚房高高的、被煙燻得有些發暗的石砌穹頂,仿佛在梳理著紛繁的線索。

  「五個尚存-我們需要系統地排查。湯姆選擇魂器載體,必然有其邏輯一一或是具有重大個人意義,或是蘊含強大魔力,或是象徵著他扭曲的追求。」

  「岡特老宅,他母親家族的祖宅,充滿了黑暗的遺物和扭曲的歷史;博金·博克商店,他學生時代汲取黑魔法知識的巢穴;里德爾府,他犯下弒親血案的地方這些都將是首要的目標。」

  「至於霍格沃茨,」他的目光落回齊耶爾身上,帶著一種沉穩的信任,「它始終是核心。我暫時離開去追查這些外部線索,城堡和學生們,就需要你多加留意了。

  蛇怪的威脅未除,那位『繼承人』究竟是不是魂器仍是謎團。我相信你的判斷和能力,足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波瀾。米勒娃和西弗勒斯會維持學校的日常,他們也是可靠的盟友。」

  「至於調查的線索」鄧布利多目光轉向廚房門的方向。

  「自從我被彈劾後,你還沒去過校長辦公室吧?」

  「那裡有我給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只不過是給三年級的你準備的,雖然有些早了,但你也可以提前拿走。」

  「會對你有幫助的。」

  鄧布利多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高大的身影在爐火映照下顯得寧靜而深邃。「那麼,事不宜遲,我就先從岡特老宅開始吧。」

  他最後對齊耶爾點了點頭,眼神中是長者對後輩的期許和一種沉穩的託付。

  僅餘一聲爆響,鄧布利多消失在原地,齊耶爾緩緩放下杯子,另一杯檸檬水就放在對面一口沒動。

  絲線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唔—那我也開始吧。」

  「去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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