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可以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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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可以和解嗎?

  緊隨盧娜身後推門而入的羅恩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發懵。

  他本想提醒齊耶爾,馬爾福打算在他們背後使些鬼域伎倆,可真到了齊耶爾身前,他想說的話又懸在嘴邊。

  因為房間內的氣氛詭異得像凝固的沼澤。

  安東尼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透成一絡一絡,一隻手還死死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的眼神空洞失焦,殘留著巨大的驚恐,仿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

  而被羅恩方分警惕的小精靈多比,此時卻被絲繭纏住,掛在半空中緩慢搖擺,似乎是在充當擺鐘。

  就當羅恩以為自己還是來晚一步時,早早被他判定為已經遇害的安東尼被無形的絲線吊起送到床鋪上休息,齊耶爾意外地看向門口的兩人。

  「羅恩?」

  拉文克勞休息室的門衛是座青銅門環,它會通過提問來判定是否讓人通過。

  曾經齊耶爾也曾對這玩意下過手,只是還沒等他攻破門環的底層邏輯就被人及時制止。

  理論上只要回答得出來問題,任何人都可以進入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但齊耶爾左看右看都不覺得羅恩是個符合青銅門環「智慧」標準的人。

  「是我帶他進來的。」

  就在齊耶爾疑惑之時,盧娜輕飄飄的聲音傳來為他解了惑。

  「當時你們都走進了那面鏡子,但沒等我也進入,那位氣鼓鼓的女士就將門關上了。」

  她口中那位氣鼓鼓的女士顯然說的就是鏡,氣還沒消的庫洛牌多開一秒水鏡都嫌多,盧娜因此沒能趕上這趟班車。

  「所以我只好繞路回來,然後就在樓梯口遇到了他。」她指了指羅恩,「他看起來很著急,像被一大群嗡嗡叫的騷擾忙追著跑,嘴裡一直念叻著『多比」、『齊耶爾』和『危險』」。」

  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窘的。他指著吊著的多比,聲音還有點發顫:

  「我·-我就是來警告你的!哈利聽到馬爾福在走廊里吩咐這隻小精靈來偷你東西,他怕多比危害到你,讓我趕緊來提醒你小心!可·可這——」

  他侷促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安東尼半死不活,多比吊在空中失去行動能力,

  齊耶爾卻好整以暇地站在中間,這哪裡像是受害者?倒像是大反派剛收拾完殘局!

  就在這時,被束縛的多比突然發出尖細的哭喊:

  「多比沒辦法!壞主人的命令像鎖鏈一樣捆著多比!多比必須來偷!必須偷走那本邪惡的日記本!但是」

  它劇烈地掙紮起來,絲繭在空中搖晃,「多比知道!多比知道那本日記本特別危險!壞主人想用它做更壞的事!多比不能讓它成功!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的朋友受到傷害!」

  說完,多比就瘋狂地用被束縛的腦袋去撞無形的空氣,發出沉悶的「碎砰」聲,每一次撞擊都讓那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這不再是表演,而是契約力量對「叛念」的殘酷懲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羅恩此時腦海中一片混亂,但他的發問卻直接被齊耶爾打斷。

  「安靜,紅毛鼠。

  齊耶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羅恩的質疑和多比痛苦的哭喊。

  他指尖微動,一縷更加凝實的銀藍色絲線精準地纏上多比的額頭,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精神安撫力量湧入,強行壓制住它靈魂深處契約暴動的痛苦。多比的痙攣漸漸平息,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無聲的流淚,巨大的眼睛哀求地看著齊耶爾。

  「有點意思,所以說———你是個二五仔?」

  齊耶爾的嘴角再度勾起趣味的弧度,熟悉他的人都一拍腦門知道這傢伙又開始了。

  「那就說說吧,你都做了什麼事?」

  話音落下,多比盈滿淚水的大眼睛頓時變得驕傲自豪。

  「在得知這學期霍格沃茲會出現危險後,多比攔截了哈利波特的所有信件,

  這樣他就會以為朋友們都忘了他,不想著返回霍格沃茲從而躲避掉危險了!」

  「攔截了哈利·波特的所有信件?!」

  羅恩的怒吼幾乎掀翻了拉文克勞塔樓的穹頂,他打斷了多比的講述衝到困住它的絲繭旁將其提起。


  「合著我和赫敏寄給哈利的信都是讓你小子拿走了!」

  他舉起拳頭就要往多比的臉上砸,充分彰顯他作為格蘭芬多的特質,但就在多比驚恐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痛擊之時,羅恩高舉的拳頭被絲線制止。

  「韋斯萊家的弟弟,看在弗雷德和喬治的份上,再打擾我的實驗就給我滾出去。」

  指尖閃爍著魔力線的光輝,齊耶爾冷聲說道。

  他跟羅恩的關係並不怎麼熟絡,搭救羅恩也是看在和他相熟的雙胞胎的份上,再進一步講就也就只有都是哈利的朋友這層關係在。

  可在興致盎然的時候被人打斷是一件很令人不快的事情,而羅恩目前在他這裡還沒有這個特權。

  被齊耶爾的威嚇震住,羅恩如同了的蘿蔔般將拳頭收回,默默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沒了羅恩的拳頭,多比再度睜開它的雙眼講述自己的經歷。

  「在哈利波特被他的姨父家關起來後,多比本以為自己成功了—」

  說著多比將視線向仍殘留怒意的羅恩,小聲抱怨道:「誰料突然有人開著一輛會飛的鐵殼子硬是把哈利波特接走了。」

  」—不過沒關係!因為多比再次找到了機會!多比在哈利波特進入車站的時候將車站通道封起來了!」

  聽到這害得他們鍵而走險偷開韋斯萊先生飛天汽車的證詞,被寄了吼叫信的羅恩怒氣再度熊熊燃起,可沒等他再度發難就在齊耶爾眯起的目光下偃旗息鼓。

  威脅不再,多比繼續講述他的計劃。

  「但這個方案還是沒能奏效,明明那些成年巫師都走遠了——」

  「可多比不會放棄!多比知道哈利波特是一名魁地奇選手,為了讓偉大的哈利波特從霍格沃茲的危險中逃離,多比準備在下次魁地奇的時候讓遊走球攻擊哈利波特!」

  「只要哈利波特從掃帚下跌落,摔斷了腿!或者摔暈了!他就必須被送去聖芒戈!離開霍格沃茨!離開危險!」

  這荒唐的話語讓房間內驟然一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隻胡言亂語的家養小精靈。

  用暴力迫使安全這種事,哪怕是齊耶爾聽了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他眼中作為研究者的興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你在逗我嗎?」的錯。

  這傢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為了讓你不被別人傷害的遍體鱗傷,我要先把你弄到遍體鱗傷。這跟我要救你,所以我要殺了你有什麼區別?

  這之間唯一的邏輯就是沒有邏輯,齊耶爾完全搞不懂多比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只能說你出發點是好的,但你最好還是別出發了。

  「所以,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將哈利趕出霍格沃茲,那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齊耶爾很是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多比如此急切地想將哈利往外推,一旁的安東尼卻先多比一步給出了回答。

  「是神秘人一一是伏地魔。

  注意到齊耶爾聽到神秘人時的不解,安東尼又換了個他們平時更常說的稱呼。

  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齊耶爾恍然大悟,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濃郁的嫌棄。

  「哦一一」他拖長了音調,帶著一種「又是這坨陰魂不散的麻煩」的瞭然,

  甚至還有幾分無聊,嫌棄地抖了抖手裡那本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日記本,動作隨意得像在甩掉沾在書頁上的灰塵,

  「他怎麼還在啊?」

  安東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對齊耶爾這種「技術流嘲諷」已經見怪不怪,

  但每次聽到還是會感到一絲——-嗯,微妙的爽快?尤其是當對象是伏地魔的時候。

  但他還是將自己從多比記憶中看到的,不便說出的事情講述:

  「如果齊耶爾你之前跟我描述的精準形象的話,我可以肯定目前的伏地魔就藏匿在馬爾福莊園內。」

  「先不管他是怎麼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至少單看盧修斯·馬爾福那副卑微惶恐的樣子,你手上的小本子估計對伏地魔很是重要。」

  聽完安東尼用精神疲勞為代價換來的情報後,齊耶爾挑眉。

  「這東西這麼重要?」

  話音剛落,就在所有人錯意外的眼神下,齊耶爾手中盪開精純的魔力!

  那日光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純淨無垢的「白」,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性,仿佛初生的第一縷陽光,帶看沛然莫御的意志,毫無保留地、蠻橫地灌入那本散發著陰冷與不祥氣息的日記本!


  一旁的羅恩嚇得差點跳起來,他完全不明白齊耶爾在幹什麼,但那本日記本能讓馬爾福和伏地魔都如此看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好東西!

  這麼粗暴地往裡灌魔力,跟往炸藥桶里扔火柴有什麼區別?!

  可熟悉齊耶爾的幾人都沒有對他此時的舉動而過於激動,反而都開始整理自己的魔杖和武器。

  就連「資歷」最淺的盧娜,那雙霧蒙蒙的大眼晴微微睜大了一些,像是看到了什麼常人無法理解的景象,她輕輕「啊」了一聲,帶著一絲奇異的瞭然,也將魔杖握在了手中。

  這不尋常的一幕讓羅恩咬了咬牙,也抽出自己破破爛爛的魔杖嚴陣以待。

  梅林的三角褲啊!我這是入了賊窩了?!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或黑霧噴涌。日記本那陳舊的黑色封皮先是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一個被灌滿了滾燙岩漿的皮囊,表面鼓起又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如同皮革在高溫下急速乾裂。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舊紙霉味和靈魂腐朽氣息的黑煙猛地從封皮縫隙中噴薄而出!

  黑煙並未擴散,而是在離日記本不足半尺的空中急速旋轉、凝聚!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揉捏塑形!煙霧翻滾扭曲,發出嘶嘶的、如同無數細蛇在砂紙上摩擦的刺耳噪音!

  宿舍內的光線驟然暗沉下來,空氣變得粘稠陰冷,連壁爐里跳動的火焰都仿佛被凍結,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色。

  羅恩的呼吸瞬間停止,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那股無形的陰冷威壓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煙凝聚成一個人形!

  煙霧散去。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懸浮在日記本上方幾英寸處。他身形顧長,穿著剪裁考究的霍格沃茨舊式校袍,領口別著一個斯萊特林的銀綠徽章。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年輕時代的伏地魔,他的靈魂碎片,藉助日記本的力量,在齊耶爾那龐大魔力的粗暴「餵養」下,被強行催生、具現化出來!

  他甫一出現,那雙深潭般的黑眸便帶著脾一切的優越感掃視全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

  「哦?真是令人意外。竟有人能喚醒沉睡的———」

  他的開場白夏然而止。

  三根魔杖,一柄槍從不同角度直指他虛幻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他預想過無數種被喚醒的場景:面對一個驚恐的、容易被蠱惑的小巫師;或者一個野心勃勃、渴望力量的合作者;甚至可能是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可當他一醒來就面對刀斧挾身的場面,里德爾嘴角微顫,最終只得說出一句:

  「—可以和解嗎?」

  「呵。」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笑,盤踞的樹根瞬間纏住他的身軀,里德爾的魂體被樹木擠壓、碾碎,發出悽厲的哀嚎,被樹根化作營養吸納!

  齊耶爾掌心之上飄著一張泛著微光的庫洛牌,綠光中閃爍著根系的痕跡。

  「找清楚聯繫了嗎,樹?」

  哪怕分割,魂器與其主人之間也存在著割捨不開的聯繫,透過這種如同根系的連接,齊耶爾得以探尋到伏地魔的位置。

  可令他驚訝的是,從日記本為起點,齊耶爾居然同時感知到了六道波動!

  有兩道正處於霍格沃茲城堡內,甚至有一道還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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