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反抗的家養小精靈與記憶深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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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反抗的家養小精靈與記憶深處的夢魘

  在常人眼中,它不過是件破舊的舊物,但在齊耶爾那獨特的魔力感知視野里,這本日記本卻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黑石,散發出極其不尋常的、粘稠而陰冷的魔力波動。

  這波動·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腐朽靈魂碎片的味道。

  「哦?」這倒是齊耶爾的意料之外,是因為這反應太弱小了嗎?他居然沒有察覺。

  「賈斯廷,你過來看看,這是你塞進這裡的嗎?」

  不遠處,賈斯廷正饒有興致地用魔杖尖輕輕戳著被銀色絲線束縛、在半空中像個人形鐘擺般來回晃蕩的多比。家養小精靈被晃得暈頭轉向,兩隻大眼睛已經成了蚊香圈,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嗎咽,

  聽到齊耶爾的呼喚,賈斯廷立刻像丟開一個無趣的玩具,一個箭步興沖沖地跑到齊耶爾身旁,探頭看向那堆書。

  「什麼東西?」他順著齊耶爾示意的方向,目光掃過那堆雜亂的書籍,最終落在了那本被齊耶爾魔力絲線微微勾起、露出陳舊黑色封皮的日記本上。

  看到十分眼熟的物品,賈斯廷冥思苦想了幾秒,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裡扯出這段回憶。

  「啊!這不是我順手一起拿回來的小黑本嗎?!」

  當時的麗痕書店一片狼藉,賈斯廷想著不拿白不拿乾脆直接抱走了一整份洛哈特的書,誰想書堆里還夾著這樣一本空白的日記,他還挺高興還有意外收穫呢!

  「結果是這玩意出了問題?」賈斯廷撓了撓頭。

  「看來是了·—-所以我就說不該拿的東西別瞎拿!誰知道哪個就是危險的黑魔法製品?!」

  提起這個,安東尼又是一記暴栗砸在賈斯廷的腦袋上,他的後腦勺頓時腫起來個大包!

  「好疼!!!」賈斯廷捂著新鮮出爐的後腦勺大包,眼淚汪汪地縮到齊耶爾身後,像尋求庇護的小獸般控訴道:「齊耶爾,你覺不覺得最近安東越來越暴力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深有同感。」齊耶爾認同地用力點頭,表情嚴肅得跟剛剛在實驗台前的嚴謹如出一轍,同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小半步,把試圖把他當盾牌的賈斯廷又暴露在安東尼的「射程」之內。

  兩人的一唱一和看得安東尼腦門上連著爆出幾個十字,忍不住冷言冷語地嘲諷道。

  「如果您們兩位能夠稍微正常些,我也不至於有這麼大變化。」

  硬了,拳頭硬了!

  「鳴啊,安東尼媽媽生氣了。」

  齊耶爾做作地發出一聲感嘆,騰挪幾步躲到賈斯廷身後。

  「?!」賈斯廷猝不及防被當了人肉盾牌,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想反手把齊耶爾出來,結果反而被齊耶爾推著往前頂了半步。

  兩人頓時在安東尼面前形成了一種你推我、滑稽地互換身位的拉鋸戰。

  安東尼看看眼前這倆活寶上演的「人形盾牌爭奪戰」,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個乾淨。

  他嘴角抽搐,額角那暴跳的青筋緩緩平復下去,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與無語的嘆息。

  跟這倆人計較這種事情總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到了和他們同一個水平線,然後被他們用豐富的經驗打敗。

  「..—·夠了。」安東尼的聲音帶著一种放棄治療的麻木,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趕緊處理正事。」

  他認命地揮了揮魔杖,走向依舊被絲線束縛、但暫時被安撫住的多比,思索著該如何處理這個不速之客。

  齊耶爾眼帶笑意地看著安東尼無奈的表現,這就教會我們什麼呢?那就是越老實的人越容易受欺負,能吃苦就能有吃不完的苦。

  這個製造苦難的人笑得一臉屑氣,看得一旁趴在窗台懶洋洋曬著太陽的斯比無奈嘆氣:

  「齊耶爾,注意你手邊的那東西。」

  「我知道啦一—」

  指尖的魔力絲線甫一靠近,那陰冷粘稠的波動就如同嗅到血腥的螞,猛地一漲,試圖纏繞上來,貪婪地汲取齊耶爾指尖那精純而強大的魔力!

  但齊耶爾指尖流轉的銀藍色光芒只是微微一盪,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划過水面,那些試圖攀附的陰冷魔力瞬間被無聲地彈開、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留下。


  「——」齊耶爾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噴,眉頭微,專注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所謂永生的技術也如此粗糙。」

  他已經看出來眼前的日記本是個什麼玩意了,這種仿若陰沼的氣息齊耶爾可謂相當熟悉,上一次他見到這種波動還是在半死不活的奇洛身上。

  然後在他將奇洛打爆後,從他身上就爆出了一陣半死不活的黑霧,如同被戳破的膿瘡般令人噁心。

  然後那東西就以一種很符合其氣質的方式,被鏡如同抽水馬桶抽走的穢物般丟了出去。

  臨走前貌似還跟齊耶爾說了什麼「分割靈魂換取永生」的秘法,但這在齊耶爾看來可笑之極。

  「你們聽說過巫妖這個種族嗎?」

  捏住這不祥的日記本,齊耶爾突元提起一個概念。

  可提起巫妖,別說賈斯廷,饒是正蹲在多比身邊苦惱著的安東尼都是一頭霧水。

  「那是什麼?新的神奇動物?」

  聽到兩人不解的回答,齊耶爾嘆了一口氣。

  原來這邊連巫妖的傳說都沒有嗎?

  他解釋道:「巫妖是一種——你們可以理解為黑魔法生物。」

  「他們會將自身靈魂的一部分剝離出來,封存在一個強大的、精心製作的容器里,這種物品被稱作命匣。本體即使被摧毀,只要命匣完好無損,就有機會藉助它重新歸來。」

  「聽起來—挺厲害的?」賈斯廷小聲嘀咕了一句。

  「厲害?」齊耶爾嘴角勾起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如果這也叫『厲害」,

  那用朽木搭橋過深淵就是工程學的奇蹟了!」

  他毫不客氣地批判道:

  「首先,靈魂的分割本身就是對存在根基的褻瀆和自毀!」齊耶爾的聲音斬釘截鐵。

  「每一次分割,靈魂的完整性就被撕開一道無法彌合的傷口,變得脆弱、混亂、不穩定。就像一塊完美的水晶被一次次敲碎,最後只剩一堆布滿裂痕、隨時會徹底崩解的碎片。」

  在鍊金學中,靈魂是最珍貴的事物,是一切靈性之源,是物質變化、轉化,

  生長和趨向完美的內在驅動力。

  而賢者之石作為鍊金術的至高傑作,更是物質與精神、身體與靈魂完美結合的產物,是鍊金術土通過『嬉變」將粗糙物質中的「靈魂」極度精煉、純化和升華的結果。

  作為一名鍊金師,看到這種自行切割靈魂製造命匣以求永生的行為時,齊耶爾也只能嘲諷一句自毀長城。

  這就跟放著一大桌美食不吃跑到會員制餐廳大快朵頤一般,說真的,你連那玩意都吃得下去,那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在作踐自己和追求毀滅的道路上。

  齊耶爾三言兩語將伏地魔最引以為傲的魔法貶低到了泥土裡,又狠狠地了幾腳。

  「多比沒能做到德拉科少爺的要求!

  就當齊耶爾打算將手中被自己牢牢控制住的日記本一把火燒毀時,不遠處被他無視了許久的多比再一次發出啜泣聲。

  這哭聲充滿了絕望和自責,音量之大,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充滿戲劇性的哭豪中,齊耶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不協調的「刻意」。

  它那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綠色眼晴,在淚水模糊的間隙,極其短暫卻文異常清晰地一一了他一眼。

  那眼神絕非純粹的恐懼或痛苦,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哀求的急切。

  緊接著,那尖細的聲音在哭喊中,無比清晰地、並且極其突兀地加重了某個詞:

  「多比沒能做到德拉科少爺的要求!壞多比!壞多比!德拉科少爺會懲罰多比的!懲罰多比沒有拿回那個危險的日記本!懲罰多比讓德拉科少爺的計劃失敗了!」

  「德拉科少爺」這個詞,就像一顆被刻意投擲的石子,在啜泣的河流中激起了異常響亮的回音。它被反覆提及,每一次都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強調,與它話語中其他部分的含糊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齊耶爾捏著日記本的手指頓住了,準備燒毀這份「命匣」的【火】也悄然熄滅。

  他微微眯起眼睛,鏡片後的自光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了那個被吊在半空,


  哭得「情真意切」的家養小精靈。

  這長得挺———,「別致」的小東西——莫不是在故意暴露幕後黑手?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齊耶爾的腦海。

  他仔細審視著多比。那醜陋的大耳朵劇烈抖動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看起來狼狐不堪。它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地用被絲線束縛的腦袋去撞無形的空氣,似乎在為違背主人命令而懲罰自己,表演著標準的家養小精靈式自殘。

  這一切都符合一個任務失敗、恐懼主人懲罰的僕從形象。

  但它周圍沒有任何堅硬的事物,來回搖擺也撞不出什麼名堂來,要是它真是借著這個機會做些什麼,那齊耶爾還真得稱讚它一聲機智。

  以米諾莉的水平推斷,齊耶爾認為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還是有點邪門的。

  它們身為魔法生物,施法能力其實遠超一般的巫師。

  無論是霍格沃茨廚房裡那些能瞬間準備數百人盛宴、同時操控無數鍋碗瓢盆的小精靈,還是眼前這個能突破霍格沃茨古老防護、無聲無息潛入他們宿舍周圍,直到被【錠】攔下的多比,都證明了它們天生擁有強大且精妙的魔法力量。

  它們施展幻影移形甚至不受霍格沃茨反幻影移形咒的限制,這種空間操控能力足以讓大多數成年巫師望塵莫及。

  但問題就在於,這種強大的物種卻對他們的巫師主人言聽計從,動輒打罵也不見反抗。

  哪怕最後老到不行被主人家砍掉腦袋掛在牆上,它們也認為這是一種榮幸。

  這種強烈的奴性,齊耶爾甚至懷疑它們都被打了思想鋼印!

  但不管怎麼樣,即便眼前的這隻家養小精靈是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變異類型,至少有一點齊耶爾確定了。

  這件事跟馬爾福相關。

  「安東,這活交給你了!」齊耶爾朝安東尼豎起一個大拇指,這種撬開他人心扉挖取深理心中的秘密的事,沒人會比身為破心者的安東尼更擅長。

  對於齊耶爾毫不見外的徵用,安東尼默默推了下眼鏡抱怨道:

  「就知道支使我,用了這麼多回測謊儀也不見你付過加隆啊。」

  「之前答應給我的抑制眼鏡,你果然又鴿了吧?」

  安東尼用銳利的視線看向齊耶爾,最終得到對方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作為回應。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呵。」安東尼發出一聲冷笑,不再去看這隻老鴿子,他摘下眼鏡與多比碩大的眼睛對視。

  為了精準找到想要的記憶,他甚至念了咒。

  「攝神取念(Legilimens)。」

  一股強大卻極其凝練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刺入多比混亂的意識之海。

  安東尼那雙總是帶著睿智或無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專注,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光點高速流轉,解析著從多比腦海中強行抽取的畫面碎片。

  混亂、恐懼、對懲罰的極端焦慮.-如同渾濁的污水般翻湧。但在安東尼精準的「破心」能力下,這些污濁被迅速過濾、剝離,最終他看到了一處場景。

  馬爾福莊園內,地點並非盧修斯那間華麗的書房,而是一個光線極其昏暗、

  瀰漫著陳腐藥水與蛇類腥氣的隱秘地下室。空氣冰冷粘稠,仿佛能凝出水滴。

  盧修斯·馬爾福,這位一向以優雅傲慢示人的純血貴族,此刻正單膝跪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

  他昂貴的絲綢長袍下擺沾染了灰塵和可疑的暗色污漬。他那張蒼白英俊的臉龐在搖曳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慘綠燭光下,扭曲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和極致的屈辱。

  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砸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身體在無法控制地細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深入骨髓的驚怖。

  而讓他如此失態的源頭,就在他面前一團—..人形的陰影。

  看到那團陰影的下一秒,安東尼頓時從記憶中驚醒,他雙眼驚恐地瞪大,背後已然被冷汗浸透!

  就在這時—

  一一一嘎吱。

  門扉被打開的聲音讓他猶如驚弓之鳥般第一時間看向門口,可闖進來的人並非他所想的黑影。

  而是盧娜,以及她身後的羅恩,羅恩嘴裡還著:

  「齊耶爾!小心有個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要對你不利!」

  可等他真正走進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又愣住了。

  「.—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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