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龍之心(求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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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格斯枯槁的手指撫過藤椅扶手的邊緣,他應該和赫托克年紀相仿,可看起來卻衰老很多。

  「又是聽故事?我們是在開故事會嗎?」西里斯的吐槽被澤比那能殺人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隨著澤比點頭,奧格斯開始了講述:「四十年前去狩獵惡魔時,赫托克把最後一支聖水讓給了我。」

  他掀開牆壁上褪色的掛毯,露出後面被釘在牆上的泛黃羊皮紙:

  那是張年輕冒險者們的合影,赫托克摟著奧格斯的肩膀,兩人腰間掛著相同的鯨骨酒壺。

  「後來我們回來了家鄉——龍骸港,我選擇加入守軍,他則成立了八爪。

  我們約定,他負責清理街道的蛆蟲,而我重建法律。」

  城主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鐵盒,從里取出半枚生鏽的八爪徽章,與八爪組織的刺青圖案完全吻合:

  「最初十年,八爪處決了三百個奴隸販子,他們的贓款建了四座孤兒院。」

  他指尖點向窗外遠處的一座高塔,「小修卡同樣是個天才,那裡現在還立著修卡設計的淨水塔。

  赫托克在底層人民心中的威望越來越高,而我的職位也一路高升,當他把街頭幫派全部剿滅時,我也成為了老城主欽定的下一任城主。」

  澤比看向樓下的構裝守衛:「後來,你們都忘記了自己的本心,他成了城市最大的罪犯,而你和他狼狽為奸。」

  「不。」影梭的飛刀削開角落裡的保險箱鉸鏈,傾倒出的不是金幣,而是數百封泛黃的信件。

  「老東西上任第二年就立法禁止私刑,赫托克氣得拆了他的桌子。」

  奧格斯抽出最底層的海圖,羊皮紙上畫著一張潦草的路線圖:

  「成為城主那夜,老城主告訴了我龍骸港下的秘密……」

  他指尖繪出一片幻境,讓澤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眾人腳下百米處的倉庫:竟存放著一顆足有小船大小的暗紅心臟,每次搏動都激起金色波紋。

  毫無疑問,這正是遠古巨龍奧瑟拉克斯的心臟,雖然肉體已經減毀,但龍之心卻完好無損。

  巨龍心臟浸泡在某種魔法液體之中,依然具有活力。

  西里斯同樣難以置信:「這是……奧瑟拉克斯的龍心...居然還在進行細胞分裂?」

  「正是這顆神級龍心,抵消了深海之父引發的七次大海嘯。」

  奧格斯展開三卷暴雨年的潮汐記錄:

  「這座鋼鐵堡壘並非是為了守衛我這個老頭子,而是為了守護地下的巨龍之心。」

  影梭輕輕出聲,似乎是在為奧格斯辯護:「龍之心具有強大的力量,必然引起覬覦,如果守不住它,整座城市都會淹沒在海嘯之下。」

  澤比突然想起,進城的那天影梭告訴自己紀念館中存放著巨龍之心,現在看來紀念館的龍心只是障眼法。

  奧格斯突然握緊了拳頭:「是我毀了一切,我同意了修卡的外出任務,可那孩子卻失去了聯繫……」

  「再次找到他時,修卡昏迷不醒,隨時有生命危險。」

  奧格斯掀開地毯,露出地板刻滿的聖經符文:「我請來十二位大主教,但修卡的生命力仍在流逝,直到某個暴雨夜……」

  他彈指投射出當年的幻象:赫托克跪在港口海礁之上,祈求諸神的回應。

  奧格斯漸漸說不出話來,影梭接過了話頭: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深海之父,一位難以揣測的神明,據說他與巨龍奧瑟拉克斯交惡,但他確實救回了修卡,只是……」

  「只是修卡變成了半人半鼠的怪物。」西里斯表情複雜,即使見多識廣的准神之徒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澤比沒有出聲,方才奧格斯的回憶中並沒有提到和地精主人有關的線索,但他確信地精主人插了一手。

  或許就和修卡的失蹤有關。

  挑起赫托克的信件,澤比繼續詢問:「所以赫托克開始抓活人做實驗?」

  「最初只是死囚和惡人。」奧格斯翻出成堆的實驗報告,「但都無濟於事。」

  他指著某頁被血浸透的記錄,「三年前修卡完全鼠化那夜,赫托克血洗了碼頭區的診所。」

  影梭的飛刀突然釘在牆角:「再後來,赫托克就變成了今天的樣子,八爪也不再是從前的那個組織。」


  澤比的眼裡透出冷意:「你早知道這一切,卻放任他屠戮到現在。」

  奧格斯的手指撫過那半枚八爪魚徽章:

  「最初幾年,八爪處決的毒販比衛兵隊多兩倍,大部分守衛其實都在守護著巨龍之心,那時城市的秩序全靠八爪維持。」

  他拉開抽屜,取出八爪早期的救濟院帳本,「直到修卡第一次長出黑毛前,赫托克仍定期向孤兒院捐贈藥品。」

  影梭飛刀劃破袖子,露出自己胳膊上猙獰的貫穿傷:

  「這傷是當年為救十二個被拐孩童留下的,赫托克替我擋了奴隸販子的淬毒弩箭,不然現在可不止是一個傷口」

  他展開一張泛黃的追殺令,上面畫著年輕時的赫托克,那是罪犯們對他恨之入骨的證明:

  「若你們見過四十年前龍骸港的屍潮,就會明白我為何對八爪存有幻想。」

  他突然甩出飛刀釘住牆上某塊活動磚石,暗格里滑出成捆的醫療報告:「看看這個。」

  他抽出修卡鼠化前的診療記錄,「這是那孩子的治療報告。」

  記錄數據不止有修卡,還有著各式各樣的人類樣本,赫托克做盡了各種喪心病狂的實驗,卻找不到讓弟弟恢復人型的方法。

  西里斯快速翻動實驗數據:「所以你默許赫托克用活人去當實驗材料?」

  「更正。」奧格斯的表情看不出悲喜,「我默許的是他拿罪犯和死囚研究。」

  他收起那枚八爪徽章:「直到三年前,修卡開始需要無辜者的性命當燃料。」

  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暴雨中傳來構裝體蒸汽鍋爐的過載轟鳴。

  城主掀開地板暗門,露出下方深達百米的金色血管網絡:「我一直都在容忍我的老友,或許是愧疚,也或許是一種妥協,但如今他的觸手已經伸向龍骸港的根基……」

  「龍之心。」澤比替他說了出來。

  奧格斯點了點頭,面色變得凝重:「或許他已經瘋了,或許是深海之父的旨意,但無論如何,我的這位老友已經觸碰到了不該逾越的紅線。」

  「埋葬他的不該是構裝體或衛兵。」影梭握緊了飛刀:「而是仍相信他曾經是個英雄的人。」

  「但憑你一人顯然不是對手,所以,你找上了我們?」西里斯皺起眉頭,他可不是什麼慈善的冒險者。

  「構裝守衛是龍之心的最後防線,所以只能請你們幫我埋葬這位老友。」奧格斯深深鞠躬,澤比已經轉身走向門口:

  「記得準備好報酬,白金級的費用很貴。」

  暴雨轟擊玻璃的巨響中,構裝體們的蒸汽笛鳴如同出征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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