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欺天假丹
第214章 欺天假丹
陳玄困惑地看著玄素：「你？」
語氣似有輕蔑之意。
玄素凝眉，手指陳玄：「怎麼？你看不起貧道？」
「那倒沒有，只是不知道長要如何相救？總不能把她煉成丹吧？」
玄素竟捏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上百年修為的蓮花妖，還是水火併蒂蓮，要是真煉成丹一定大有益。」
「南天翁的丹譜上是不是有過記載啊？
「輔料是用天威翠還是鹿點頭，再加幾朵雪域白蓮會不會好一點。」
「七分火還是四分火，木材就用南雙木，不行不行，那個木氣過盛，不好調和。」
看著碎碎念的玄素，陳玄大吼：「我就知道你這煉丹狂魔沒安好心！」
玄素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白皙的臉刷地漲紅。
「丹道修行，向來如此。煉丹一念起，就滔滔不絕地想下去了。」
陳玄覺得玄素真是先天科研聖體，腦子無時無刻不在做丹道研究。
「道長究竟有沒有辦法？」
「當然有了！不然我找你做什麼？難不成只為罵你過癮嗎？這救她的法子嘛，你聽貧道慢慢道來。」
玄素身體前傾，瓣著手指細數道：「你先取十五斤喬杉木，再拿黃檀、蛟血、紅蓮各二兩。」
「最後將它們和小蓮花一起，一股腦扔進貧道的丹爐中一一陳玄琢磨出味來：「說了半天，還是要把她煉成丹啊？」
玄素趕緊擺手：「不是把她煉成丹，是為她煉一顆丹。」
「什麼意思？」
「她金丹被毀，因此打回原形，若要她神魂重聚，就要煉一顆假丹，行欺天之法，她便有一線生機。」
陳玄欣喜：「還請道長相助。」
「算你有些良心，快快隨貧道上山煉丹！」
明山洞穴內一片幽黑，玄素輕輕滑動手指，洞穴兩側的火把紛紛點亮，洞內一片亮堂堂的。
洞穴盡頭是一座一人高的丹爐。
玄素手拿蓮花，依靠在石壁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你照貧道說的做，先去劈柴。那邊第三是喬杉木，取出五根來，都劈成兩半。」
陳玄乖乖照做，用尾巴將柴劈好。
「接下來去取二兩黃檀，就在那邊的柜子里，自己找找吧。」
「這黃檀有何用？」
「你問那麼多作甚？你信不過貧道嗎？」
「我總得知道其中原理吧。」
「瞻前顧後的。也罷，黃檀指黃檀木乾枯的根，以木調和不容的水火，以為妖丹做根基。至於選黃檀，其中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快快幹活吧。」
那面柜子估摸著有上百格，陳玄意識到有些不對。
「這活都讓我幹了，道長做什麼？」
「當然是默默看著咯。這本來就是你的事，貧道只是出於對無知少女的憐惜，才特地出手相助。」玄素飽含同情地撫摸手中蓮花。
「你這負心蛟，難不成想偷懶？」
陳玄扶著柜子，萬般委屈：「我怎麼就負心了？」
玄素皺眉嗔怪道：「人家小蓮花為你犧牲道基，修為俱毀。你不做努力去補救也就罷了，現在還想看偷懶，你不是負心嗎？」
「又不是我讓她犧牲的。」陳玄的爭辯有些無力。
無論如何理性地將自己的主觀動機從此事中摘出去，可那發自內心的愧疚都難以抑制。
對方越是深情，越是不求回報，自己就越有「何德何能」的慚愧。
「你們這些男人就是這樣，說什麼海誓山盟，情比金堅，將女子們騙的團團轉。」
「人家為你拋棄一切，捨棄世俗，可你們呢？轉頭就把人家給忘了！拍拍屁股走人，
又和別的女子你儂我儂！」
面對玄素的礎礎逼人，陳玄更是一頭霧水，他只是覺得玄素道長怨念很深啊。
「道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小蓮花相識不過一個月，我也沒許下什麼海誓山盟，
我們是清白的！」
「倒是玄素道長，為何這般激動？莫不是觸景生情了？」
玄素臉一紅：「貧道沒有！你侮人清白！貧道從未與男子定過情，哪來觸景生情一說十「你快快找藥！如今還有機會挽回，就不要錯失，免得將來後悔。」
玄素眼眸低垂，一如死水。
一雙眼眸里有無數深情難以言說。
陳玄確信玄素一定曾被男人傷的很深。
他拉開黃檀的抽屜，卻看見上方最頂部盛放「敷雪」的柜子掛著一塊玉佩。
正面寫著：「美滿。」
再翻過來寫著：「寧馨」
美滿，寧馨。
莫非是哪個男子送給玄素道長的定情物。
「別動那個！」
玄素語氣嚴厲，令陳玄嚇了一跳。
「抱歉，那是貧道極為珍視之物。」
陳玄譏諷回去：「我明白，定情之物嘛。只是這樣珍貴的東西，何必放這麼高？」
「你胡說什麼？什麼定情之物，那是我娘留給我遺物！」
「抱歉，我不知道。」陳玄只覺得自己真該死。
玄素苦笑著嘆息一聲，一躍而起將玉佩摘下。
「無妨。你又不知道其中內情，貧道不怨你。但貧道要申明的是，貧道確實從未和男子定情，你莫再懷疑了！」
「那你為何對男女之情頗有怨氣？」
玄素將玉佩在手中，低著頭，變得扭捏起來。
「這你就別管了。」
陳玄低下頭，看見地上堆得亂糟糟的書冊，想必都是丹方。
他定晴一看。
「這丹方名字真稀奇，《難生緣》，煉的什麼丹啊？」
「別看！」玄素急忙撲上來。
陳玄只翻了一頁就大抵明白這是啥書了。
「原來道長平日都看這言情話本啊！我終於明白什麼山盟海誓，背信棄義都從哪來的了？」
玄素一把將話本揣進懷裡。
「平日裡獨自一人在這山中甚是乏味，看些話本聊以消遣，總是可以的吧。」
「況且，我說你負心，也不是完全冤枉你。你若真不想擔這麼大的情分，你當時怎麼不阻止小蓮花？」
陳玄心頭一顫，像是被弓箭射中，刺中他內心的陰暗。
當時就連石姑娘都上去阻止，自己只是待著原地。
他一直沒多想那一刻的行為，玄素的話仿佛把他拖到衙門上，接受內心的審判。
人有時候很難承認自己心中的那點瑕疵。
他就是下意識的希望能夠破解陣法，就算要犧牲小蓮花。
這點念頭藏在心底，就不算事，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可這個念頭一旦被揪出來，就會越放越大，讓人難以忽略，甚至翻來覆去為自己辯解，可再來一頭做判決的其實還是自己。
陳玄困惑地看著玄素：「你？」
語氣似有輕蔑之意。
玄素凝眉，手指陳玄：「怎麼？你看不起貧道？」
「那倒沒有，只是不知道長要如何相救？總不能把她煉成丹吧？」
玄素竟捏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上百年修為的蓮花妖，還是水火併蒂蓮，要是真煉成丹一定大有益。」
「南天翁的丹譜上是不是有過記載啊？
「輔料是用天威翠還是鹿點頭，再加幾朵雪域白蓮會不會好一點。」
「七分火還是四分火，木材就用南雙木，不行不行，那個木氣過盛，不好調和。」
看著碎碎念的玄素，陳玄大吼：「我就知道你這煉丹狂魔沒安好心！」
玄素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白皙的臉刷地漲紅。
「丹道修行，向來如此。煉丹一念起，就滔滔不絕地想下去了。」
陳玄覺得玄素真是先天科研聖體，腦子無時無刻不在做丹道研究。
「道長究竟有沒有辦法？」
「當然有了！不然我找你做什麼？難不成只為罵你過癮嗎？這救她的法子嘛，你聽貧道慢慢道來。」
玄素身體前傾，瓣著手指細數道：「你先取十五斤喬杉木，再拿黃檀、蛟血、紅蓮各二兩。」
「最後將它們和小蓮花一起，一股腦扔進貧道的丹爐中一一陳玄琢磨出味來：「說了半天，還是要把她煉成丹啊？」
玄素趕緊擺手：「不是把她煉成丹，是為她煉一顆丹。」
「什麼意思？」
「她金丹被毀，因此打回原形，若要她神魂重聚，就要煉一顆假丹，行欺天之法，她便有一線生機。」
陳玄欣喜：「還請道長相助。」
「算你有些良心，快快隨貧道上山煉丹！」
明山洞穴內一片幽黑，玄素輕輕滑動手指，洞穴兩側的火把紛紛點亮，洞內一片亮堂堂的。
洞穴盡頭是一座一人高的丹爐。
玄素手拿蓮花，依靠在石壁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你照貧道說的做，先去劈柴。那邊第三是喬杉木，取出五根來，都劈成兩半。」
陳玄乖乖照做，用尾巴將柴劈好。
「接下來去取二兩黃檀，就在那邊的柜子里，自己找找吧。」
「這黃檀有何用？」
「你問那麼多作甚？你信不過貧道嗎？」
「我總得知道其中原理吧。」
「瞻前顧後的。也罷，黃檀指黃檀木乾枯的根，以木調和不容的水火，以為妖丹做根基。至於選黃檀，其中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快快幹活吧。」
那面柜子估摸著有上百格，陳玄意識到有些不對。
「這活都讓我幹了，道長做什麼？」
「當然是默默看著咯。這本來就是你的事，貧道只是出於對無知少女的憐惜，才特地出手相助。」玄素飽含同情地撫摸手中蓮花。
「你這負心蛟，難不成想偷懶？」
陳玄扶著柜子，萬般委屈：「我怎麼就負心了？」
玄素皺眉嗔怪道：「人家小蓮花為你犧牲道基，修為俱毀。你不做努力去補救也就罷了，現在還想看偷懶，你不是負心嗎？」
「又不是我讓她犧牲的。」陳玄的爭辯有些無力。
無論如何理性地將自己的主觀動機從此事中摘出去，可那發自內心的愧疚都難以抑制。
對方越是深情，越是不求回報，自己就越有「何德何能」的慚愧。
「你們這些男人就是這樣，說什麼海誓山盟，情比金堅，將女子們騙的團團轉。」
「人家為你拋棄一切，捨棄世俗，可你們呢？轉頭就把人家給忘了！拍拍屁股走人，
又和別的女子你儂我儂！」
面對玄素的礎礎逼人，陳玄更是一頭霧水，他只是覺得玄素道長怨念很深啊。
「道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小蓮花相識不過一個月，我也沒許下什麼海誓山盟，
我們是清白的！」
「倒是玄素道長，為何這般激動？莫不是觸景生情了？」
玄素臉一紅：「貧道沒有！你侮人清白！貧道從未與男子定過情，哪來觸景生情一說十「你快快找藥！如今還有機會挽回，就不要錯失，免得將來後悔。」
玄素眼眸低垂，一如死水。
一雙眼眸里有無數深情難以言說。
陳玄確信玄素一定曾被男人傷的很深。
他拉開黃檀的抽屜，卻看見上方最頂部盛放「敷雪」的柜子掛著一塊玉佩。
正面寫著：「美滿。」
再翻過來寫著：「寧馨」
美滿，寧馨。
莫非是哪個男子送給玄素道長的定情物。
「別動那個！」
玄素語氣嚴厲，令陳玄嚇了一跳。
「抱歉，那是貧道極為珍視之物。」
陳玄譏諷回去：「我明白，定情之物嘛。只是這樣珍貴的東西，何必放這麼高？」
「你胡說什麼？什麼定情之物，那是我娘留給我遺物！」
「抱歉，我不知道。」陳玄只覺得自己真該死。
玄素苦笑著嘆息一聲，一躍而起將玉佩摘下。
「無妨。你又不知道其中內情，貧道不怨你。但貧道要申明的是，貧道確實從未和男子定情，你莫再懷疑了！」
「那你為何對男女之情頗有怨氣？」
玄素將玉佩在手中，低著頭，變得扭捏起來。
「這你就別管了。」
陳玄低下頭，看見地上堆得亂糟糟的書冊，想必都是丹方。
他定晴一看。
「這丹方名字真稀奇，《難生緣》，煉的什麼丹啊？」
「別看！」玄素急忙撲上來。
陳玄只翻了一頁就大抵明白這是啥書了。
「原來道長平日都看這言情話本啊！我終於明白什麼山盟海誓，背信棄義都從哪來的了？」
玄素一把將話本揣進懷裡。
「平日裡獨自一人在這山中甚是乏味，看些話本聊以消遣，總是可以的吧。」
「況且，我說你負心，也不是完全冤枉你。你若真不想擔這麼大的情分，你當時怎麼不阻止小蓮花？」
陳玄心頭一顫，像是被弓箭射中，刺中他內心的陰暗。
當時就連石姑娘都上去阻止，自己只是待著原地。
他一直沒多想那一刻的行為，玄素的話仿佛把他拖到衙門上，接受內心的審判。
人有時候很難承認自己心中的那點瑕疵。
他就是下意識的希望能夠破解陣法，就算要犧牲小蓮花。
這點念頭藏在心底，就不算事，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可這個念頭一旦被揪出來，就會越放越大，讓人難以忽略，甚至翻來覆去為自己辯解，可再來一頭做判決的其實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