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小蓮花，煉成了
第215章 小蓮花，煉成了
陳玄回想起小蓮花視死如歸的背影小蓮花的那句話猶在耳畔。
「主人，這樣離場，能否讓你多記得我幾年？」
這種「犧牲掉別人也無妨」的邪念最是經不起推敲，
對方越是大義凜然，越是無所圖謀，懷揣這種邪念就越不安。
這是種深刻的對比，我們總希望真心換真心，可當對方的真心對上自己的假意，又會難忍愧疚，就算這份真心自己從未所求。
可那一刻你不上去阻止，不就是有所求嗎？
你若真的問心無愧，為何不阻攔？為何此刻又要胡思亂想？
陳玄隱隱地咬著牙：「道長，下一味藥材是什麼？」
玄素像是體察到對方臉上的落寞，臉上的表情凝住她放下手中一切，將小蓮花精心放置在水盆里。拿起一個銅壺靠近陳玄。
「蛟血。」
「動手吧。」
「這回你不問問原理了？你不怕我會害你？」
陳玄眼神堅定地看著玄素手中銅壺：「你我相識多年，雖不算多麼熟悉，但要害我，道長何必等到今日。」
「道長性情中人，這次真心相助，我又何苦空問，寒了道長的心。」
「道長之前教訓的是，她為我如此犧牲，就算我心中無意，這一分心力，三分氣血，總是耗得起。不然便是薄情寡義。」
玄素露出欣慰的笑：「你和話本上的負心漢倒是有幾分不同，聽得進勸。」
「不過你本來就不是人，你是蛟啊。」
「算了，那讓貧道來助你一臂之力，會有些疼，要忍耐哦。」
玄素伸出右手二指，一道銳利劍氣進發而出，直戳陳玄心口，一陣劇痛，心口泛出一點紅。
鮮血一滴滴地往下流，很快接夠，玄素將銅壺一提，塞到陳玄爪中。
陳玄看著還在滴血的心口：「這不處理一下嗎？」
「無礙，一會就自愈了。你先把這些血順著爐口倒進去。」
「這也要我來，你不順帶手的事嗎？」
玄素皺著眉頭，嚴肅地看著陳玄：「這些事單從結果來說，你做還是我做，
本無區別。甚至我做可能還會更順利些。」
「可貧道之所以讓你親手完成每一步，這是讓你付出真心，好還對方的情誼「算了，你們妖怪不懂我們人族的儀式感。你若嫌麻煩，還是讓貧道來吧。
1
玄素伸手要奪銅壺，陳玄趕緊用身子擋住。
「我懂，我自己來。」
陳玄將蛟血倒入煉丹爐，他看著角落裡的那朵蓮花。
不知如何回應你的感情，我親手為你做這些事，或許能讓你稍有欣慰吧。
再將早就準備好的紅蓮搗碎，取二兩倒入爐中。
陳玄在爐邊扇風添柴，玄素已經退出去好遠，幾乎看不清五官輪廓。
他朝外面喊：「道長，你退那麼遠做什麼？」
玄素笑而不語。
爐火頂著銅蓋震顫不止，轟的一聲炸開。
陳玄被炸得黑乎乎一片，白色的鬃毛散發出濃烈的糊味，嘴裡吐出一口濃煙。
這下他明白玄素為何躲那麼遠。
玄素抱著小蓮花，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把爐渣倒出來，我們再來一次。」
陳玄大聲質問：「你沒說會炸爐啊！」
「丹道修行，向來如此。」
「我以為你信誓旦旦，是有成熟的丹方，結果拿我來給你擋炸來了？幸好小蓮花還沒進去，不然她也要炸沒了！」
玄素手指中射出水流，替陳玄洗淨身上的爐灰。
「我只是有成熟的思路，但這煉假金丹，本就是因人而異，要加以細節調整才是。」
「你換個角度想，如今你每受一點罪，心裡是不是能好受一些？想著我也為你付出了很多，我不算太虧欠你。」
雖然對方的說法很可恥，但陳玄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中了，玄素總是能拿捏他的陰暗心理。
玄素將玉佩舉在眼前，深情且哀默地看著「寧馨」兩字：「有機會挽回就要努力，換做是我，我現在定一刻不停，只為救她。」
「寧馨是你娘的名字嗎？」
「寧馨是我的名字。不，是我本該有的名字。」
「什麼意思？」
「你的問題太多了，快快再煉丹。」
玄素將玉佩收起，面色凝重不願再說。
陳玄也不好再問，只能再取一遍心頭血，開爐重煉。
這次的勢頭很好，爐子沒有異樣，遠遠的能看見玄素臉上有笑容。
遠處傳來玄素的喊聲：「剛剛應該是爐火太旺，導致蛟血和紅蓮之間水火不相容，這次我減少火候，應該沒問題。」
陳玄一邊添柴，一邊看著平穩的爐蓋：「這次應該穩了。」
「將小蓮花放進去吧，你別擔心，我會用法術護御，即使炸爐也不會損害她的身體。」
陳玄取來小蓮花，打開爐蓋，裡面傳來沸騰的熱浪，爐內一片火紅，材料熔解成一爐通紅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他心情志忑：「小蓮花，這是我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了。」
小蓮花落入爐水中，在通紅的水中翻騰。
轟的一聲。
爐子再次炸開，陳玄渾身焦黑，鬃毛冒著黑煙，小蓮花完好無損地插在他的頭頂。
「再來！」
連續歷經十三次炸爐後，陳玄宣告投降。
「這就不行了？貧道最多炸過一百七十六次，我才放棄，那還是因為材料不夠了。」
陳玄虛弱地躺在地上，指著自己不再冒血的心口：「我材料也要沒了。」
玄素立刻將他拽起來：「不許歇，小蓮花還等著我們拯救呢！你不期待她被救活的表情嗎？不想她從丹爐里飛出來一把抱住你嗎？」
「玄素道長，平日少看點話本吧。我血條見底了，真不行了，你讓我歇會。」
玄素翻箱倒櫃，找出一顆紅色的丹藥遞到陳玄嘴邊：「張嘴！」
「這是什麼？」
不由分說，玄素直接將丹藥塞進他嘴裡。
「補血丹，吃不死人的，也吃不死蛟。吃完後氣血大補。」
「不會是那種燃燒我身體來補血的丹吧？」
「才不是，這丹本身就大補。」
正說著，陳玄的心口鮮血噴涌而出：「這也太補了吧！靜脈變動脈了！」
玄素趕緊拿桶來接：「別浪費，別浪費。」
在繼續八次炸爐之後，陳玄已經方念俱灰。
他看著熊熊燃燒的丹爐，裡面星火在跳躍，發出里啪啦的聲響，他機械地將木柴塞進爐子裡。
「小蓮花，我努力過了，實在不行，你也別怨我。」
砰的一聲，爐蓋高高彈起，陳玄下意識地捲起尾巴擋住臉。
這感覺好像不是炸爐？
「煉成了！煉成了！」
玄素欣喜地聲音逐漸靠近。
陳玄興奮地抬起頭：「太好了，總算煉成了！我們總算有個交代。」
他們興奮地將頭湊到爐口旁。
陳玄回想起小蓮花視死如歸的背影小蓮花的那句話猶在耳畔。
「主人，這樣離場，能否讓你多記得我幾年？」
這種「犧牲掉別人也無妨」的邪念最是經不起推敲，
對方越是大義凜然，越是無所圖謀，懷揣這種邪念就越不安。
這是種深刻的對比，我們總希望真心換真心，可當對方的真心對上自己的假意，又會難忍愧疚，就算這份真心自己從未所求。
可那一刻你不上去阻止，不就是有所求嗎？
你若真的問心無愧，為何不阻攔？為何此刻又要胡思亂想？
陳玄隱隱地咬著牙：「道長，下一味藥材是什麼？」
玄素像是體察到對方臉上的落寞，臉上的表情凝住她放下手中一切，將小蓮花精心放置在水盆里。拿起一個銅壺靠近陳玄。
「蛟血。」
「動手吧。」
「這回你不問問原理了？你不怕我會害你？」
陳玄眼神堅定地看著玄素手中銅壺：「你我相識多年，雖不算多麼熟悉，但要害我，道長何必等到今日。」
「道長性情中人，這次真心相助，我又何苦空問，寒了道長的心。」
「道長之前教訓的是，她為我如此犧牲，就算我心中無意，這一分心力，三分氣血，總是耗得起。不然便是薄情寡義。」
玄素露出欣慰的笑：「你和話本上的負心漢倒是有幾分不同，聽得進勸。」
「不過你本來就不是人，你是蛟啊。」
「算了，那讓貧道來助你一臂之力，會有些疼，要忍耐哦。」
玄素伸出右手二指，一道銳利劍氣進發而出，直戳陳玄心口，一陣劇痛，心口泛出一點紅。
鮮血一滴滴地往下流，很快接夠，玄素將銅壺一提，塞到陳玄爪中。
陳玄看著還在滴血的心口：「這不處理一下嗎？」
「無礙，一會就自愈了。你先把這些血順著爐口倒進去。」
「這也要我來，你不順帶手的事嗎？」
玄素皺著眉頭，嚴肅地看著陳玄：「這些事單從結果來說，你做還是我做，
本無區別。甚至我做可能還會更順利些。」
「可貧道之所以讓你親手完成每一步，這是讓你付出真心，好還對方的情誼「算了，你們妖怪不懂我們人族的儀式感。你若嫌麻煩，還是讓貧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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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素伸手要奪銅壺，陳玄趕緊用身子擋住。
「我懂，我自己來。」
陳玄將蛟血倒入煉丹爐，他看著角落裡的那朵蓮花。
不知如何回應你的感情，我親手為你做這些事，或許能讓你稍有欣慰吧。
再將早就準備好的紅蓮搗碎，取二兩倒入爐中。
陳玄在爐邊扇風添柴，玄素已經退出去好遠，幾乎看不清五官輪廓。
他朝外面喊：「道長，你退那麼遠做什麼？」
玄素笑而不語。
爐火頂著銅蓋震顫不止，轟的一聲炸開。
陳玄被炸得黑乎乎一片，白色的鬃毛散發出濃烈的糊味，嘴裡吐出一口濃煙。
這下他明白玄素為何躲那麼遠。
玄素抱著小蓮花，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把爐渣倒出來，我們再來一次。」
陳玄大聲質問：「你沒說會炸爐啊！」
「丹道修行，向來如此。」
「我以為你信誓旦旦，是有成熟的丹方，結果拿我來給你擋炸來了？幸好小蓮花還沒進去，不然她也要炸沒了！」
玄素手指中射出水流，替陳玄洗淨身上的爐灰。
「我只是有成熟的思路，但這煉假金丹，本就是因人而異，要加以細節調整才是。」
「你換個角度想，如今你每受一點罪，心裡是不是能好受一些？想著我也為你付出了很多，我不算太虧欠你。」
雖然對方的說法很可恥，但陳玄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中了，玄素總是能拿捏他的陰暗心理。
玄素將玉佩舉在眼前，深情且哀默地看著「寧馨」兩字：「有機會挽回就要努力，換做是我，我現在定一刻不停，只為救她。」
「寧馨是你娘的名字嗎？」
「寧馨是我的名字。不，是我本該有的名字。」
「什麼意思？」
「你的問題太多了，快快再煉丹。」
玄素將玉佩收起，面色凝重不願再說。
陳玄也不好再問，只能再取一遍心頭血，開爐重煉。
這次的勢頭很好，爐子沒有異樣，遠遠的能看見玄素臉上有笑容。
遠處傳來玄素的喊聲：「剛剛應該是爐火太旺，導致蛟血和紅蓮之間水火不相容，這次我減少火候，應該沒問題。」
陳玄一邊添柴，一邊看著平穩的爐蓋：「這次應該穩了。」
「將小蓮花放進去吧，你別擔心，我會用法術護御，即使炸爐也不會損害她的身體。」
陳玄取來小蓮花，打開爐蓋，裡面傳來沸騰的熱浪，爐內一片火紅，材料熔解成一爐通紅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他心情志忑：「小蓮花，這是我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了。」
小蓮花落入爐水中，在通紅的水中翻騰。
轟的一聲。
爐子再次炸開，陳玄渾身焦黑，鬃毛冒著黑煙，小蓮花完好無損地插在他的頭頂。
「再來！」
連續歷經十三次炸爐後，陳玄宣告投降。
「這就不行了？貧道最多炸過一百七十六次，我才放棄，那還是因為材料不夠了。」
陳玄虛弱地躺在地上，指著自己不再冒血的心口：「我材料也要沒了。」
玄素立刻將他拽起來：「不許歇，小蓮花還等著我們拯救呢！你不期待她被救活的表情嗎？不想她從丹爐里飛出來一把抱住你嗎？」
「玄素道長，平日少看點話本吧。我血條見底了，真不行了，你讓我歇會。」
玄素翻箱倒櫃，找出一顆紅色的丹藥遞到陳玄嘴邊：「張嘴！」
「這是什麼？」
不由分說，玄素直接將丹藥塞進他嘴裡。
「補血丹，吃不死人的，也吃不死蛟。吃完後氣血大補。」
「不會是那種燃燒我身體來補血的丹吧？」
「才不是，這丹本身就大補。」
正說著，陳玄的心口鮮血噴涌而出：「這也太補了吧！靜脈變動脈了！」
玄素趕緊拿桶來接：「別浪費，別浪費。」
在繼續八次炸爐之後，陳玄已經方念俱灰。
他看著熊熊燃燒的丹爐，裡面星火在跳躍，發出里啪啦的聲響，他機械地將木柴塞進爐子裡。
「小蓮花，我努力過了，實在不行，你也別怨我。」
砰的一聲，爐蓋高高彈起，陳玄下意識地捲起尾巴擋住臉。
這感覺好像不是炸爐？
「煉成了！煉成了！」
玄素欣喜地聲音逐漸靠近。
陳玄興奮地抬起頭：「太好了，總算煉成了！我們總算有個交代。」
他們興奮地將頭湊到爐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