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或許還有救
第213章 或許還有救
陳玄一時有些錯亂，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對自己深情如此，還是一個自己印象中的陌生人。
「情深義重，只怕我受不得這樁因果。」
小蓮花來到陳玄的面前，捧著他的臉，眼中笑意盈盈婉如星點。
「主人，我情深幾許，與你何干？」
「滄海無需回應魚兒的依戀，天穹不用理會飛鳥的深情。」
「世間情字，無需回應，這是我的選擇，你也無需在意。」
「我明白，小蓮花突如其來地闖入主人的生活，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主人覺得為難，甚至警覺。」
「這段故事也許會讓你覺得莫名其妙。或許你就算記起我，也會覺得我舉止荒唐。」
「我不過是塘中一朵花，名字都沒有的東西。把你比作月，自己比作星，不過是自我感動的美化。」
「若真要比，你是天上月，那我也只能是塘中的泥藕。只能在夜深時仰望，你的光華曾滌清我身，但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正眼看過我。」
「我做這些事的時候也沒考慮主人會不會嫌我麻煩。我就是想做，便做了。」
「主人不論相貌性情，都與從前不同。可我就是想見你，這些年來，見不到你，我夜夜都如同發瘋般難受。」
「我想你就來找你，想說的話都說出口，不想說的話埋在心裡。」
「我從來沒在意你的感受，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所以不要覺得為難，這是我種的因，當由我來結果。」
「這一百年都是我這個小瘋子做的一場夢，主人就容我把這場夢做完可好？」
陳玄愣在原地，一言不發，對方的深情如同海浪將他吞沒。
好似上學時那個他從未關注的女同學，在畢業時卻送來一沓厚厚表白信。字字珠璣，
暗藏情，只是他之前從未察覺。
小蓮花站起來，轉身背對陳玄走向岸邊，石姑娘著急地游過去攔她，卻被一團水流退回去。
「石姑娘，和你在一起也很開心。真後悔沒有早早認識你，將來我重新做蓮花，你記得要為我除蟲哦。」
小蓮花面色不改，勇往直前，她從胸中凝出一道赤、玄兩道光華。
她回過頭莞爾一笑，露出那對甜美的虎牙。
「主人，這樣離場，能否讓你多記得我幾年？」
陳玄眼角凝出一滴淚水，無關風月，不過是「幸甚至哉」。
小蓮花笑得更燦爛：「你哭了，幸甚至哉。」
她轉回去，胸中妖丹散出赤、玄兩道光芒，如同水火二龍騰空而起，朝著裂開的大地俯衝而去。
這些年，她行遍神洲大地，只為尋找蛟的蹤跡，
一路顛沛，無懼風雪，無畏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也不乏傾慕之人，可她自如青山不改，心比鐵石。
「常恐秋風早，飄零君不知。」
「嘿嘿，趕上了。」
一時間，地動山搖，大地極速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灼熱的岩漿噴涌而出。
明水澤如同天神搖晃的水缸，陳玄等一眾精怪在水中翻滾不止。
玄光如水河漫漫，澆灌沸騰的岩漿，火紅的激流迅速化為漆黑的磐石。
剎那間，天地停滯，震盪的湖水回歸平靜。
陳玄平復身體，再次破出水面，小蓮花已經不見蹤影，唯有空氣中的淡淡蓮香。
一朵粉紅的蓮花自空中緩緩落下，點在水面之上，盪開一道道水波。
仿佛小蓮花纖細嬌嫩的臂彎，在試圖擁抱陳玄。
他落寞地湊近，望著蓮花低聲呢喃：「無根之蓮，又能活多久？」
陳玄沉吟一聲，將靈機注入小蓮花體內。
花瓣微微顫動，他期待地注視看。
可花卻再無動靜。
「只是風啊。」
上次失效，是烏賊精那次，對方境界過高，面板顯示自己的靈機質量不足。
可這次，什麼反應都沒有，像是石子扔進無底洞，無聲無息。
這份情誼太過沉重，就算陳玄心中沒有情，但也不想做個薄情人，辜負這樁深情。
往後的日子，他命豆娘、呂鄉輪番施法，只為保證蓮花不腐。
豆娘叼走在小蓮花身上的小螺，她看著這位情敵，心中有醋意，又不得不欽佩。
「你說你，意識都沒有了，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傻？」
「現在好了，日日陪在大王身邊，看著他英武面龐的是奴家。你卻什麼都不知道，躺在荷塘里等死。」
「可奴家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捫心自問，換做奴家來選，定沒法像你那般。」
「奴家私以為，就算再深情，也該是與他朝朝暮暮。如你這般只為他好，自己卻全然不顧，奴家做不到。」
玄素蹲在荷塘邊，看著塘中兀自開放的蓮花稱奇：「這朵甚是好看。只是這隆冬臘月，別的花都謝了，它怎得還能開？」
金色小魚浮出水面，她將蓮花提起，露出一指長的短莖，
「無根之蓮？那如何活的久？」
豆娘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一番，一貫瀟灑的玄素道長竟也蹲在地上抹眼淚。
「情深幾許，與你何干。」
玄素抽泣著感慨：「那蛟哪有這般魅力，竟讓如此可愛的蓮妖為他生死相許。」
豆娘不服氣地大喊：「有，有的，我家大王當然有了！」
玄素抹乾淨眼淚，利落地站起身：「你家大王在哪？我要見他。」
「你要做什麼？你能幫忙不成？」
「當然是要當面罵他，這麼沒擔當，讓女子為他犧牲。我要是他，就日日抱著這蓮花夜不能寐。」
豆娘嘟著嘴嗔怒道：「不許罵我家大王！」
「你這小魚，心神都被他控制住了。算了，我自去尋他。」
玄素掐指念訣，周身環御一道避水罩，她一路小跑，扎入水中。
她也不四處尋找，盤腿坐在水裡就是罵：「你這負心蛟！給我出來！」
「道貌岸然，虛情假意之徒！」
幾個猛魚衛圍上來，大聲質問：「哪裡來的女子，敢在這罵我家大王？」
他們其實也聽不懂罵的是什麼，但是聽那快要破音的聲音，看那上下翻飛的手，就知道一定是在罵人。
「閃開閃開，叫你們大王來見我。」
「玄素道長，我與你素來無冤無仇，你為何在此辱罵我？」
陳玄匆匆趕來，這些日子因為小蓮花的事，已然心煩意亂，又不知道這玄素莫名其妙抽什麼瘋。
「小蓮花為你犧牲，放棄自己百年修為，你說說你在這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我也無能為力，我只讓豆娘他們施法保住蓮花不腐。」
「你就不知道去求求法子？負心蛟！」
「玄素道長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玄素嗆聲道：「貧道坐著呢！」
「救命的法子說來輕巧，我該去哪找？」
玄素不語，只是輕輕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陳玄一時有些錯亂，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對自己深情如此，還是一個自己印象中的陌生人。
「情深義重，只怕我受不得這樁因果。」
小蓮花來到陳玄的面前，捧著他的臉，眼中笑意盈盈婉如星點。
「主人，我情深幾許，與你何干？」
「滄海無需回應魚兒的依戀，天穹不用理會飛鳥的深情。」
「世間情字，無需回應，這是我的選擇，你也無需在意。」
「我明白，小蓮花突如其來地闖入主人的生活，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主人覺得為難，甚至警覺。」
「這段故事也許會讓你覺得莫名其妙。或許你就算記起我，也會覺得我舉止荒唐。」
「我不過是塘中一朵花，名字都沒有的東西。把你比作月，自己比作星，不過是自我感動的美化。」
「若真要比，你是天上月，那我也只能是塘中的泥藕。只能在夜深時仰望，你的光華曾滌清我身，但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正眼看過我。」
「我做這些事的時候也沒考慮主人會不會嫌我麻煩。我就是想做，便做了。」
「主人不論相貌性情，都與從前不同。可我就是想見你，這些年來，見不到你，我夜夜都如同發瘋般難受。」
「我想你就來找你，想說的話都說出口，不想說的話埋在心裡。」
「我從來沒在意你的感受，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所以不要覺得為難，這是我種的因，當由我來結果。」
「這一百年都是我這個小瘋子做的一場夢，主人就容我把這場夢做完可好？」
陳玄愣在原地，一言不發，對方的深情如同海浪將他吞沒。
好似上學時那個他從未關注的女同學，在畢業時卻送來一沓厚厚表白信。字字珠璣，
暗藏情，只是他之前從未察覺。
小蓮花站起來，轉身背對陳玄走向岸邊，石姑娘著急地游過去攔她，卻被一團水流退回去。
「石姑娘，和你在一起也很開心。真後悔沒有早早認識你，將來我重新做蓮花，你記得要為我除蟲哦。」
小蓮花面色不改，勇往直前，她從胸中凝出一道赤、玄兩道光華。
她回過頭莞爾一笑，露出那對甜美的虎牙。
「主人，這樣離場，能否讓你多記得我幾年？」
陳玄眼角凝出一滴淚水，無關風月，不過是「幸甚至哉」。
小蓮花笑得更燦爛：「你哭了，幸甚至哉。」
她轉回去，胸中妖丹散出赤、玄兩道光芒，如同水火二龍騰空而起，朝著裂開的大地俯衝而去。
這些年，她行遍神洲大地，只為尋找蛟的蹤跡，
一路顛沛，無懼風雪，無畏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也不乏傾慕之人，可她自如青山不改，心比鐵石。
「常恐秋風早，飄零君不知。」
「嘿嘿，趕上了。」
一時間，地動山搖，大地極速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灼熱的岩漿噴涌而出。
明水澤如同天神搖晃的水缸，陳玄等一眾精怪在水中翻滾不止。
玄光如水河漫漫，澆灌沸騰的岩漿，火紅的激流迅速化為漆黑的磐石。
剎那間，天地停滯，震盪的湖水回歸平靜。
陳玄平復身體，再次破出水面，小蓮花已經不見蹤影，唯有空氣中的淡淡蓮香。
一朵粉紅的蓮花自空中緩緩落下，點在水面之上，盪開一道道水波。
仿佛小蓮花纖細嬌嫩的臂彎，在試圖擁抱陳玄。
他落寞地湊近，望著蓮花低聲呢喃：「無根之蓮，又能活多久？」
陳玄沉吟一聲，將靈機注入小蓮花體內。
花瓣微微顫動，他期待地注視看。
可花卻再無動靜。
「只是風啊。」
上次失效，是烏賊精那次，對方境界過高，面板顯示自己的靈機質量不足。
可這次，什麼反應都沒有，像是石子扔進無底洞，無聲無息。
這份情誼太過沉重，就算陳玄心中沒有情，但也不想做個薄情人，辜負這樁深情。
往後的日子，他命豆娘、呂鄉輪番施法，只為保證蓮花不腐。
豆娘叼走在小蓮花身上的小螺，她看著這位情敵，心中有醋意，又不得不欽佩。
「你說你，意識都沒有了，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傻？」
「現在好了，日日陪在大王身邊，看著他英武面龐的是奴家。你卻什麼都不知道，躺在荷塘里等死。」
「可奴家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捫心自問，換做奴家來選，定沒法像你那般。」
「奴家私以為，就算再深情，也該是與他朝朝暮暮。如你這般只為他好，自己卻全然不顧，奴家做不到。」
玄素蹲在荷塘邊，看著塘中兀自開放的蓮花稱奇：「這朵甚是好看。只是這隆冬臘月，別的花都謝了，它怎得還能開？」
金色小魚浮出水面，她將蓮花提起，露出一指長的短莖，
「無根之蓮？那如何活的久？」
豆娘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一番，一貫瀟灑的玄素道長竟也蹲在地上抹眼淚。
「情深幾許，與你何干。」
玄素抽泣著感慨：「那蛟哪有這般魅力，竟讓如此可愛的蓮妖為他生死相許。」
豆娘不服氣地大喊：「有，有的，我家大王當然有了！」
玄素抹乾淨眼淚，利落地站起身：「你家大王在哪？我要見他。」
「你要做什麼？你能幫忙不成？」
「當然是要當面罵他，這麼沒擔當，讓女子為他犧牲。我要是他，就日日抱著這蓮花夜不能寐。」
豆娘嘟著嘴嗔怒道：「不許罵我家大王！」
「你這小魚，心神都被他控制住了。算了，我自去尋他。」
玄素掐指念訣，周身環御一道避水罩，她一路小跑，扎入水中。
她也不四處尋找，盤腿坐在水裡就是罵：「你這負心蛟！給我出來！」
「道貌岸然，虛情假意之徒！」
幾個猛魚衛圍上來，大聲質問：「哪裡來的女子，敢在這罵我家大王？」
他們其實也聽不懂罵的是什麼，但是聽那快要破音的聲音，看那上下翻飛的手，就知道一定是在罵人。
「閃開閃開，叫你們大王來見我。」
「玄素道長，我與你素來無冤無仇，你為何在此辱罵我？」
陳玄匆匆趕來，這些日子因為小蓮花的事，已然心煩意亂，又不知道這玄素莫名其妙抽什麼瘋。
「小蓮花為你犧牲，放棄自己百年修為，你說說你在這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我也無能為力，我只讓豆娘他們施法保住蓮花不腐。」
「你就不知道去求求法子？負心蛟！」
「玄素道長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玄素嗆聲道：「貧道坐著呢！」
「救命的法子說來輕巧，我該去哪找？」
玄素不語，只是輕輕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