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過年就下山
第120章 過年就下山
魏無極循著聲響看去，只見大聰明摔在山崖下，周圍都是粉碎的碎石渣，
原本刀削般的石壁上缺了一大塊。
大聰明扶著腰，咬牙站起身：「魏老頭，這根本爬不上去啊。」
魏無極看著他狼狐的樣子，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你就算了吧。爬山不只靠毅力就能行，還需要天賦，身體根骨要好。」
「你徒弟都行，俺為啥不行？俺根骨不好嗎？」大聰明不服氣地問道。
「人妖有別，你是水裡游的魚，不適合爬山。你的魚鰭上連指頭都沒有。」
「怎麼沒有？這不是嗎？」
大聰明將大大的魚鰭伸了出來，扇形的魚鰭上長著一排排骨頭，其中五根魚骨尤為粗壯，末端露出一截短小的尖刺。
魏無極看著他的魚鰭，又笑了：「你這點骨頭算什麼，抓握的能力和人手沒法比，等你修煉出人形再來爬山吧。」
「俺就不信了！」
大聰明氣勢洶洶地朝山崖走去，順著山崖上微微凸起的小石頭，一點一點地往上爬，這次很順利，他爬到了半山腰，他笑嘻嘻地回過頭大喊：「魏老頭，你看，俺這不是爬上來了嗎？」
他太得意忘形了，一腳踩空，魚伴著碎裂的石頭摔了下去。
大聰明的雙鰭在空中驚慌地揮舞著，眼睛因為驚恐瞪得渾圓，一對鬍鬚在空中亂甩。
魏無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單臂高舉，將五六米長的大聰明穩穩接住。
「洒家就說你不用逞強，洒家帶你上去吧。」
魏無極舉著大聰明一躍而起，飛到山頂上。
大聰明從他手上下來，嘴硬道：「俺可沒讓你幫。」
「不幫你就成魚糜了，要是那樣，我就把你搓成魚丸下面吃。」
魏無極發出爽朗的笑聲，他雙手抱在頸後，大步朝著一座草廬走去。
山頂的空間不大，周圍樹木環繞，草木繁茂，樹梢間時不時傳來飛鳥的叫聲不遠處有一座小草廬，茅草製成的屋頂劉海似的斜下來，草廬外頭用短小的木桿扎了個籬笆，圍成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擺著大大小小的瓦缸，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
懸崖邊緣，瀑布的源頭，竟是一個八面瓶嵌入土中，奔騰的潮水都從瓶子裡不斷的流出，順著懸崖飛流直下。
大聰明異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瀑布的水都是從這來的？」
「聽玄素道長說，這是丹道祖師留下了的法寶，裡面不停流水，至於原理，
都是些玄門理論，洒家也聽不懂。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洞裡問她。」
遠處山頂邊緣，有一座山洞，洞內黑暗幽深，有紅色的火光在跳躍。
大聰明正準備往山洞走去，卻被魏無極叫住：「她在煉丹的時候，別去打擾她，等她出來吧。咱倆先嘗嘗這美酒。」
魏無極從院子裡掌出一壇酒、三隻碗，和大聰明席地而坐，對飲起來。
過了一陣，洞裡傳來一聲巨響。
「嗑一恍惚間，感覺地動山搖。
山洞裡冒出滾滾濃煙，玄素道長被炸飛出來，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
魏無極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依舊低著頭喝酒：「痛快。」
大聰明愣神地看看他們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站起身走向趴在地上的玄素。
「道長，你沒事吧？」
玄素翻了個身，猛地坐了起來，她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炸得毛躁凌亂，原本清秀的臉上滿是黑色灰。
藏青色的道袍破了好幾個洞，上面還有火星子在閃爍。
她從嘴裡吐出一口煙。
「無妨，丹道修行，向來如此，不必驚慌。」
衣角的火星閃爍，燃起一團小火苗。
玄素伸出二指對準了火苗，指尖流出一縷清泉，將星火澆滅。
「這都是小事，丹道修行，向來如此。」
她閉上眼，將手指對準自己，清泉從指尖流出，澆在臉上，沖刷去臉上的灰，露出清水芙蓉般的面容。
玄素站起身，沒事人一般興奮地向魏無極走去，寬袍大袖在空中揮動：「魏老頭，你不地道，喝酒不叫上貧道。」
她盤腿坐下，拿起地上的酒碗便一飲而盡，酒順著纖細的脖頸流下去，打濕了衣領。
「痛快！貧道外出採藥這些日子，就饞這口好久了。你這老頭，前些日子都肯拿出來，今日小魚友一來，你倒是大方，我也算沾了他的光。」
大聰明愣神站在原地，他只覺得這個道士挺特別，但他貧瘠的語言體系難以形容這種特別，只能說不是個正常人。
「魚頭，你在那發什麼愣啊？快來喝酒啊！
魏無極一招呼，大聰明趕忙跑回去。
「魏老頭，你那徒弟有消息了嗎？」
魏無極憤滿地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這個孽徒，提他洒家就來氣。」
「你剛剛在山崖下講他的故事，不是挺樂呵的嗎？」
「什麼話？你說的是人話嗎？」
「不是啊。俺說的是魚話啊。」
魏無極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你們倆來評評理，哪有徒弟一年不來看師父的？數祖忘典！大逆不道！」
大聰明更懵了，瞪著圓眼來回看向左右兩人，試圖尋找答案：「什麼祖，什麼典的，大什麼？」
「就是讓他不高興了。魏老頭，你要是真這麼想他，不如趁早下山去找他，
何必天天在山上和自己生悶氣。」玄素說完，給大夥都斟上一碗酒。
魏無極一拍大腿：「不可能！洒家還是那句話，只有徒弟找師父，沒有師父找徒弟。他不來，那就當沒這個徒弟，我們一別兩寬！」
大聰明也急了：「一兩什麼呀？你別老總說俺聽不懂的話！」
「你前幾天喝醉了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要是到了過年他還不來，你就下山去找他。」玄素露出壞笑，直勾勾地盯著魏老頭。
魏老頭漲紅了臉：「不可能，道長你莫要拿洒家打趣，洒家絕對沒說過這話。他不學也好，遠走也好，死了也罷，只要他不回明山，就和洒家沒關係。」
「你這老頭真彆扭，你要是不願意去，俺替你去，你徒弟叫什麼，俺替你去木溪村打聽便是了，俺在那也算是響噹噹的——
大聰明一拍胸脯，眼睛滴溜溜地轉。他也想說兩個文約終的詞，可想了半天，腦子裡空空如也，只能重複一句：「響噹噹。」
「洒家不知道他叫什麼。」
「什麼？」
玄素和大聰明驚訝地異口同聲。
魏無極循著聲響看去，只見大聰明摔在山崖下，周圍都是粉碎的碎石渣，
原本刀削般的石壁上缺了一大塊。
大聰明扶著腰，咬牙站起身：「魏老頭，這根本爬不上去啊。」
魏無極看著他狼狐的樣子，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你就算了吧。爬山不只靠毅力就能行，還需要天賦，身體根骨要好。」
「你徒弟都行，俺為啥不行？俺根骨不好嗎？」大聰明不服氣地問道。
「人妖有別，你是水裡游的魚，不適合爬山。你的魚鰭上連指頭都沒有。」
「怎麼沒有？這不是嗎？」
大聰明將大大的魚鰭伸了出來，扇形的魚鰭上長著一排排骨頭，其中五根魚骨尤為粗壯，末端露出一截短小的尖刺。
魏無極看著他的魚鰭，又笑了：「你這點骨頭算什麼，抓握的能力和人手沒法比，等你修煉出人形再來爬山吧。」
「俺就不信了！」
大聰明氣勢洶洶地朝山崖走去，順著山崖上微微凸起的小石頭，一點一點地往上爬，這次很順利，他爬到了半山腰，他笑嘻嘻地回過頭大喊：「魏老頭，你看，俺這不是爬上來了嗎？」
他太得意忘形了，一腳踩空，魚伴著碎裂的石頭摔了下去。
大聰明的雙鰭在空中驚慌地揮舞著，眼睛因為驚恐瞪得渾圓，一對鬍鬚在空中亂甩。
魏無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單臂高舉，將五六米長的大聰明穩穩接住。
「洒家就說你不用逞強，洒家帶你上去吧。」
魏無極舉著大聰明一躍而起，飛到山頂上。
大聰明從他手上下來，嘴硬道：「俺可沒讓你幫。」
「不幫你就成魚糜了，要是那樣，我就把你搓成魚丸下面吃。」
魏無極發出爽朗的笑聲，他雙手抱在頸後，大步朝著一座草廬走去。
山頂的空間不大，周圍樹木環繞，草木繁茂，樹梢間時不時傳來飛鳥的叫聲不遠處有一座小草廬，茅草製成的屋頂劉海似的斜下來，草廬外頭用短小的木桿扎了個籬笆，圍成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擺著大大小小的瓦缸，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
懸崖邊緣，瀑布的源頭，竟是一個八面瓶嵌入土中，奔騰的潮水都從瓶子裡不斷的流出，順著懸崖飛流直下。
大聰明異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瀑布的水都是從這來的？」
「聽玄素道長說，這是丹道祖師留下了的法寶，裡面不停流水，至於原理，
都是些玄門理論，洒家也聽不懂。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洞裡問她。」
遠處山頂邊緣，有一座山洞，洞內黑暗幽深，有紅色的火光在跳躍。
大聰明正準備往山洞走去，卻被魏無極叫住：「她在煉丹的時候，別去打擾她，等她出來吧。咱倆先嘗嘗這美酒。」
魏無極從院子裡掌出一壇酒、三隻碗，和大聰明席地而坐，對飲起來。
過了一陣，洞裡傳來一聲巨響。
「嗑一恍惚間，感覺地動山搖。
山洞裡冒出滾滾濃煙，玄素道長被炸飛出來，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
魏無極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依舊低著頭喝酒：「痛快。」
大聰明愣神地看看他們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站起身走向趴在地上的玄素。
「道長，你沒事吧？」
玄素翻了個身，猛地坐了起來，她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炸得毛躁凌亂，原本清秀的臉上滿是黑色灰。
藏青色的道袍破了好幾個洞，上面還有火星子在閃爍。
她從嘴裡吐出一口煙。
「無妨，丹道修行，向來如此，不必驚慌。」
衣角的火星閃爍，燃起一團小火苗。
玄素伸出二指對準了火苗，指尖流出一縷清泉，將星火澆滅。
「這都是小事，丹道修行，向來如此。」
她閉上眼，將手指對準自己，清泉從指尖流出，澆在臉上，沖刷去臉上的灰，露出清水芙蓉般的面容。
玄素站起身，沒事人一般興奮地向魏無極走去，寬袍大袖在空中揮動：「魏老頭，你不地道，喝酒不叫上貧道。」
她盤腿坐下，拿起地上的酒碗便一飲而盡，酒順著纖細的脖頸流下去，打濕了衣領。
「痛快！貧道外出採藥這些日子，就饞這口好久了。你這老頭，前些日子都肯拿出來，今日小魚友一來，你倒是大方，我也算沾了他的光。」
大聰明愣神站在原地，他只覺得這個道士挺特別，但他貧瘠的語言體系難以形容這種特別，只能說不是個正常人。
「魚頭，你在那發什麼愣啊？快來喝酒啊！
魏無極一招呼，大聰明趕忙跑回去。
「魏老頭，你那徒弟有消息了嗎？」
魏無極憤滿地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這個孽徒，提他洒家就來氣。」
「你剛剛在山崖下講他的故事，不是挺樂呵的嗎？」
「什麼話？你說的是人話嗎？」
「不是啊。俺說的是魚話啊。」
魏無極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你們倆來評評理，哪有徒弟一年不來看師父的？數祖忘典！大逆不道！」
大聰明更懵了，瞪著圓眼來回看向左右兩人，試圖尋找答案：「什麼祖，什麼典的，大什麼？」
「就是讓他不高興了。魏老頭，你要是真這麼想他，不如趁早下山去找他，
何必天天在山上和自己生悶氣。」玄素說完，給大夥都斟上一碗酒。
魏無極一拍大腿：「不可能！洒家還是那句話，只有徒弟找師父，沒有師父找徒弟。他不來，那就當沒這個徒弟，我們一別兩寬！」
大聰明也急了：「一兩什麼呀？你別老總說俺聽不懂的話！」
「你前幾天喝醉了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要是到了過年他還不來，你就下山去找他。」玄素露出壞笑，直勾勾地盯著魏老頭。
魏老頭漲紅了臉：「不可能，道長你莫要拿洒家打趣，洒家絕對沒說過這話。他不學也好，遠走也好，死了也罷，只要他不回明山，就和洒家沒關係。」
「你這老頭真彆扭，你要是不願意去，俺替你去，你徒弟叫什麼，俺替你去木溪村打聽便是了，俺在那也算是響噹噹的——
大聰明一拍胸脯，眼睛滴溜溜地轉。他也想說兩個文約終的詞，可想了半天，腦子裡空空如也，只能重複一句：「響噹噹。」
「洒家不知道他叫什麼。」
「什麼？」
玄素和大聰明驚訝地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