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入喜人
沈岩下午又跑了一個大隊，手裡的東西已經差不多見底兒了。
他在心裡算了下，減去耗損，大概有個三十塊的利潤。
對於經歷過後世大場面的他來說，三十塊確實不算什麼。但是他也知道，對於當下經濟來說，一天三十塊，妥妥的高收入。要知道，現在縣裡三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不過才三十七塊，而他一天就賺了三十塊！
回到李山家，李山還沒回。趙金鳳招呼沈岩進屋坐，沈岩見家裡沒別人也沒進去，先回家了。
沈岩老遠就看到他們家院子裡停著一輛大金鹿，知道肯定是文惠去大哥家把自行車借來了。
果然，林文惠聽到自行車的聲音，從屋裡出來，見沈岩推著車子進來，笑道：「我把大哥車子騎來了。他說，這兩個月先給我們用著。」
沈岩停好車子，「不用兩個月，再過一個月吧，等搞到票，咱們就去買一輛！」
林文惠聽沈岩這麼說，一雙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頓時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今天怎麼樣？賺了多少？」
沈岩沖她伸出三個手指。
「三塊？」林文惠試探著問。
「加個零！」沈岩笑著說。
林文惠驚呼：「什麼？三……」
她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嘴巴，四下張望一番，確定外面沒人才小聲道：「三十？賺了三十還是賣了三十？」
沈岩搖頭笑道：「當然是賺了三十！賣了三十才能掙幾塊？」
林文惠仍不敢置信，「真的？真這麼多？」
「這才是剛開始，以後還得多！你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沈岩不把這點錢當回事，這才哪跟哪，以後有她吃驚的！
東屋裡，沈花趴在窗戶邊上，把糊在窗戶上的塑料紙揭開一角，想仔細聽清楚院子裡沈岩和林文惠的對話。
她昨天晚上回來時，沈岩已經睡下了。今天起床後，沈岩兩口子都不在家。她覺得事出反常，想跟弟弟妹妹打聽一下，哪知道兩個弟弟理都不理她，小妹沈梅想說什麼，被沈磊瞪了一眼，也閉上嘴巴。
她在外頭晃蕩了一天，隱約聽說了沈岩救人的事情，還說被救的那家人提著兩個網兜的東西上門道謝來了。
她趕緊跑回家，全屋翻了個遍，也沒看到任何好東西。
隔壁楊小鵝來找她玩，說到早上看到林文惠提著東西回娘家去了，她這才知道，東西全讓林文惠拿回娘家去了！
沈花氣得冒火，他們家一年到頭見不到什麼好東西。她林文惠倒好，有點好東西就往娘家拿，她是屬耗子的？
下午林文惠騎著車子回來時，沈花本想出來質問她的，但是想到沈岩昨天的那兩個耳光，又猶豫了。
這個林文惠一貫會在沈岩面前裝可憐，到時她再哭，沈岩肯定又得罵她。
沈花在屋裡憋了半天，沈岩回來了。
兩人在院子裡嘀嘀咕咕，沈花豎起耳朵聽了個七七八八。
賺錢？三十塊？真的假的？
沈花完全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們家。
要是放在以往，她聽到沈岩一天掙三十塊肯定得高興地跳起來。但是現在不同了。沈岩現在不再是她以前那個好哥哥了，他跟林文惠是一夥的！他的錢也都進了林文惠的腰包！
沈花越想越氣，眼睜睜看著沈岩掙到這麼多錢，卻花不到，她如何甘心？
且等他幾天吧，看看他會不會把錢花在家人身上。如是不花，那她只能想別的法子。沈花暗暗想著。
院子裡的兩個人，誰也沒想到東屋裡還有一個人偷聽。
林文惠興高采烈忙著去燒飯。
沈岩則打來一盆水，把楊家的車子仔仔細細擦拭乾淨，順便提上特意留下來的一斤白糖，把自行車歸還給楊家。
等林文惠晚飯燒好，沈家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王翠娥見沈岩已經在家了，連忙詢問沈岩今天買賣怎麼樣。
沈岩點點頭，只說還過得去。
村子裡有紅眼病的人很多，哪家賺點錢就嫉妒得不行，肯定會有人使壞。沈岩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此時保守起見，只說還過得去。
沈花咬的筷子咯吱響。還過得去？他一天都要掙人一個月工資了，他說還過得去！
王翠娥放下心，兒子去挑沙子她也心疼。能找點別的事做，哪怕一天賺不了四塊錢都行。
沈石和沈磊對溜鄉這件事情更感興趣，追問著怎麼賣的，有什麼好玩的。
沈岩簡單說了兩句，估摸著李山也該回去了，就急匆匆吃兩口放下碗，去李山家對帳去。
李山東西多，想都賣掉自然回來得晚。不過他去的兩個大隊人口多，相比公社裡其他幾個大隊，社員生活要好一些。所以雖然他帶的貨多，也一樣沒剩下什麼。
沈岩跟他前後腳進的院子。
李山一看到沈岩，就立刻追問他東西有沒有賣完。
趙金鳳快人快語，不等沈岩回答就搶先開口：「人家沈岩半下午就回來了！全部賣完了！」
「不錯不錯，比我第一天干厲害多了！」李山拍著沈岩肩膀贊道。
「沈岩你再吃點，跟你哥喝兩盅，反正等著也是乾等！」趙金鳳拿出兩個小酒盅，又拿一瓶綠豆燒出來，「我給你倆少倒點。」
早些年，喝酒是件奢侈的事情。不過這兩年好多了，別的不說，李山自己都賣過兩回散酒。
李山和趙金鳳一向對得起自己肚皮，天天這麼辛苦，掙了錢，總要搞點好東西犒勞犒勞自己的。不然掙錢還有什麼意思？
李山端起酒杯咋了一口，享受地閉上眼睛回味一番，「你知道綠豆燒這名字來歷不？」
沈岩自然知道，不過他仍搖頭：「你說來聽聽。」
「據說當年乾隆爺下江南，路過一個叫做窯灣的古鎮。這個窯灣古鎮有一種前朝御酒，本來名字叫綠酒。是拿白酒做底，紅參、當歸啊好幾十種藥材一起釀製的。當地有個叫陸士傑的進士就把這種酒進獻給乾隆爺。乾隆爺一喝，口感很好啊！一看這酒，顏色跟綠豆湯一樣，便取名叫綠豆燒。不知道的人乍一聽還以為是綠豆湯呢，哪裡知道這其實是乾隆爺當年喝過的酒？」
沈岩笑著點頭：「我有口福了，能喝到乾隆爺喝過的酒！」
他當然知道，這都是民間附會之談，但是老百姓們可不管真假。
別說現在，就是幾十年後，但凡一樣東西跟「御用」沾上邊，總能賣個好價錢！
賣東西的人賺得盆滿缽滿，樂不可支。
買東西的人也買得神清氣爽。在他們掏錢買下東西那一刻，他們就認為，跟皇帝用一樣的東西，就約等於自己當了一把皇帝！
他在心裡算了下，減去耗損，大概有個三十塊的利潤。
對於經歷過後世大場面的他來說，三十塊確實不算什麼。但是他也知道，對於當下經濟來說，一天三十塊，妥妥的高收入。要知道，現在縣裡三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不過才三十七塊，而他一天就賺了三十塊！
回到李山家，李山還沒回。趙金鳳招呼沈岩進屋坐，沈岩見家裡沒別人也沒進去，先回家了。
沈岩老遠就看到他們家院子裡停著一輛大金鹿，知道肯定是文惠去大哥家把自行車借來了。
果然，林文惠聽到自行車的聲音，從屋裡出來，見沈岩推著車子進來，笑道：「我把大哥車子騎來了。他說，這兩個月先給我們用著。」
沈岩停好車子，「不用兩個月，再過一個月吧，等搞到票，咱們就去買一輛！」
林文惠聽沈岩這麼說，一雙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頓時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今天怎麼樣？賺了多少？」
沈岩沖她伸出三個手指。
「三塊？」林文惠試探著問。
「加個零！」沈岩笑著說。
林文惠驚呼：「什麼？三……」
她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嘴巴，四下張望一番，確定外面沒人才小聲道：「三十？賺了三十還是賣了三十？」
沈岩搖頭笑道：「當然是賺了三十！賣了三十才能掙幾塊？」
林文惠仍不敢置信，「真的？真這麼多？」
「這才是剛開始，以後還得多！你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沈岩不把這點錢當回事，這才哪跟哪，以後有她吃驚的！
東屋裡，沈花趴在窗戶邊上，把糊在窗戶上的塑料紙揭開一角，想仔細聽清楚院子裡沈岩和林文惠的對話。
她昨天晚上回來時，沈岩已經睡下了。今天起床後，沈岩兩口子都不在家。她覺得事出反常，想跟弟弟妹妹打聽一下，哪知道兩個弟弟理都不理她，小妹沈梅想說什麼，被沈磊瞪了一眼，也閉上嘴巴。
她在外頭晃蕩了一天，隱約聽說了沈岩救人的事情，還說被救的那家人提著兩個網兜的東西上門道謝來了。
她趕緊跑回家，全屋翻了個遍，也沒看到任何好東西。
隔壁楊小鵝來找她玩，說到早上看到林文惠提著東西回娘家去了，她這才知道，東西全讓林文惠拿回娘家去了！
沈花氣得冒火，他們家一年到頭見不到什麼好東西。她林文惠倒好，有點好東西就往娘家拿，她是屬耗子的？
下午林文惠騎著車子回來時，沈花本想出來質問她的，但是想到沈岩昨天的那兩個耳光，又猶豫了。
這個林文惠一貫會在沈岩面前裝可憐，到時她再哭，沈岩肯定又得罵她。
沈花在屋裡憋了半天，沈岩回來了。
兩人在院子裡嘀嘀咕咕，沈花豎起耳朵聽了個七七八八。
賺錢？三十塊？真的假的？
沈花完全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們家。
要是放在以往，她聽到沈岩一天掙三十塊肯定得高興地跳起來。但是現在不同了。沈岩現在不再是她以前那個好哥哥了，他跟林文惠是一夥的！他的錢也都進了林文惠的腰包！
沈花越想越氣，眼睜睜看著沈岩掙到這麼多錢，卻花不到，她如何甘心？
且等他幾天吧，看看他會不會把錢花在家人身上。如是不花，那她只能想別的法子。沈花暗暗想著。
院子裡的兩個人，誰也沒想到東屋裡還有一個人偷聽。
林文惠興高采烈忙著去燒飯。
沈岩則打來一盆水，把楊家的車子仔仔細細擦拭乾淨，順便提上特意留下來的一斤白糖，把自行車歸還給楊家。
等林文惠晚飯燒好，沈家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王翠娥見沈岩已經在家了，連忙詢問沈岩今天買賣怎麼樣。
沈岩點點頭，只說還過得去。
村子裡有紅眼病的人很多，哪家賺點錢就嫉妒得不行，肯定會有人使壞。沈岩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此時保守起見，只說還過得去。
沈花咬的筷子咯吱響。還過得去？他一天都要掙人一個月工資了，他說還過得去！
王翠娥放下心，兒子去挑沙子她也心疼。能找點別的事做，哪怕一天賺不了四塊錢都行。
沈石和沈磊對溜鄉這件事情更感興趣，追問著怎麼賣的，有什麼好玩的。
沈岩簡單說了兩句，估摸著李山也該回去了，就急匆匆吃兩口放下碗，去李山家對帳去。
李山東西多，想都賣掉自然回來得晚。不過他去的兩個大隊人口多，相比公社裡其他幾個大隊，社員生活要好一些。所以雖然他帶的貨多，也一樣沒剩下什麼。
沈岩跟他前後腳進的院子。
李山一看到沈岩，就立刻追問他東西有沒有賣完。
趙金鳳快人快語，不等沈岩回答就搶先開口：「人家沈岩半下午就回來了！全部賣完了！」
「不錯不錯，比我第一天干厲害多了！」李山拍著沈岩肩膀贊道。
「沈岩你再吃點，跟你哥喝兩盅，反正等著也是乾等！」趙金鳳拿出兩個小酒盅，又拿一瓶綠豆燒出來，「我給你倆少倒點。」
早些年，喝酒是件奢侈的事情。不過這兩年好多了，別的不說，李山自己都賣過兩回散酒。
李山和趙金鳳一向對得起自己肚皮，天天這麼辛苦，掙了錢，總要搞點好東西犒勞犒勞自己的。不然掙錢還有什麼意思？
李山端起酒杯咋了一口，享受地閉上眼睛回味一番，「你知道綠豆燒這名字來歷不？」
沈岩自然知道，不過他仍搖頭：「你說來聽聽。」
「據說當年乾隆爺下江南，路過一個叫做窯灣的古鎮。這個窯灣古鎮有一種前朝御酒，本來名字叫綠酒。是拿白酒做底，紅參、當歸啊好幾十種藥材一起釀製的。當地有個叫陸士傑的進士就把這種酒進獻給乾隆爺。乾隆爺一喝，口感很好啊！一看這酒，顏色跟綠豆湯一樣，便取名叫綠豆燒。不知道的人乍一聽還以為是綠豆湯呢，哪裡知道這其實是乾隆爺當年喝過的酒？」
沈岩笑著點頭：「我有口福了，能喝到乾隆爺喝過的酒！」
他當然知道，這都是民間附會之談，但是老百姓們可不管真假。
別說現在，就是幾十年後，但凡一樣東西跟「御用」沾上邊，總能賣個好價錢！
賣東西的人賺得盆滿缽滿，樂不可支。
買東西的人也買得神清氣爽。在他們掏錢買下東西那一刻，他們就認為，跟皇帝用一樣的東西，就約等於自己當了一把皇帝！